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黃窩案 115 原來的小協警,現在是正式警察了,警察多多走到那個被抓的女人面前,這個人很熟悉,卻想不起她是誰?『難道在賣淫女里我還有熟人?』他為自己不寒而慄。 當時那個叫威哥的正在與一個前台小姐吵作一團。人們爭辯這個女人這個前台小姐屁股上的胎記的形狀到底是像『台灣』,還是像『海南島』。這時多警官來到了那個把頭埋在雙膝里的女人的身旁。 「抬起頭來。我看看你是誰?」 那個女人把頭埋在肩膀中就是不抬頭。 「人家是我們的肚皮舞皇后。」那個被抓的前台小姐說。 警察多多聽到後認為自己確實不認識什麼『肚皮舞皇后』,他粗暴的拉住那個女人的頭髮,想讓她抬起頭來。「她是不是郭麗麗?」 「不是。郭麗麗是跳鋼管舞的。」女孩不以為然的說 多警官仍然要看一看。因為這種事不能光聽那些極不可靠的女人的話。必須要自己親眼看到。他繼續拉住女人的頭髮,想讓她抬起頭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郭麗麗。每個警察手裡都有一張郭麗麗的照片。 女人死拼硬抗不肯抬頭,掙扎中竟然將那個女人血粼粼的拉下一綹頭髮來。 當女人最終不得不抬起頭來的時候,男人驚呆了。 「睞婺小嫂?」警察多多被眼前的女人驚呆了。 但是他馬上又清醒了過來,這裡是掃黃現場,不是認親的金剛山。「你說。郭麗麗在哪?她是要犯,我們必須抓住她。」 「我真的不知道。警官。」睞婺終於開口了。她也認出了多多。但是,她沒有那麼多驚訝的成分。 兩個人好像都像在演戲。 「她不是郭麗麗。帶到那邊去吧。」然後多警官默默走開了。 那一夜,警察多多的心裡在激烈的鬥爭著,痛苦的掙扎著。終於忍不住再次單獨提審了睞婺。在這種場合,一個警察拯救了一個曾經在性的方面幫助過他的煙花女人,這也太具戲劇性了。 這種事情本來是必須避免的,因為單獨提審,絕無旁證,很可能被人誣陷。尤其是審問女人。 「長官,我真的不知道郭麗麗在哪。」睞婺說。心裡邊酸甜苦辣什麼滋味都有。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我是多多。」多警官認真的說。 睞婺什麼也沒有說,美麗的大眼睛裡留出了眼淚。這不光是因為終於的相見,不是因為這個令人尷尬的場所;睞婺在努力的迴避著一個她不敢直面的事情。 多警官其實很得意今天的相遇的場景,這讓他增彩不少。他是威風凜凜的警察,而她則是自己的俘虜。只要自己一鬆口便可以放了這個女人,讓她衷心的感謝自己。最終將這個自己盼望已久的女人囊入自己的懷中。 可是,睞婺並不是這麼想的。 其實,睞婺早就在這個城市裡發現多多了,還在他當協警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那天,睞婺無意中看到了多多協警,但是她的身份讓她不敢貿然接近多多。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想著怎麼和他解釋。 這樣,睞婺竟然在無意中看到了多多進入了韓某露的家。看到他和那個女人拉拉扯扯的走了進去,過了一會,他又驚慌的跑了出來。緊接著,女人的男人。就是最後被判刑的英生回了家。跟著,那個男人馬上又大呼小嚎的跑了出來。一場殺人案發生了。 當最後英生被警察認定為兇手,並且判處無期徒刑之後。睞婺非常痛苦,她對韓某露、英生十分同情,卻又不願意舉報自己的老鄉。『就算當時自己什麼也沒看見吧。』睞婺只能這樣自己安慰自己。同時儘量避免再次遇到多多。 於是當他們在這裡再次相遇時,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表面上看,這是一名正義的警察抓到了一個邪惡的賣淫女;實際上卻是一個從未賣過淫的舞者、演員遇到了一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警察殺人犯。 「,,」當不得不面對老鄉警官的時候,睞婺無話可說。 「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嗎?我現在是警察了!」警官得意的說。 「那你找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好人。」 「我說你是好人你便是好人;我說你是壞人你便是壞人。你說的不算。」多多得意的說,「你這些年還好吧?我表哥挺好的吧?」多警官其實早就知道睞婺離婚了,故意說出來這個掩飾自己曾經去找過她,以顯得自己高大一些。 「我們早就離婚了。你沒聽說嗎?」睞婺小心的回答說。 「聽說了。」多警官心想,『我就是想聽你自己說出來。』 「我現在自己一個人過。」 「沒關係,離了更好。我表哥現在還在打工,不會有出息的。以後你打算怎麼辦?」多多的意思是說,這個村子裡只有我才有出息。 「沒想過。還干這行吧。」 「那哪行!你當我的情人。我養著你。」 「你是想只睡我?不想娶我嗎?」睞婺還抱有一線希望。 「不,我可能要娶一個警察。那我也養著你。你不用再去跳舞了。給我一個人跳便可以了。」多警官的對象最終很可能是瓊瑤了。儘管多警官知道她是被多名領導玩弄過的女孩。可是怎麼也比一個打工女強。他是從農村裡出來的,知道一個打工妹的價值。而且他知道睞婺過去有亂交的污點,還不如瓊漿。 那時,很多人叫嚷著要取消部隊文工團,因為文工團里很多女孩被她們的領導糟蹋過,而其他人卻沒有『領導』這樣的機會。實際上,糟蹋部下只是腐敗現象中的一種,腐敗不除你把部隊全部取消也沒有用。 「我比你大,又干過那種事情。」 「我不在乎。」 「我都有孩子了。是個女兒。」 「她也是我的孩子。我們把她接過來。」警官說,「對了。是原來肚子裡的那個嗎?都六歲了吧?那也沒關係。我養你們娘倆。」 「孩子現在自己在家裡沒人管。你把我放了。我去照看孩子。」睞婺想,這個男人還是有點用的,心裡又有了一些自豪感。她想,一會走的時候一定要故意從威哥和那個前台小姐的面前走出去。睞婺甚至喜形於色了。 一個普通的跳舞的女孩。不管她的老闆好壞,不管他們的顧客是否無恥;這時如果警察不但不能保護她們,反倒令她們以不被警察抓走為榮。這是社會的悲哀,政府的污點。 「你把孩子的地址告訴我,我派人去把她接過來。」多警官知道這樣自己也承擔責任了,但是如果有孩子在旁邊,警察一般不願意自找麻煩,都會放人。而且,他故意說『派人』。自己都可以『派人』了。多了不起!當然作為一個新警察,他確實可以『派人』,他可以派出一個幫助自己的協警。 「你不要去。我自己接她。小孩不會隨便跟外人走的。」睞婺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她不能讓孩子看到這樣悲催的場面。她已經懂事了。況且為了防止孩子不被人販子拐走,她反覆教育過自己的孩子不要輕信外人。(這也是中國社會的一種悲哀。一個健全、安全的社會是應該鼓勵人們互相信任的。中國卻正好相反。) 「為什麼?你怕我嗎?」 「我不想讓她來。你把我放了不就行了?」 「這~~~~」多多猶豫了。 以前遇到這種掃黃的場面,警察找個藉口隨便放幾個人是常有的事。都是上面的指令,沒人那麼認真。找頭說一聲『這是我的線人』或者甚至說『這是我老鄉。』如果不是什麼要犯,領導點下頭便可以了。這種掃黃是一種白色恐怖,隨便放一個,基本上都是好人。除非官員嫖娼。所以這種順水人情對大家都有好處。不但是面子上的事,將來你也有用得著人家的時候。 可是睞婺是張隊點名要的人。目標太大,沒人敢放。沒人點頭,只能自己偷偷放。而睞婺在這的事情剛才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人人皆知。偷偷放人已經不可能了。 「不敢了吧?反正我對你也沒報多大希望。」睞婺賭氣說。剛才準備的計劃也泡了湯。 「你是上面點了名的要犯。你哪知道這個。」多警官故意嚇唬睞婺說。 「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幹。他們不講理。」睞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感到自己很委屈。說的時候眼淚在眼睛裡直打轉。 「多警官呢?」外面有人找多多,「張隊讓把一個叫睞婺跳肚皮舞的趕快找到,看好了。他要親自審。」得。最後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不過,老鄉畢竟是老鄉,在張某順提審睞婺之前,多警官提前找到張警官硬著頭皮打了招呼,「她是我多年沒見面的一個親戚,,」多警官說。因為都在一起工作,所以每個警官聽到了這種話以後都會手下留情的。要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都不舒服。可是張某順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我明白了。」張警官淡淡的說。他本來也沒有打算把睞婺怎麼地,只是想從她的嘴裡得到瓊崖的消息。不過這下他對多警官到產生了興趣,『路子夠野的。』他想。 「說說你的事吧。」在臨時的審訊地點,張警官對睞婺說。 「我什麼都沒幹過。」睞婺說。 「你和郭麗麗是什麼關係?」張警官這時已經開始『放水』了。否則他會嚴厲的指責睞婺『賣淫』。通過這個指責使被審者慌亂,利用她急於辯解的心情,讓她泄露出有用的信息。如果這麼直接問便等於告訴人家,『沒你什麼事。這些問題都與你無關。我們照的是郭麗麗。』 「同事。」 「她現在到哪裡去了?」 「我在這裡怎麼能知道?」睞婺翻了一下白眼回答說。她不知道人家是在幫她。牴觸的情緒很大。 「你估計他們會去那裡?例如以前他們在哪裡租過房子?我告訴你,我們不是想怎麼著她,現在國家有個項目需要她幫助。不是什麼壞事。」 「他們順著暖氣溝跑了。在寫字樓那邊他們有車。」睞婺輕信了警官的話,同時她估計這時那些人早已經跑沒影了。說出來也沒有關係了,所以透露了一點信息。 另外,對於正直的人來說,輕信是一種美德。同時,睞婺那種認為說出了管道溝的秘密也沒有關係想法不過是女人之見。如果是刺青,這句話絕對不會說。管道溝的秘密留著下次還可以用。暴露以後,即使人家不對它採取措施,你自己也不敢用了。起碼要找個新的途徑逃跑,不然下次逃跑時(這種事情經常發生),自己剛進管道溝,警察很可能已經在前面等著他們了。 不過這些情況張某順已經掌握了,睞婺透露出來的這些信息只能說是有核實的價值。「然後呢?出了管道溝他們去哪裡了?」 「原來威哥有個秘密地點。威哥生病後,強哥把它廢了。現在都是強哥做主。新的掩蔽所我不知道,威哥也不知道。」 「告訴我老的地址在哪?」 張警官聽完出去了一下,立即安排人去那個地址查看。睞婺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他本來還可以用送出小紙條的方法通知外面警察做這件事。 「怎麼才能聯繫上他們?」警官回來以後說。 「我不知道。」睞婺沒有出賣威哥。分手前強哥讓威哥和他聯繫她是聽到的。 「好吧。以後想起來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叫張某順,這是我的名片。另外,,我們的多警官是你的親戚嗎?」 (這句話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非常重要。如果睞婺說不認識。那多多便要小心了。因為這意味著多警官在說謊,或者他們是在色情場所認識的。在這種場合認識的一半不可說,說了上司便要對他產生懷疑。所以關係不硬便不要管閒事。這是有風險的。有的人因為面子為一些並不熟悉的人做貸款擔保,結果貸款的人跑了。做擔保的只得負責賠錢。而實際上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認識而已。你說這事有多冤枉。面子害死人。要學會說『不』。) 「他是我前老公的表弟。」睞婺說。(這句話無意中為多警官作了開通。) 「那我就明白了。你現在可以回家了。」張某順繼續輕描淡寫的說。 「你說我可以回家了?真的?」睞婺可以說是喜出望外。她原以為起碼要拉到拘留所關幾天呢。因為這是大規模的搜捕行動,沒有48小時的時限。 「走吧。多警官還等著你呢。」張警官朝門外揚了一下下巴。 睞婺得意的從審訊的小屋走了出來,一路小跑。這時她看到那個前台小姐和威哥一伙人正要被押走,一時得意忘形,便拎著個小包故意在他們前面繞了一圈。 其他人見到睞婺自由了果然都大吃一驚。眼珠子「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那個前台小姐本來便有些高傲,看到這個場景更是故意把臉仰到天花板上,抬著下巴不看。 這下可惹惱了睞婺了。她索性站在那個前台小姐面前不走了,「把她們押到看守所還是警察局啊?」她故意問旁邊看守的警察。 「誒?你怎麼出來啦?回去。」小警察看到睞婺在隊伍的外面十分驚奇。「趕快回去。」他說。 「她是自己偷跑出來的。」前台小姐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進行反擊。 小警察真的把睞婺推回到隊伍里去。睞婺沒想到本來想戲弄別人反倒把自己弄回去了連忙解釋,「張隊已經放了我的,不信你去問他。」 「胡說什麼?放誰都放不了你。回去!」小警察人家根本不信。這裡的每個人現在都在編謊話,找各種理由試圖逃脫這種並不莊嚴的法律的迫害。 法制,本是這一階段政府的工作目標。政府希望國家由此走上法制的軌道,而不是繼續『人治』。可是這個目標很難實現,除了某些人需要用人治來保護自己的既得利益外,法律本身的毛病也很讓人頭疼。例如那些為『掃黃』制定的法律本身便是反人類的,怎麼會得人心,怎麼能讓老百姓去自覺遵守。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5_22 4:37:54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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