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桃之夭夭book18.org
第十四章 秉性難移book18.org
主席大人很忙是事實,陶淘殊不寂寞也是事實。除了工作,她也漸漸和同事熟稔起來。都是愛玩的年輕人,於是大家也常常湊份子去吃喝玩樂,跟著他們,她甚至愛上了打街機。學校附近的電玩店,常常能看到他們的身影,可苦了老闆,因為只要遠遠看到他們過來,電玩店裡的學生們就溜了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這些同事裡面,有個挺喜歡陶淘的男老師。他比陶淘早分來幾年,風趣幽默、點子多多,還做得一手好飯菜。他家離學校很近,房子也很大,所以陶淘他們常在他家聚著吃飯玩牌,有天晚上打牌打得很晚了,大家就沒有回宿舍,陶淘和另一個女老師住一間客房。book18.org
半夜裡,陶淘接到他的BBCALL:「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她心中暗笑,只把暗栓拉開,卻並不開門,跑回床上等著,果然門悄悄開了,一個人影摸了進來,走到床前,看陶淘依然閉著眼睛,卻嘴角含笑,於是捏了捏她的鼻子,接著就湊嘴上前親她,她也不吭聲,只淺淺回應。那嘴就撬開齒關,深吻起她,手也移到她胸前。陶淘猶豫片刻,想到畢竟是同事,天天見面的,萬一有些什麼齷齪,可是避無可避的,於是,腳下一使勁,踹了一下邊上躺著的女老師,對方唔了一聲,翻了個身,陶淘連忙順勢把那人推開,等他溜出了門,她起身按下暗栓,關了BP機,這才睡去了。book18.org
從第二天起,陶淘跟大家照常相處,即使對著那位男老師,也依然落落大方,全無異狀,只是,她不再接收他的暗示明示,久而久之,這事就算揭過去了。像類似這樣的事情其實在陶淘的生活中很不鮮見,大多數的時候她是按身體的接受程度來把握尺度的,當然,安全性也是她必須考慮到的(如同事、同學之類都歸屬於安全係數低的範疇)。在這個問題上,她倒沒有普通人的道德倫理局限,她既不覺得利用別人來滿足自己的身體需要有什麼可恥,也不會覺得這是被別人占了多大便宜。book18.org
陶淘參加工作那年的冬天,哥哥來她學校所屬的大學參加培訓班。有天晚上哥哥來看陶淘,吃了晚飯後,哥哥要去一個給他們上課的老師家拜訪,因為老師是女的,所以拉上陶淘同行,說她人不錯,對學生很關照,讓陶淘以後可以多去找她玩。去了才發現,老師還有一客人在,是程琅他們系的學生。老師大約27、8年紀,眉清目秀,斜倚在沙發上,有絲柔媚之意。book18.org
陶淘看他們說話,心中暗自揣測:哥哥一直是廣受歡迎、女友不斷的,且大小通吃,不知這倆人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麼……這麼想著,竟是連程琅師弟跟她說了些什麼也沒聽進去,只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著。過了一陣子,哥哥見天色不早,就拉著她起身告辭了,師弟也連忙附和著一起跟著出了門,並殷殷地也把陶淘送回了附中的宿舍。book18.org
師弟的這種不算太尋常的做法陶淘心中有數,所以隔天她在宿舍門口碰到他時也就是意料中事了。師弟長得斯文俊秀,又乾淨整潔,陶淘並不反感,兩人也會出去看看電影,跳跳舞什麼的。師弟親她的時候她沒啥感覺,所以之後索性也只偏過頭去,讓他順著她的脖頸親下去了,只是在他的手碰到她的內褲時她才阻止他,好在那時矜持是女孩子的大趨勢,一般人碰到這種阻止都會順勢理解為羞怯,也基本可以維持住耐性和現有收穫的。book18.org
一天晚上,他們去看完電影,師弟騎車送陶淘回宿舍,剛看到附中校門遙遙在望,卻被人阻住了道路,陶淘一看,路燈下是主席大人偉岸的身影。師弟連忙跟他打招呼,只見主席大人微微頷首,應了兩句,很有點領導慣有的恩威並施的架勢……她這廂看著熱鬧,那廂卻接收到主席大人不善的眼神,才想起他是來找自己的,趕緊跳下車,走了過去,跟師弟道了聲別,剛坐上了主席大人的自行車后座,車就快速騎了出去,嚇得陶淘連忙緊緊抱住了他,卻發現他朝的方向是校外。book18.org
程琅一直不吭聲,陶淘感覺他的身體是緊繃著的,但她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於是也不出聲。這麼騎了一陣子,陶淘開始用手指偷偷撓他的腰,不一會兒,程琅繃不住了,空出手來捉住她作怪的小手,輕喝:「放老實點,想摔跤嗎?!」陶淘立刻裝乖,大聲道:「YES,SIR!」只聽前方傳來嗤的一聲,但隨之他的身體卻放鬆了。book18.org
那是她最後一次看到師弟,不久以後,當她已經把他基本忘光了的時候,哥哥卻跑來找她。見她就一頓數落:說那師弟本來是他上次帶她去的那位女老師的情人,她丈夫在部隊,兩人長期分居。去年她教了師弟班上,她對師弟頗有好感,師弟也常常來陪她,一來二去,倆人就好上了,師弟的衣物和日常開支都由這位老師負責。前段時間,師弟漸漸不來找她,臨近放假卻突然上門找她幫忙,原來他期末舞弊被抓,本來只是系裡記了過要重修的,不知怎麼卻捅到學校里,現在傳出消息來要勸退,於是慌亂之下又求上她了。book18.org
陶淘聽半天,沒聽出與自己有多大關聯,就說:「我早就沒理他了啊。」book18.org
哥哥嘆了口氣,看著她:「我那次就看出不對,後來我還在學校里看到他騎車帶著你,想到老師說他最近都不大理她,就知道肯定跟你有關。」book18.org
陶淘撇撇嘴:「我哪知道他們是這種關係。」book18.org
哥哥接著說:「你是不是跟學生會或學工處誰的關係好?老師打聽過了,說是有人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對方故意要整他,才把事情弄大的,老師又不好去學校明保他,這才來托我找你。她就在校門口等你,你去跟她說兩句吧。」book18.org
她跟著哥哥來到校門口,看到那老師的時候,嚇了一跳,她瘦很多,精神也挺恍惚的,只反覆說:「你幫幫他,他要被退學,肯定沒法向家裡交代的。」陶淘糊裡糊塗應承下來,可腦子裡卻深深記住了這一幕。這位女老師的經歷讓陶淘在今後的歲月里明晰了兩條原則:一是絕不養男人;二是絕不為任何人變成這副鬼樣子。book18.org
為了不負所托,她終於第一次主動去製圖室找了正在忙著畢業設計的主席大人,裝著對那裡很好奇(呃,事實上也確實有些好奇)的樣子東拉西扯了半天后,才提了下師弟(尷尬的是她真的一直沒記住他的名字)的事情,說是哥哥的老師的學生,一塊去玩了一次就被你碰到的那個人,現在好像要被勸退了,老師來叫她幫著問問。程琅盯著她好一會兒,才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說:「就他啊,舞弊嘛,認錯態度好點應該不至於勸退吧,最多通報批評,處分加重修一年,反正他是土木的,才4年,加一年也不過5年嘛。」book18.org
看到程琅雲淡風輕的樣子,陶淘覺得心裡慢慢涼下來:雖然從那次被他看到師弟送她回來,但之後他一直沒有在她陶淘面前提過那人,她本來還覺得這個事情跟他未必有關,可是現在他的語氣在在說明他就是幕後推手。他不過是看到一次人家送她回來,還不是什麼親密的舉動,就能把人家整到死去活來,這種狹隘陶淘是根本沒法想像的。book18.org
程琅發現陶淘的神色不對,也漸漸沉下了臉,說:「我知道我忙,沒時間陪你,可是我會讓你知道我在哪,在幹什麼,和什麼人一起。」他頓了頓:「只要你自己,或聽任何人說看到我跟除了你和我媽以外的女人單獨在一起,那你怎麼生我的氣都行,我決不辯解半句。」book18.org
這些話,等到陶淘有心情慢慢咀嚼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是很感動的。可是當時,她只覺得這人霸道蠻橫到她無法容忍,低聲說了句:「我要去跟我哥回個話。」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book18.org
事情的後續是師弟全校通報,記大過,該門課程重修,並順理成章地被系學生會除名了。陶淘這輩子沒被處分過,所以很難想像那人後來怎麼在學校繼續待下去的,但哥哥的老師顯然很滿意,她的情人既然沒被開除,自然就會回到她的身邊了。而她和程琅之間的冷戰也在他挖空心思淘來的各種奇巧的小禮物的攻勢下漸漸結束了,只是在陶淘心中,對他的防範加重,她本來就很少對程琅提及自己的生活,現在幾乎絕口不提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