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天兩人差不多同時醒來,半夢半醒看著對方,恍恍惚惚覺得很不真實, 想起這兩天的瘋狂,便都有些痴痴的。嘉銘上午就要回去,兩個人都要面對真實。 起來後,婉約煮粥,嘉銘整完箱子,就在婉約的屋裡閒逛,看看相片,書架。 說:「你丈夫很年輕很帥氣麼,看著又很聰明,你們兩人在一起也很般配的樣子。」 婉約轉過頭來,微笑著說:「是,他比我小一點,現在在國內總有女孩子往 上撲,滋潤得很哪。」 嘉銘說:「我知道你們倆感情很好,這樣長久分居也不是辦法。總要有人做 犧牲。他在國內生意怎樣?」 婉約說:「起步很快,現在很不錯了。」 嘉銘說:「你自己在金融行業這麼久,錢也掙夠了吧。還是回去算了。看看 書寫寫文字,不也很逍遙麼。」 婉約看了嘉銘一眼,說:「你倒很理智。」 嘉銘一笑,沒接下去。 婉約說:「我總覺得有件事在腦後面,現在想起來了,為什麼吳蕾沒告訴我 你要來?」 嘉銘說:「我沒告訴她,我說是去紐約開會。」 婉約看了他一眼,說:「你早就有預謀麼。」 嘉銘說:「那倒不是。我就是不想讓你懷疑胚子就是我,還有,多一事不如 少一事。我的很多事情吳蕾都不清楚的,並不見得我刻意隱瞞,她其實就是不感 興趣。」 婉約說:「這樣不好,我去勸勸她吧。」 嘉銘說:「算了吧,倒讓她猜出什麼。」 婉約又看了他一眼,也就不說了。 高壓鍋噴著,粥很快就好了。婉約從冰箱裡取出一瓶腌制的橄欖葉,倒到碗 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慢慢就著橄欖葉喝粥。 嘉銘看著婉約嘴邊留了一小點橄欖葉,又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粥,想起她在 他家吃晚飯,喝紅酒,他想撲上去吻她的衝動,不覺有點痴。 婉約停了下來,看著他,好像在問,怎麼了。嘉銘猛一驚醒,站起來,坐到 婉約旁邊,說:「你嘴邊有一點橄欖葉。」 婉約舉起手,想去抹,嘉銘擋住了她的手,吻過去,舔走了那點橄欖葉,然 後就含住了婉約的嘴唇。兩人吻著吻著,就抱在了一起。嘉銘的吻有些瘋狂有些 絕望,他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在強忍著眼淚。婉約眼睛只是緊閉著,這眼角邊就 有淚水滑下。 嘉銘深吸一口氣呼出,說:「我該走了。」 婉約放開他,說:「我送你去機場吧。」 嘉銘笑笑,說:「算了吧,快刀斬亂麻,我叫出租。」 婉約說:「我也想出去一下,你一走,我這屋裡突然有些冷清,不好受。」 兩人默默下樓,把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打開車門,從兩邊進去。 婉約開車的時候,嘉銘斜坐著,看著婉約的側面。婉約轉過頭來,他就笑笑。 婉約說:「還沒看夠啊。」 嘉銘說:「以後不是難得看到了嘛。」 婉約知道他說得不錯,舉起手,摸摸嘉銘的腦袋,說:「以後多看看吳蕾吧。」 嘉銘回去以後,就再也沒去逛論壇和群組,也沒給婉約發悄悄話。對還記得 他的網友,他就像風一樣消失了。只是因為吳蕾還和以前一樣,婉約因此知道嘉 銘安好。 而婉約在嘉銘離開後大病一場。晚上做噩夢,頭痛得厲害,嘉銘的手就伸進 她的頭顱里去撫慰,但那個劇痛卻毫不減輕,一醒來就淚流不止。 大捷從中國趕過來陪她,很是心疼。於是商量婉約回國的計劃。大捷說你在 這兒先開始安排吧,我那兒不需要多少時間準備。我們儘快團聚。 三月的一天,嘉銘正在辦公室里改作業,電話鈴響了起來。嘉銘和往常一樣, 說:「Hello。」 那邊說:「嗨,是我。」 嘉銘跳了起來,說:「你等一下。」關上辦公室門後,嘉銘說:「嗨,你還 好嗎。」 婉約說:「說話方便嗎?」 嘉銘說:「剛剛關上了門,方便。」 婉約說:「呃,明天我就要回國了。」 嘉銘說:「哦,這樣也好,有個安定團聚的家。北京你的朋友多,玩的地方 也多,你肯定很快就會熟悉的。」 婉約說:「但願吧。你還好吧?」 嘉銘說:「就那樣,老樣子。」 婉約沉默了一下,說:「你倒是很忍心,一回去之後,從論壇里消失不說, 也沒個音訊給我。」 嘉銘也沉默了一下,說:「不是沒想過給你發個什麼,但是說什麼好呢?每 次要敲鍵盤了,想想,說出來的都變了味。」 婉約沉默。 嘉銘有點受不了這個沉默,又擔心婉約在那邊掛電話,就說:「呃,那個, 每天晚上嘛,都會想到你。」 婉約撲哧了一下,說:「那吳蕾怎麼辦?」 嘉銘說:「我本來就是那個溫吞水樣,平常發發獃,吳蕾也不會覺察什麼。」 婉約聲音有些調皮起來,問:「你們性生活如何?」 嘉銘笑了一下,說:「你管得真寬。例行公事唄。」 婉約說:「哦,那可不好。」 嘉銘說:「她忙得很,大晚上寫聊齋寫得不亦樂乎。小孩子晚上叫都要我起 來,我白天還要上班,就說累得很,沒情緒做,她抱怨一下,也就認了。」 婉約嘆了口氣,說:「你來波士頓,我們那樣了,我沒想到。你走後,象雲 煙一樣消失,我也沒想到。」 嘉銘說:「我總覺得自己象一間空屋子,吳蕾住在裡面,以它為家,做做自 己喜歡做的事情,對房子本身她並不去收拾裝點。後來你進來做客,把它整理得 絢麗多姿,但很快就離開了。我能感覺得到你的存在,就是無法觸摸。想起那些 存在,我覺得幸福甜蜜,想起無法觸摸,那惆悵又濃得化不開。」 婉約說:「我也一樣。你和吳蕾多交流交流。你們兩個都有才,你又是那麼 通融的人。」 嘉銘說:「我一直試來著,總不成功。兩個人很難聊到一起,她的興趣和快 樂好像都在網上。」 婉約說:「你曾經不也一樣?」 嘉銘說:「那倒也是。現在我們除了各自做自己的事,交流很少。我知道她 很有才,但自覺也不那麼差是不是。既然她認定我這個老夫子和她沒共同語言, 我也就懶得去改變她。」 婉約說:「你給她寫發在網上的那些詩,看能不能驚艷到她。」 嘉銘說:「詩這個東西,寫不出就寫不出,硬要寫也沒味道。我和吳蕾油鹽 醬醋,那份細膩已經被消磨光了。」 婉約想起嘉銘那含笑的眼睛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如今話里全是頹廢,就很 心疼,說:「但你總得在生活里找其它的樂子,比如孩子。你女兒很可愛。」 嘉銘微笑道,是:「是她的笑容讓我打起精神要好好生活下去。當然還有你 的好。」 婉約說:「時間長了,她長大了,我們老了,過去的也就慢慢淡了。」 嘉銘說:「誰知道呢。或許哪天受不了了,會寫點什麼,比如小說啥的。」 婉約笑道:「我知道,情色小說,你在行。」 嘉銘也笑,說:「不全是。」 婉約說:「I can』t wait。我什麼時候能看到?」 嘉銘說:「不知道。我又沒保證說一定寫。況且,我這個人,說完就象做完 一樣,說不定就瀉了氣,再也不寫了。嗨,真不該向你提起的。」 婉約笑,說:「這沒出息勁,要不要我什麼時候給你一些靈感?」 嘉銘聽著就有些把持不住,婉約的長髮和身體開始在他眼前晃蕩。婉約笑著 說:「好了,不逗你了,要是學生敲門進來可不妙。我也沒什麼說,就給你道個 別。有機會到北京來找我,請你吃飯帶你四處逛逛沒問題。」 嘉銘說:「一定。」 婉約說:「那,掛了。」 嘉銘說:「祝你一路順風。」 嘉銘默默掛了電話,心裡空蕩蕩的,想起從此天隔一方,簡直就是生離死別, 感覺要窒息,心裡便有絕望的痛,鼻子裡酸酸的。他發了一陣呆,打起精神接著 改作業。 晚上睡覺前,吳蕾告訴嘉銘說婉約要回國了,很惋惜的樣子。嘉銘說:「哦, 回國好,兩地分居也不是個長久之計,總要出事的。睡覺吧。」 嘉銘關了燈,手伸到吳蕾的下面,輕輕撫摸著,吳蕾也伸進嘉銘的褲襠,揉 搓著,等他慢慢硬起來,說,上來吧。 兩人就這麼動著,腦子裡卻總揮不去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6_07_15 9:27:49編輯book18.org
評分完成:已經給 sshsh05 加上 150 銀元!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