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王朝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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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女人的取悅 book18.org

  「聞婷,別登鼻子上臉……」這個溫順得幾乎逆來順受的女奴竟然頂撞自己, 白詩蘭瞬間氣得滿面漲紅,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不客氣的暴發了:「你這個內奸, 別以為有老祖宗撐腰就有多了不起,說到底你不過是朝廷的鷹犬而已,你這個走 狗有什麼資格這樣和我說話……」 book18.org

  她的怒氣伴隨著歇斯底里的發泄,隱隱有幾分癲狂,氣得身體都陣陣的發顫, 明顯這一晚上的變故她很是在意,壓抑的怒氣終於是忍不住暴發了。 book18.org

  不過聞婷只是冷笑了一下並沒理會她,慢慢的撐起無力的身體坐到了許平的 旁邊,依舊一副不屑的口吻說:「那你是什麼東西,出身白家,嫁入穆家,所謂 的成就還不是靠家世,少了名門望族的光環你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 人而已。比你還有經商天賦的人多如牛毛,如果是站在一個同等的起點你的成就 不一定比他們還大。」 book18.org

  「放肆……」白詩蘭氣得混身直顫,臉上因為充血已經是一陣漲紅了。   聞婷此時也不客氣了,冷笑了一下嘲諷道:「您不是一直以女強人自居,號 稱自己從不用靠男人生活麼,那你怎麼會乖乖的嫁給穆昭華。別告訴我你喜歡他, 呸,從一開始你的婚姻就是一種怯弱的表現,現在卻又總是裝作一副強勢的樣子, 虛偽。」 book18.org

  許平沉默的走到一邊,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後往沙發上一坐,似乎是一副看大 戲的樣子。白詩蘭還沒反應過來,但一瞬間聞婷是面色發白,立刻跪著爬到了許 平的面前,顫著聲說:「老,老祖宗,是婷婷放肆了,請您原諒。」 book18.org

  白詩蘭還沒等說什麼,但許平臉上隱隱的讚許之色讓她心頭一顫瞬間就做出 了反應,她如是聞婷一樣趕緊爬了過去,亦是一副犯了錯後唯唯諾諾的樣子。許 平冷眼的看著白詩蘭沒有說話,聞婷很是識趣,立刻上前一步把滿是白詩蘭唾液 還混合著精液的龍根含入了嘴內,嘖嘖的吸吮起來,用她粉嫩的小口完成清理工 作。 book18.org

  聞婷的表現特別的溫順,柔美的動作充滿了女人味,臉上帶著滿足的陶醉之 色十分的撩人。許平臉上飄飄欲仙的讚許著。這樣和諧的一幕是白詩蘭很難忍受 的,可偏偏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只能是冷笑著說:「聞婷,像你這樣 姿色的女人只要一找就有的是,別因為憑著一股騷浪的勁你就比我強。」 book18.org

  「是麼,我從沒覺得我得在這方面比你強,你算是個女人麼……」聞婷抓住 龍根,一邊用丁香小舌舔著龜頭一邊笑咪咪的說著,眼裡充滿了輕佻而又不屑的 意味。 book18.org

  這一下白詩蘭算是噎到了,可論起取悅男人的功夫她根本不懂,也不如聞婷 那樣放得開。這樣的狀況是她難受又不能忽視的,就算她很想在這方面把聞婷比 下去,可她不知道該怎麼主動又不曾假色於任何男人,光這一點她就有點無從下 手的鬱悶,就算有心爭強好勝,但這並不是她的強項。 book18.org

  在今夜之前還與自己毫無瓜葛的兩個女人,現在竟然為了自己爭風吃醋,想 想倒是滿好玩的。許平一時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眼見聞婷的眼裡儘是陶醉和 討好的意味,立刻嘿嘿的一笑把她的小腦袋往下壓了一壓。 book18.org

  不知道是要氣白詩蘭還是刻意的想討好許平,聞婷溫順的伏下頭來不再出聲, 面色虔誠而又淫穢的舔起了許平的睪丸,舔得是嘖嘖有聲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許平頓時露出了銷魂至極的表情,這樣和諧的一幕讓白詩蘭氣得混身發抖,握了 握拳頭卻又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幹什麼。 book18.org

  「走,伺候老祖宗沐浴去!」剛射了一次慾望並不是很強烈,許平感覺白詩 蘭的狀態有些喝醉了,而且情緒似乎很不穩定,邪念一起有心進一步刺激她,倒 是想看看這個已經被逼到絕路上的人妻還能矜持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好呀,老祖宗,一會婷婷給您洗油浴!」聞婷嬌媚的笑著挽住了許平的胳 膊,經過白詩蘭身邊時還饒有深意的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這眼神讓白詩蘭瞬 間無名火起,立刻鬼使神差的跟了進來。 book18.org

  這時的聞婷越發的放得開,表現得小鳥依人仿佛是熱戀中的少女一般,在許 平面前毫不顧及的扭動著她的小腰,展示著她嬌美胴體的誘惑。這是她和男人的 第一次,那粗長巨物的占有讓她的腳步略有些踉蹌,可一點都不影響那種青春無 敵的美感,反而讓許平心裡更有一種征服了她的暗爽。 book18.org

  聞婷拿來了一張水床,許平立刻大大咧咧的往上一躺,白詩蘭坐在旁邊一隻 大理石的椅子上,面色陰沉咬著銀牙,仿佛是不甘心當這樣的觀眾可心裡的嫉火 讓她根本無法挪動腳步。 book18.org

  她沒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習慣了在許平面前赤身裸體,也沒一開始那種羞 澀的遮掩,即使許平的眼光偶爾略過她的身體時有色咪咪的意味,但那種露骨的 眼神她一點都不討厭,反而因為嫉妒心作祟還會刻意的挺一下胸,讓男人的目光 能更好的掠過自己引以為傲的美乳。 book18.org

  聞婷直接把她當空氣看待,取來了一油BB油後均勻的塗抹在自己的身上, 油光讓她白裡透紅的身體顯得越發的誘人。本就玲瓏的曲線更加的突出,聞婷柔 媚的一笑後撲到了許平的身上,似是調皮又有撒嬌意味的笑著:「老祖宗別動哦 ……」 book18.org

  許平自然是笑著不動了,閉上眼睛享受起了這特殊的推油服務,聞婷美妙的 身體的自己身上扭動著。肌膚相觸的親密帶來的感官刺激是劇烈的,尤其是她那 嬌美的乳房在自己身上磨蹭而過的柔軟,小小乳頭蹭過的一瞬間那感覺讓許平都 有些倒吸一口涼氣了。 book18.org

  聞婷的呼吸也漸漸的急促,眼裡開始有迷離的水霧泛濫著,伴隨著控制不住 的輕喘明顯這樣的磨蹭她已經動情了。儘管身體開始酸軟,腿間開始潮濕但她還 是咬牙堅持著,讓許平趴下來後又後背後開始推著,一邊推一邊伸出丁香小舌舔 拭起了許平的脖子,吐吸很是灼熱伴隨著少女的幽香,瞬間就讓許平的心神一陣 的蕩漾。 book18.org

  漸漸的,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就連坐在一旁的白詩蘭看著這樣漣漪 的畫面都漸漸的有些坐立不安,雙腿不停的交織著羞於自己腿間控制不住的泥濘, 可話到了嘴邊卻是十分不屑的冷哼:「騷貨……」 book18.org

  說是這樣說,但白詩蘭卻控制不住不安的交織起了雙腿,乳房推油的美妙她 也嘗試過。可惜的是她是享受者,並不懂得該怎麼用這種方式去取悅男人,但一 看到聞婷這副討好的樣子她就不爽,總有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剝奪的感覺。   「是麼,全都是白總您調教有功……」聞婷這時抬起頭來看著她,俏美的小 臉上滿是情動的潮紅,皮笑臉不笑的說:「說來婷婷還得謝謝您,若不是您教導 有方的話,婷婷恐怕沒辦法讓老祖宗這麼舒服!」 book18.org

  這不冷不熱的話讓白詩蘭瞬間感覺碰了一鼻子的灰,這一晚聞婷一句惡語相 向都沒有,可只要她一開口不管什麼樣的話都能讓白詩蘭感覺嗆聲,有種拳頭打 到了棉花上的無力感。她腦子裡又浮現了一個疑問,什麼時候聞婷的口才那麼好 了,以前她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啊。 book18.org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聞婷已經伺候著許平站在了花灑下開始洗著身上的B B油,聞婷此時的表現不像是個青澀少女。在白詩蘭的調教下她反而像是一個懂 得取悅男人的少婦一樣,極盡溫柔又細緻入微,讓許平心裡的大男子主義得到了 極大的滿足。 book18.org

  聞婷為了取悅許平,如法炮製的把沐浴乳均勻的塗抹在自己的身上,用她那 嬌嫩而又堅挺的美乳再次遊走許平的全身,給許平洗了一個銷魂蝕骨的奶浴。這 一幕看得白詩蘭直瞪眼,因為之前她沒少享受這樣的待遇,為了保養自己的身材, 她經常要求聞婷和柳儀一起用身體給自己推油,雖然少不了讓她們滿足自己的欲 望,但主要目的是為了刺激內分泌達到保養身材的效果。 book18.org

  這樣香艷的伺候,底子比較青澀的聞婷即使大膽但也難以承受,剛一洗完她 就雙腿酸軟控制不住的跪了下來,扶著許平的大腿喘著粗氣。許平笑吟吟的看著 她,聞婷羞怯的一笑後趕緊雙手齊出的撫摸著許平的跨間,開始洗著這最重要也 是最後的地帶。 book18.org

  為了方便她作業,體貼的許平一腳踩到了旁邊的大理石椅上,雙腿分開的姿 勢顯得特別的下流。聞婷頓時咯咯的笑了一下,用清水把泡泡衝掉以後張開櫻桃 小口開始舔著許平的龜頭,先是用舌尖鑽著馬眼接著靈活的遊走到周遭,慢慢的 把整個龜頭舔了個遍再一路向下。 book18.org

  她整個小腦袋埋到了許平的跨下,由下往上的親吻著許平的睪丸,清純的小 臉上布滿虔誠之色可又明明幹著這麼淫穢的動作,這樣的一幕顯得極端的不和諧, 卻又有著讓人驚心動魄的誘惑。 book18.org

  沒多一陣,聞婷無師自通的徹底跪在了許平的跨下,嬌小的身軀仿佛是在表 示屈服一樣蜷縮著。她往上仰著頭,舔完了睪丸直接來到了敏感的G點,緊接著 那柔嫩無比的小舌頭頑皮的舔起了許平的菊花,還縮了起來似乎要往裡鑽一樣, 又濕又癢又滑的刺激讓許平忍不住悶哼出聲,滿臉享受的表情這時候看起來無比 的淫蕩。 book18.org

  聞婷見許平明顯很受用舔得越發的賣力了,雖然是沒什麼技巧可言可那熱情 的態度和她靈活的小舌頭帶來的快感依舊劇烈,只是她跪伏在許平的跨間,小手 往上抓住龍根套弄時顯得有些憋腳,姿勢這麼彆扭的情況下她也感覺到有些力不 從心。 book18.org

  享受了一陣她似乎有些累了,彆扭的姿勢讓她感覺柔軟的身體很是疲憊,許 平也享受了一陣。儘管龍根依舊一柱擎天不過狀態沒那麼衝動,當下就拍了拍聞 婷示意她可以休息一下,聞婷這才從許平的跨間鑽了出來,喘了口大氣後給了許 平一個感恩般又帶著迷離的媚眼。 book18.org

  白詩蘭始終冷眼在旁邊看著觀眾,哪怕她雙腿間潮濕不堪,俏臉上已經布滿 了潮紅但她依舊沒有行動,也不知道是無從下手還是始終自尊心做怪,沒辦法讓 自己主動的去取悅男人。 book18.org

  許平也失去了玩弄她的想法,事實上一開始來這裡的時候心裡倒是有這邪惡 的念頭,可惜的是這個念頭並不劇烈。在聞婷的服侍下許平擦乾了身上的水珠回 到了房間,往床上一躺閉著眼睛卻睡不著,這時候天空已經隱隱露出魚肚白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但許平還是感覺精力充沛。 book18.org

  兩個赤裸的女人一前一後的爬了上來,白詩蘭依舊不假辭色的瞪著聞婷,相 比之下聞婷就乖巧多了。直接忽視了白詩蘭的敵意,殷勤的拿來香艷為許平點上 後跪在了許平身旁,讓許平枕著她柔嫩的大腿可以躺得舒服一些,小手又輕輕的 捏著許平的肩膀按摩著,溫柔的舉動讓許平雖然得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book18.org

  許平愜意的吞雲吐霧著,聞婷就如是個乖巧的小妻子一樣伺候在旁,這一幕 無比的和諧讓白詩蘭越看越恨。終於她咬了咬牙,看見了男人跨下依舊堅硬無比 的巨物,鬼使神差般的跪到了許平的腿間,雖然沉默無語但卻用顫抖的小手抓住 龍根輕輕的套弄起來。 book18.org

  「喲,不容易啊,我們白總居然還懂得伺候男人。」聞婷頓時在一旁調笑出 聲,別有深意的笑著。 book18.org

  白詩蘭沒理會她,櫻香巧舌在龜頭上輕輕的舔了起來,小手抓住後輕輕的套 弄著。一頭黑絲散亂而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此時龜頭上傳來的快感讓許平舒服 得哼了一聲,與之前那充滿齒感的生澀不同,現在白詩蘭只是輕輕的舔拭但卻靈 活無比,小舌頭那溫軟潮熱的感覺分外的美妙。 book18.org

  聞婷咯咯的笑著,聽著那緩緩的嘖嘖聲,當這聲音微弱下來的時候白詩蘭已 經把龜頭含住,用小嘴輕輕的吸吮著開始上下吞吐起來。這次竟然沒了齒感,她 學會了用嘴唇包住自己的牙齒來吸裹,一邊吞吐一邊輕輕的啄著,動作幅度雖然 不大但卻讓人十分的舒服。 book18.org

  緊接著白詩蘭似乎適應下來,撩了一下散亂的髮絲後開始加快吞吐的速度, 這次吸吮得很緊不說還沒半點的齒感。小嘴的溫熱和舌頭時不時的撩撥特別的明 顯,快感從細微變得開始劇烈起來,尤其白詩蘭性感的小嘴嘴唇比聞婷厚一些, 這樣一包裹感覺更加的緊湊,感官上的刺激也是更加的明顯。 book18.org

  這動作太熟悉了,原來剛才白詩蘭瞪著白眼居然是在偷師,許平頓時感覺喜 出望外,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拍了拍白詩蘭的腦袋以示讚許。 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動作起了動作,白詩蘭嬌軀一顫表現得更加的賣力,小手 抓住龍根持續的套弄後伏下頭來開始舔著許平的睪丸,每一下都溫柔而又緩慢, 節奏一下變得無比的淫穢。甚至她無師自通的用小舌頭追著睪丸跑,一邊舔還一 邊吸著,發出的嘖嘖聲聽在耳里分外的漣漪。 book18.org

  許平閉著眼睛舒服的享受著,跨下是人妻美婦似乎是屈服的口舌服務,而聞 婷雖然表現有些詫異不過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停下來,反而是咯咯的一笑也沒什 麼爭風吃醋的表現,反而是饒有深意的笑著,似乎是很滿意聞婷的表現。 book18.org

  有一個細節讓許平很是在意,閉上眼睛後終於忍不住問:「婷婷,你在高興 什麼?」 book18.org

  「老祖宗怎麼現在有興致問了?」聞婷沉吟了一下,突然是輕聲說:「您再 不開口的話,婷婷會真的以為您是來偷香竊玉的淫賊。」 book18.org

  剛才聞婷偷偷的鬆了口大氣,似乎她很樂意看到白詩蘭的屈服,可分明那又 不是一種想報復的感覺,即使白詩蘭之前對她的調教肯定極富羞辱性,但許平能 明顯的看出聞婷的開心是發自內心的,絕對沒任何負面的情緒,她只是單純的開 心白詩蘭在她連番的刺激下有這樣的表現而已。 book18.org

  這種感覺極是微妙,她並不是想報復白詩蘭對她的凌辱,反而似是處心積慮 的想讓白詩蘭懂得人性的險惡,這是一種善意十足的表現。 book18.org

  「是啊,這年頭真是人心不古。」許平聽著她幽幽話忍不住撲哧的一笑,自 嘲道:「以前都說色膽包天,色心一起惡向膽邊生,我們總以為那些牡丹裙下死 的淫賊是最純粹的人。不過這年頭要是連淫賊都不純潔的話世道可就不怎麼樣了, 我一直覺得惡人的人性會比較純粹一點,所以我一直討厭做一個偽君子,真小人 是我永遠追求的目標。」 book18.org

  「老祖宗說得對!」聞婷嬌美的一笑,陶醉的臉上帶著些許的崇拜:「人性 本惡,善人大多都是偽君子而已,冠冕堂皇的外表隱藏著齷齪的實際,老祖宗三 言兩語間總能說出這樣讓婷婷驚為天人的話。」 book18.org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白詩蘭身體一顫動作也稍微的停頓了一下,雖然她醉意盎 然,但聰明如她也聽出了兩人這是話裡有話,肯定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或 者是這兩人一直沒有挑明的。 book18.org

  許平饒有深意的看了白詩蘭一眼,白詩蘭趕緊含住陽物繼續吞吐著,不過這 時候的狀態開始心不在焉了,她集中精神想聽兩人的對話,深怕自己會漏過什麼 重要的信息,儘管對於現在走投無路的她而言似乎什麼都不重要了。 book18.org

              第二章、原因 book18.org

  酒精作祟的腦子有幾分迷糊,心裡的諸多想法似乎都淡了,白詩蘭現在有的 是只是滿滿的好奇心。除了這個死而復生的老妖怪外,還有就是聞婷的目的到底 是什麼,最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會突然選擇背叛了培養她的御用拱衛司。 book18.org

  要知道御用拱衛司一向是忠誠的代表,尤其以暗司這幫人為最,當聞婷朝著 柳儀下手的時候已經是一種背叛了。 book18.org

  聞婷沉默了一下,終於開口道:「其實皇上把白總留在京城,並不是要保護 她的安全,而是為了製造一個機會讓她死在真龍會的叛逆手裡,名正言順又不會 遭人詬病。」 book18.org

  「殺人滅口總得名正言順,借他人的手只為了成就自己的冠冕堂皇,你看這 些偽君子多累啊。」許平呵呵的一笑一點都不意外,閉上眼睛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倒是白詩蘭一聽這話楞住了,俏美的臉上滿是驚訝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著聞婷,臉 色陰晴不定明顯有些消化不了。 book18.org

  之前有竊聽器的情況下,聞婷還說什麼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之類的話,而現在 話鋒一轉事實竟然是為了要她的命,這種結果簡直是天差地別,白詩蘭瞬間就感 覺腦子發暈了。 book18.org

  此時她哪還有什麼取悅男人的心思,小手輕輕的套弄著用舌頭敷衍性的舔著 龜頭,滿面震驚又帶著不敢相信。許平也懶得去說她,享受著小舌頭輕輕舔過的 酥癢繼續閉著眼睛,聞婷面色上帶著幾分柔色看了看白詩蘭,這才輕啟朱唇說: 「柳儀的存在是個絕對的秘密,按正常來說連我都不知道才對,按理說這種殺人 滅口的行動應該由我來實施,不過這個任務卻是落到了她的頭上,而且對於上邊 的命令我卻是一無所知。」 book18.org

  「為什麼?」白詩蘭再也忍不住了,縫此亂世她已經不想問為什麼要殺她,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動手的不是和自己更加親近的聞婷。 book18.org

  聞婷幽幽的看了白詩蘭一眼,對於之前白詩蘭的調教似乎沒任何的怨言,但 對於她今晚處處的針鋒對麥茫不知道怎麼的就有些鬱悶了。不過聞婷表現得很大 度,她一直認為這只不過是白詩蘭在發小脾氣而已,確實不管任何人走到她這樣 的地步都會有這種歇斯底里的表現,這倒也是正常。 book18.org

  一念至此聞婷把惡語都憋了回去,嘆著聲說:「你該慶幸了,本來柳儀一直 在尋找下手的機會,可惜的是她的身手不如我,暫時又不敢曝露身份和我撕破臉 皮所以一直沒有得手。這兩天她光是投毒就投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我發現,在老 祖宗來之前我也只能裝作不察覺,見招拆招的應付她了,結果我們兩個斗得都是 身心疲憊,可又偏偏不能劍拔弩張的干一場。」 book18.org

  「投毒?」許平摸了摸下巴,玩味的笑了笑:「還玩這麼古老的套路啊,我 看柳儀身手應該也不錯,把你引開以後給白總來一刀不是更實際一些。」 book18.org

  「確實,不過我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柳儀沒那個機會。」聞婷點了點頭, 饒有深意的看了白詩蘭一眼後嘆息道:「儘管柳儀之前沒表露身份,不過從我阻 止她下手的時候已經等於是背叛了御用拱衛司了,如果不是現在局勢那麼亂上邊 的人分身乏術的話,恐怕拖不到現在我和白總早就人間蒸發了。」 book18.org

  「逢此亂世,確實是什麼死法並不重要。」許平下意識的看了看白詩蘭,冷 笑道:「在這時候死在叛逆的手裡是多麼合理的一件事情,就算是有活不見人死 不見屍也不足為怪,即使有屍體又怎麼樣,沒人會在意你是什麼樣的想法,驗屍 的話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book18.org

  這樣的話讓白詩蘭想想都感覺骨頭裡發寒,聯想起這兩日被軟禁起來的生活, 她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自己身邊的兩個女奴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明爭暗鬥 著,而且柳儀不只一次想殺了自己,難怪聞婷表現得那麼積極甚至自己洗澡的時 候都要伺候在旁邊,原來她是怕柳儀找到空隙朝自己下手。 book18.org

  想想都感覺毛骨悚然,明明就是這麼大的地方,一切都發生在自己的身邊自 己卻毫不察覺,如果聞婷有疏忽大意的時候那可能自己閉上眼睛再也醒不過來了。   「為什麼要救我?」白詩蘭已經一腦袋霧水了,但聯想起聞婷這兩日的寸步 不離,她並不懷疑聞婷所說的話。 book18.org

  聞婷沒有回答她,反而是避開了這個話題後繼續說:「按照御用拱衛司的計 劃,柳儀會尋找機會先把你殺了,這樣做最是保險,而且她還有一部分人和她里 應外合。不只是白總,我,外邊那些禁軍的人她們也打算一起滅口,製造出這裡 被真龍會的叛逆血洗過的跡象,到時候死無對證一切都可以瞞天過海。」 book18.org

  「如果我料得沒錯,到時候他們會連柳儀都殺掉吧!」許平冷笑了一下: 「對於御用拱衛司而言,這時候的柳儀就不是功臣了,反而成為可能泄密的不穩 定因素,把她一起滅口才能確保這一切做得天衣無縫,人命在他們的眼裡從來就 不值錢。」 book18.org

  「沒錯。」聞婷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於御用拱衛司的狠辣她比誰都明白: 「只是柳儀和我不同,她是那種被洗腦洗得很徹底的人,就算我和她說這些厲害 關係她也不會選擇跟我合作,她才是御用拱衛司所需要的殺人機器,連自己的生 命都可以視為無物的死忠派,如果付出生命是一種忠誠的手段,她會毫不猶豫的 選擇死亡。」 book18.org

  聞婷的話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讚頌柳儀的忠誠,還是在嘲諷 自己的背叛。 book18.org

  白詩蘭聽得楞住了,大眼睛直轉著不知道是在思索著什麼。倒是許平忍不住 又點了根煙,嘶聲問道:「那你呢,急著把柳儀滅口到底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對,你什麼居心。」白詩蘭也想到了問題的所在,立刻追問道:「而且你 不是說還有一批人馬準備和她來個裡應外合麼,人呢,這兩天也沒聽外邊的禁軍 說有什麼動靜,外頭連螞蟻都看不見一隻,恐怕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辭吧!」   「我不能讓她通風報信……」聞婷臉上有得意的狡黠:「她身上也有竊聽器, 所以必須儘快的處理掉,早在一天前我已經解決了這裡的電子設備。老祖宗來的 時候這裡已經處於全方位屏蔽的狀態,想來御用拱衛司的人不會察覺到這裡的異 常,但就是不知道他們在顧忌什麼,我聽得出他們雖然是一副獻媚的語氣,但對 於老祖宗的到來頗為忌諱。」 book18.org

  「我沒問你這些,我問你,那些人呢?」白詩蘭已經起了疑心,再次追問的 時候聲線變高了。 book18.org

  她下意識的看向許平,但令她失望又詫異的是許平眼裡並沒有懷疑,似乎對 於聞婷這個內奸的話深信不疑。白詩蘭頓時氣壞了,心想這個男人難不成是色慾 薰心,被這小妖精用些手段弄舒服後就昏了頭?白詩蘭一想又覺得不對,傳聞中 這位主可是有七竅玲瓏心,城府深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程度,他絕不是那種會被美 色沖昏頭腦的人。 book18.org

  俗話說老而不死是為妖,聞婷估計也不敢在他面前天花亂墜的胡說八道,估 計她胡編亂造的話老妖怪也不會信。而這男人淡然的態度似乎是一種默認,難不 成聞婷說的都是真的,她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自己,而且還是在和御用拱衛司對抗 的情況下? book18.org

  白詩蘭今晚喝了那麼多酒,這樣的激動並不只是因為酒精,也是因為這種環 境下的壓抑。對於她的怒斥聞婷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神里沒有責怪反而有體 諒,這種久違的溫暖,這種溫柔讓白詩蘭瞬間楞住了,這眼神里沒自己熟悉的那 一種討好和獻媚,可又偏偏戳中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讓她控制不住安靜下來。   不是女奴的溫順,不是陌生人的那種同情,就如是親人一般的溫馨,這種感 覺前所未有。 book18.org

  這時白詩蘭連口交的動作都忘了,目瞪口呆的發著楞。聞婷心事忡忡也沒繼 續按摩,許平索性靠到床頭一邊抽著煙笑吟吟的說:「白總,你就稍安勿燥吧, 其實我也滿好奇的,你就老實的聽她說下去,估計小婷婷還有不少的話要說!」   「御用拱衛司的人來不了了……」聞婷這時慢慢的靠近著白詩蘭,淡漠的語 氣似乎有想嚇她的意味:「你就如外邊那些禁軍一樣傻,如果不是有我的話,你 們早就成了別人的刀下鬼了。柳儀也不知道和她接應的人怎麼還沒來,我告訴你 吧,因為我用錯誤的情報讓真的真龍會叛逆去狙擊了他們,雙方已經同歸於盡了, 否則的話你以為你還有命在這麼?」 book18.org

  假貨碰上了真貨被就地殲滅,這一手玩得漂亮,估計御用拱衛司的人現在忙 著對付朱威堂已經是焦頭爛額,就算是知道了失敗的消息想再組織一次襲擊也沒 辦法,一是分身乏術,二也是人馬有限捉襟見肘。 book18.org

  「為什麼,你要背叛朝廷。」白詩蘭心裡有著太多的疑惑了,下意識的後退 了一些,因為現在在她的眼裡聞婷已經陌生得讓人畏懼。 book18.org

  背叛朝廷,似乎人性本惡,不管哪個年頭只要有利益的驅使任何人都會這麼 做,歷史上從不乏那些膽大包天的惡賊敢於對抗讓人聞風色變的皇權。 book18.org

  即使號稱皇權鷹犬的御用拱衛司也不例外,只不過御用拱衛司的人上是手握 重權與皇室一榮具榮,深知兔死狐悲的道理所以一直忠心耿耿,而底下的人大多 都被洗過腦,所以發生這種事的機率比較低,但不代表御用拱衛司真的白壁無暇 沒出現過叛徒。 book18.org

  「還不都是為了你!」聞婷的神色有些黯淡,幽幽的看了白詩蘭一眼,嘆氣 道:「我知道上邊的人為了保密肯定會把我也一起滅口,所以我也想活下去,至 於你的話,如果不是我的身體小時候被藥物改造失去了孕育的能力,我也不會這 樣千方百計的保住你,甚至不惜背叛御用拱衛司。」 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人?」白詩蘭頓時有些糊塗了,因為聞婷這時候的話情緒有 些激動,不似之前那樣古井無波,可又讓她感覺一頭霧水。 book18.org

  「我姓聞,你還不明白麼?」聞婷終於是冷笑了一下,摸了摸白詩蘭的臉, 滿面玩味的笑著:「親愛的姐姐,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也只有這一個理由能 讓我有足夠的勇氣背叛朝廷,背叛我之前一直適應的生活。」 book18.org

  「姓聞,你是?」白詩蘭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如五雷 轟頂一般震驚得楞了神。 book18.org

  「你的母親也姓聞,按輩分來說我該叫她一聲姑姑,可惜的是我也沒見過她。」 聞婷笑得有些扭曲,卻又充滿了哀傷的意味:「恐怕在你的心裡她的印象也是一 片模糊吧,其實你能知道她是姓聞的已經不錯了,最起碼你還知道自己是什麼出 身,雖然只是低賤的平民但你身上流的血液和我一樣!」 book18.org

  又有苦情戲了……許平抿了口酒,照這情況來看,免不了又是一個俗套狗血 悲情的故事要上演。 book18.org

  白詩蘭頓時如被雷劈一樣,面色蒼白整個人處於一副失神的狀態,不可思議 的看著聞婷。聞婷似乎是不想過份的刺激她,回頭看了看許平後,突然笑道: 「老祖宗,不知道您對我們這些苦難的平頭百姓有沒有興趣,有的話我給您說一 個比較陰暗的故事。」 book18.org

  許平點了點頭,其實真沒什麼興趣,不過事情鬧到這地步了也沒什麼胡搞瞎 搞的氣氛,就當是打發時間了。不過今晚許平倒是先有了一個收穫,最起碼刺殺 計劃失敗沒後續的跟進這證明了皇帝手裡的人也捉襟見肘,而在這非常時刻卻要 殺人滅口,原因似乎也想明白了,那就是白詩蘭曾是為他掌控那個藥物實驗組的 人之一。 book18.org

  耐人尋味啊,竟然為了隱瞞這種藥的存在而要殺人滅口,時間點似乎是選擇 得十分的微妙,瞬間讓人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能清晰的嗅到一些陰謀的 味道,絕對的不懷好意。 book18.org

  如果不是聞婷的背叛,恐怕這一切都被抹殺掉了,而這麼做的目的似乎是要 瞞著自己,許平腦子立刻飛速的轉著,從腦海里把這分時間自己疑惑的地方和值 得在意的地方全都整理一遍。 book18.org

  而相比皇帝的用心,聞婷娓娓道來的故事就俗套多了。大明那麼多的名門望 族,互相競爭也有內部競爭,事實上大多數能脫穎而出的傑出子弟都不是俗耐之 人,但也少不了一些紈絝之輩,自古以來有權利的地方就沒絕對的公平,這事實 雖然陰暗但誰都無法否認。 book18.org

  太平可以粉飾,背面的陰暗齷齪也可以隱瞞,本身法律和所謂的皇權就是最 不公平的存在,自然民間也少不了那些以權壓人,欺壓百姓之類的不平之事。   一個姓聞的平民家庭只有姐弟倆,兒女雙全即使不富裕但也是其樂融融。漸 漸的姐姐出落得婷婷玉立,成了芳民在外的佳人,雖是少女之姿但已是明艷動人 不可方物。可惜的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被一個紈絝大少看上,紈絝大少雖然不學無 術但因為是嫡系出身身份高貴,偷雞摸狗之事確實沒少干,不過左右逢源始亂終 棄卻是源源不斷。 book18.org

  風流的大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用盡他的財富和所謂的浪費希望能俘獲芳心, 可惜的是那位女子並不心動,並沒有貪幕平民百姓眼裡似乎可望而不可求的榮華 富貴。一次次被拒絕後大少惱羞成怒,自小被眾星捧月的簇擁著,女孩一次又一 次的拒絕對於他而言簡直是莫大的羞澀,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他的追求簡直是對 這平民女孩的一種施捨。 book18.org

  惱羞成怒的紈絝大少失去了耐性終於露出了猙獰的嘴臉,他用強暴的手段得 到了這個女人,這在現代的名門望族裡幾乎成了被鄙夷的事,是最丟臉的事,因 為對於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子弟而言不能讓女人乖乖的躺在自己身下而需要用強絕 對是廢物才會用的手段。 book18.org

  別說是其他人看不起了,出了這樣的事家族內部都會有異議,那位大少的父 親極是寵愛他。深知這樣的事對兒子的名聲有極大的影響,一但傳開的話別說會 論為別人的笑柄,甚至兒子在家族裡會被人嘲笑,失去當下一任家主的機會。   大少的父親用盡了手段,粉飾住了太平把那個聞姓的女子娶進家裡,當然了 這個過程一點都不和平,因為聞家的人雖然是平頭百姓但骨頭裡都很硬氣,不只 是那位女子要生要死的,就連那一窮二白的父母也不為這門親事為榮,一心的想 上告天聽求一個公道。 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有強權沒公理,儘管是大大方方的操辦了這場婚事,對外宣稱是 你情我願的郎情妾意。但女孩根本就不想嫁,她幾乎是被綁著嫁入白家的,洞花 花燭夜男人得意的模樣更是讓她憤恨,在被侮辱了一晚上後她選擇了自殺,若不 是發現及時的話恐怕女子在新婚之夜就香消玉隕了。 book18.org

  後來那個聞姓的女子懷孕了,為了安撫住她大少的父親許諾很多,但女子是 充耳不聞,不得以只能派人不分白天黑夜的看著她防止她自殺。不久後,那女子 在精神幾乎崩潰的狀態下生下了一個女孩,白家的人在為有了後人而喜悅著。   誰讀沒注意到那女子的抑鬱症,產後的她精神直接崩潰了,整個人如行屍走 肉一樣幾乎沒了思想。她連給孩子喂奶的本能都沒有,產後的女子甚至看都不看 自己的女兒一眼,仿佛這不是她親生的骨肉而是一個讓她厭惡的東西。 book18.org

  女子瘋了,家大業大的白家怕丟人就把她鎖了起來,對外號稱是患了重病。 後來女子的情緒越發不穩定,整日瘋瘋顛顛的說起了胡話,在外界的輿論壓力下 白家不得以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可惜的是沒任何的成效。 book18.org

  女子出院後被關在了一個僻靜的柴房裡,身為名門望族卻有這樣一個瘋子的 存在實在太丟人了,漸漸的白家的人甚至都遺忘了有這麼一個瘋子只有僕人還會 去送送飯,而當有一次僕人將那鐵門打開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女子上吊了。   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瘋子,最終似乎清醒了一下,而那絕望的環境讓她選擇 了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白家的人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事,女子的家人一聽到她的死訊頓時瘋一樣的上 告,瘋一樣的鬧著想給女兒的死討個公道,本希望用權勢把這事壓下去的大少父 親一看這情況頭疼萬分。他已經明白這一家全都是硬骨頭,想靠錢和好處善了是 不可能的,為了自己家族的名聲,為了自己的兒子他沒辦法再冠冕堂皇下去。   一把火足夠毀滅一切,讓一切成為灰燼沒任何的蹤跡可尋,聞家的人全被五 花大綁了,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斷沒有逃生的可能,但熊熊的大火過後沒人會發 現這一切,只會以為這是一場很是不幸的事故。 book18.org

  當這場滅門的慘案被定性為鐵案沒後顧之憂時,大少立刻化身成了悲情人物, 痛哭著失去了愛妻的悲傷,給人感覺愛妻的自殺全是因為她精神病的關係與白家 人的漠視無關。接著為愛妻意外死亡的家人風光大葬又表演著仁至義盡的一面, 而那一晚他又可以睡在別的女人床上,因為他明白自己解脫了,又可以過上那紙 醉金迷的生活了。 book18.org

  「這,我……」白詩蘭已經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了,儘管白家的人為她編制了 另一個不幸的真相,但多少她也聽過一些閒言碎語,只是她從不敢相信自己的出 身會是那麼的悽慘。 book18.org

  幼時的記憶很是模糊,但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瘋子,後來又莫名其妙的自 殺了。而母親家那邊的人她幾乎沒記憶,只記得頂多是逢年過節的時候能遠遠的 看上一眼,或許也是因為白家人怕她知道真相,所以一直嚴禁聞家的人進門或者 是靠近她,對她的管教甚至嚴苛到她連外公外婆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book18.org

  現在看來或許不是白家對這個孫女有多麼在意,他們在意的是這段醜聞會帶 來的影響,大少內至大少的父親因為招惹上這事以後在家族內的聲望一落千丈, 他們地位的降低自然也牽連到了白詩蘭,在不少人的眼裡這個同樣姓白的女孩子 卻是家族中恥辱的標誌。 book18.org

  「很不幸的人,殺人滅口的人雖然兇狠,但不一定細心。」聞婷的神色冷漠 異常,聽不出怨恨但卻讓人感覺倍加的毛骨悚然:「聞家的兒媳那時候已經身懷 六甲了,在那大火之下一家人用濕被子拚死的護住她,用自己的身體圍在她的周 圍為她圍出了一道人肉的防火牆。當火焰被撲滅的時候這一家人的屍體燒成焦碳 般幾乎糾纏在了一起難以辨認,可惜的是一家人再怎麼努力也抵抗不了殘酷的現 實,那個孕婦最後還是死了。不過奇蹟的是肚子裡的孩子卻活了下來,醫護人員 都在感慨這是生命的奇蹟。」 book18.org

  當時消防人員將火撲滅以後,有的人一看這一家的慘狀是當場落淚,奇蹟的 是分開了那燒焦的屍體後卻發現孕婦雖然死了,但肚子竟然還有點動靜。當這具 屍體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們見證了生命的奇蹟,而這個奇蹟只要晚上一時半會 都不會發生。 book18.org

  「你,你是那個孩子?」白詩蘭的聲音顫抖著,幾乎不敢相信這簡直天方夜 潭的一切,一直被隔離的她感覺這樣悲傷的故事似乎與自己無關。 book18.org

  「恩,按理說我不該知道自己的出身,不過很可惜的是我的性格很不好,身 為一個殺人機器的我有著很強烈的好奇心,所以我趁人不注意的偷看了關於自己 的檔案。」聞婷默然的點了點頭,嘲笑道:「沒錯,那個孩子的出生沒人知道, 白家以為這一切已經瞞天過海了。而後那個孩子被送到了孤兒院,什麼都不懂的 時候被御用拱衛司的人挑中。」 book18.org

  聞婷的聲線依舊聽不出咬牙切齒的仇恨與惱怒,只是那種幾乎沒有情緒的冷 淡卻證明這份仇恨已經壓抑到了一個極點,事實上她心裡的感受肯定不如表現的 那樣輕描淡寫。 book18.org

  「當然了,偷看自己的檔案肯定是違反規定的。」聞婷冷笑了一下,頗有幾 分玩味的說:「按照御用拱衛司的紀律,這樣的行為足夠直接處死了,我猜得沒 錯的話那時候御用拱衛司的人也不是刻意的想隱藏我這個活口,按照時間推算御 用拱衛司不過是人手不足想快點培養一些人馬而已。」 book18.org

  按照聞婷的年紀,恰好那時應該是兩位皇子爭奪皇位的前兆,是蓄勢待發積 攢實力的時候,在那樣的背景下聞家人不管怎麼申冤,也沒人會因為一戶名不見 經傳的平民百姓而去得罪名門望族的白家,難怪白家敢那麼肆無忌憚的搞那種滅 門慘案。 book18.org

  「你是,我的妹妹?」白詩蘭始終不敢相信,那按照這樣來說她的父親,實 際上就是聞婷的仇人,而自己身上流著他的血卻與他有些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白詩蘭的父親早就過世了,他因為作風紈絝又沒能力,最終沒成為白家的家 主。沒多久酒色掏空又沉迷於狼虎之藥的大少就撒手人寰了,沒了必要的白詩蘭 在家族裡根本沒地位可言,身份連一個受寵的下人都不如,也正是那樣她才會無 可奈何的成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 book18.org

  「你出生以後,白家的人就說你母親精神不好,她住在精神病院乃至是回家 的時候你一直沒見過她對吧。」聞婷點了點頭,神色隱隱有些發陰的說:「她的 家人為了救她,奔波告狀了有十年了吧,一開始白家礙於悠悠眾口也不敢太亂來。 只是這事鬧大的時候,白家終於是坐不住了,那把大火是燒在你十歲的時候,因 為那時候你的母親已經跳樓了,白家的人也終於是猙獰畢現,不管不顧的選擇殺 人滅口,這也是因為那時你父親的地位受到波及的關係。」 book18.org

  這番話讓白詩蘭徹底的楞住了,感覺心亂如麻呼吸急促,無論如何她也想不 到事實是這樣的,而聞婷竟然是自己的堂妹。這樣的陰差陽錯估計誰都想不到吧, 當年把聞婷安插進來的那個人恐怕也不知道聞婷的出身,不知道二者間竟然還有 著這樣的孽緣。 book18.org

  「確實悽慘感人,不來個姐妹重縫相擁而泣似乎說不過去。」許平在一旁戲 謔的笑著,對於一個看慣了生死又懂得人間疾苦的人而言,這樣的故事雖然不幸, 但沒什麼值得動容的地方。 book18.org

  這個故事既俗套又狗血,聞婷也知道自家疾苦自家痛的道理,對於這個過去 她沒親身經歷過所以心裡也不怎麼痛。看著已經徹底傻眼的白詩蘭,聞婷嘆息了 一聲說:「老祖宗,說是為家人報仇未免冠冕堂皇了一些,畢竟我從小就生長的 御用拱衛司,他們的言傳身教即使我反抗著但也是我骨子裡抹之不掉的東西。」   這一點許平倒是明白,不能說聞婷太過冷血了,只是對於她而言就算知道了 過去,知道這段血海深仇但似乎沒什麼讓她必須得報仇的動力,因為在她的生活 中沒有所謂家人的概念。 book18.org

  「你是怕死吧,為了自保這是人之常情。」許平倒是理解,下意識的點了點 頭,又感覺聞婷這樣的話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 book18.org

  「至於白總,我這個姐姐,雖然我討厭她是姓白的,不過她是世上唯一和我 有血緣關係的人了。」聞婷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跪在了許平的面前,顫著聲說: 「雖然聞婷知道自己沒資格要求什麼,但聞婷現在只想保住她,或許她會有一個 孩子可以姓聞讓我們家有後,雖然我沒見過自己的父母親人,但起碼我知道他們 都是愛我的。」 book18.org

  是啊,沒聞家人在火海里抱成一團保護著她母親的話,聞婷也不會奇蹟般的 生還,雖然她嘴上說得很是淡漠但估計是怕引起許平的不悅,實際上她心裡還是 很在乎。 book18.org

  聞婷,白詩蘭,這兩個女子現在是聞家唯一的血脈了,聞婷應該是知道真相 後很感恩父母和爺爺奶奶,也愁恨著白家,但現在是姐妹相認的時候,她不能把 這種仇恨表現得淋漓盡致,比較白詩蘭身上也流有一半白家的血。 book18.org

  聞婷很聰明也很冷靜,這一晚先用肉體取悅許平獲得好感後才敢說這些話, 因為她也清楚這個老妖怪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善良之輩。儘管許平今晚沒什麼過 份的舉動,甚至是對落難的她們都沒什麼過份的羞辱與調教,但這並不代表這老 妖怪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book18.org

  雖然嘴上不說,但聞婷清楚來妖怪的到來絕不是貪圖美色那麼簡單,說難聽 點世上姿色比她和白詩蘭還好的女人有的是,甚至那些女人比她們更懂風情。雖 然她不明白許平有什麼目的但還是選擇了審時度勢,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逢迎著, 因為她心裡清楚對於她們而言這老妖怪的到來或許是一個活命的機會。 book18.org

  對於她而言,不管是自己還是被軟禁於此的白詩蘭都必須找機會逃跑,至於 皇室內亂的鬥爭與她們無關,因為不管誰輸誰贏她們這些隨波逐流的螻蟻都不會 有好下場。 book18.org

  「聞婷,這一切,都是真的麼?」白詩蘭回過神來,語氣顫抖著卻沒有任何 的懷疑,因為她也不是沒聽過一些流言蜚語,心裡清楚聞婷說的應該是事實,只 是現在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樣殘酷的事實。 book18.org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麼,這時候的你就是只喪家之犬而已,費盡心機騙你 能有什麼好處?」聞婷冷笑了一聲,這一次的惡語相向一點都沒客氣,明顯她不 滿意現在白詩蘭還抱有懷疑的態度。 book18.org

  事實的打擊讓白詩蘭瞬間滿面的頹廢,面色蒼白無比,明顯她也明白了這一 切都是事實,就算自己可以語言否認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book18.org

  聞婷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過頭來楚楚可憐的看著許平,許平也是暗自琢磨 著。看來今晚在這曝露行蹤是一個錯誤,如果說那種壓抑內力的藥的存在有人想 刻意的隱瞞,那自己來這就太不理智了,御用拱衛司想來把這消息已經上告天聽 了。 book18.org

  如果說朱威權之前一直信任著自己,那現在行蹤曝露可能會壞事。更讓許平 在意的是自己所謂的自信心,原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現在看來事情 遠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所以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原先的計劃了。 book18.org

  窗外依舊是槍聲密集,偶爾響起的聲音讓屋內沉默的氛圍顯得有幾分詭異, 白詩蘭被連串的打擊已經弄得有些麻木了,失神的坐著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而 聞婷則是目露渴望的看著許平,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她希望許平能幫她們逃 出去,只要脫離了皇家的控制她們就暫時安全了,哪怕最後朱威權獲勝了她們也 會小命不保,但多一刻的安全對於她們而言就多一分的希望。 book18.org

  「穿衣服,準備走吧!」許平這時心裡已經有些想法了,看了看剛與自己有 露水因緣的兩個美人,即使這時候她們一絲不掛的肉體很是誘人,但許平暫時沒 了繼續作祟的想法。 book18.org

  即使今晚沒真正的玩弄白詩蘭也無所謂了,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調教這個美 人妻。而最主要的是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佳情緒也不穩定,估計玩的話也不怎麼 過癮,最重要的是許平自己都一肚子事,確實這時候興致也不大。 book18.org

  「謝老祖宗!」聞婷一聽頓時是喜出望外,趕緊拉了拉失神的白詩蘭,親切 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之前二人間的隔閡。 book18.org

             第三章、城門血戰 book18.org

  皇宮出於四面楚歌的狀況,進出的每個門都有人潮前撲後續的攻打著,甚至 有一部分地方已經被突破了,到處都是喝殺之聲血肉模糊的屍體遍地甚至已經分 不清你我了。 book18.org

  開打之初為了刺探皇宮裡排兵布陣的消息,真龍會人的準備了一台十分強力 的信號收集器,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何渠道得到的,但那卻是工學院最新的產品, 就連御用拱衛司平日裡監聽都用的是這種款式,以皇宮內現有的科技和人馬暫時 還做不到反監聽的地步。 book18.org

  這個情報很快就被查實,張聖陽一咬牙下令切斷宮內所有的通信設備,所有 的命令只靠親口相傳,這樣的情況下導致了局勢更加的混亂,皇城禁軍一時被打 了個措手不及。 book18.org

  畢竟有現代化的通訊設備,所有的命令可以無時間差的到達,對於運籌帷幄 的人而言這樣能很輕鬆的掌握大局。而一但這種優勢失去了,傳達的方式得依靠 古老的傳令兵時就會有時間差的出現,戰機稍瞬即逝根本等不起,這就會讓前方 鋒線和指揮系統出現一個脫節的狀況,真龍會的人正是抓住這個機會才把戰局拖 到了讓皇家手忙腳亂的地步。 book18.org

  朱威權指揮了一陣已經很是疲憊了,不敢注射藥物的他只能選擇沉睡休息, 放權給手下的大將們讓他們來指揮,事已至此他就算疑心病嚴重也沒別的地方, 恨也只能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 book18.org

  現在皇城九門無一例外的受到了真龍會如火如荼的攻打,張聖陽正坐於主事 堂內,面色陰沉得發黑。堂內傳令兵不停的進進出出,或是跑出去宣布軍令,或 是帶來一個個最新的戰況消息,其中有好也有壞,但無疑拖了這麼久據守皇宮天 險的他們越來越吃力了。 book18.org

  信息傳達用這樣落後的方式,難免會延誤一些比較好的戰機,可身為守方的 他們本身就是被動的狀態,這也讓這種情況被數倍的放大,無可奈何的處於一種 只能見招拆招卻不能主動出擊的窘地。 book18.org

  「報,歐陽武將軍殺回來了!」這時,傳令兵再次跑了進來,只是他帶來的 消息卻無法讓人精神一震:「歐陽將軍本想借道四號門回宮效力,一開始那邊的 叛逆是最少的戰鬥力也是最薄弱的,按照他的估計是最容易拿下的。但不知道從 哪冒出了一群人阻攔了將軍,似乎這夥人的目的就是伏擊歐陽將軍,現在將軍與 他們混戰在一起根本脫不了身。」 book18.org

  雖然皇家的人馬可謂兵多將廣,可論起亂軍中的衝鋒陷陣歐陽家絕對是數一 數二,現在歐陽武緊急的回援卻被不明來歷的人糾纏上,這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好 消息,因為皇室這邊對於這次的戰鬥有估計不足的嫌疑。 book18.org

  「混帳,難不成他朱威堂有取之不盡的人,還是說他號稱百萬的真龍會人馬 真的能全舉入境。」張聖陽終於沉不住氣了,拍案而起怒喝道:「別管歐陽武了, 估計誰碰上他都沒好果子吃,現在的首要之急是把其他各門的情況迅速的通報, 立刻命禁軍第四校立刻前往五號門增援。」 book18.org

  麾下之人答應一聲,一個個傳令兵再次跑了出去,每一次到這種戰亂的前線 都意味著冒險,有沒有命回來都不知道,僅僅一個小時就有數十個傳令兵以此殉 國。 book18.org

  皇宮九門,本來都有著韻味得到的名字,比如天勝門,安定門之類的每一個 名字都有特殊的涵義。但現在為了簡便起見只能從一到九依次排號,這樣做比較 利於指揮系統的運作,最起碼不用一開口就惦記著那一個個繞舌的名字。 book18.org

  御用拱衛司原本共有副司長四位,每個人都執掌著不同的部門可謂是人中豪 傑,可在場的卻只有一人,因為除了身在宮外的賈旭堯外其餘二人已經在前線抵 抗叛逆的戰鬥中殉國了。現在皇宮內御用拱衛司獨攬大權,在皇帝身體不適的時 候張聖陽全權坐鎮著,他的指揮能力有目共睹,直到現在真龍會的叛逆在他手上 都沒占到便宜。 book18.org

  比之他地品老辣的修為,臨危不亂的指揮能力更加的卓絕有用,所以張聖陽 不可能上陣殺敵。不管他如何的驍勇,只要他身出什麼意外的話那是對士氣的一 種打擊,就算他有取敵方首領之首如探囊取物的能耐也不行,因為區區幾條人命 在這種時候無關緊要,他要是出什麼意外的話那才叫得不償失。 book18.org

  禁軍因為總兵所被清洗的關係也是群龍無首的狀態,所有的實權人物鋃鐺入 獄無疑敲響了一個警鐘。麾下各部也全都聽著御用拱衛司的號令,好在這時候還 算是萬眾一心並沒產生隔閡,禦敵的工作也算是有條不紊暫時沒出什麼漏子。   這得益於張聖陽雖是御用拱衛司的人,但早年間也是禁軍的出身有不少的門 生舊部,而且他身後的張家也是數得上名號的名門望族,若是換一個人的話恐怕 也鎮不住禁軍這幫桀驁不訓的傢伙。 book18.org

  現在宮內唯一的副司長陳丹在各個戰線巡視了一圈後歸來,他無視張聖陽一 臉的陰沉,彙報道:「司長,情況有些不對了,九門外的叛逆有一部分開始撤退, 似乎出現了一種歸屬分明的狀態,我們注意到敵方的指揮系統似乎開始產生作用, 這是對方在調兵譴將的信號。歐陽武在四號門那邊血戰情況特別的膠著,可那邊 的人都是新冒出來的,原先的那一波叛逆全都撤退了,新的一波取而代之以逸代 勞,歐陽將軍那邊的情況並不輕鬆。」 book18.org

  張聖陽並沒多少的驚訝,只是淡然的說:「管他何方的神聖,現在大家子彈 都打光了拼的是真刀真槍,歐陽武為人鹵莽可身手卻是一等一的,手裡的那把雙 頭槍誰碰上都討不了好。四號門那邊有他鎮守的話想來也出不了什麼亂子,不管 這股新來的兵馬是什麼來頭也肯定討不到好。」 book18.org

  陳丹點了點頭:「司長所言即是,屬下已經命人調查這些人馬的來歷了,想 來不久之後就會有消息傳來。」 book18.org

  即使處於戰亂之中,但外圍情報人員的工作能力也不同小覷,畢竟龐大的皇 權機構也不是全都用於戰鬥,戰鬥之外的輔佐和後勤補給也是重中之重。戰爭中 情報永遠是最重要的,所謂知己知此百戰百勝是亘古不變的真理,而現在軍令傳 達的延緩性帶來的副作用更證明了信息傳達在戰爭中的重要性。 book18.org

  沒多一會關於增援人馬的消息就傳來了,這是一夥比較意料之外的力量,嚴 格來說並不算是真龍會麾下的戰力,他們的出現倒是一個意外。之前穆家用內大 臣的權利秘密的向四周綿延,神不知鬼不覺的收攏了各地監獄裡那些窮凶極惡的 亡命之徒,威逼利誘又許與眾利讓他們為我所用,現在與歐陽武纏上的正是那被 秘密聚集起來的近萬亡命徒。 book18.org

  「穆昭華,終於動手了。」張聖陽神色發陰,立刻嘶著聲說:「命令各門嚴 陣以待,穆昭華既然動手的話皇后那邊不可能沒動靜,大家憋了那麼久也該是手 底下見真章的時候了。」 book18.org

  手下眾人紛紛應是,和真龍會打了那面久還得防著皇后背地裡捅刀子,這種 束手束腳的情況早就讓人煩躁不堪了。現在終於有消息,底下的人瞬間就精神一 震,咬牙切齒就等著能放開手腳好好的乾上一場。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但張聖陽卻是滿心的疑惑,因為這消息也太過準確了,準確得 讓他嗤之以鼻但偏偏在這時候沒辦法追究深查。 book18.org

  張聖陽也不是傻子,知道太容易得到的情報不一定準確,哪怕這是一個不需 要弄虛做假的時刻但這樣的情報還是讓他嗤之以鼻。穆家有穆昭華這個勢力濤天 的人臣坐鎮,亦有皇后這個母儀天下的存在,他們著的劍拔弩張的造反怎麼可能 只有這點動靜,估計稍微有點腦子的都不信。 book18.org

  堂堂穆家,造反的手段就是召集起一些烏合之眾般的囚犯,這未免太小家子 氣了。這樣的情報張聖陽絕對不信,可眼下既沒時間追查真相也沒這個必要,這 樣做任何好處都沒有反而會打擊到自己這邊的士氣,讓手底下的人對外圍的情報 系統產生懷疑。 book18.org

  軍心不穩,猜忌,不信任,在這非常時刻絕對是致命的大忌。張聖陽不傻, 寧可裝傻充楞也不能在這時候耍小聰明,只有傻子才會在這時候意氣用事。   相比之下陸家的嫌疑更大,身為內大臣的陸舉掌管著刑罰這一塊,以他的權 利更容易集合起這麼一批亡命之徒。而這時候卻把髒水往皇后的身上潑,是不是 栽贓嫁禍先不說,最起碼可以證明一點就是陸家並沒有多大的實力。 book18.org

  當然了不排除這是穆家為了掩人耳目用的手段,不過這樣的可能性太低了, 穆家要造反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倘若他們的出手也這樣小家子氣的話未免太對 不起皇家的嚴陣以待。 book18.org

  是陸家出手了,張聖陽已是心裡篤定,忍不住是冷笑了一聲,果然在內政閣 常年的競爭中陸家的勢力也是捉襟見肘,這樣的小手筆除了搗亂之外也不會發揮 出決定性的效果,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時機選得真好,這點小打小鬧確實給皇室造 成了很大的困擾。 book18.org

  這是一幫烏合之眾,是一盤徹頭徹尾的散沙,不過卻是最標準的窮凶極惡之 徒。他們要麼是下半輩子得在牢里渡過,要麼就是等著死期的到來,在陸家的利 誘之下肯定會發揮出不俗的戰鬥力,畢竟左右是一個死字那還不如拼一下,這種 背水一戰的情況自然能激發他們最大的戰鬥力。 book18.org

  烏合之眾不假,卻也是一群讓人頭疼的烏合之眾,否則的話以歐陽家的戰鬥 力不會被糾纏得這麼慘。 book18.org

  傍晚時分,槍聲已經少了許多,激烈的慘戰中雙方都沒去補充彈藥的渠道了。 禁軍礙於賭約早就把那些衝鋒鎗時候的都收了起來,這會有良好作戰素質的他們 憑藉著手裡的兵器開始進行肉搏戰,雙方下手全都是一擊斃命的狠招,不過在這 種情況下烏合之眾的真龍會整體實力肯定沒訓練有素的禁軍士兵那麼強,更何況 還有御用拱衛司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穿梭其中。 book18.org

  不過占了優勢也沒用,禁軍的責任是防守,即使打出了優勢也得遵守窮寇莫 追的命令。相反真龍會的人就愜意多了,打不贏就後退,組織一下再來一次衝鋒, 每一次都準備周全把禁軍累得夠嗆,加之真龍會雖然是一盤散沙但也不乏一些練 家子的好手,這些不穩定因素有時候讓防守方的禁軍倍感頭疼。 book18.org

  黑夜降臨時,皇宮依舊四面楚歌,到處都是喝殺之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每一個門都是血流成河的狀況,遍地的屍體幾乎成了天然的屏障阻盪著叛逆們進 攻的腳步,而那些受了重傷在地上呻吟的傷號敵我都無暇理會,或是被人活活踩 踏至死,或是直接血流過多而亡,在這種時刻沒人有功夫去在意他們的生死。   在這個你死我亡的時刻誰都沒心思仁慈,事實上能到這的人已經做好了戰死 的準備,不必要的心軟只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沒任 何的人性可言有的只有對生命的抹殺。 book18.org

  雙方劍拔弩張的對殺著,下手能一擊畢命就絕不拖泥帶水,九個城門的混戰 在考驗著雙方掌握指揮權的人排兵布陣的能力,如果一個不疏忽被真龍會的人長 驅直入的話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這種看似雜亂的混戰實際上一直保持著一個微 妙的平衡。 book18.org

  夜幕降臨之時,皇城九門的壓力突然是倍增,據可靠消息至少有不低於五萬 的禁軍士兵以勤王之名進了京城。他們的行動很是突然,一開始沒什麼跡象但卻 在同一個時間點不約而同的出發,趁著其他圍城的禁軍沒注意的時候長驅直入朝 著皇宮殺了過來。 book18.org

  這些人應該就是皇后隱藏的殺手鐧了,他們的到來不慌不忙甚至可以用有條 不紊來形容,動作悠閒無比顯出了一副攻入皇城遊刃有餘的派頭。這幫人早有預 謀且分工明確,離皇宮一里遠時就停頓下來開始布置各自的任務,雖然身穿禁軍 的軍服卻沒和任何一門的叛逆起摩擦。 book18.org

  明顯他們和真龍會的人已經通了氣,分工明確各自攻打著四個皇門,似乎有 默契一樣的避開了歐陽武所鎮守的四號門。相比於已經撕殺得筋疲力盡的真龍會 而言這些叛軍以逸待勞,戰鬥力可以說更加的強悍,剎那間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就 讓人有些頂不住,那潮水般的攻擊明顯已經有事先的計劃而且也做了十分周密的 部署。 book18.org

  這些叛軍為了成功的進入京城不與其他圍守的軍隊產生摩擦,也按照之前張 聖陽的命令全都卸了槍交由其他人統一保管,儘管這樣一來戰鬥力肯定大打折扣, 但為了不打草驚蛇也沒辦法,畢竟要是被外圍的守軍糾纏上的話那之前所做的一 切就前功盡棄了。 book18.org

  誰都明白這是最後決戰的時刻了,即使陸家的人還沒出現,但皇后這五萬大 軍的到來對於守軍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的壞消息。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穆家和 皇后這麼多年來的心血所在,除了之前一些內鬼的身影外沒這樣的底氣他們也不 敢公然的造反。 book18.org

  終於來了,得到了消息的張聖陽表情無比的凝重,因為他清楚這該是皇后所 有的底牌了,既然亮出來了那也意味著戰爭也該到了決定性的時刻,接下來守軍 要面對的不將是那種三三兩兩的衝鋒,而是真正以死相拼的強攻。 book18.org

  四號門戰場上,數千人混戰著,遍地血流成河屍骨成堆。只有偶爾幾聲如是 漏網之魚的槍聲響起,其餘的人都是手握趁手的兵器進行無差別的白刃戰,這裡 的近萬亡命徒素質參差不齊,可以用烏合之眾來形容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book18.org

  這批被臨時集合起來的亡命徒自然沒紀律,也沒所謂的排兵布陣,但原本等 待死刑的他們現在看到生存的機會暴發出來的殺性是驚人的。儘管有一部分悄悄 的跑了,但大部分都是那種死了就當睡著的狠人,穆家許以的好處讓他們很是動 心,當一個人展現出人為財死的狀態時才是真正的瘋狂。 book18.org

  這群亡命徒多是普通人,但卻不乏一些身手過人的強者,雖然看似一盤散沙 一點規矩都沒有,可這樣散漫的表現下卻隱藏著更多的危機,其中精銳的部分用 高手如雲來形容也不為過,但凡疏忽大意的話很可能就會被莫名其妙的殺掉。   歐陽武的近身親兵有百餘人,此時已經戰死一半了,剩餘的一半這時也不輕 松。與他們對上的全都是衣著破爛的囚徒,但他們個個身體都很強壯,時間匆忙 即使沒趁手的兵器但也是殺性十分打起來十分的棘手。 book18.org

  連連的慘叫聲似乎刺激起了人性里陰暗的一面,讓屠戮成為一件讓人興奮無 比的事,歐陽武的親兵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不過血戰了幾天,每一場都是惡戰 也是消費很大,再次碰上這些以逸待勞的強人時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了頹勢。   「操,這就是所謂的歐陽家親兵,媽的這麼弱!」一個瘦小的中年人,但身 體卻異常的結實,手握著兩把細長的刺刀橫衝直撞,一流顛峰的修為在這樣的混 戰中可謂是如魚得水。 book18.org

  手上的兵刃似是匕首,但又細長無比有點奇怪,似乎是為他量身打造一樣。 這伙烏合之眾有一個最明顯的特徵,尋常人用的都是撲刀或者開山刀之類的大路 貨,而像這一類身手高強者都有屬於自己的趁手兵器,明顯陸家為了這一天也做 了充足的準備。 book18.org

  他話音一落時刀下又多了一條亡魂,中年人下手極端的狠辣,尤其有趁手兵 器的情況下戰鬥力更不容小覷。或許是與他修煉的門派有關,他揮出的每一刀幾 乎都抱著斬首的目的,直到現在他得意的大笑著,因為他手底下的人命有多少已 經忘了,這些人在攔在他面前被砍瓜切菜般的蹂躪著全無抵抗之力。 book18.org

  「爽,爽!」中年瘦子哈哈的狂笑著,手起刀落又有一人命喪黃泉,鋒利的 刀刃上散發著體溫的險些讓日的精神無比的亢奮。 book18.org

  中年人眼睛都是紅的,有暴力傾向的人是法制社會所不容許的,他從沒像今 天這樣興奮過。生死還是罪惡與他無關了,因為他只想好好的殺一個痛快,地上 的鮮血和屍體,那種將人頭砍下來的感覺讓他血脈噴張有種銷魂至極的快感。   嗜殺的人格似乎有些扭曲,他招數的狠辣實際上是發自內心而非派別的原因, 手上的動作就如是一面鏡子一樣照射出心裡的陰霾。別的人或是有仇有恨,或是 想求保命想要榮華富貴才來這拚死一戰的,而他不是,他只是來殺人的。 book18.org

  他珍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追求功名利祿,他只享受著這種可以隨意 殺人的快感,哪怕誤傷了自己人也沒關係,因為他根本沒有敵我的概念,只想盡 情的享受眼前的鮮血和人類骨骼破碎時那宛如天籟般美妙的聲音。 book18.org

  「混帳,要你命!」 book18.org

  血霧翻飛,雪肉模糊的屍體在這劇烈的衝擊下如是天女散花一樣四下飛去, 血霧瀰漫著一個混身上下都是血幾乎看不清容貌的人橫衝過來。怒吼聲伴隨著憤 恨,銀光覆蓋著血光划過無數道的寒光,阻攔在前的亡命徒無一不是一擊斃命, 疆場殺氣此時的窮凶極惡即使有幾分疲憊之態但也不容忽視。 book18.org

  歐陽武一身是傷,衣服幾乎被血浸透了,儘管他很疲憊動作已經有點慢了, 但雙頭槍殺來還是把那中年人嚇了一跳。歐陽武面色猙獰,扭曲,充滿了掩飾不 住的殺性,咬牙切齒凶神惡煞,這樣的一個煞星估計誰見了都怕。 book18.org

  中年瘦子不怕死但不代表他會蠢到白白死掉,一流顛峰和老辣的地品之境差 別有多大他還是清楚的,儘管歐陽武現在很是疲憊但要殺了他絕不是什麼問題。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心高氣傲之人,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比武的,自然不想和歐陽 武這樣的煞星糾纏上。 book18.org

  「來呀來呀,哈哈!」中年人一看大叫不好,面對歐陽武瘋狂的衝殺自然是 避其鋒芒,握著刀一轉身就跑進了混戰的人群里,趁機偷襲又是幾條人命在不注 意的情況下被他帶走。 book18.org

  中年人明顯享受著殺戮的遊戲,他不與實力有差別的歐陽武起正面衝突,選 擇了避讓只是為了那種殺戮的快感,享受著人命在自己刀下漸漸銷蝕的那種美妙。   歐陽武一看頓時是怒火中燒,舞著雙手槍就要追上去時,一聲細微卻又犀利 的破空之音瞬間就讓他感覺頭皮發麻。殺得性起的歐陽武疲憊卻又有些麻木,在 千軍萬馬中衝殺的他一直是所向披靡的,但現在察覺到這異樣以後第一時間選擇 的是躲閃,這是他的天賦,一種戰場上對於危險的敏感。 book18.org

  「歐陽武,拿命來。」這一聲怒喝,低沉無比,卻又讓人感覺靈魂發顫。   凌厲無比的殺氣閃爍而過,歐陽武跳到了一旁落地的時候有些狼狽,但好歹 毫髮無傷的躲過了這雷霆勢猛的一擊,這一擊速度之快簡直如靈蛇吐信一樣,如 果再疲憊一些的話恐怖就躲不過去。 book18.org

  好身手,歐陽武躲過後感覺心有餘悸,倘若不是自己反應快的話,恐怕這會 已經躺地上了。 book18.org

  站於歐陽武面前的是一個衣著襤褸的男子,鬍子拉餷看起來很是狼狽,但破 爛的衣物下是黝黑的肌膚和充滿暴發力的身體。他穿著一套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 灰黑色囚服,蓬頭垢面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貌,但那眼神犀利無比充滿了狂熱的 戰意,對上成名許久的歐陽武一點怯意都沒有不說,反而似是針對他而來的。   「來吧,戰個痛快!」男子似乎是針對他而來,等歐陽武站定身姿後才怒吼 了一聲,手指靈活的一動立刻朝著歐陽武沖了上來。 book18.org

  他手上舞的是一把十分古老的戰戟,那是這年代幾乎淪為了古董的東西,甚 至不少年輕人都不知道這一種兵器的存在。但這把戟在男子的手裡卻如同擁有生 命一樣,靈活的翻轉間呈現了一陣秋風掃落葉的去世,雖然是開刃類型的兵器, 卻將棍的揮,舞,圓發揮得淋漓盡致。 book18.org

  男子怒喝間地品之境的真氣蓬勃而出,或許與歐陽武比起來略微遜色,不過 眼下的歐陽武已經疲憊不堪了倒是有旗鼓相當的趨勢。 book18.org

  「劉甚,是你!」歐陽武明顯認識他,一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怒吼間手 里的雙頭槍翻滾成形,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book18.org

  二人皆有地品的修為,都是自小苦練的練家子身手十分的卓絕,動手的時候 老辣無比又兇狠異常。多少年來雙頭槍都被讚譽成疆場殺器,有當年血閻羅歐陽 復的使用更是凶名在外,而戰戟是一種幾乎能與之齊名的兵器,眼前這個叫劉甚 的囚犯明顯與歐陽武有過節,動起手來一點都不客氣,處處都是殺招顯得是兇狠 異常。 book18.org

  二人殺得是你來我往,寒光閃爍間儘是火光的耀眼,速度快得讓人感覺幾乎 是兩個殘影在戰鬥一樣。 book18.org

  兩個疆場強者這樣拼盡全力的撕殺讓人感覺膽戰心驚,稍微一靠近就會捲入 其中死得不明不白,一瞬間兩人的四周就出現了一片生人勿近的真空地帶,即使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但誰都不想在這種被牽連的情況下死得那麼 冤枉。 book18.org

  從一開始劉甚就是這伙亡命徒的首領,雙方一起衝突的時候他就和歐陽武殺 到了一起,可惜的是局面一亂二人的纏鬥圈即使兇險但還是無奈的被人群衝散了, 而劉甚似乎一直在尋找歐陽武,只是歐陽武還得顧全戰局即使心裡疑惑但也沒刻 意的去找他。 book18.org

  劉甚衣著襤褸披頭散髮,就算拿著那柄戰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畢竟歐 陽武貴人多忘事心有疑惑卻想不起這人是誰。現在好不容易碰了頭,兩個怒氣正 盛的強者立刻殺到了一塊,只是即使殺得興起但雙方卻不約而同的有所改變。   出招的時候不敢像之前那樣的大開大合,因為之前面對著那麼多不是對手的 游兵散勇,戰鬥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屠殺而已。之前他們的招數肆無忌憚,只追 求著最大程度的殺傷可謂是大開大合隨意至極,因為強如他們面對這些人而言進 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殺倒眼前的人就不需要任何的防禦。 book18.org

  雙頭槍,戰戟,這二者都號稱是疆場殺性,最犀利的一面自然是大面積屠殺 時暴發出的特性,於單打獨鬥而言或許就沒那麼兇猛,不過有苦練的底子在倒也 不算吃虧。 book18.org

  而現在是高手對決,實力相當拼的是耐性,心態和沉著的警惕,進攻方面雙 方一樣犀利。在看似兇狠的拼殺之間雙方几乎不相上下,但防守也是同樣的謹慎, 因為強如他們都知道一但露出破綻那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這時候沒人敢有半絲 的麻痹大意。 book18.org

  戰局混亂不堪,但兩個絕頂高手糾纏上的時候也沒人敢靠近,畢竟誰都害怕 靠得近了會被殃及。 book18.org

  比起其他地方,四號門這裡的戰鬥最是猛烈,或許因為歐陽武性格暴躁他手 下的兵也夠野,也因為這裡主攻的力量是一群不知道進退的亡命之徒,戰鬥剛開 始沒多久就已經是屍橫遍野的狀態,甚至撕殺中的人不小心都會被地上血肉模糊 的屍體拌倒,而是這樣兇險的情況下只要一倒地的話那就意味著死亡。 book18.org

  四號門的戰鬥兇險異常,但好在歐陽武的手下也有一股狠勁,哪怕是疲憊不 堪但依舊兇猛異常。這些亡命徒根本就沖不進去,戰況激烈無比但卻一直保持著 膠著,雙方殺得難解難分但誰都占不到便宜。 book18.org

  就是雙方打到白熱化幾乎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狀態時,亡命徒中突然有人驚喊 了起來:「有人來了。」 book18.org

  這時候身手不濟的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能站著的無一不是強者,一聽這話 雙方的人頓時是警惕起來。亡命徒們以為是皇家的援軍,而歐陽武又知道皇家的 人馬現在捉襟見肘不可能有增援,突然有大批人馬到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最起 碼在雙方的心裡都認定那肯定是對方的援軍。 book18.org

  這是一批數百人的隊伍,行色匆匆明顯也經歷過血戰不少混身都是傷,而更 為重要的是被他們團團護住是幾個明顯綁了人的麻袋。不似是一般的勒索綁票, 這幫人的舉動證明他們很在意被綁人的安全,在這人命賤比草芥的時候這種舉動 很是異常。 book18.org

  現在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活口,這就證明了被綁的人身份不簡單。更為異常 的沖在最前邊的兩個領頭人都揮舞著雙頭槍,雖然不及歐陽武那般兇猛倒也頗有 幾分他的神韻,他們衝過來一個照面就把衝上拉的亡命徒斬於刀下,其中一個青 年似乎早有準備,朝著歐陽武的方向一邊靠近一邊怒吼道:「大哥,速速為我們 開路。」 book18.org

  「好!」歐陽武無暇多問,一轉身趁著劉甚一時失神脫離了戰圈,集合了自 己的親兵趕緊前去接應。 book18.org

  「哪裡跑!」劉甚哪會讓他打這樣的如意算盤,立刻怒吼了一聲追了上去。 不過歐陽武的親兵也不是吃素的,儘管劉甚身手高強猶如煞星,但還是馬上被十 多個好手糾纏上了,這夥人紅著眼一上來就是一副拚命的模樣。 book18.org

  劉甚無奈與他們糾纏到了一起,怒目圓瞪的看著歐陽武率部突圍,氣得咬牙 間方寸一亂竟然一時間無法擺脫這些親兵的糾纏。 book18.org

  這伙把雙方都嚇了一跳的人是歐陽武的兩個胞弟和他們麾下的親兵,二人同 樣是使著雙頭槍帶著自己最精銳的人馬,明顯也是彈盡糧絕後不得以使用起了冷 兵器。他們似乎經歷了一場十分兇險的惡戰,此時就和血人一樣混身上下都沒一 塊好肉,看他們的樣子明顯傷得不輕甚至是呈現出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book18.org

  他們沒有多說,咬著牙似乎憋著一股勁,借著歐陽武開路的凶勢迅速的沖向 宮門。這時候誰也無暇多問,歐陽武也知道兩位胞弟這次也被召喚回京,同回的 還有他們手下各自的三千精兵,可看現在就剩這點人就知道他們肯定經歷過一場 惡戰,想必皇帝安排給他們的肯定是那種兇險異常的任務。 book18.org

  「歐陽武,哪裡跑。」歐陽武根本沒喘息的機會,劉甚瞬間就追了上來,帶 著人沖向了這伙歐陽家的殘兵,一個照面撲哧的一下血霧噴飛就挑翻了擋在他面 前的一個人。 book18.org

  悽厲的身體口吐鮮血無力的倒下,那熟悉的身影,一起長大的臉孔。幼弟被 穿胸而過的一瞬間歐陽武楞住了,眼睛似乎定格在他死去的那一刻看著自己時不 甘的模樣。隨即劉甚把那屍體隨意的一丟再次追了上來,狂笑著:「來啊,和我 殺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小弟……」歐陽武傻住了,滿是血水的臉上頓時殺氣迸現,立刻握著雙手 槍沖了上去,尖銳的槍頭直指著劉甚,瘋一樣的怒吼著:「王八蛋,我要你償命。」   「命在這,有本事你來拿啊!」劉甚毫無恐懼,怒喝間亦是兇猛異常,大有 一副與他同歸於盡的架勢。 book18.org

  剛才被那伙子親兵糾纏得不清,好不容易才在別人的幫助下擺脫了他們,這 會劉甚殺意大氣亦是一副要玉石具焚的架勢。劉甚只是殺了他弟弟,卻沒去阻攔 沖往皇宮的人馬,為的就是徹底的激怒歐陽武一決生死。與目的性極強的叛逆不 同,他為的就是尋仇,為的就是與歐陽武痛快的戰上一場,儘管他們之前有何過 節旁人並不清楚,不過劉甚與歐陽武明顯是一副針尖對麥茫的趨勢。 book18.org

  雙方再次的殺到了一起,你來我往呈現了一副拚命的架勢,幼弟已死。老二 歐陽用指揮著人馬在歐陽武的掩護下準備迅速的進宮,就是他們艱難的抵禦著叛 逆的圍堵快要成功突圍的時候,突然被殺得節節敗退的亡命徒中響起了一陣癲狂 又帶著點點興奮的笑聲:「又是姓歐陽的,來來來,老子要殺一個試試看是什麼 感覺。」 book18.org

  聲音響起時,歐陽用瞬間感覺後背有股讓骨髓都發冷的寒意,下意識轉過身 來,手握住雙頭槍揮舞成圓,秋風掃落葉般的橫掃出去。金屬撞擊的聲音分外的 刺耳,雖然沒被傷到但疲憊的歐陽用卻是咬了咬牙,即使來人並不比他強,可接 連的血戰已經耗掉他太多的力量,瞬間讓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book18.org

  「快點把人送進宮去!」歐陽用並沒有懈怠,連來人的模樣都看不清就舞著 雙頭槍殺了過去,一邊抵擋著潮水而來的叛逆,一邊大吼道:「我與兄長在此斷 後,你們務必把人送進宮去,記住了。」 book18.org

  「人不人的別管了,來和老子打一架先。」偷襲他的是剛才那個使雙手匕首 的瘦子,瘦子明顯看出歐陽用力不從心的狀態,狡猾的一笑後立刻狗皮膏藥一樣 的粘了上來。 book18.org

  歐陽用不敢大意,牙一咬舞著雙頭槍迎了上去,雙方眼一紅立刻殺了個難解 難分。 book18.org

  他手底下的親兵一看這也不是矯情的時候,留下了一半人馬增援,其餘的人 趁著歐陽用一夫當關的守住宮門時立刻潮水般的衝進宮裡。對於他們而言把人安 全送進宮裡才是真正的完成任務。 book18.org

             第四章、劍拔弩張 book18.org

  歐陽家的悍將鎮守的四號門呈現白熱化的狀態,據說雙方已經殺紅了眼,亡 命徒中有不少的好手真打起來也毫不遜色。歐陽家三兄弟的老么已經殉國了,其 他的兄弟二人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這樣的慘烈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book18.org

  因為論起白刃戰的能力,歐陽家應該是皇帝這邊最強的一股力量,別的不說 歐陽家三兄弟的身手和凶名在外的雙頭槍絕不是浪得虛名。能把他們打到這地步 證明這些看似倉促集合的叛逆並不是省油的燈,肯定一早就精過了精心的挑選, 選的是那種窮凶極惡的練家子。 book18.org

  四號門那邊的情況明顯讓士氣敵漲我消,在這樣的刺激下加之叛軍的參呈現 戰勢如破竹的趨勢,原本還算遊刃有餘的守城戰竟然出現了頹勢,沒多久就壞消 息頻現。三號門被攻破,六號,九號也是有些抵抗不住叛軍的勢如破竹,接連的 壞消息傳來開始人心惶惶。 book18.org

  御醫們說聖上已經醒了,聽聞壞消息後立刻強打精神準備坐鎮中樞。在議事 堂的張聖陽第一時間坐不住了,立刻和陳丹兵分兩路帶著各自的人馬趕去增援。 現在有的地方已經是鞭長莫及了,但無論如何能最快通往皇宮內院的一號門和六 號都必須守住,不然的話被叛逆趁虛而入那絕對能打出一片長驅直入的優勢。   這種分散防守的局面就怕的就是連鎖反應,要是讓叛軍就這麼打出氣勢的話, 這皇宮恐怕都守不住了,帶兵打仗打的其實就是一個士氣,如果局面無法控制的 話再多的人都是一盤散沙,兵敗如山倒的情況一但出現的話諸葛再世都不可能救 得了。 book18.org

  陳丹帶著三千號好手迅速增援情況最是慘烈的六號門,在那攻打的是正規的 禁軍,這伙叛軍的頭領也是一個成名已久的高手,文武雙全不只身手了得就連用 兵上都是飽受讚譽絕不是省油的燈。而且人家現在兵強馬壯,陳丹饒是有地品的 修為但那點人馬也只能起拖延時間的作用,若說能退敵甚至是滅敵的話張聖陽都 不帶信的。 book18.org

  他的任務只是繼續拖延而已,沒必要任何的豪言壯語,更不敢打任何的軍令 狀,能拖得了一時就是一時了。因為對方明顯是就是主攻的精銳,兩萬多兵馬的 排兵布陣聲勢浩大,就算有防守的先天優勢但也只有拖延的可能,想退敵的話完 全是痴人說夢話。 book18.org

  一號門前,當來到這的時候張聖陽的心裡已經一個咯噔了,門口密密麻麻的 屍體中過半都是自己手下的人和皇城的禁軍,雖然不乏一些叛逆的屍首但數量上 一看就知道這邊的戰況很是吃虧。不難看出在白刃戰開始後這裡的戰鬥一直處於 下風,要知道這裡的守軍可是集合了御用拱衛司和禁軍的好手,哪怕是人數上落 了劣勢也不該有這樣的局面出現。 book18.org

  宮門已經破了,叛逆們已經潮水般的涌了進來,清一色的叛軍但大多都穿著 特殊的軍服。其中不乏一些看起來三教九流的強人,還是有一些聲名在外卻一直 低調得讓人幾乎遺忘的高手,這樣的陣仗讓張聖陽心裡一個咯噔,因為這些熟悉 的面孔御用拱衛司幾乎全監視過,表面上清一色的良民可在這時卻搖身一變成了 叛逆中強悍無比的戰鬥力。 book18.org

  叛逆大軍已經徹底的攻下了防衛最是森嚴的一號門,眼見張聖陽率著兩千人 馬來援沒人驚慌,反而這些殺得性起的亡命徒嘿嘿的笑了起來。聚攏在一起不慌 不忙的朝前走著,後方的人馬從他們身後的宮門源源不斷的涌了出來,這時候就 算想堵住缺口也不可能了。 book18.org

  「混帳,殺了他們。」雖然只帶著兩千餘人,但都是自己所部的精銳,個個 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張聖陽一看他們得意洋洋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這時候他 們也不能後退了,因為這已經是退無可退的地步。 book18.org

  張聖陽的嫡系這二千人馬看似不多,但卻是最中堅的力量,最差的也有三流 的修為,其中還有三四位已經立了地品卻又深藏不露的強人。張聖陽怒喝之間一 馬當先的沖了過去,他抽出背上一直背著的東西,油紙一散開頓時是寒光畢現, 即使動作快得只看見一抹寒光但依舊讓人感覺到伶俐的殺氣。 book18.org

  那是一秉黝黑而又古樸的長刀,看似沉重但在張聖陽的手上卻是舉重若輕, 隨意的一翻舞間地品的真氣如是水銀泄地一般,來勢之兇狠沒人敢於小覷,光是 那漆黑的鋒芒就已經讓人嗅見了死亡的味道。 book18.org

  張家百斬刀數百年來凶名在外,加之這把古老的神兵斬月刀,這四百年來不 知道斬殺了多少人頭的神兵一點卷刃的跡象都沒有,一開始張聖陽已經是猙獰畢 現拿出了什麼的底牌。他的嫡系一看頓時是精神一振,各自抽出趁手的兵器怒喝 著沖了過來,即使只有兩千兵馬但這時候卻展現出了濤天的殺氣。 book18.org

  「殺啊!」張聖陽一馬當先,身居高位的他已經忘了多少年沒真刀真槍的撕 殺過,即使感覺一時有些生疏。但對於自己的刀法,對於自己的修為,對於自己 手裡的斬月刀他有著被人無法想像的信心。 book18.org

  「上!」叛軍亦是毫不畏懼的迎頭而上,修為最強的幾人眼裡滿是戰意,明 顯能遭遇上成名已久的御用拱衛司司長,這些好戰份子的情緒也是控制不住的亢 奮起來。 book18.org

  就如是張聖陽那份孤傲的自信一樣,沒人敢於小覷手握斬月刀的張聖陽,張 家百斬刀法也不是浪得虛名,雖然未曾疆場揚威但在大明王朝的歲月中亦是讓人 聞風喪膽的一門刀法。 book18.org

  攻破一號門的叛軍一萬有餘,加之一些民間高手戰鬥力絕對的強悍,不管是 混戰還是排兵布陣都有應付之策。不過眼見張聖陽來勢洶洶沒人敢小覷,這位御 用拱衛司的司長可是成名許久的猛人,而且一出手就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這樣的兇悍只有傻子才敢麻痹大意。 book18.org

  這時候誰都不敢狂妄自大,因為這場遭遇戰絕對比之前更險惡,眼前的人馬 看似不多但肯定是皇帝手中最讓人頭疼的悍將。 book18.org

  御用拱衛司最精銳的人馬終於上了戰場,當張聖陽親自動手的時候就證明皇 宮內再沒其他以留後用的力量,這也是因為皇后的實力確實讓人驚訝,而且還有 那麼多來歷不明的亡命徒,在這一點上確實張聖陽也有些預料不足。 book18.org

  御用拱衛司是皇權鷹犬,這是建立在和平年代的背景下,事實上這個機構一 向是三教九流各種旁門左道的人才都收納。戰爭一向是屬於軍隊的事,一但御用 拱衛司也涉及其中的話情況必定兇險,所以別看御用拱衛司人才濟濟的,但絕算 不上兵多將廣,真正有拼殺能力的戰鬥人員其實並不多。 book18.org

  張聖陽親自出馬,還帶上了御用拱衛司里的精銳,即使人數並不多但絕對沒 人敢小覷,不過也側面的反映出了皇室捉襟見肘的窘況。 book18.org

  一號門的勝利沒時間慶祝就遭遇到了最強悍的堵截,人的名樹的影,張聖陽 素來凶名在外。他的親自上陣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瞬間雙方就撕殺到了一起, 手起刀落間呈現出一副拼了命的架勢,遭遇戰的一開始已經呈現出了極端無解的 白熱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book18.org

  隨著張聖陽的帶來,這裡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地獄,哪怕人數並不多但這裡的 撕殺絕對算得上慘烈至極。 book18.org

  皇城內院,休息完的朱威權終於醒了過來,面無血色的他坐在輪椅之上。讓 人推著上了金殿,與往日不同,現在的金殿上沒有文武百官的身影,這讓他感覺 多少少了點那種君臨天下的快感。 book18.org

  殿上都是御用拱衛司的人,也有不少是有從龍之功的心腹,這些人大多追隨 著他殺出一條血路擁護著他位極九五。而後這些人全被下放地方,混得好的成了 一方的封疆大吏,有一些也是在軍區之中掌權,可說到根上這是他最最信任的力 量,在京城這個大染缸里哪怕是平日再溫順的爪牙他都會起疑心,所以早在戰鬥 一開始他就暗地裡通知了這些心腹之人回京效命。 book18.org

  在朱威權的身後是五百禁衛隊的人馬,比之御用拱衛司而言似乎他更相信這 一股力量,因為這些人是他自從皇子時代就培養起來的心腹,說難聽點每一個都 是那種你讓他去死,他會問你皇上你想要什麼死法的愚忠派。 book18.org

  這時殿外一片喧譁,朱威權的面色不變,渾濁的眼裡甚至一點波動都沒有, 這時候的他可以淡漠的面對任何的事情。對於失敗不該有沮喪,而對於小小的勝 利也不必有任何的喜悅。 book18.org

  「秉皇上,歐陽家的人把人帶到。」站在朱威權身後的是一個仙風道骨老人, 朱威權名義上的恩師,亦是世上僅存不多的天品高手,師出青衣教的徐振翁。   徐振翁的面色古井無波,身穿著青灰色的道袍頗有仙風道骨之氣,身為當世 得高望重的老前輩又是青衣教的掌門,他的修為到底有多高沒人清楚。 book18.org

  「帶上來吧!」朱威權的語氣幾乎沒半絲波瀾,對於已經是供奉身份的徐振 翁似乎很是尊敬。 book18.org

  歐陽家的人把人帶到以後交給了御前之人,一群滿身是血的親兵個個面露擔 憂之色,還沒來得及告罪聖聽就轉身離去。這幫人行色匆匆,大概也是知道自己 主上那邊的戰況並不樂觀,一行人直接沖回了四號門去增援,這些早就經歷了血 與火洗禮的強者沒人在意所謂的盛讚。 book18.org

  對於他們的行經沒人譴責,即使這在平時的話絕對是大不敬的罪行,但在這 時刻誰都敬重這些忠心護主的傢伙。不會有人用大道理去訓斥他們,因為這時繁 文俗禮最是可恨,這些人的行為反而是血性方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book18.org

  歐陽家拚死保護的人很快就帶被上來了,一部分殿外看押,有資格上殿的只 有二人而已。陸舉的身影十分的踉蹌,面無血色步履蹣跚,意氣風發的他在這時 候看起來起碼蒼老了十歲,如果沒女兒的攙扶他懷疑自己還能不能走得了這一段 路,這一段時間熟悉無比的路每一步都讓他感覺眼前發黑。 book18.org

  陸吟雪一套淺藍色的合身裙,勾勒著她成熟而又美艷的身段,素麵朝天卻掩 飾不住她那媚骨天成的妖嬈。比之陸舉的滿面頹廢,陸吟雪的神色淡然許多,走 上殿來的步伐款款有度依舊保持了皇家高有的那種尊貴,一點階下囚的驚慌都沒 有,曼步生蓮依舊氣質動人美艷得不可方物。 book18.org

  「陸貴妃,陸大人,好久不見了。」朱威權坐於龍椅之上,開口的時候一點 感情都沒有,語氣極端的生疏甚至是冷漠。冷眼相視後竟然是搖了搖頭:「原本 以為你們破釜沉舟的背叛朕是有何能耐,誰知道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現在你們 如喪家之犬般站在朕的面前,難道就不想向朕求饒麼。」 book18.org

  「皇上,妾身與家父何罪之有?」陸吟雪安撫著老父,迎著朱威權那冷漠而 又陌生的眼神站了出來,嬌美的容顏帶著淺淺的笑意:「我陸家遭受叛逆攻擊, 那時皇上正忙著於真龍會開戰,並沒有派人過來救援。我陸家已經軍中轉而從政 並沒多少安保的力量,好在家中護衛以死護主,妾身與家父才得以逃出生天,何 時有背叛之舉……」 book18.org

  陸吟雪的話說得不亢不卑,既有皇家該有的禮數,那些理由又是擲地有聲, 這一份從容的風采讓不少人心裡暗地裡叫好。這才是皇家貴妃才有的風範,即使 已是階下之囚,但開口時依舊帶有讓人為之讚嘆的睿智。 book18.org

  「逃出來了為什麼不回宮裡,反而躲了起來。」朱威權神色一肅,厲聲喝問 道:「歐陽家的人去找你們的時候,你們陸家的護衛里可是強人輩出啊,朕的麾 下家臣中就屬歐陽家戰鬥力最是強悍,饒是如此歐陽家的雙雄被你們打得差點是 鎩羽而歸,那些強人真的僅是你陸家的護衛麼?」 book18.org

  朱威權的話不無道理,歐陽家的兩兄弟帶著自己的親兵前去,戰鬥力那該是 何等的彪悍。按常理說陸家如果是為了躲避叛逆,那看見這支人馬該是看見曙光 一樣,可陸家卻是那麼轟轟烈烈的與之對抗,這樣的表現要是不惹人懷疑的話才 有鬼了。 book18.org

  這時,殿上的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陸吟雪,眼神陰沉充滿殺氣頗有威 懾之意。身為一個忠臣這時候就該配合一下,散發出一種威懾而又壓迫的氣氛, 儘管金殿之上沒有文武百官但也必須有九五之尊該有的壓迫,不然的話何談皇權 的威嚴。 book18.org

  儘管眾人瞬間就滿面肅殺之氣,但有的就是控制不住男人的本能,眼裡多少 有些淫蕩的色慾,畢竟面對這樣禍國殃民的尤物試問誰不動心,更何況陸貴妃身 份高貴,可遠觀而不可褻玩,能如此近距離的欣賞她的絕代風姿也是一件賞心悅 目之事。 book18.org

  儘管素麵朝天穿著樸素就似是普通的民女,可依舊掩飾不住那絕代的芳華, 比之在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庸容華貴,亦只有這樣的芳華才能襯得上大明王朝的強 盛。現在的陸吟雪身無金玉,亦無盛裝,但那份高貴而又幽雅的氣質卻更讓人折 服,她那媚骨天成的妖冶帶來的誘惑是劇烈的,那種明艷的魅力甚至會讓人感覺 到震驚,這絕對是上天賜於男人最好的恩物了。 book18.org

  眾人不免心神有些恍惚,畢竟面對如此的傾國絕色沒人能淡定得了,尤其那 份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風采更是讓人心悅誠服。 book18.org

  「皇上明鑑!」陸舉這時雖然狼狽,但到底是混跡內政閣多年的老狐狸,眼 見女兒的態度如此鎮定他亦是回過神了,清了一下嗓子後一副謙卑的態度說: 「那時京城戰火紛飛,皇親國戚無不是舉家外逃,老朽有心殺賊可卻無力回天。 想回宮裡效命以這老殘之軀忠主殉國,可皇城已經被叛逆包圍得水泄不通,聖上 的人馬分身乏術也聯繫不上,無奈之下老朽只能攜家帶眷的躲避叛逆的追殺,而 不是有意迴避。」 book18.org

  陸吟雪面色如常,但心裡偷偷鬆了一口大氣,心知只要父親鎮定下來的話這 叛逆之名就加不到他們陸家的頭上。畢竟陸舉可是混跡官場多年,身為內大臣還 有問鼎領內大臣的能耐,短暫的頹廢過後只要穩住心神的話論起胡說八道的本事 天下沒幾個人能出其右。 book18.org

  金殿上有的是尊卑之分,有時候在絕對的權利面前沒人敢耍小聰明,不過事 已至此破罐子破摔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論起聰明睿智的話陸吟雪對自己的父親有 絕對的信心,他絕不比天下任何一人差。 book18.org

  「是麼,你們也可謂是兵強馬壯,想回宮大可以殺出一條血路,既可顯剛烈 不必這樣藏頭露尾吧。」朱威權神色一冷,冷聲的喝問道:「更何況你們明知歐 陽家乃是我的家臣出身,為何他們前去接應之時你們不但不回來,反而拚死的抵 抗讓歐陽家的人損兵折將,這又做何解釋啊。」 book18.org

  「是老朽愚鈍,老眼渾濁識不出歐陽將軍的臣臣忠心!」陸舉已經定下神來, 神色如常一副無奈的口吻:「按理說歐陽家是聖上的家臣出身不該懷疑,不過那 時京城已是魚龍混雜之態,禁軍中都多有叛變之人,就連御用拱衛司亦非白壁無 暇。老朽也不知道歐陽家的人到底是真的忠心護主,還是打著皇上的旗號實際上 已經投靠了在真龍會,加之他們態度強硬蠻橫又不講理,麾下之人一時情急與之 發生衝突也是在所難免。」 book18.org

  真真假假難以分辨,這段時間皇帝確實沒少借真龍會的名號行利己之事,外 邊的混亂也是撲朔迷離難以分辨。更何況真龍會的人也不是生油的燈,在作亂的 時候幾乎各個部門都出了內奸,這樣特殊的時刻就算歐陽家背叛也不是什麼驚奇 的事。 book18.org

  退一萬步說,真龍會的人冒充歐陽家也不是沒可能,在這敵我難分的時候為 了保住身家性命多一點謹慎其實無可厚非。 book18.org

  儘管知道這是陸舉這隻老狐狸的推脫之詞,但畢竟陸家還沒光明正大的造反, 這解釋在明面上也算是合情合理根本沒有破綻。人家雖然糾結了那麼多的亡命之 徒,不過反饋在御用拱衛司的情報里這是穆家的手筆,髒水已經潑出去了,這會 陸舉確實有理直氣壯的資本。 book18.org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這是皇帝的權利,說難聽點皇帝要你死的話你放個屁都是 錯,但在這非常時刻濫用這種至高無上的權利絕不是什麼好事,就算是有一時的 痛快但也容易讓手下的人人心惶惶,畢竟不是誰都深知這些真相,也看得透其中 的厲害關係。 book18.org

  朱威權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滿是陰霾的臉上明顯有殺意,但這時候沒必要 節外生枝給自己找麻煩,他知道只要抗過了這一關有的是秋後算帳的時候。朱威 權現在沒精力計較這事,正好徐振翁接到了一個消息,附到了朱威權的耳邊輕聲 細語了一番。 book18.org

  這麼久以來朱威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這笑意讓陸吟雪感覺到一陣心寒, 因為皇帝笑的時候眼光有些玩味的看著她,臉上已經沒了那種必須忍耐操之過急 的惱怒。 book18.org

  「來人啊,送陸貴妃和陸大人去休息。」朱威權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儘管笑 得依舊詭異但馬上大手一揮下令道:「宮中現在戰火四起,就送陸貴妃回她的寢 宮裡休息吧,至於陸大人和其他陸家的人就先找個別院妥善安置,畢竟他們是皇 親之尊可不能有半點的委屈。雖說後宮一向是男子禁步,不過非常時期也顧慮不 了那麼多了,是吧,國丈大人。」 book18.org

  「是!」御前的人應了命,立刻將陸家的人帶走了,美曰其名是送他們去休 息,實際上還不是找個地方囚禁起來。 book18.org

  這時陸吟雪原本在宮內的宮女也過來了,似乎如之前一樣恭順,不過態度隱 隱有些強硬,明顯她們早就是朱威權的人,在這場叛亂沒開始之前她們扮演著百 依百順的角色,實際上這些人恐怕是早就被徹底洗腦的工具。 book18.org

  陸吟雪也沒抵抗,因為她知道現在自己和父親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首要的任 務是保住自己的命。只是皇帝的笑意讓她感覺心神不寧,臨走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賤妾看皇上似乎是龍心大悅,莫非是前方有何捷報,哪位將軍生擒了朱威堂這 叛逆。」 book18.org

  「呵呵,區區一個朱威堂何足掛齒。」朱威權饒有深意的笑著,看了看她後 一副調侃的口吻說:「對了,這事應該知會陸貴妃一聲,畢竟為人母者誰不關心 自己的孩子。徐老底下的人已經找到了被真龍會擄去的曼兒跟可兒,調動了御用 拱衛司分處的人進行解救,雖然死傷慘重不過最後還是把我們的寶貝公主安全的 救了出來。」 book18.org

  「什麼?」這消息讓陸吟雪瞬間腦子發炸,如是五雷轟頂一樣整個人都楞住 了。 book18.org

  陸舉的腳步亦是僵了一下,不過老辣如他並沒有把驚慌寫在臉上,反而似是 欣慰的笑了笑說:「那就好,畢竟是龍子血脈,她們能安全不遭受叛逆的利用就 行了。」 book18.org

  「現在護送公主的人已經進了京城了,你放心,朕已經調動其他兵馬前去接 應,務必把我們的小公主安全的接回來。」朱威權陰森的笑著:「洛研身為蟒蛇 特攻隊的將軍卻歸順真龍會的叛逆,還趁朕不備將朕的兩位保護公主擄走,實在 是罪不可恕。這次徐老的弟子圍剿時還奮力的抵抗,最終負傷而逃,朕倒要看看 她能逃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朱威權的話充滿了得意,兩個女兒被接回京城的話,他就有了奪取壽元的載 體,難怪皇帝會高興成這樣。 book18.org

  「朱威權,你……」陸吟雪瞬間就面無血色,怒斥道:「你個喪心病狂的家 伙,你真的想要自己女兒的壽元……」 book18.org

  「陸貴妃受驚了,扶她回去休息。」朱威權沒等她說完,得意洋洋的揮了揮 手,現在不管陸吟雪再怎麼惡毒的漫罵對於他而言都是一種勝利的喜悅。 book18.org

  陸吟雪立刻被那幾個宮女架住往後宮的方向拖去,這時候這些宮女哪還有什 麼主上之分,有的捂住了她的嘴巴連拖帶拽的,陸吟雪劇烈的掙扎著卻半點作用 沒有。朱威權得意的看著陸吟雪驚慌失措的模樣,那冷酷的眼神哪有一點夫妻間 的感覺,反而像是在嘲笑一個陌生的瘋子一樣。 book18.org

  陸舉沉默著跟在後邊,老辣如他絕不會意氣用事有無用之舉,但他明白女兒 的愛子心切,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明白所謂的漫罵全是無用之功。 book18.org

  陸舉的神色依舊鎮定如初,給人一種穩如泰山的老辣感覺,坦然無比倒是讓 人想痛聲妙贊。 book18.org

  金殿之外密密麻麻的都是喝殺之聲,戰局在如火如荼的僵持過後漸漸的有了 變向,九門被攻破的頹勢漸漸的顯露。這時候一個混身是血的人跑了進來,跪在 地上焦急的秉告:「秉皇上,六號門被真龍會的叛逆攻破了,副司長陳丹死於李 海東的手下。現在這些叛逆已經長驅直入朝著金殿殺來,其他門的人分兵全去阻 截介無成效,根據可靠的線報這次李海東率領的是真龍會內部真正的精銳。」   九個門全處於混戰的狀態,六號門被攻破,其他門在膠著的情況下還要分兵 支援。這樣的行徑簡直愚蠢至極,他們血戰連連已經很是疲憊,能分出的兵力根 本不多而且各自為政,猶如一盤散沙一樣根本起不了作用。 book18.org

  九門間的距離有長有短,他們得到消息趕來增援也是有快有慢,這樣無疑是 一小股一小股的人跑過去送死,如果以愚蠢的角度而言這就是兵家最忌諱的添油 戰術,徒勞無功又於己大損。 book18.org

  不用說了,真龍會放在其他門都是烏合之眾而已,只有六號門那邊才是真正 的主力。朱威權沒有驚慌,只是嘶著聲問了一句:「朱威堂呢?」 book18.org

  「沒和李海東在一起。」來人氣喘吁吁,繼續回秉:「不過根據情報來看, 朱威堂也混跡在叛逆的人群之中,不過應該是在其他的門遙遠觀望靜待時機,現 在還沒發現他具體的行蹤。」 book18.org

  這人剛秉報完,門外的喧譁聲更盛了,朱威權淡漠的笑了笑看了看漆黑的夜 空和外邊似乎越來越近的明火執杖,嘶著聲說:「徐老,我們該出去了,遠來總 是客,當了那麼多年的過街老鼠難得有這意氣風發的時候,朕倒想看看這些真龍 會的叛逆是何嘴臉。」 book18.org

  「小人得志,過街老鼠有一時的威風也不過是曇花一現,還妄想與天日同輝 麼。」這時,朱威權身後一個鷹眉劍目的男子冷哼了一聲。 book18.org

  徐振翁淡漠的笑了笑,依舊站在朱威權的身後巋然如山,身後是他的十餘關 門弟子,過半的地品修為即使青澀,但這樣的力量擺在現代而言亦是數一數二, 其他的最次也是一流的境界絕對的不容小覷。這樣的實力可以傲視任何一個門派, 哪怕是號稱國教的鬼谷在這樣的陣容面前也只能甘敗下風。 book18.org

  青衣教早年也是國教之一,即使當年出了天品三聖的林遠但也只能屈居鬼谷 之後,後來沒落了一段時間後重新崛起,可惜的是鬼谷派四百年的國教地位不容 撼動。加之在民眾的心裡鬼谷是聖皇的師門,這樣的地位絕對是超塵脫俗不容褻 瀆,單純的武力鬥爭就算勝利也收不到什麼成效。 book18.org

  青衣教為了自己的名聲自然不能師出無名的挑釁,在兩家數百年的交情面前 絕不能無的放失的找人家的晦氣,這也導致了即使門下高手如雲但漸漸失去了國 教之名,別的不說光是徐振翁立天品一事就足夠壓住一個天品高手都沒有的鬼谷 派,可饒是這樣青衣教在鬼谷的面前還是矮了一大截。 book18.org

  金殿後邊五千多兵馬魚慣而出,既有舊底家臣中的好手,亦有特攻隊內得到 信任的強者。加之青衣教的高手坐鎮和最為信任的禁衛隊,這強悍的陣容是朱威 權的底牌,亦是他有信心就算真龍會攻進皇城也能就地剿滅的力量,單純依靠冷 兵器的話這樣的勢力幾乎可以橫掃任何一個門派。 book18.org

  如果是熱兵器的話,那真龍會的叛逆更是不堪一擊,不過礙於賭約這些手段 只能暫時雪藏,但既然敢答應這個不利的賭約他就有足夠的後手,即使皇宮的戰 況看似膠著但他還是有能平定這場叛亂的信心和準備。 book18.org

  這場叛亂已經是其次了,朱威權更在意的是其他的事,想到這他心神有一些 恍惚,看了看身後的禁衛隊和青衣教眾,臉色隱隱有些恍惚。 book18.org

  朱威權坐著輪椅被人推了出來,青衣教的高手緊隨保護,開路的是禁軍特務 的好手。 book18.org

  金殿之外是方圓三千多平米的開闊地,圍牆之內是皇家奢華的空曠,遠處的 門外已經可見人頭聳動,一大波的叛逆潮水般的涌了進來。一看這嚴陣以待的陣 勢他們也不敢直接衝上前來,人衝進來後聚在一起眼露凶光的看著這最後的抵抗, 在他們眼裡天真的認為只要能將眼前的這些人殺掉那江山就可以易主了,他們就 有了從龍之功下半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book18.org

  這些攻進來的叛逆不是傻子,守住了門等待著其他人的進入,意在聚集一起 時再圖後謀,畢竟對方如此的嚴陣以待沒人會腦子一熱傻乎乎的往上沖。 book18.org

  雙方這時候能站著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真龍會是烏合之眾但也是高手如 雲,眼下的人就是其中最精銳的部分,論起單兵作戰的能力甚至遠在禁軍之上。 近萬的人馬衝進了內廷與皇帝的人馬遙相而望,氣氛一時壓抑無比誰都沒出聲也 沒漫罵,但空氣卻十分的沉悶仿佛充滿了火藥味,大有那種一點即燃的壓迫。   皇帝的人馬嚴陣以待,不僅一點慌張都沒有反而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氣魄讓人 不敢小覷,而叛逆那邊還在等待著人馬的湧入先集結力量,同時現在群龍無首的 他們也在等待著自己的首領。 book18.org

  李海東終於走了進來,大搖大擺得意洋洋,一身都是別人的血看起來頗是猙 獰。一手拿著他那把成名許久的刺矛,一手提著陳丹的人頭往前一丟,笑著說: 「好久不見了聖上,叛逆李海東參拜來遲,還請見諒。」 book18.org

  陳丹的人頭披頭散髮,脖子處被整齊的砍斷,血肉模糊的一片幾乎看不清容 貌。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滾到了金殿的台階之前,這樣的舉動無疑是一種嚴重的挑 釁,皇家的兵馬頓時是怒氣衝天氣得面色發黑,不過礙於朱威權沒有開口他們也 只能忍著,不少人咬牙切齒的盯著得意洋洋的李海東,大有聖上一開金口就將他 碎屍萬斷的準備。 book18.org

  朱威權的輪椅上有擴音設備,他淡漠的一笑,開口的聲音嘶啞無比卻充滿了 高高在上的壓迫,那是常年掌權不怒自威的氣魄,哪怕他病入膏肓但這聲音依舊 讓人感覺心頭一顫:「確實,一晃十數年就過去了,你們不來的話朕也想念得緊, 深怕你們客死他鄉,身為叛逆死得窩囊反而失了我皇家的臉面。只是為何只有你 一人,你的主子朱威堂還龜縮著麼,還有那個號稱雙斬刃的肖揚怎麼沒來,你們 不是一向形影不離號稱是朱威堂的左膀右臂麼。」 book18.org

  「我家主子穩坐釣魚台即可,至於肖揚,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皇上居然還記 得他。」李海東嘿嘿的一笑,表面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實際上誰都看得出 他的眼神飄渺了一下,一直在打量圍在朱威權身邊的青衣教教眾。 book18.org

  李海東雖然血戰了一天一夜亦有點疲態,但說話的時候還是用上了自己澎湃 的真氣,聲音渾厚有力每一個人都能聽清,似乎他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壓住朱威 權展露出來的氣魄。 book18.org

  身為真龍會第一高手,李海東一直是深藏不露但卻威名在外,多年之前初破 地品可謂是震驚天下的少年高手,時至今日已經沒人敢猜他的修為如何了,哪怕 是停留在地品之境但十多年的浸淫修為也肯定老辣到讓人驚嘆的地步。 book18.org

  至於肖揚此人,禁軍的出身雖不是名門望族但也是不可多見的天才。不到三 十歲時已近地品,一流顛峰之時雙手各持一把長刀打遍京城的青年才俊,號稱雙 斬刃亦是風采一時無二的少年英雄。 book18.org

  當年他拜入朱威堂的府下,除了老一輩的高手外就屬他的身手最是強悍,僅 屈居號稱天才的李海東之下。當年皇城奪嫡之戰可謂是兇險異常,肖揚一馬當先 是朱威堂麾下絕對的第一猛將,即使他的修為不是最高但那兩把長刀殺得讓人聞 風喪膽,更為關鍵的是他的兇猛給朱威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過了十多年但 再次提起的時候朱威權的面色亦是有些不自在。 book18.org

  那時候的血戰可謂慘烈至極,京城重地即使是皇子之爭也不敢動用大殺傷性 的武器深怕傷到朝堂上那些實權派系,而在那種撕殺中肖揚絕對是最出彩的一個, 當時他兇猛無比隻身殺入到了敵營的千軍萬馬中,勢如破竹簡直可以用閻羅下凡 來形容,當時朱威權麾下之人尚是青澀,實力尚差一籌的他甚至找不到可以抵擋 住肖揚的猛將。 book18.org

  歐陽家三兄弟雖然出彩,可惜全被人糾纏上了,就算沒有的話以當年歐陽武 的實力也不是肖揚的對手。 book18.org

  當年肖揚就如是天兵下凡一樣,衝破千軍萬馬的封鎖殺到了朱威權的面前, 那威武無比的一刀只差那麼分毫的距離就能將朱威權送去見閻王。雖然有忠心護 主的高手以死的代價擋住了他,但事後朱威權依舊是心有餘悸,可以說肖揚當時 的兇猛已經成了朱威權心裡的陰霾。 book18.org

  那次如果肖揚一擊得手的話,坐上龍椅的將會是朱威堂,可惜的是朱威權福 大命大終於還是躲過了那一劫。只是那一次肖揚如攜天地之威的兇猛的刀和猙獰 的面孔成了朱威權心裡的陰霾,即使後來位極九五亦是躲不過那個夢魘,病入膏 肓對於他而言沒有那一刻恐慌,因為在他看來那是離死亡最接近的一次。 book18.org

  哪怕身體已經奄奄一息讓他無數次幻想過死亡,但那依舊是一輩子的噩夢, 朱威權甚至覺得肖揚就是索命的閻羅,那凌厲無比的一刀就是來自閻羅殿的催命。   「肖將軍的厲害,朕可還記得呢。」朱威權亦是有魄力之人,眼見李海東似 乎有拖延時間的意思,立刻是臉一沉嘶著聲說:「李海東,你們這樣破釜沉舟的 造反,莫不是只為了與朕敘舊吧。朕乃順天意之正統,大明江山也斷不是你等烏 合之眾所能撼動的,廢話少說了,來吧,讓朕看看你真龍會的叛逆有何過人之處。」   朱威權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把手按在兵器上,面色肅殺只等著皇帝一聲令 下就與之相拼,即使人數上吃虧但這些人卻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book18.org

  「皇上,不急,海東可沒什麼拖延時間的想法,純粹就是數歲到了廢話多而 已。」李海東嘿嘿的一笑:「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拖拖拉拉的,大家真刀真槍的 干一場更是痛快,不過我們還有份禮物要獻給聖上,如果您有那一點耐心的話不 妨稍微等一等。」 book18.org

  說罷,李海東做出一副環顧四周的模樣,笑咪咪的說:「現在京城四周都是 你的兵馬,已經有近五十萬的禁軍包圍了京城。就算我們造反成功也插翅難逃, 皇上連一個月都能等,難不成還急這區區的十多分鐘。」 book18.org

  連時間的概念都那麼清晰,明顯李海東的拖延時間是早有謀劃,雖然不知道 他要幹什麼,但朱威權身為天下之主不能在這時候失了自己的氣魄。一念至此, 朱威權淡然的一笑:「好啊,我倒想看看朱威堂還有什麼花樣可玩,若是就地將 你們剿滅的話也是無趣得很,百年沉澱的叛逆組織,希望不會讓朕失望。」   朱威權這話說得也不算危言聳聽,雖然李海東率領的人馬有一萬之眾,但擺 在現在真占不了什麼優勢。 book18.org

  朱威權表面上看是只有這勉強湊得夠五千之數的兵馬,但誰知道他還有沒有 其他人馬埋伏著,畢竟皇帝手裡還有其他的熱兵器,真撕毀賭約的話可以輕易的 消滅這些人。而且就算他食言而肥,這五千人馬以逸待勞不說身手過人絕對個個 是一等一的強人,論起戰鬥力的話已經疲憊不堪的真龍會精銳也很難占到便宜, 各方面而言直到現在李海東就算攻進了皇城依舊沒半點優勢。 book18.org

  很可怕,只是一眼掃過去就幾乎看不到勝算,先不說這些精兵強將。單是站 在皇帝身手的青衣教眾就讓人無法忽視,李海東只是隨意的一掃立刻說:「那就 請聖上先等一等了。」 book18.org

  看似平淡的對話,但雙方的人馬依舊保持著劍拔弩張之勢,氣氛壓抑得讓人 感覺幾乎要暈厥過去。 book18.org

  短短的十分鐘,每一秒用度日如年來形容都不為過,終於九號門的方向傳來 了一陣喧譁聲。那邊一直焦灼的戰鬥似乎也分出了勝負,那裡屬於防守比較薄弱 的地方,不過攻打的禁軍叛軍卻是無比的兇悍,戰鬥力之強也是出類拔萃甚至可 以媲美任何一支特戰隊。 book18.org

  聽到那隱約的動靜李海東閉上了眼睛,溫吞的一笑說:「皇上,我們這些年 在你身邊安插不了人,不過總有些人會在勝利的面前膨脹而又麻木。」 book18.org

  「就如陳丹麼……」朱威權到底是九五帝王,心思縝密的他立刻冷笑著說: 「陳丹為人雖然謹慎又足智多謀,可惜的是他始終不懂得人性的險惡,想來他身 邊的親信有你們的人,否則的話以你和他的修為相比年算你更勝一籌也不可能占 盡上風,更不可能在一開始就被你斬於刀下。」 book18.org

  「對,皇上所言極是,要不是被人身後偷襲陳丹也不至於被我一刀解決。」 李海東睜開了眼睛,眼裡有一絲玩味的笑意:「我主雖是過街老鼠,不過與皇上 相同的是自小他就生長在暗流涌動的皇家,對於權謀和帝王心術也有一定的見解, 雖然不知與聖上一比孰高孰低,不過身為叛逆的他最懂的一件東西恰恰是您揮之 不去的毛病。」 book18.org

  「笑話,區區一個叛逆還能猜懂朕的心意不成,難不成這一刻人頭有何可炫 耀的地方。」朱威權一看他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是火氣,只是這話一出時心裡卻是 一個咯噔,不好的預感已經隱隱襲上心頭了。 book18.org

  陳丹的人頭此時顯得是那麼淒涼,明明是以死殉國,卻成為了別人嘴裡的玩 笑之物。 book18.org

  「海東一介武夫,自然不懂這些。」李海東的笑依舊很是得意,不過卻帶著 高深莫測的自得:「您一開始安排禁軍守門,御用拱衛司的力量為後盾,但您身 邊帶的卻是青衣教的人。其實是個人在您心裡就有可不可以信任的區別,就像是 歐陽家的人一樣,看似是您的絕對心腹可惜的是他們得到的信任不一樣多,或者 說您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他們。」 book18.org

  「歐陽武,賈旭堯!」李海東不等他有反應,繼續嘲諷的笑著:「你不信任 他們,一是因為歐陽家始終是名門望族的出身,你怕牽扯到太多的東西不敢加以 重用。而姓賈的當年和穆家的人牽扯頗深,哪怕是後來他飛黃騰達進入御用拱衛 司自立了門戶,可您依舊不信任他,害怕這個御用拱衛司的副司長是內鬼這才這 才讓他負責出宮去尋找彈藥,對麼?」 book18.org

  「荒誕,那是朕信任他的能耐,絕非你等宵小之輩所能猜到的。」朱威權表 面上依舊淡然,但心裡已經驚詫了,因為李海東說的正是他所想的。 book18.org

  「是麼,那王濟寶呢?」這時李海東得意的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麼的詭異, 得意而又充滿了陰森的味道。 book18.org

  王濟寶可是宮內的供奉高手,亦是有從龍之功的人,不顯山不露水但絕對是 一等一的好手。不同的是他與各個名門望族都沒牽扯,更為重要的是這人一直雪 藏著,性格亦是孤僻從不與人來往和誰也不假辭色,他與御用拱衛司或是禁軍都 沒任何的牽連,這些年一直住於宮中幾乎是影子一樣的存在,甚至宮內很多人都 遺忘了有這麼一號人。 book18.org

  這樣一個人幾乎都要被遺忘,在皇帝的心裡他不喜好功名利祿,更不喜歡有 人打擾他的清靜,屬於閒雲野鶴一般的人,那種無欲無求是最值得欣賞的。   李海東嘿嘿的一笑,說:「王濟寶是雜家出身,與任何的名門望族無關,苦 練的是各家功夫樣樣精可從沒得過任何精髓的傳承,可以說是絕對的草民。他的 橫練功夫是一絕但一直深藏不露,用刀的話懂得張家的百斬刀法,用槍的話也略 精歐陽家的雙頭槍,這樣一個草民出身的人卻有這等的天賦,確實難得啊。」   李海東如細數家珍的話讓朱威權感覺越來越驚悚,因為真龍會竟然對這名不 見經傳而又低調的高手顯得是了如指掌:「王濟寶不算強大,現在他頂多就立了 地品而已,他真正強的地方是那一門心思苦研的魄力。他沒有師門,拳腳功夫的 話可以說集眾家之所長卻又有幾分粗糙,既懂得古老的分筋錯骨手,對於聖皇苦 心研究又傳於御用拱衛司的擒龍功更是擅長,即使沒名師傳授但他集百家之所長 可以說亦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屬於是雜家野路的一代高手,日後肯定有開宗立 派的能耐。」 book18.org

  最讓朱威權心驚的並不是他對王濟寶的了解,也不是王濟寶精通各門功夫的 天賦。因為現在的王濟寶依舊身在宮中,和其他各路高手不同,這位看似無欲無 求的武痴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兩位身在宮中的皇子。 book18.org

  「混帳,不好,趕緊去救兩位皇子……」朱威權頓時傻眼了,回過神來時面 色漲紅,暴跳如雷的吼了一聲。 book18.org

  李海東捂住了眼睛,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張狂的笑聲讓人感覺惱怒異常: 「晚了,你就別白費那個功夫了。」 book18.org

             第五章、臨陣倒戈 book18.org

  朱威權沒等反應過來,兩位皇子居住的東宮方向就傳來了沖天的喝殺之聲, 明顯很是驟然但又十分的激烈。 book18.org

  千算萬算,估計誰都算不到王濟寶這個少言寡語的傢伙竟然是真龍會的叛逆, 或者說他不是真龍會的人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是朱威堂的人。當年朱威堂敗走京城 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這顆棋子,十多年的忍辱負重到這一刻才猙獰畢現,此人的 深藏不露想想都讓人膽寒。 book18.org

  即使在當年慘敗之時,朱威堂深知回天乏術並沒有動用這一顆棋子,一般人 在面臨那樣的窘境時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隱忍和心機。 book18.org

  在朱威權發話的一瞬間,身後的徐振翁深知事情的重要性,立刻率領著五位 地品之境的弟子飄然而去。事急從權,他們腳下一點直接飛檐而過,展露出的腳 上功夫讓人咋舌。 book18.org

  朱威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東宮的情況確實緊張得刻不 容緩,儘管青衣教眾還留有重用,但這時候也只能依賴於他們了,朱威權默默的 祈禱著青衣教的人千萬別一時衝動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要是他們出了什麼差池 的話那整盤計劃就全失敗了。 book18.org

  戰鬥力最強的人去東宮救援了,此時李海東收住了笑聲,臉上的猙獰已近扭 曲,原來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他瞬間就暴發出了驚人的殺氣。 book18.org

  似乎李海東就是在等待皇帝分兵的時機,青衣教眾前腳一走,他立刻手持著 刺矛猛的往朝一指,怒吼道:「兄弟們上,把老皇帝的狗頭給我砍了。」 book18.org

  「殺啊!」身後一眾精銳身體緊繃著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李海東一聲令下 頓時是殺聲鎮天,他們就猶如是蟄伏一冬的毒蛇一般,速度奇快的朝著金殿殺了 過去。 book18.org

  近萬兵馬在面前的衝鋒喝殺頗有震懾力,不過皇帝這邊的人此時能站在這的 哪個不是百戰餘生強者,面對著戰場和所謂的死亡他們已經有一種麻木般的忽視。   「放肆,護駕!」御前之人也不含糊,比真龍會更強的一點就是他們制度分 明進退有序,喝令之下三千兵馬迎頭而上,毫不畏懼的迎上了眼前三倍於己的敵 人。 book18.org

  餘下的兩千兵馬繼續保護著朱威權,朱威權的心思不在眼前的戰鬥中,他惱 怒的瞪著李海東,又忍不住焦急的看向東宮的方向。身邊的兩千兵馬把他圍了個 水泄不通,儘管心裡焦慮不堪但朱威權卻是心裡一個咯噔,因為李海東這次並沒 有身先士卒,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book18.org

  以往的戰鬥,李海東絕對是一馬當先,有他勢如破竹的神勇麾下之人都會士 氣大振呈現一副猛虎撲食般的兇猛,這是作為一個將領最主要的作用。而這一次 他的一萬人馬沖了上來,但身為主將的他卻是原地不動,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一 樣,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得意又略顯猙獰的笑意,那種感覺讓人特別的不爽。   李海東故意把王濟寶曝露出來,明顯就是要讓自己不得不分兵救援,這時候 趁著自己手忙腳亂的時候下手無疑是掌握了好時機,可為什麼他卻沒有一鼓作氣 背水一戰的意思呢? book18.org

  朱威權沉默了,看來李海東的拖延時間不只這麼簡單,可除了兩位皇子還有 自己的性命他又能覬覦著什麼。 book18.org

  雙方的兵馬在若大的廣場上開始了殘酷的肉搏戰,刀光劍影一片,手起刀落 間慘叫連連。乾淨而又整齊的青石磚地上瞬間就血流成河,伴隨著一陣陣的慘叫 聲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殘肢被砍飛,地上流淌的不只是鮮血還有帶著體溫還在蠕動 的內臟,幾乎算不出每一秒有多少的生命在眼前消逝,血霧的分肥紛飛似乎是對 生命一種嘲諷至極的褻瀆。 book18.org

  人命在這種時刻根本不值錢,這樣的畫面這些天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似乎 生命已經是此時此刻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book18.org

  朱威權和李海東遙相而望,忽視了中央撕殺得水深火熱的人,相比朱威權身 邊的人強馬壯,孤身隻影的李海東顯得有些孤獨,但蕭瑟中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豪 邁感,那種橫刀立馬的威風著實讓人驚嘆。 book18.org

  有別於喝殺之聲,當七號門的方向傳來一陣喧譁聲時李海東睜開了眼睛,眼 里的笑分明帶著那種熟悉的得意感,瞬間就讓朱威權感覺到心裡不安,又恨得咬 牙切齒,但朱威權知道事情肯定再有變故了。 book18.org

  一陣喧譁間,又一大波的叛逆涌了進來,無不是傷痕累累但臉上又帶著嗜戰 的凶性。要不怎麼說烏合之眾沒有紀律性,一些人衝進來以後一看這裡打得熱火 朝天,瞬間就產生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衝動,立刻揮舞著還滴血的刀衝進了戰 圈。 book18.org

  那些殺得眼紅的傢伙甚至看都不看李海東一眼直接就沖了上去,真龍會的叛 逆無不是對皇家恨得咬牙切齒,哪一個不是苦大仇深又只能無奈的藏匿,現在有 了這近在咫尺的機會光是朱威權遙遠的存在已經刺激起了他們壓抑多年的凶性。   這一波人馬並不多,也就兩三千的散兵游勇而已,而且身上亦是傷痕累累明 顯已經經過了一輪的苦戰。皇室的兵馬本就只派出三千,這三千能與敵方近萬叛 逆混戰得不落下風已經是難能可貴,現在又來了這麼一群不見章法的亡命徒瞬間 就有點吃力了,隨著這波增援的到來戰局瞬間呈現出了一種即將節節敗退的趨勢。   李海東也不管這些人沒有命令就擅自增援的鹵莽,事實上沒有紀律是真龍會 的優勢也是劣勢,一盤散沙式的混戰反而能章顯出這樣的優勢,如果是排兵步陣 拉開架勢干一場的話明顯敵不過軍紀嚴明的正規軍。 book18.org

  人流的最後邊,幾十個身手與氣度不凡的高手穩步的走了過來,經歷了一場 血戰無不是氣喘吁吁,但此時不少人都是面露猙獰的笑意,豪邁而又不失輕狂的 得意。 book18.org

  「肖揚……」即使眼睛渾濁,即使距離很遠,但此時朱威權很是面色一變, 咬牙切齒的聲音嘶啞無比。那個身影實在太熟悉了,那夢魘般的一刀曾讓他離死 亡只有一線之遙,若說這輩子有過任何的恐懼,那肖揚可以說是他心裡永遠的陰 影。 book18.org

  前邊的是歡呼破門之勝的散兵游勇,而隨後走進來的這些人明顯才是核心人 物,一群人既有得意輕狂又沉穩無比,雖然無聲卻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肅殺之 氣。為首的是和一個比李海東還要高大的男子,臉上滿是血水看不清容貌和年歲, 背上背著兩把滿是鮮血的長刀,明顯是這夥人的首領。 book18.org

  雙斬刃肖揚為人沉默寡言,不顯山不露水但只要他往這一站就是一種無聲的 威懾,隨著他的到來那群衝進來的散兵游勇也打了雞血一樣越戰越勇,不得已朱 威權身邊再分兵一千前去增援,這樣的頹勢下不得不分兵增援,要知道這種混戰 一但有任何不好的苗頭都得第一時間扼殺掉,否則一但對方藉此起勢的話就會有 兵敗如山倒的危險。 book18.org

  「老肖,來了!」李海東嘿嘿的一笑,彼此過命的交情不用言語許多,對於 肖揚他有著堅定不移的信心。 book18.org

  「人全抓住了,其他的事你來辦吧。」肖揚點了點頭,腳步並沒有停頓下來, 越過李海東後拔出了背後兩把似乎還散著血氣的長刀猛的衝進了戰圈。 book18.org

  成名已久的雙斬刃自然是名不虛傳,那兩把殺人無數的長刀似乎沁入了血色 一樣,泛著一種詭異的紅光,陰暗而又深沉似乎還瀰漫著隱隱的腥味。揮舞間如 是秋風掃落葉一樣,大開大合卻又精準無比,不誤傷自己人可碰到皇帝的人馬時 卻是一擊斃命十分的狠辣。 book18.org

  兵器的作用大概而言分為兩個類型,有的適合單打獨鬥,有的則是戰場上所 向披靡的殺器。肖揚正是這一類,論起身手他或許不如李海東和其他高手,即使 一樣是地品的修為也占不到半點便宜甚至會落於下風,但在這種千軍萬馬的混戰 之中他的雙刀卻能發揮得淋漓盡致,那恐怖的殺傷力就算是兩個李海東也無法比 擬。 book18.org

  簡單來說,李海東所學的武功是單體高傷害技能,碰上硬角色也是絲毫不懼。 而肖揚的雙斬刃則屬於是群體傷害極高的那種,單挑可能不太行但放在這種混戰 中絕對是所向披靡,哪怕是修為比他高的都發揮不了這麼酣暢淋漓的作用。   如是天兵下凡般的威猛,在千軍萬馬中的兇悍比起雙頭槍和戰戟這些成名已 久的兇器也毫不遜色,雙斬刃唯一的缺陷是單兵之勇不足,不過現在這個缺點可 以忽略不計,因為肖揚已經把它適合混戰的特性發揮得酣暢淋漓。 book18.org

  朱威權沒看肖揚如天神下凡的威武,亦沒去注意越發水深火熱的白刃戰,因 為肖揚的手下押來的人讓朱威權感覺震驚,一頭的霧水搞不清朱威堂這個叛逆到 底想搞什麼。 book18.org

  被肖揚押來的赫然是一直蟄伏著卻在今日率領叛軍攻打皇城的穆家眾人,後 邊二十餘的穆家家眾不說。更讓人震驚的是穆家的家主穆昭華也赫然在列,此時 的穆昭華滿面的惱怒和頹廢,劇烈的掙扎著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刀刃,一見李海東 頓時瘋一樣的怒吼起來:「李海東你這個混帳什麼意思,說好了先一起合作打進 皇宮殺了皇帝,你卻派人在我們後邊偷襲,你以為憑你真龍會有必勝的把握麼。」   「呵呵,我真龍會又不是抱著必勝之心來的。」李海東上前一邊,笑吟吟的 看著氣急敗壞的穆昭華,冷聲道:「確實現在我們也沒把握能擊敗皇帝的兵馬, 不過您穆大家主的四萬餘兵馬都份散而開攻打其他宮門,剛才他們被禁軍糾纏著 想增援也是分身乏術,而你們身邊的兵馬也不過區區兩千,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時 候自然不能放過。」 book18.org

  這話一出,他身邊的真龍會叛逆嘿嘿的笑了起來,明顯肖揚遲遲沒出現就是 在等著穆家落單的機會,這時候窩裡反絕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蓄謀已久。 book18.org

  「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麼。」穆昭華此時已經滿面的扭曲,憤怒讓他的眼睛 布滿了血絲,在他看來李海東純粹是瘋了,大局未定就刀戈相向絕對百害而無一 利。 book18.org

  至於架在脖子上的刀已經無所謂了,本身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一但失敗的 話就是抄家滅門的下場,而事實上他穆家也被逼到不得不造反的地步,從一開始 他就抱好了九死一生的決心。只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李海東會突然朝自己下 手,儘管他清楚這些叛逆絕對信不過,但現在還沒殺掉皇帝就先鬧內訌,如果說 李海東不是有必勝的把握,就只能說他是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book18.org

  於上位者而言,為了大局考慮完全可以放下私人的恩怨,雙方的合作其實是 建立在不信任的基礎上。 book18.org

  不過要刀戈相向最起碼得等幹掉皇帝再說,穆昭華已經有計劃等到事成之時 就由妹妹母儀天下之尊宣布皇帝龍御歸天的消息,號令城外的禁軍殺進來為聖上 復仇,以死一舉消滅真龍會的叛逆。穆昭華一直提防著,提防朱威堂背後的小動 作,他相信真龍會也應該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只是他沒想到李海東會在這時候朝 他下手,所以促不及防間才會被一鍋端了。 book18.org

  「你們這些怕死的皇親國戚也會來前線,這倒是我們想不到的,按正常來想 你們該龜縮後方才是。」李海東冷笑了一下,鄙夷道:「穆昭華,你那些禁軍的 人馬大多出工不出力,等的是解決了皇帝以後再朝我們下死手吧,你那邊心思誰 不明白啊。」 book18.org

  「是又怎麼樣,你們還不是這樣想的。」穆昭華面色猙獰,此時真是恨不能 把李海東給千刀萬剮,就算彼此各懷鬼胎現在也不是鬧內訌的時候,任誰都想不 到李海東會在這種大局未定的情況下動手。 book18.org

  本身他真龍會和皇帝一拼就沒勝算,加上自己手下的叛軍也就能打個平手而 已,雙方如果不合作的話各呢不能就沒把握。就算想火拚也得等大局已定的時候, 現在雙方鬧疆的話只會讓皇帝白撿一個便宜,這倒不是說不顧全大局,只是穆昭 華萬萬沒想到的是李海東竟然會這麼干,這對他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book18.org

  「皇上,海東先處理點事,一會再和你們一決高下。」李海東沒理會他,朝 皇帝戲謔的笑了笑後轉過身來,臉色瞬間變得陰森無比,幾乎是猙獰的笑了起來: 「穆昭華,說起來我們也十多年不見了,聽說你穆家混得夠風生水起的,想來你 也忘了當年是多少顆人頭成就你內大臣的風光。」 book18.org

  「混帳,李海東,這就是你提前動手的原因?」穆昭華也想起了過去的事, 面色瞬間就一片慘白,眼見李海東笑得有些癲狂他也明白李海東要幹什麼了。   當年皇自的奪嫡之戰何等的慘烈,雖然朱威權最後勝出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 價,而那時還沒有所謂的穆家。穆昭華是朱威權在王府時的門客,既有謀略又有 一定的武力,可以用文武雙全來形容也不為過,在那時他絕對是朱威權的左膀右 臂,儘管比他厲害的狠角色比比皆是,但真略到謀略的話他也算是出類拔萃。   奪嫡之戰時,猛將在前衝鋒陷陣,而穆昭華則是採取了迂迴的戰術,綁了不 少叛逆的家屬以此為要求擾亂朱威堂的軍心。而後當朱威權勝利的位極九五時, 身為功臣的他又露出了狠辣無比的一面,當時朱威權為了賺一個仁厚明君之人, 儘管對朱威堂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收斂他的暴戾,因為新皇登基後百廢待新,在腥 風血雨中登基的皇帝需要行仁政安撫人心。 book18.org

  朱威堂一行敗走京城,但不意味著他們能拖家帶口的走,一些家眷和手下都 被抓了起來。 book18.org

  那時身為爪牙的穆昭華猙獰畢現,揣摩了聖意掩飾在仁慈外表下的恨意,立 刻請纓暗地裡處理這些餘孽。成年人大多發生了各種意外,總之個個都是橫屍沒 一個有好下場,而小孩則是生各種重病不幸夭折,就連那些被送入教思坊賣身為 奴的女眷同樣沒好下場,淪為了最低級的妓女不說也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除了被 折磨至死以外,一半以上竟然是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選擇了自盡。 book18.org

  穆昭華十分的狠辣,用三年的時間溫水煮青蛙,把所有和朱威堂有關的人全 都弄死了,不是折磨至死就是造成意外的事故讓他們橫屍街頭。作風雖然狠毒不 過也合了朱威權的心意,在叛逆的家眷無一例外的解決掉後,穆昭華就憑藉著朱 威權的賞識開始混跡官場,有著從龍之功的他又有皇帝的青睞,仕途自然是一番 風順。 book18.org

  穆昭華的在心腹圈子裡出了名,誰都不願意招惹他,加之他還成了國舅爺那 更是風光無限。自此穆昭華就是平步青雲,飛黃騰達之時為了讓自己更上檔次也 栽培起了親戚,美曰其名是穆家,因為他也想擠身到名門望族的行列之中。   可以說穆昭華的成就一是對應了皇帝想趕盡殺絕的心思,二也是用真龍會家 眷那一顆顆人頭堆積起來的,這頂鎢砂帽上有多少血債連他自己都忘了。 book18.org

  「明白了,宵小之輩啊,目光始終短淺。」穆昭華自然明白李海東想幹什麼 了,他心知今天一定難逃一死,所以也沒求饒的想法,只是鄙夷的笑著,似乎是 在嘲笑李海東他們記仇的舉動,在他看來這種舉動絕對的幼稚。 book18.org

  「是啊,不然我們怎麼會成過街老鼠,若是有穆大人一半的狠辣,當初享受 榮華富貴的就是我們了。」李海東猙獰的笑著,微微的遞了一個眼色。 book18.org

  朱威權一直冷眼旁觀著,出現這樣的變故他也驚訝,不過心裡肯定是暗喜的。 還沒等決出勝負就鬧內訌,他是最大的受益者,儘管不知道朱威堂做什麼打算, 不過於他而言現在看著狗咬狗一嘴毛是一件十分痛快的事,這樣的局面對他而言 有百利而無一害。 book18.org

  肖揚手下的人把五花大綁的穆家人押了上來,李海東似乎眼前一亮了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反而是嘿嘿的一笑一副戲謔的表情。穆昭華不顧家人的哭喊, 狠狠的咬了咬牙眼裡儘是仇恨之色,他也不是傻子,知道事已至此哀求沒什麼作 用只會遭到嘲笑而已。 book18.org

  這樣的局面下真龍會還搞窩裡反,就證明這些傢伙的目的不一定是造反後想 改朝換代,此時的李海東已是喪心病狂的狀態,那一臉的猙獰已經不能用常理度 之。 book18.org

  「好一個硬氣的穆大人,呵呵,那我們現在就算一下帳吧!」李海東哈哈的 一笑,手一揮手下人立刻會意的走上前來,將他穆家的家眷還有他的兒女們全都 押了上來。 book18.org

  「混帳……」人終究非鐵石心腸,儘管知道下場如何,但一怒之下穆昭華依 舊是想掙扎。只不過李海東早有準備,手隨意的一揮幾道真氣疾射而出,瞬間就 點中了他身上的穴道,精準無比正是師承過鬼谷派的截派手手法。 book18.org

  出手時隨意卻又精準,這樣的手法不知道得苦練過多少次,就連鬼谷派內也 少有這樣純熟的好手。穆昭華瞬間就瞪大了滿是血絲的眼睛,眼睛閉不上身體也 動不了,這一刻不管李海東想幹什麼他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哪怕是心有怯意的 閉上眼睛都不行。 book18.org

  當年李海東,肖揚的家人就是慘死在穆昭華的手下,甚至朱威堂的妻妾還有 帶著皇室血統的子女也都被穆昭華折磨至死。這一份仇恨已經塵封多年了,穆昭 華以為野心勃勃的他們會選擇性的忽視這些事與自己合作,沒想到的是李海東為 了這血海深仇竟然不顧大局的選擇內訌。 book18.org

  不對,或許不是李海東,而是朱威堂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否則的話其他人不 可能那麼配合,肖揚亦是有仇之人但他們對朱威堂都忠心耿耿,如果這事沒朱威 堂的授意他們斷不敢擅做主張,這二人懷著血海深仇不假,但能隱忍這麼多年證 明他們絕對不是意氣用事之人。 book18.org

  朱威權冷漠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的言語表示,因為他更在乎的是兩位皇 子的安危,比之李海東突然的行經兩位皇子的安全問題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即 使這在他面前這樣的行徑算是挑釁也是羞辱,但穆昭華怎麼說都是叛逆之身,朱 威權根本沒必要理會他。 book18.org

  「穆大人,看著吧!」李海東這次沒假手他人,而是拿過了手下遞過來的一 把鬼頭刀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穆家人的面前。 book18.org

  這把鬼頭刀似乎是老物件了,上邊有腥紅色的鐵斑,似乎還散發著血腥的異 臭。造型古樸無比,卻又透著一股十分詭異的煞氣,這正是當年京城斬首所用的 鬼頭刀,在大明早就廢去了這種殘酷的刑罰時也變成歷史被保存起來。 book18.org

  一看這把鬼頭刀穆昭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布滿了血絲極端的骸人,想掙扎 想叫喊卻叫不出來,因為這把鬼頭刀拿出來的時候穆昭華已經明白李海東要干什 麼了。 book18.org

  當年穆昭華正是用這把鬼頭刀,將那些能定罪的叛逆全都斬了首,其中就有 李海東的老父,肖揚的胞弟,有多少人慘死於這把刀下他自己都數不清了,但他 清晰的記得那一個個人頭落地時,自己回到宮裡受到的讚賞。 book18.org

  「穆老爺子好啊!」李海東似乎早就選定了目標,第一個就走到了穆昭華的 父親面前,老人家早就嚇得不醒人事了,對於他的問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book18.org

  李海東自感無趣,得意而又猙獰的看了穆昭華一眼,當著他的面緩慢的舉起 了刀。混戰的人們無暇關注這一幕,但不管是朱威權還是穆昭華都無法忽視這一 幕,朱威權終於把視線挪了過來,儘管穆家曾有從龍之功,自己的皇后亦是出身 穆家,但此時此刻他臉上有的是戲謔的笑意,似乎他很願意欣賞這一切,李海東 的狗咬狗行徑在他心裡是一種賞心悅目的行為。 book18.org

  噶的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無比的清晰,哪怕是現場殺聲震天但依舊能感受 到那種骨頭斷碎的疼痛。手起刀落的一剎那,撲哧的一聲一股血霧沖天而起,脖 子上的刀口猛烈的噴著血開始了劇烈的痙攣,蒼老的身體沒了攙扶開始了神經本 能的抖動。 book18.org

  前方是你死我活的撕殺,這時候死一個人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事,但那顆噴著 血的人頭在地上打滾時依舊引人注目。穆家人控制不住的痛哭失聲,而穆昭華則 是感覺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在他眼裡父親的無首之屍倒下的動作太過緩慢 了,緩慢得就似度日如年不說,這個過程讓他感覺心臟疼得幾乎要裂開。 book18.org

  「動手,別在這些廢物身上浪費時間。」李海東一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搖了搖頭,雖然有報復的快感但現在也不是高枕無憂的時候,沒必要在他身上浪 費時間。 book18.org

  一眾手下亦是身負血海深仇,他們早就蠢蠢欲動了這時候哪會客氣,李海東 一聲令下時他們就把穆昭華的家人押上前來,無一例外的斬了他們的首級。當這 一切發生的時候李海東挑釁的看著皇帝,可惜的是皇帝的反應如他預料般的冷漠 甚至是欣喜,這果然是一個鐵石心腸而又冷血無比的傢伙。 book18.org

  穆家人被斬了首,唯一還跪直身體的只有滿面猙獰幾乎瘋了一樣的穆昭華, 不過他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橫屍當場。不過穆家的這十 幾條人命明顯無法熄滅別人的怒火,這血海深仇並不是這樣輕描淡寫就能解決的,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穆昭華這個罪魁禍首。 book18.org

  這時的穆昭華萬念具灰,表情麻木似乎已經沒了求生的慾望,李海東感覺無 趣的別過頭去。一眾手下會意後立刻漫罵著將穆昭華拖到了後邊,一群人圍住他 爭先恐後的手起刀落,在這個權臣的身上發泄著他們這些年來壓抑的怒火和仇恨。   穆昭華的身體被那一張張憤恨的臉所淹沒,一把把寒光滲人的大刀,帶著仇 恨的刀往他身上猛砍著。有人群紛亂的腳步中只見穆昭華的一手隱隱顫抖著,每 有人在他身上砍一刀他的手就會一跳,明顯這是力道的衝擊而不是生命的本能。   似乎是執意要將他碎屍萬斷,一群人圍著他砍了好幾分鐘,直到穆昭華成了 一團噁心的血肉時才有人鬆了口大氣一般的停下手來。手刃仇人絕對是他們的願 望,而現在大仇得報肯定會有短暫的空虛感,但多年前親人慘死的一幕在他們腦 海里浮現時還是有人忍不住又剁了幾刀。 book18.org

  哪怕現在的穆昭華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一堆碎屍不是一個人,但仇恨之火已經 沖昏了他們的頭腦,他們似乎不允許穆昭華的斷肢有一處完整,甚至有人用腳狠 狠的踩破了那還在跳動散發著體溫的心臟。 book18.org

  「該動手了。」李海東沉默著,等到穆昭華被碎屍萬斷後拿起了他的刺矛, 一馬當先的衝進了撕殺的人群里。 book18.org

  其他人雖然意猶未盡,但是朝地上的碎肉呸了一口後拿起了鬼頭刀,殺性正 起的他們也用嘶啞的怒吼發泄著心裡嗜殺的那份野性,怒吼著跟在李海東的身後 沖向了混戰的人群。 book18.org

  曾經在大明呼風喚雨的穆家,現在只有一地的人頭和一具具的無首之屍,家 主穆昭華更是被千刀萬剮剁成了肉泥。只是在這種混亂的撕殺面前一灘血肉可以 說微不足道,因為眼前的戰鬥已經是血流成河了,短短的一個照面雙方最少倒下 了一半的人,痛苦的呻吟伴隨著慘叫演繹著人間地獄般的一幕。 book18.org

  李海東加入戰群的那一刻,一直在千軍萬馬中橫衝直撞的肖揚突然改變了作 風,或者是二人多年來培養起的默契起了作用。他不再一味的以殺人為主,而是 轉變了做法靠著手裡雙向披靡的兩把長刀朝著一個方向猛路,有他和屬下嫡系的 衝鋒很快就是人叢之中殺出了一條班駁的血路。 book18.org

  叛逆人數眾多,多是烏合之眾,但有人數上絕對的優勢也是占盡了上風。畢 竟皇室才分兵四千餘人,這時有一半非死即傷,剩餘的兩千人再怎麼厲害也不可 能抵抗住這種人海戰術,已經呈現出一副節節敗退的頹色。 book18.org

  皇帝身邊的人有了小動作,明顯是在調集哪的兵馬來增援,但九門中除了被 攻破的之外其他的兵馬全都被糾纏住了,真龍會的人和穆家帶來的叛軍都是狠角 色,已經殺得水深火熱了這時候想脫離戰圈也不是容易的事,不過打了這麼久想 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分出勝負。 book18.org

  遲則生變,未免節外生枝真龍會的兩號大將無比的默契,雖是千軍萬馬之中 沒辦法溝通,但明顯他們事先已經制定好了這個計劃。 book18.org

  肖揚帶著人在前面衝鋒殺開血路,而李海東則緊隨其後開始聚攏雙方手底下 追隨多年的精銳,在混亂中慢慢的把這股戰鬥力最強的力量聚集起來。這種千軍 萬馬的混戰中稍有分神就是在找死,這兩位強人這樣的衝殺就是為了接應其他人, 有他們兇狠的衝鋒陷陣其他人根本奈何不了,一瞬間李海東的身後已經聚集了近 千號人馬了。 book18.org

  這一千號人馬的戰鬥力明顯更是強悍,和那些普通的烏合之眾不同是他們麾 下的精銳,竟管察覺到他們的目的但禁軍的人馬也無可奈何,因為光是那些烏合 之眾已經糾纏得他們動彈不得了,別說阻止李海東他們了,這時候能自保已經不 錯了。 book18.org

  肖方在前衝鋒,李海東在後策應,雙方的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而他們衝殺 的方向自然是朱威權所高居的金殿,報完了私仇之後他們的狀態十分的興奮,意 在一鼓作氣將皇帝老兒也斬於麾下。 book18.org

  皇帝身邊只餘一千人馬,雖然是高手如雲個個都是一頂一的狠角色,可面對 著這些明顯抱著玉石具焚決心的叛逆時有一戰之力不假,但能不能保護皇帝的周 全則是另一回事。眼看肖揚來勢洶洶,已經有人開始勸朱威權回金殿暫避鋒芒, 因為皇帝在這的話他們又得禦敵又得護駕,兵分兩處實在是兵家大忌,到時候所 有的優勢蕩然無存不說肯定會陷入被動。 book18.org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慌成這樣成何體統。」朱威權這時的表現反而穩如泰 山,面對著眼前的血流成河不為所動,真正的做到了古井無波的地步,於他而言 這看似殘酷的屍橫遍野不過是小場面而已。 book18.org

  底下的人一聽這氣魄十足的話不敢再勸,御前侍衛長亦是一頂一的地品高手, 一看皇帝心意已決他半句廢話都沒有,立刻帶著五百人衝下了台階。因為肖揚此 時已經殺開了一個缺口,任由他長驅直入的話到時候就被動了,還不如主動出擊 更加的穩妥。 book18.org

  肖揚脫離了戰圈立刻遇到了這強悍的阻敵,雙方一言不發但立刻殺到了一起, 以逸待勞的御前侍衛自然不是省油的燈,面對著已經疲憊不堪的叛逆表現得英勇 無比,侍衛長在一瞬間就糾纏上了肖揚,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更何況肖揚的勢如破竹太鼓舞軍心了,首選之敵自然就是他,先把他拿下的 話對於敵方的士氣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這種遭遇戰一觸即發,雙方都憋了一股 惡勁動起手來狠辣無比,短兵相接的一剎那就呈現出了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 狀態。 book18.org

  戰鬥離金殿只有短短兩百米的距離,肖揚和李海東已經接連惡戰了幾場,再 怎麼兇猛這時候都會露出疲態。雖然他們有一股同歸於盡的氣勢,可惜的是這短 短的距離始終突破不了,以逸待勞的御前侍衛暴發出的戰鬥力不容他們小覷,也 讓他們無法再推進哪怕是一步的距離。 book18.org

  這是最後的決戰了,不過朱威權似乎一副莫不關心的模樣,面對眼前慘烈的 撕殺甚至走了神,望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有些詭異的呢喃著:「這是什麼時候了… …」 book18.org

  這話一出,身邊一直繃緊了神經的人這才猛的回過神來,仗又打了一夜了。 時間的話現在是早晨已經將近九點了,看了時間的人全都傻了眼,不由自主的抬 頭看天。因為此時的天空漆黑一片,沒有魚露白的跡象不說,按正常而言現在應 該是白天了。 book18.org

  朱威權也是抬頭看著天空,面色越來越嚴峻,瞬間一股緊張的氣氛瀰漫開來, 處於這片天空下的人們似乎都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book18.org

  天空漆黑的一片,可又與夜晚不同,明明該是白晝的時間卻沒太陽升起來不 說,連一點點泛魚肚白的跡象都沒有。更為詭異的是天上的皎月在不知不覺間消 失了,漆黑的天空沒半點的光亮,一顆星星都看不到不說一點風都沒有,安靜得 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book18.org

  「老祖宗啊,您終於是來了……」朱威權面色隱隱的激動,但身體底子過於 孱弱一激動頓時有些發暈,不得已讓人為他注射了一針藥物來強打精神,因為他 明白天空會出現這樣的異像,這就意味著那一位強如神佛的老妖怪已經來了。   除了他別人都沒這個能耐,而這漆黑無光宛如死般沉寂的夜空也符合了書上 的記載,當逆天改命之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遮天蔽日,用凡人難以想像的大神通 來欺瞞上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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