《某黃窩案》192，同志，謝謝你 book18.org
檢查人員再次提審了黃某華。 book18.org
「請坐，談談這幾天有沒有什麼重新想起來的事情，有沒有新的收穫？」審問人員說。 book18.org
「我能想起什麼來。」黃某華不屑的回答說。他本來是準備和今天前來審查的人再干一仗的。這幾個人都是老司機了，一個人都沒賣。 book18.org
下面說的不對，不用看 book18.org
被審查後不要賣人（招供其他人的犯罪行為）是個江湖規矩，你不賣人，事情便不會到那種最壞的地步。有一個叫郭謀貴的靠行賄騙取國家資產的人員，逃到國外以後把自己的恩人全都賣了。這種人就叫『混』（此處讀二聲），滾刀肉。不得好死。 book18.org
「我們今天來是想請問你一件事兒。有一個做雞頭的老鴇說，為了給一輛豪車買牌照，曾經給過你一箱錢這個事，你記得嗎？我提醒你一下，你的小金庫里沒有這筆帳。」檢察人員說。 book18.org
「沒有這種事。收到的錢都放到了小金庫里。我沒拿過一份錢。」黃某華說。 book18.org
「你再想想。人家已經把這件事兒交代的清清楚楚了。上麵包的是幾號的報紙，什麼報紙。都交代出來了。他還能記著很多細節。」檢查人員說。 book18.org
「肯定是誣陷。好麼？」黃某華不屑的說。 book18.org
「你再想想。」審查人員也不著急，和顏悅色的說。 book18.org
這時候黃某華發現對方的神色與以往不一樣。以往這些審查人員都是凶神惡煞般的。但是這一次就是慈眉善目的，態度好了很多。（當然，這事不能全信。有的審問人員專門打親情牌，玩紅白臉。欺騙你。）不過領導太有經驗了，他覺得這回很可能是真的。雖然他們根據審訊的原則，不會透露出任何東西。但是眉宇間總是透露出了一種信息。領導那麼聰明的人，這種信息反應在他的腦子裡，馬上產生了一種要變天，要翻案的感覺。 book18.org
忽然黃某華有了一個想法，『所謂給錢，很可能不是為了誣陷。自己可以繼續拒絕承認，但是人家不會就此放棄，反而認為自己掩蓋罪行。不如假裝不知道這個事兒。』「我忘了。」他說 book18.org
「再想想嘛！」審查人員說，「是不是交給別人了？」 book18.org
「我要交給東西也只有瓊崖、瓊薇、瓊漿她們幾個，你問她們吧。」黃某華想了想說，如果有人想救他，應該就是這幾個人。 book18.org
「現在瓊崖已經離隊；瓊薇現在找不到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瓊瑤、瓊州、瓊漿倒是還在，但是早已離開一線。我們可以找這些人去詢問一下，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幻想。如果這個事能夠解決，那你的問題就沒有什麼了。順便說一下：因為你的坦白，瓊薇的案子已經撤銷了，你為保護國家技術骨幹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只可惜她剛一出獄就出了事。現在找不到她。」審查人員說。 book18.org
「什麼事？」領導焦急的問。 book18.org
「瓊薇剛出獄便遇到了暗殺，你以前一個下屬叫多多的替他擋了一錘子。多多替外國間諜搜集情報，這次算是將功補過了。算他還是個男人。但是現在沒人知道瓊薇去哪兒了。案子也還沒有破。那個事兒沒有了，你的作風問題的起訴也就沒有了。現在指控你的只剩下這一條現金問題了。這條如果要是也能證明你是清白的，你便可以無罪釋放。」 book18.org
「她是國家的棟樑，那麼必須儘快找到她！」 book18.org
「這個不用你說。你現在的關鍵是如實交代問題。」 book18.org
「可是我什麼都記不得了。」黃某華不知道對方玩的什麼套路，所以能推就推，凡事都不能過於相信。沒準人家在套口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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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瓊漿正好在家，忽然，門外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她打開公寓大門，隔著安全門看到單位紀檢領導領著幾名穿黑色西服，不打領帶，白襯衣領口也沒有扣上的人站在外面。其中兩個腋下還夾著一個黑色的大字典尺寸的手包。 book18.org
「這是中央監察組的，想來你這兒了解下情況。」單位紀檢的人介紹那些陌生人說 book18.org
「了解什麼情況？」瓊瑤不解的問。 book18.org
「你先把門打開再說好嗎？」領頭的人對瓊漿解釋說。「我們來了解一下你的前領導的一些事情。」 book18.org
「黃某華嗎？」瓊漿問。『糟了！』她突然想起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那個紙盒子，這幾天幾乎真的都把它的事忘掉了。以至於現在在想轉移那個紙盒子已經來不及，只能聽天由命了。按照政法委書記的只是她應該忘掉這個紙箱，但是那是在沒人檢查他家的情況下。她沒有防備還有這一招。 book18.org
「對。你能提供給我們什麼線索嗎？」 book18.org
「我什麼都不知道。」瓊漿一下愣住了，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因為沒有人告訴過她。她的手在暗暗發抖，心裡「砰砰砰」的亂跳；腦子裡想著那天不應該那麼倉促，應該再問清楚一些，起碼讓他早點把東西取走。沒想到檢查人員竟會到自己家裡來，「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啊？」瓊漿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與來人周旋。 book18.org
「我們也不是指你有哪方面的關係，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他是不是曾經把一些重要的文件或者什麼東西交給過你？」 book18.org
「沒有，沒有，她什麼都沒給過我。連單位發衛生紙都不讓我干。」瓊漿連忙擺手。 book18.org
「我們不是來做什麼對你和他不利的事情的，我們只是例行的監察。你是黨員，你應該知道怎麼配合。」來人說。 book18.org
「我確實不知道。你們到底要找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沒從那兒得到過任何不應該的東西，汽車是我自己花錢買的，房子是我按揭拿的。我按月扣工資。這些你們都可以查！」瓊瑤著急忙慌的說， book18.org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來人說。想想也解釋不清，乾脆不解釋了，「我們在你家各個房間裡看一看可以嗎？」 book18.org
「看什麼？有搜查證嗎？」瓊漿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那些人沒有出示搜查證「我們隨便看看。」說著在屋子裡真的搜了起來。廚房的壁櫥，衛生間，床底下，壁櫃里，想得到的地方都檢查了，最後沒有發現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這幾個人無奈，只好說，「對不起啊，我們打擾您了！現在我們馬上離開。」 book18.org
瓊漿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正在這時，瓊漿發現那個剪短髮的女孩子也出現在了房間裡，「你~~~~~~」瓊漿不知應該說什麼好。女孩也沒有理她。好像她和誰都沒有關係。 book18.org
正在這時候，監察組裡一個年輕人說到，「那扇門是幹什麼的？」 「這個，」瓊漿說，「那是我們家的陽台。平常我公公拿他養點花。」心一下子又提溜起來了，而且更高，都到嗓子眼了。 book18.org
「看看總該可以吧？」來人問道。說著不等同意便打開了門。 「別~~~~~~~」瓊漿想攔也攔不住。她甚至都不可能靠近，檢查人員都是男的。把她擋得遠遠的。「媽。他們要動我爸的東西。」瓊漿急忙搬出最後一張擋箭牌。 book18.org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正在看孩子的婆婆，連臥室門都沒出便被攔住了。 book18.org
這時陽台門被打開了。幾個人闖了進去，幾秒鐘不到便在一個角落的亂紙堆里發現了一個電飯煲的紙盒子。 book18.org
「這是什麼？」檢查組的人小心翼翼的把紙盒子放到外間的一張桌子上問 book18.org
「這~~~~~~~~」瓊漿眼前一黑，幾乎昏了過去。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我為什麼沒有早點把他轉移出去呢！』瓊漿暗地裡埋怨自己說。如果這時對方使用讀心儀，馬上便可以發現她的秘密。幸好這時讀心儀必須用電線連上被讀的人的頭部。如果有了遙感的，那世界非亂了套不可。 book18.org
女人吃驚的看著那個紙盒子。心裡還在盤算著應該怎麼回答。 「不著急，好好想想。」領頭的人看著瓊漿說。 book18.org
從發現那個紙盒子起，一直有監察人員在錄像。現在他們把鏡頭對準了瓊漿。瓊漿更慌了。 book18.org
「坐下說。你不要著急，想好了以後再說。」領頭的人說著先找了個凳子自己坐下了。 book18.org
其他檢察人員圍著瓊漿，她想跑也跑不了。 book18.org
「電飯煲。做飯的那種，，」眨巴著眼睛想了好幾秒鐘，瓊漿知道沒有辦法脫身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book18.org
「哪來的？」 book18.org
「單位發的。」說是自己買的肯定蒙不過去了。哪有買來扔到一旁不用的道理。單位倒是經常發勞保用品，那玩意有時有用，有時沒用的。也只能這麼說了。「我拿它沒用，隨手丟那兒了。」 book18.org
「你們領導發給你的？」 book18.org
「不是吧？」瓊漿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瓊漿不敢說是自己買的，因為如果她這樣說了，人家立即會向她要發票，問她在哪買的？多少錢？這些她都答不上來。只好就坡下驢。本想解救領導，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反倒把事情辦壞了。『當時便應該在轉移到別處去！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book18.org
「別人也發了嗎？」 book18.org
「啊，別人我怎麼知道？」 book18.org
「到底是誰給你的？」 book18.org
「領導給的。」瓊漿心裡那個氣啊，心想，『這個破東西真要命！為什麼把它放在這？』 book18.org
「只給你一個人了？」 book18.org
「好像是吧？」 book18.org
「不要好像！」 book18.org
「是給我一個人的。忘了。」瓊漿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或者不說，或者只能講真話。 book18.org
「給你的時候他說什麼了沒有？」 book18.org
「沒有。就說讓我用。」 book18.org
「裡邊兒是什麼東西？」檢查組的人換了一個話題問。 book18.org
「不是寫著電飯煲嗎？」瓊漿看著盒子說 book18.org
「戴上手套，你拿一下試試。」領頭的人對瓊漿說。 book18.org
瓊漿戴上一個一次性手套試了一下，還真沉，絕對不是電飯煲。『是不是裡邊兒有東西？』她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都到了這個關頭了，已經到了是否讓人家當做對抗組織的典型的地步了，也顧不上臉面，一邊裝萌做傻的看著來人，一邊故作輕鬆的再次拿起沉甸甸的紙盒。好在她經常出操，會『向左磚』『向後磚』，這點臂力還是有的，確實也沒感到困難。 book18.org
檢查人員看到瓊漿這麼輕鬆，覺得自己是不是剛才沒有把握好？重新從瓊漿手裡接過紙盒，掂量了一下，『還是挺沉的呀？』 book18.org
「我們能打開看看嗎？」檢察人員索性不再試探。開門見山。 「，，」沒等瓊漿回答，檢查組的人已經拿著相機對原始的包裝「噼噼啪啪」的拍照了。 book18.org
上下左右幾個側面的照片，然後小心地打開了上面的膠紙。紙盒子風化的嚴重，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了。膠帶已經失去了粘性，脆的像薄冰一樣，一碰就碎。當紙盒子完全打開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傻了。裡邊根本沒有什麼電飯煲，全是成捆的人民幣老票。 book18.org
「數一下。」頭領說 book18.org
「每棵一萬，一共五十捆。」 book18.org
幾個外來人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好像在說『數目完全對。』 「這是什麼？」檢查組的人問瓊漿。 book18.org
「，，」瓊漿目瞪口呆的回答不上來。她這回是真的沒有想到。大大的眼睛充滿了驚訝，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book18.org
「你怎麼解釋？」來人問道 book18.org
「我~~~~~~~我真的不知道。」瓊漿哭喪著臉無奈的辯解到。 book18.org
「這麼說，你們領導把它給你，你便拿回來了。你把它拿回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對嗎？」 book18.org
「對對，，」瓊漿只能母雞啄米般的點頭。 book18.org
「我們能把它拿走嗎？」來人又問，但是態度和藹了很多。 「這你問我幹什麼？」瓊漿的意思是說這東西本來也不是她的。 「簽個字吧。」一個檢察人員把一張接收單子放到瓊漿面前。 「你們不抓我？」瓊漿驚魂未定的說。 book18.org
「抓你幹什麼？你連裡面是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今天晚上你必須寫個報告，詳細說明他是怎麼給你的，時間地點都要寫清楚！明天交給紀檢部門。」說完這些檢查組長這才收起了一直板著的面孔，真誠的和瓊漿握了握手，說，「我感謝你，同志，你不但救了你自己，還救了很多人。」 book18.org
「，，」瓊漿更糊塗了。 book18.org
看到瓊漿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知道這是裝不出來的。來人完全相信了瓊漿。「以後單位發什麼東西一定要打開看一看。這既是對人家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book18.org
「感謝你，你救了很多人。」等紀檢的人走了之後，那個剪短髮的女孩也過來和她握手致謝。握手時一個紙條留在了瓊漿的手裡，那是瓊漿要抄完交上去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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