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book18.org
我背著書包漫無目標地遊蕩在熙熙嚷嚷的馬路上，望著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我心裡嘀咕道：我能去哪呢？ book18.org
穿過一條條街路，走過一座座街心花園，我漸漸感到有些疲憊，於是，我解下書包放在馬路條石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不在焉地瞅了瞅馬路對面。 book18.org
馬路的對面是一片綠樹成蔭的開闊地，透過一棵棵高大挺拔的參天古柏，隱隱約約地露出一道油漆斑剝的紅牆，掛滿塵土的牆壁上雕刻著碩大的字體：南無阿彌陀佛！原來是座寺廟，好奇之心使我暫時忘記了疲勞，我拎著書包穿過街路，來到寺廟的大門口想進去看看究竟。令我失望的是，寺廟的大木門緊緊地關閉著，我只好沿著牆壁走進林蔭里，落著殘枝敗葉的松林里聚集著許多懶懶散散的人群。我有意無意地湊攏過去，隔著一個個脊背，我聽到一個相當熟悉的聲音，他正振振有詞地信口雌黃著。我悄悄地把腦袋擠進去一瞧，我的乖乖，原來是高洪艷的瞎眼父親，他坐在一隻小木椅上，乾巴巴的手掌抓著一個少女的小手，正滔滔不絕大講著命運、前途、戀愛、發財等等，等等。望著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我差點沒笑出聲來，儘管高洪艷的父親雙目失明，然而，我還是擔心他會察覺我在場，於是，我衝著他吐了吐舌頭，慌忙溜出人群，心裡暗暗嘀咕道：我從來沒有聽高洪艷說過，他的瞎眼父親還會抽籤卜卦啊！ book18.org
距離高洪艷父親為人算命不遠的地方，有幾個老者正神情專注地對奕著，我默默地坐在旁邊，希望能學幾手高超的、置對手於死地妙棋。 book18.org
「掉主！」 book18.org
旁邊傳來尖聲怪氣的叫喊聲，一群灰頭灰臉的壯年男子赤著雙膊，熱火朝天地甩著撲克牌，將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於是，我又溜到他們的身後。一個三十多歲、戴著高度視鏡的男子引起我的興趣，他面頰呈著讓人生厭的、病態的蠟黃色，髒乎乎的手指極其嫻熟地擺弄著撲克牌。我特別注意到，有許多次，他並沒有抓到什么象樣的好牌，可是，他卻有著超人的膽量，頻頻出擊，總是令人無法想像地出奇制勝。 book18.org
「好厲害，」看到中年男子屢屢得手，將對手紛紛打翻在地，讓人眼紅的鈔票一張接著一張地塞進上衣口袋裡，我情不自禁地讚嘆道： book18.org
「好厲害啊！」 book18.org
「哼，」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回過頭冷漠地瞅了瞅我，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五毛錢： book18.org
「小老弟，去，給我買盒羚羊煙！」 book18.org
「哎，」我痛痛快快地接過五毛錢，健步如飛地跑出林蔭，來到十字路口一個煙攤處： book18.org
「買盒煙！」賣煙的是一個正值芳齡的少婦，正埋著頭整理著煙攤，聽到聲音，她機械地抬起頭來： book18.org
「買什么煙？」 book18.org
「羚羊！」 book18.org
「給，」少婦收完錢，然後抽出一盒煙，我正欲伸手去接，突然，少婦發現買煙的我竟是一個少年，並且，身後還背著書包，她將拿著煙的手縮了回去： book18.org
「小孩，你，你抽煙？你還是學生啊！」 book18.org
「大姐，」我解釋道： book18.org
「不，大姐，不是我抽，是他，」我衝著林蔭里那個戴眼睛的中年男子呶了呶嘴： book18.org
「是那個大哥哥要抽，我是幫他買煙的！」 book18.org
「哦，」少婦點點頭，這才將煙遞到我的手上： book18.org
「原來是眼鏡啊，可是，」少婦還是不解地問我道： book18.org
「小孩，你怎么背著書包不上學啊？」 book18.org
「今天休息！」我拿著煙轉身便走。 book18.org
沒過幾天，對任何事情都會產生濃厚興趣的我，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參與到街頭賭當中去，看到人家並沒有什么好牌便大贏其錢，我激動的躍躍欲試。終於，賭徒們開了恩，允許我這個新兵上陣，我樂得心花怒放，一屁股坐到撲克牌前。可是，當我將抓就的撲克牌展開來，明明不錯的牌，可是，一旦到了我的手上便再也不是那么回事，無論我如何努力，既便是絞盡腦汁，最後還是敗的一埸胡塗，輸得鼻青臉腫。圍觀的眾人毫不客氣地數落著無地自容的我： book18.org
「小弟弟，你太嫩啦！」 book18.org
「小爺們，你的手法簡直太差嘍！」 book18.org
「這個送錢小步兵！」 book18.org
「……」 book18.org
「又輸沒了吧，下去吧，下去吧，弄到錢明天再來玩！嘻嘻，」賭徒們數點著從我手裡贏去的鈔票，幸災樂禍地說道。 book18.org
身無分文的我只好重新坐到戴眼睛的中年男子身後，他沖我嘿嘿一笑： book18.org
「小老弟，中午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吧？」 book18.org
「不吃了！」我自嘲道。 book18.org
「小老弟，」中年男子友善地說道： book18.org
「操，我給你報仇，你把輸的錢都贏回來，然後咱們一起吃午飯！」 book18.org
「謝謝大哥！」 book18.org
中年男子可不是吹牛、說大話，他的賭技甚高，林蔭里所有的賭徒都敬他三分，他賭十次准能贏九次，而沒有贏到錢的那一次，也能保住老本，絕不會輸掉自己的一分錢。大家都叫他「眼鏡！」 book18.org
眼鏡不僅賭技高超，更具有賭博的心理素質，無論手裡是什么牌，他那蠟黃臉永遠都是無動於衷的，既不喜形於色，也不唉聲嘆氣，既不狂呼亂喊，也不垂頭喪氣，這使我更加佩服他了。 book18.org
「走！」就在我思忖之間，眼鏡已經讓人不可思議地做成一把大牌，贏到一大把鈔票，他將鈔票胡亂往手裡一抓： book18.org
「小老弟，走，喝酒去！」 book18.org
「謝謝大哥！」 book18.org
酒桌之上，眼鏡端著酒杯真誠地對我說道： book18.org
「小老弟，你太小，什么也不懂，以後，不要再玩啦，你不中，有多少錢得輸多少錢，從天亮得輸到天黑，從春天得輸到冬天，……」 book18.org
「為什么？大哥哥！難道我就永遠也抓不到好牌嗎？」 book18.org
「嘿嘿，」眼鏡咽下一口酒水： book18.org
「你啊，小嫩瓜一個，」說完，眼鏡放下酒杯，掏出髒撲克： book18.org
「小老弟，賭這玩意，看似簡單，一把撲克憑牌抓唄！」 book18.org
「是啊，一張一張地抓唄，誰能抓到好牌誰就能贏錢！」 book18.org
「哈哈哈！」眼鏡聽罷，仰面大笑起來，手裡繼續擺弄著撲克牌： book18.org
「你啊，你啊，小老弟，怎么說你才好呢！」 book18.org
「啪--，」眼鏡將撲克牌住餐桌上一放： book18.org
「來，小老弟，咱倆試一試，你先抓吧！」 book18.org
我與眼鏡一邊喝酒一邊折騰起撲克牌來，令我納悶的是，我永遠也抓到不任何象樣的好牌和大牌，我心裡默默地嘀咕道：這是怎么回事？好牌為什么總是抓到眼鏡的手裡啊？ book18.org
「哈哈哈，」眼鏡將手中的牌往餐桌上一攤： book18.org
「看到了吧，好牌都在我這呢，你有多少錢就得輸多少錢，還是那句話，從天亮輸到天黑！」 book18.org
「大哥哥，」我絕望地將撲克牌扔到餐桌上： book18.org
「這是怎么回事？」 book18.org
「哼，」眼鏡撇了一下嘴： book18.org
「怎么回事，這是活！」 book18.org
「活--，？」 book18.org
「對，活--，」眼鏡夾起一塊肥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道： book18.org
「說白了吧，牌玩得怎么樣，就看你活乾得好不好，這裡可大有學問啊，說道可多去啦，你一輩子也學不完！」 book18.org
「啥，」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我還以為，玩牌就是玩牌唄，原來還有這么多的學問和說道啊！」 book18.org
「小老弟，」眼鏡將散落在餐桌上的撲克牌重新抓回到手裡，令我眼花繚亂地叭叭叭地上下翻飛窮折騰一番，然後將撲克牌啪地按在餐桌上： book18.org
「不服嗎，上老弟，跟我玩牌，我想讓你抓什么牌你就能抓到什么牌，信不信，來，這次我讓你全抓好牌，你信不信，抓--，……」 book18.org
當我將抓到手的撲克牌展開時，果然像眼鏡所說的那樣，好牌全在我的手上，我久久地握著撲克牌，怔怔望著眼鏡： book18.org
「大哥哥，我服了！」 book18.org
「嘻嘻，」眼鏡趾高氣揚地說道： book18.org
「想不想拜我為師，學兩手啊？」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好吧，」眼鏡將酒杯里的殘酒一飲而盡： book18.org
「小老弟，大哥今天心情特高興，我決定收下你這個徒弟，」 book18.org
「謝謝大哥！」 book18.org
「可是，你一定要學得溜秋點，可別弄得半生不熟的，讓人家給看出破綻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每次玩活時，也就是你想出老千的時候，一旦手法不好，被人抓住破綻，那可太掉鏈子啦。輕者，讓人指著脊梁骨罵，重者，沒準把你打個半死，……」 book18.org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給你丟臉！」我堅定地說道。 book18.org
「是啊，」眼鏡語重心長地說道： book18.org
「打牌沒有不搞事的，不玩活的。你玩我也玩，你搞我也搞，就看誰的手段高，誰玩得絕，誰就贏錢。大家心裡都明明白白的，沒有不搞事的。可是，你知道對手在搞事、在玩活，自己卻叫不開，那，對不起啦，你是咯啦，輸錢活該，這叫什么，這叫輸土鱉錢！相反，如果對方能叫開，那你就必須把贏人家的錢都還給人家，還得請人家吃飯，賠理！懂嗎，小老弟！」 book18.org
「懂啦，大哥，聽了你的話，真長見常啊！」 book18.org
「小老弟，」眼鏡緩緩地折騰著撲克牌： book18.org
「注意，我慢慢地倒，你看清楚，什么牌串到什么位置，一定要記住哦，」 book18.org
「嗯，我看著呢！」 book18.org
「一般情況下，玩活應該是兩個人相互配合，這樣既安全又省事。如果你自己出去賭，嘿嘿，單槍匹馬的跟人家干，沒練點絕活那可千萬別去丟人現眼！」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給，」眼鏡將撲克牌遞到我的手上： book18.org
「學著我的樣子，你親自地碼碼牌，」 book18.org
「嗯，」我接過撲克牌笨手笨腳地倒換起來，光滑、晶瑩的撲克牌在我的手裡好似一攤不聽話的散沙，我沒折騰幾下，便辟哩叭啦地，一張一張滾落到地板上。 book18.org
「練吧，」眼鏡不以為然地吸了口香煙： book18.org
「練吧，練吧，早呢！」 book18.org
回到家裡，我偷偷地買來一幅撲克牌躲在被窩裡專心致志地、不厭其煩地倒過來再倒過去，倒折、倒斷，第二天晚上重新再買，按照眼鏡的進度要求，我倒啊、倒啊、練啊、練啊，直至練到撲克牌能夠按照我的意圖得心應手地翻過來覆過去，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將想要抓到的好牌碼放到相應的位置。 book18.org
接下來，眼鏡便開始與我實際演練，當我曉有進步時，他告誡道： book18.org
「小老弟，你已經學會了幾手，可是，一定要記住我的話，與人家玩牌的時候，不能太貪，太急，活玩得不要太頻繁，否則，會引起對手的注意，你的下場會很危險的！」 book18.org
「是的，大哥，我記住了！」 book18.org
「小老弟，要等機會，出奇不意的下手。有的時候，玩了一天一宿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輸贏，當大家都人困馬乏時，你趁著他們打哈欠、抹鼻泣、抽煙、喝茶水的時候，偷偷地做把大牌，嘿嘿，一下便把他們搞定，輸得他們活像是被拳打腳踢一通，痛得呲牙咧嘴！」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還有，」眼鏡諄諄不倦地教誨道： book18.org
「當你搞了次幾活，把錢贏到了手，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煮熟的鴨子千萬可別讓它飛啦。你不能再貪心，不能再出老千，你要按照正常的玩法，想盡辦法把贏來的錢保持住，直到散局。如果人家輸紅了眼，死活不肯散局，這個時候，你就要大方點、血性點，拿出點錢來請輸家的喝酒！」說完，眼鏡拍了拍我的肩膀： book18.org
「說一千、道一萬，光說不練那等於白費，走，咱們實際操練操練去，我罩著你，你小心點，保管沒事，既使露了馬腳，我幫你收場！」 book18.org
於是，在眼鏡的陪同下，我膽顫心驚地來了寺廟的林蔭里與賭徒們重新開戰，當輪到我洗牌時，我裝著極其笨拙的樣子，洗著洗著，故意將幾張撲克牌滑落到草地上。 book18.org
「嗨，」一個賭徒不屑地說道： book18.org
「連牌都洗不好，還玩呢！」 book18.org
哼，我心裡暗暗發恨：怎么，瞧不起我？等著好吧，如果成功，我一定狠狠地收拾你一番。 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眼鏡的不吝賜教，經過自己的勤學苦練，第一次搞事、玩活，第一次出老千，我獲得了意外的成功，賭徒們瞪著迷茫的眼睛長久地注視著我： book18.org
「咦，這小子牌玩的大有長進啊？」 book18.org
「小兄弟，玩得好哇！」 book18.org
「哼，」眼鏡立刻幫我打馬虎眼，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book18.org
「什么玩得好，總也不玩的人，手壯！」然後，他沖我一擺手： book18.org
「下去吧，下去吧，今天你特來電，不跟你玩啦！」 book18.org
我明白，眼鏡這是讓我見好就收，於是，我呼地站起身來： book18.org
「不玩就不玩！」 book18.org
「操，」眼鏡冷冷地說道： book18.org
「你贏了我們這么多錢，咋的也得表示表示啊！」 book18.org
「那是當然，」我喜滋滋地說道： book18.org
「各位大哥稍等，小弟給你們買煙去！」 book18.org
「哎，」我興沖沖地跑到煙攤著，衝著正與人聊天的少婦喚道： book18.org
「哎，買煙！」 book18.org
「哼，」少婦循聲轉過臉來： book18.org
「你這是跟誰說話呢，哎、哎的，我沒有名嗎？」 book18.org
「可是，大姐，我不知道你叫啥名啊！」 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應該叫我大姐才對啊，哎、哎的，是啥意思？」 book18.org
我在背著書包逃學的日子裡，幾乎天天泡在寺廟的林蔭里，每天至少到少婦的攤前買一次煙，可是，至今尚不知曉她的尊姓大名： book18.org
「大姐，您貴姓？」 book18.org
「免貴姓伊，伊淑麗！」 book18.org
「伊姐，我買煙！」 book18.org
「哼，這還差不多！」伊淑麗和善地接過鈔票： book18.org
「你啊，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就是尿炕不知道！」 book18.org
「嘻嘻！」 book18.org
「買什么煙！」 book18.org
「羚羊啊！」 book18.org
「買羚羊你拿這么大的票子幹啥，嚇虎我呢，裝呢，跟我裝大個啊！」 book18.org
「不，伊姐，我不是買一盒，我買十盒！」 book18.org
「十盒！」 book18.org
「嗯，我贏錢啦，我請客！」 book18.org
「哦，」伊淑麗將鈔票塞進口袋裡，然後將一條香煙遞過來： book18.org
「嘿嘿，跟他們玩，你還能有贏錢的時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book18.org
「喂--，」當我將一條香煙剛剛給幾個賭徒分完，十字路口的伊淑麗突然向我揮起手來： book18.org
「你，過來！」 book18.org
「什么事，伊姐？」 book18.org
我不敢怠慢，呼呼呼地跑到伊姐身旁，伊淑麗指了指煙攤： book18.org
「幫我看看煙攤，我回家給孩子做飯去！」 book18.org
「行，可是，」我遲疑起來： book18.org
「伊姐，這么多煙，我也不知道價，怎么給你賣啊！」 book18.org
「呶，」伊淑麗將一塊包裝香煙的硬紙板遞了過來： book18.org
「價錢都在上面呢，你就照上面寫的價錢賣吧！」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說完，少婦伊淑麗推起自行車，很快便消失在街路的盡頭。第十二章 book18.org
經過十餘天的接觸，我終於搞清楚少婦尹淑麗的真實年齡，她長我整整一旬，亦就是說，我們兩人同一個屬相，也不知道是巧還是緣份，我與媽媽亦是同一個屬相，媽媽長我兩旬。由於終日站在街頭賣煙以維持家計，尹淑麗的面頰因飽受風吹日曬雨淋而顯得非常黑沉粗糙，但這並不能徹底抵消她特有的迷人氣質。她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樂天派，每天早晨站在十字路口，只要一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走調的歌聲，那一定是賣煙的少婦尹淑麗推著煙攤準時上崗來啦。婚後不久，尹淑麗的丈夫便患上了可怕的肝硬化，經過數年的不停地折騰，當用盡最後一張鈔票後，可無奈何的丈夫兩手一撒，嗚呼哀哉，毫無責任感地扔下兩個嗷嗷待哺的小男孩。 book18.org
在那困苦的歲月里，沒有哪個單身男人願意與這個拖拽著兩個孩子的小寡婦重組家庭，是啊，本來大家收入就少得可憐，誰甘願接手這個沒有盡頭的爛攤子呢！可是，艱難的生活境遇並沒有將天性快的樂少婦尹淑麗徹底擊倒，她毅然辭去收入微薄的工作，推著裝滿各種品牌香煙的小車走上街頭練攤。少婦尹淑麗的到來，給終日無所事事的閒散漢子們帶來了空前的快樂，他們有事沒事的聚在尹淑麗的攤前，毫無顧豈地與之打情罵俏。面對著粗俗不堪的污言穢語，尹淑麗毫不在乎，面不改色情心不跳，無論粗野的漢子們說些什么，她總是嘻嘻哈哈地應付著，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尹淑麗有生氣的時候。有時，那一股股髒話聽得我都面紅耳赤，但是，尹淑麗則嘻嘻一笑： book18.org
「這個老邪門，去你奶奶個孫子的！」 book18.org
細細品來，尹淑麗這話並沒有罵人之意，我們大家誰又不是自己奶奶的孫子呢？更有甚者，有的漢子大搖大擺地走到尹淑麗的攤前： book18.org
「來盒煙！」 book18.org
末了，臨走時，故意在尹淑麗豐滿的臀部上狠狠地掐上一把： book18.org
「好肥實的小屁股啊！」 book18.org
「哎喲，好痛啊，不要臉的東西，去你奶奶個孫子的！」尹淑麗揉著隱隱作痛的屁股尖聲罵道，可是，仍然看不來她因受到無端的騷擾而為此動了氣。 book18.org
「好賤的小騷屄啊！」賭徒們一邊甩著撲克牌一邊輕蔑地說道。 book18.org
「山貨！」另一個賭徒接茬道。 book18.org
「欠扔！」 book18.org
「賣大炕的！」 book18.org
「褐屄！」 book18.org
「只有錢，誰都跟！」 book18.org
「哈哈哈，你們懂個啥啊，這叫白天掙小錢，晚上掙大錢！」 book18.org
「……」 book18.org
如果這些髒話不甚流進尹淑麗的耳朵里，只見她面無表情地倚在小車子旁，不冷不熱地回敬道： book18.org
「邪門八道的傢伙們，去你奶奶個孫子的！」 book18.org
這些「邪門八道的傢伙們」都是尹淑麗開罪不起的、買她煙的老主顧，為了生存，為了能夠多賣出幾盒煙捲，掙點可憐的鈔票，尹淑麗不得不厚著她那飽經滄桑的臉皮盡一切可能地與之周旋著。 book18.org
「小娘們，來盒煙！」一個賭徒遞過一張小面額的鈔票，尹淑麗將鈔票往口袋裡一塞然後「啪--」地扔過一盒煙去，那個賭徒一邊折著煙盒一邊嘀咕道：L book18.org
「哎，小娘們，找錢啊！」 book18.org
「不找，」尹淑麗佯裝生氣地說道： book18.org
「不找啦，就沖你剛才說我的那些話，你還記得不，就沖你那句話，我不找你錢啦！」 book18.org
「嘿嘿，」賭徒不以為然地嘿嘿一笑，點燃一根香煙，把頭一扭，再也不提找零錢的事。 book18.org
「啊--，啊--，春天裡，百花開，郎里、郎里、郎里個郎！」 book18.org
尹淑麗也不再理睬他，依然倚在小車旁非常投入地哼唱起新近流行的歌曲來，尹淑麗無論是身材和容貌都很不錯，尤其是高高隆起的胸部和渾圓肥實的臀部，總是引來漢子們熱辣辣的目光，像一隻只討厭的蠅子似地死死地盯在上面。然而，世間總是留給人們一些無法彌補的缺憾，美麗的少婦尹淑麗有著讓人不敢恭維的歌喉，而更為可怕的是，她自我感覺卻相當良好，也不管在什么場合，只要稍有空閒，便扯開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嗓子縱聲大唱。 book18.org
「啊--，」一個賭徒摀住了耳朵： book18.org
「就這破鑼嗓子，還好意思唱歌呢！」 book18.org
「我，我，」一個正空腹飲著啤酒的漢子將啤酒瓶子對準腦袋做出狠砸的樣子： book18.org
「我，我，我不活啦！」 book18.org
「大姐，」一個小輕年關切地叮囑道： book18.org
「大姐，小心點，別把狼招來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去你奶奶個孫子的！」對於眾人的冷嘲熱諷，尹淑麗擺出滿不在乎的架式，不但繼續哼唱著，甚至示威般地提高了嗓門： book18.org
「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那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啊，在哪裡，……」 book18.org
就這樣，在流言蜚語、污言穢語、打情罵俏、佯怒譏諷之中，尹淑麗進行著極有挑點性的練攤工作，儘管收入不是很豐厚，可是她乾得很投入，簡直風雨無阻。無論刮什么樣的大風，當林蔭里的漢子們早已被狂風追趕得無影無蹤時，而尹淑麗仍然堅定地守候著她的小煙攤。任憑下多大的雨水，馬路上早已空無一人，尹淑麗裹著雨衣，一動不動看護著她的小煙攤。當雨水令人不可思議地狂傾下來時，為了香煙不被淋濕，尹淑麗甚至脫下雨布蓋到上面，而自己則被澆成可憐的落湯雞。 book18.org
「你傻啊！」一個老太太舉著雨傘衝著尹淑麗吼道： book18.org
「這么大的雨，你還不快跑，傻呆著幹啥呢，誰能冒著雨來買你的煙啊？」 book18.org
「大娘，」暴雨中的尹淑麗有她的理由： book18.org
「我往哪跑啊，跑到家裡也得淋透，乾脆吧，土豆燉酸菜--硬挺！」 book18.org
颳風下雨還好應對，正如尹淑麗所說的那樣--硬挺唄，風總不能天天地刮，雨也不可能天天地下。最可怕的，最難以應付的，是寒冷的嚴冬。每當賅人的嚴冬光臨我們這座城市的時候，尹淑麗便開始著手與寒冷進行長達半年之久的搏鬥。漫天的雪花隨風四處飛舞，腦袋上裹著花頭巾，身著厚重的軍大衣，腳踏著裝甲車般的大頭鞋的尹淑麗默默地佇立在十字路口。潔白晶瑩的雪花揚揚洒洒地飄落在她的頭上、肩上，她那戴著大口罩的面頰僅僅露出一對水靈靈的、在寒風中仍然是招人痴迷的大眼睛，兩道彎眉上掛滿了白霜。 book18.org
「尹姐！」望著風雪中的少婦，我真誠地說道： book18.org
「這么冷的天，下著這么大的雪，回家去吧，別賣了！」 book18.org
「哦，」尹淑麗兩隻手操在一個羊皮做成的圓筒里，裡面裝著一個熱水袋，在剌骨的寒風中，熱水袋的溫度保持不了幾個小時便會成為涼冰冰的塑料袋，每當熱水袋冷卻下來後，尹淑麗便走到附近的飯店裡索要一點開水，重新灌裝上。聽到我的話，她一邊跺著早已凍僵的雙腳一邊頑皮地沖我說道： book18.org
「不賣了？那，你給我錢啊，你給我買米、買油啊，兩個孩子你給我養啊？」 book18.org
「可是，尹姐，這也太冷啦！」 book18.org
「沒事，習慣了！」 book18.org
說完，尹淑麗仍然操著手，在凜冽的寒風之中，在棉球般碩大的雪花中，隔著掩住大半個面孔的白口罩，快樂地哼唱起來： book18.org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book18.org
望著風雪中的少婦尹淑麗，我油然而生一種敬慕之意，多么堅強的女人啊，既使是個男子漢，也不會有尹淑麗這樣的毅力，聽著那走調的歌聲，我的鼻子突然一酸：好可憐的女人。 book18.org
驀然間，我對少婦尹淑麗的敬慕突然升華成為愛戀，瞅著仍舊聚精會神地唱著跑調歌曲的尹淑麗，我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尹淑麗立刻停止了歌唱，她回過頭來怔怔地望著我，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掛滿霜花的嘴巴緊緊地貼到尹淑麗的大口罩上： book18.org
「尹姐，我愛你！」 book18.org
「去，」尹淑麗一把將我推開： book18.org
「去你奶奶個孫子的，你也跟我胡鬧！」 book18.org
「不，尹姐，我真的愛你！」 book18.org
「小力，你愛我？我，我大你整整一旬，簡直可以作你的小媽啊！」 book18.org
「所以，我才愛你！」我再次撲上去，也不管路邊行人的側目，抱住尹淑麗的腦袋便狂野地親吻起來，尹淑麗盡力地推搡著 book18.org
「別胡鬧，小力，聽話，人家都瞅你呢，讓熟人看到了，成啥事啦，更得講究死我啦！」 book18.org
「我不管，尹姐，你太偉大啦，你太堅強啦，我佩服你，你是一個偉大的女人，一個偉大的母親！」 book18.org
「去，去，去你奶奶個孫子的，少借景生情，不是為了生活嘛，誰跑到這裡來挨大凍、喝西北風！」 book18.org
我生平第一次在寒風中度過了哆哆嗦嗦的一天，無論尹淑麗如何趕我走，讓我回家，並且，我早已凍得無可奈何，但是，我就是不肯離開尹淑麗一步。我咧著凍硬的舌頭不厭其煩地向尹淑麗表露著對她的愛慕之意，然後又被尹淑麗一次又一次不軟不硬、不溫不火地惋言拒絕，她的理由只有一個： book18.org
「我比你大整整一旬，以我的歲數可以當你的媽媽啦，你太小啦，你還是個學生，我不能，我不能，……」 book18.org
嚴冬的白晝極其短暫，剛過下午三時，昏昏沉沉的天空便開始撒下讓人無奈的黑網，看著在寒風中不停地打冷戰的我，尹淑麗開始提前收拾煙攤： book18.org
「不早啦，天要黑啦，你這小子，凍得鼻泣拉瞎的，可就是不肯回家，你不回家，我提前回家！」 book18.org
「尹姐，我送你！」 book18.org
「用不著，謝謝！」 book18.org
可是，我還像條割不斷的尾巴似的，不管尹淑麗怎樣的嘀咕，我就是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在沒完沒了的嘀咕聲中，我終於來到了尹淑麗家的大門口，一個座落於陋巷之中的小平房。 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尹淑麗說道： book18.org
「既然來啦，就是客，進屋吧！」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正在屋子裡玩耍的一對小男孩聽到開鎖的聲音，一前一後地跑了出來： book18.org
「媽媽，你回來啦？」 book18.org
「媽媽，給我買什么好吃的啦？」 book18.org
「快，」尹淑麗一手拉著一個小男孩說道： book18.org
「兒子，咱家來客啦，快，快叫叔叔！」 book18.org
「叔叔好！」 book18.org
「叔叔好！」 book18.org
「好，好，小朋友好，謝謝，謝謝！」 book18.org
尹淑麗掏出一把糖塊塞到兩個小男孩的手中，然後往裡屋一推： book18.org
「玩去吧，我給你們和叔叔做飯吃！」 book18.org
尹淑麗脫掉厚重的軍大衣、解開坦克車般的大頭鞋便開始忙著生火燒飯： book18.org
「唉，小力，姐姐家窮啊，事前也沒準備，沒有什么好吃的，天又黑啦，沒地方去買啊！」 book18.org
「尹姐，我吃什么都行！」我興奮異常，我下定了決心，今天晚上懶在尹淑麗家不走啦！ book18.org
「怦--，怦--，怦--，……」 book18.org
有人在敲門，尹淑麗擦了擦手急忙打開房門： book18.org
「哎喲，是老杆子啊，你咋這么死勁地敲門啊，房門差點沒讓你敲壞嘍！」 book18.org
一個肥胖如狗熊般的壯年男子一身酒氣地擠進窄小的房門，他一把摟住尹淑麗狂野地啃咬起來： book18.org
「小娘們，老相好，你可想死我啦，……」 book18.org
「別，別，別鬧，來客啦，你沒看到啊，又在哪喝得五迷三道的！」 book18.org
「來客啦！」被稱謂老杆子的大狗熊、老酒鬼放開尹淑麗轉身瞅了瞅我： book18.org
「他，他是誰啊！」 book18.org
「我老弟！」 book18.org
「老弟！」老杆子酒氣襲人的臉上立刻顯現出一絲淫邪之相： book18.org
「呵呵呵，老弟，說我，小娘們，原來你這老馬還喜歡嚼嫩草吶！」 book18.org
「滾，沒正經的！」 book18.org
尹淑麗紅著臉狠狠地踢了老杆子一腳，然後便不再理睬他，繼續忙著做飯，老杆子吁了口氣，衝著我說道： book18.org
「老弟，你挺有艷福啊，你大姐的活可好啦！」 book18.org
「老杆子，你還能不能說幾句人話！」 book18.org
「嘻嘻，」老杆子繼續說道： book18.org
「尤其是嘴上的功夫，簡直沒治啦！」 book18.org
「老杆子，去你奶奶個孫子的！」 book18.org
「老弟，不瞞你說，我蹲過大獄！」 book18.org
「哼，」尹淑麗不屑地說道： book18.org
「不嫌寒磣，還好意思舔個臉說呢！」 book18.org
「老弟，你知道不，五年前，咱們市最大的盜竊案，那是我乾的，是建國以來咱們市最大的盜竊案！」 book18.org
「光榮啊！」尹淑麗一邊炒菜一邊挖苦道。 book18.org
「嘿嘿，當然，不是我一個人乾的，後來，我們全都給抓進去了，一蹲就是四年啊，這四年啊，那簡直不是人的生活！」 book18.org
「活該！」尹淑麗佯罵道。 book18.org
「別的還好說，就是，不能這個！」老杆子做出一個下流的性交姿式，尹淑麗紅著臉撇了撇嘴： book18.org
「沒正經！」 book18.org
「唉，可把我鱉壞了，由於我表現好，被提前釋放，出來後，我他媽的竟然忘了怎么操屄啦。哈哈哈，我老婆罵我是個廢物，我的雞巴無論怎么折騰就是硬不起來了，沒法之下，我突然想起老相好，小尹，嘿嘿，多虧小尹這個小娘們，治好了我的病！」 book18.org
「老杆子，你少說兩句吧，誰也不能把你當啞吧賣嘍！」 book18.org
「小老弟，」老杆子繼續說道： book18.org
「以前，我去了不知多少家大醫院，吃了不知道多少名貴的好藥，也不知道花掉多少錢，可就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雞巴就是硬不起來。到頭來，還是小尹用她的小舌頭治好了我的陽萎病！」 book18.org
「滾，」尹淑麗一隻手端著燒好的豆角，一隻手狠狠地敲打著老杆子的肩膀： book18.org
「滾，滾，」 book18.org
「哼，滾就滾唄，咱老啦，哪敢跟這位小老弟比啊，我滾，我滾，我不耽誤你們的好事，你今天晚上就好好地嚼嚼嫩草吧！」 book18.org
說完，老杆子推開了房門，尹淑麗將冒著熱氣的豆角放到方桌上，急忙喊道： book18.org
「老杆子，別走啊，我不是真的趕你走啊，你瞅你，咋像個小孩似的，還當真嘍，」說話間，尹淑麗已經拽住了老杆子的胳膊： book18.org
「來，進屋去，再喝點！」 book18.org
「不，」老杆子固執地說道： book18.org
「不喝了，再喝就徹底掉鏈子啦，我不打擾你們啦，我回家！」 book18.org
身單體薄的尹淑麗根本沒有氣力拽住狗熊般的老杆子，老杆子猛一轉身，很快便隱沒在風雪之中。 book18.org
「唉，這個酒仙！」尹淑麗衝著老杆子的背影說道，然後轉過身來對我說道： book18.org
「小力，不早啦，進屋吃飯吧！」 book18.org
我被尹淑麗安排在飯桌的一角，兩個小男孩坐在我的左右，而尹淑麗則坐在我的對面，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羊毛襯，我將目光落在她的脖脛上。我發現一個新情況，尹淑麗嫩白的脖脛與粗黑的面頰形成強烈的反差，哇，如果不是常年風吹日曬，尹淑麗的面容一定也像她的脖脛一樣，又細又白又嫩。 book18.org
兩個貪玩的小男孩很快便扒完一碗飯，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到他們的屋子裡繼續玩耍，尹淑麗整理一番兩個小男孩狼籍的碗筷然後坐到我的身旁： book18.org
「吃菜，多吃菜！」 book18.org
看到我久久地盯著她的玉脛，尹淑麗低下頭來將羊毛襯的領子往上拽扯著，我放下飯碗，趁她不注意，一把拽開她的羊毛襯，露出面里的白襯衣，尹淑麗急忙摀住哆哆亂顫的酥胸： book18.org
「小力，別，別，別鬧！」 book18.org
「尹姐，我愛你！」 book18.org
我不知哪來的氣力，一把推開尹淑麗的手臂，哧的一聲扯開她的白襯衣，啊，望著尹淑麗突然裸露在我眼前的胸腹，我頓時驚呆了！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尹姐潔白的，透著體香氣味的襯衣裡面沒有戴乳罩，當我拽開她的襯衣扣時，一對豐滿的酥乳撲楞楞地展現在我的眼前，望著那白乎乎地低垂著的乳房以及紅燦燦的小乳頭，我興奮得好長時間攏不上嘴，尹姐的肌膚是如此的嫩白，與她粗糙的面頰形成鮮明的反差，這完全出乎我的想像，我心裡暗暗叫好：啊——，好漂亮、好性感的女人啊。 book18.org
「你幹啥啊！」尹姐大大咧咧地合上襯衣，我早已不能自己，胯間的雞雞產生一種強烈的快感，我一頭撲到尹姐的胸懷裡。尹姐嘆了口氣，然後隨手將身後的房門關死，聽到清脆的關門聲，我心裡終於有了底：不需要再多費口舌，尹姐關門的行動是默許了我。於是，我再次扒開尹姐的襯衣，一口叼住一隻滑潤的小乳頭忘情地吸吮起來。尹姐的乳頭與媽媽的乳頭完全不同，尹姐的乳頭極其短小，我的牙齒根本就叼不住它，只能將舌頭緊緊地貼上去反覆地吸吮著，而尹姐的乳暈則比古銅幣還要圓，還要碩大，並且微微地突出於雪白的肌膚之上，柔光閃爍的四周泛著可愛的小點點。 book18.org
「哦，」尹姐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 book18.org
「小力，輕點咬啊，好痛啊！」 book18.org
我一邊吸吮著尹姐的乳頭一邊將手掌悄悄地伸到尹姐的腋下，我摸到一簇細絨的黑毛，我立刻放開尹姐的乳頭，將尹姐的胳膊分張開，哇，我看到尹姐的腋下稀稀落落地散布著一片呈著捲曲狀的黑毛，下面是嫩白的皮膚。我樂顛顛地拽扯著尹姐的腋毛，心裡暗想：女人的腋毛好繚人啊，甚至比陰毛還有剌激性。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隨著年齡的增長，性慾初發的我對女性的個各部位都產生極大的興趣，她們的面頰、她們的腰身、她們的乳房、她們的豐臀、……，甚至於她們的穿著物：比如乳罩、內褲、絲襪、……、等等等等，無一不是我喜歡的，女人的每一件物品到了我的手裡均能將雞雞剌激得硬梆梆的。但是，我最為偏愛的，卻是女人的腋毛，讓我無比遺憾的是，媽媽總是把腋下颳得光溜溜的，使我無法欣賞到她的腋毛。為了能夠飽睹女人那各具特色、千姿百態的腋毛，盛夏時節，我背著書包有學不上，除了在寺廟的林蔭里甩撲克牌，與尹姐聊天、調情外，我所能做的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偷窺女人的腋毛，在常常溜到寺廟北側的一個自由市場裡，那裡是家庭主婦們每天必須光顧的場所。下班後，這些成熟的婦女們穿著極少，有人甚至僅穿著一件薄紗般的睡衣下樓買菜。這可是極其難得的偷窺成熟女人的大好時機。我徘徊在熙熙嚷嚷的人流里，專門往穿著極少的成熟婦人身旁湊，每當她們挑肥揀瘦地翻騰著瓜果蔬菜時，每當她們把起胳膊放秤盤裡放揀好的蔬菜時，我便悄悄地俯下身去，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腋下那團黑黑的細毛。哇，好性感，好剌激，婦人的腋毛真是各具千秋啊，有的婦人，她的腋毛又稠又密，夾在腋下形成黑乎乎、亂蓬蓬的一大團；而有的婦人，她的腋毛則是稀稀疏疏的，散散落落地夾在腋下；還有的婦人，她的腋毛雖然比較疏少，可是卻出奇的細長，即使夾緊雙臂依然非常可笑地露出一縷黑尖尖；…… book18.org
現在，一個成熟女人的腋毛明晃晃的、實實在在地擺在了我的眼前，大家說說，我能不興奮嗎？我能不張狂嗎？我簡直樂得忘乎所以，手指一刻不停地抓摸著，掐撓著，直弄得尹姐哎呀、哎呀不停地呻吟著： book18.org
「哎唷，哎唷，好癢啊！」 book18.org
我伸出泛著唾液的舌尖狂野地舔吸起尹姐的腋下，一股股淡淡的騷腥味沖入我的鼻孔，我深深地呼吸起來，津津有味地體驗著成熟女性那特殊的體味，尹姐笑嘻嘻地問說道： book18.org
「哎呀，你這個小孩，怎麼願意啃人家的腋毛啊，不嫌有味嗎？」 book18.org
「不，我喜歡，」我顧不得多說，繼續狂吸著尹姐的腋毛，粘稠的口液掛在縷縷黑毛之上，放射著迷人的光澤，尹姐嘿嘿笑道： book18.org
「嘿嘿，你這個小孩可真好玩，怎這麼願意舔我的咯嘰窩啊，哎唷，哎唷，……，好剌撓啊，好癢啊，弄得人家好痒痒啊！」 book18.org
我一邊啃咬著尹姐的腋窩，一邊將手指悄悄地伸進尹姐的胯間，尹姐早已被我的舌尖繚撥得春情蕩漾，發覺我的動作後，她非常乖順地叉開了大腿。當我的手掌探進褲子裡時，卻被緊繃繃的褲腰帶擋住了去路，我狠狠地往裡面插送著，尹姐推了我一把： book18.org
「小力，別急啊，別硬往裡塞啊，來！」 book18.org
說話間，卡嚓一聲，尹姐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我那用盡氣力，充滿貫性的手掌哧溜便順利地滑進尹姐的私處，哇，摸到了，摸到了，我摸到了尹姐的陰毛，以及軟乎乎、熱滾滾的嫩肉，我因過度興奮手掌非常不聽話地哆嗦起來，尹姐探過手來輕輕地按住我的手掌： book18.org
「你啊，瞎摸個啥啊，這那，這那，在這那！」 book18.org
尹姐幫助我將抖動不止的手掌挪到她的陰部下，透過一團薄薄的絨毛，我的手指頭觸碰到一片濕濕的溫熱，我愈加激動起來，手指頭往前一探，只聽撲哧一聲，我的一根手指便插進尹姐的陰道里。頓時，我插在尹姐陰道里的手指感受到一股無比誘人的溫暖和柔軟，我胡亂攪捅一番，感覺裡面又松又大，於是，我又插進一根手指，我的兩根手指在尹姐的陰道肆意摳挖著。尹姐微微呻吟一聲，咧著熱烘烘的嘴巴久久地盯著我，我挑釁般地又插進一根手指，更加瘋狂地摳捅起來。 book18.org
「啊唷，啊唷，……」 book18.org
尹姐突然縱聲呻吟起來，額頭上滲出串串熱汗，一隻手死死地按住我的手指： book18.org
「啊唷，啊唷，……，小力，輕點，輕點，別，別，別放這麼多啊，好漲，好漲啊，你，你，你要摳死姐姐啊，啊唷，啊唷，……」 book18.org
在尹姐的驚呼聲中，在尹姐的阻擋之下，我將手掌從尹姐的胯間抽出來，放到眼前怔怔地望著上面的淫液，一股咸澀的氣味撲進我的鼻孔，我張開嘴巴將手掌放進去吧嗒吧嗒地品償起來： book18.org
「好咸，好騷，好腥啊！」 book18.org
我衝著尹姐頑皮地吐著粘滿淫液的舌頭，尹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把擰住我的鼻子： book18.org
「調皮鬼，……」 book18.org
我順勢摟住尹姐的脖脛，將積滿淫液的舌頭貼在尹姐的臉上深情地舔吮起來，在我的狂吻之下，尹姐幸福地閉上了眼睛，乞求般地張開了嘴巴，我的舌頭剛好舔到她的嘴唇處，我將舌尖探進尹姐的口腔里： book18.org
「尹姐，你也償償吧！」 book18.org
「壞蛋！」 book18.org
我與尹姐如漆似膠地緊緊相擁著，臉貼著臉，舌纏著舌，彼此間熱烈的親吻著，默默地交流著，我將尹姐的淫液送到她的口腔里，而尹姐則把她的口液返還到我的咽喉里。在這漫長的親吻過程中，我再次將手掌探進尹姐那早已洞開的陰道里，三根手指並用，更加猛烈地摳挖起來。 book18.org
「啊唷，啊唷，小力，你又摳我啦，輕點，輕點啊，聽話，哦，別用那麼多手指啊，姐姐受不了啦！……」 book18.org
我停止了摳捅，同時主動結束了長吻，我抱著尹姐熱汗淋漓、氣息短喘的腦袋瓜笑嘻嘻地問道： book18.org
「尹姐，你的小便連小孩腦袋都能鑽出來，我這三根手指你就受不了啦，裝啥啊！」 book18.org
「去，」尹姐佯怒地抽了我一把： book18.org
「生孩子和這可兩回事！」 book18.org
「怎麼兩回事啊，都是小便啊！」 book18.org
「小力，你不懂！」尹姐鄭重其事的說道： book18.org
「女人生孩子的時候，下面全都擴張開，連骨縫都裂開啦，所以，孩子才生鑽出來！」 book18.org
「尹姐，生孩子痛嗎？」 book18.org
「廢話，」尹姐深有感觸地說道： book18.org
「就差沒痛死，當時那個痛啊，連死的心都有啦！」 book18.org
「真的那麼痛，還生孩子幹啥啊？」 book18.org
「哼，」尹姐指著我的鼻尖說道： book18.org
「有數的，不生孩子不知道肚子痛，所以，孩子長大了，不知道孝敬媽媽，甚至跟媽媽罵罵咧咧的，那最讓做媽媽的傷心。以前，我沒有這方面的感受，自從生了第一個孩子，終於知道了做媽媽多麼不容易，所以，我以後再也不敢頂撞媽媽，無論媽媽說的話、做的事對與錯，我都能體諒媽媽，……，」 book18.org
少年無知的我此時此刻哪有什麼閒心聽尹姐絮絮叨叨，我現在所有的興趣均在尹姐那濕淋淋的私處，我將腦袋瓜移到尹姐的胯間： book18.org
「尹姐，讓我看看吧！」 book18.org
「嘻嘻，」尹姐沖我嫣然一笑，非常自覺地褪下褲子： book18.org
「給你，看就看唄，隨你便，看吧，看吧，讓你看個夠！」 book18.org
說完，尹姐身子向後一仰，兩條大腿屈曲著分張開，雪白的屁股直衝我的眼前，我樂得心臟怦怦狂不已，兩隻手一時間不知撫摸哪裡才好。我首先扒開尹姐那與腋毛一樣也是呈著捲曲狀的陰毛，我將鼻孔湊過去仔細地品味著，哦，與媽媽的氣味有些不一樣。我清楚的記得，我一輩子都會忘記，當我離家出走回來後，當媽媽滿含淚水地摟抱著我時，當我依在媽媽的懷抱里吮吸著媽媽的乳頭時，我曾悄悄地將頭轉向媽媽的胯間，偷偷地嗅聞過媽媽私處的奇妙氣味，那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奇特味道是我終生難忘的。今天，我有幸又嗅聞到另一個成熟女人私處的氣味，這個女人比我大一旬，卻比媽媽小一旬，年齡介於我和媽媽的中間，這令我好生興奮。我決定把尹姐幻想成媽媽，因為，在實現的生活中，我雖然愛媽媽愛要死，可是，我卻永遠也沒有膽量敢向媽媽提出做那種事的要求。 book18.org
我興奮不已地扒開尹姐兩片陰唇，我非常注意在看到，尹姐的陰唇與媽媽的完全不同，媽媽的陰唇是那麼的細白、光滑，而尹姐的陰唇則比較糙澀，並且呈著討厭的淡紫色，我喜歡媽媽那種陰唇。分開兩片充滿皺褐的陰唇，我終於看到了尹姐那積滿嫩肉，晶瑩閃亮的陰道，剛才被我的三根手指亂摳一氣，此刻，尹姐的陰道若張若合，並且緩緩地分泌著清新的愛液。我用兩根手指將尹姐的陰道擴張開，望著那洞開的陰道，我突然想起童年時代那個怪異的夢境，想起自己做為一個萬幸的精子進入媽媽的陰道里，然後，…… book18.org
「媽媽，」想著、想著，我竟然情不自禁地呼喚起來： book18.org
「媽媽，媽媽，……」 book18.org
「什麼，」尹姐聞言，呼地坐起身來： book18.org
「小力，你說什麼？媽媽？」 book18.org
「嗯，」我毫無掩飾地說道： book18.org
「尹姐，一看到你這個地方，我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媽媽！」 book18.org
「啊，」尹姐驚訝地問道： book18.org
「什麼，小力，這麼說，你看到你媽媽的這個地方啦？」 book18.org
「嗯，看到啦，」 book18.org
「啊——，好小子，你可真行啊，你是怎麼看到的？」 book18.org
於是，我將自己過去做的那些好事向尹姐草草講述一番，尹姐還沒聽完，突然伸出玉手擰了我一把： book18.org
「真沒想到啊，小力，表面看著挺文靜的，挺老實的小男孩，原來是個小色鬼啊，連自己的媽媽都敢偷看，你膽子不小啊！」 book18.org
「我的媽媽不喜歡黑毛，」我指著尹姐生滿彎毛的私處說道： book18.org
「媽媽每次洗澡的時候都要把這些黑毛颳得乾乾淨淨的，一根也不剩，所以，媽媽的這裡是很白、很白的，非常好看！」 book18.org
「呵呵呵，」尹姐聽完，面露難色： book18.org
「刮毛？我也刮過，一不小心，結果刮出血啦，並且，」尹姐極有體驗地說道： book18.org
「那次刮完毛以後，當時是挺光溜的、挺乾淨的，可是，過不了幾天，就又長出硬茬來啦，走路的時候磨得大腿直痒痒啊，晚上翻開內褲一看，大腿根都磨紅了。還有，你媽媽可能不騎自行車，告訴你吧，刮完毛騎自行車，那個扎啊。所以，我只刮過一次毛，以後就再也不刮啦，愛怎麼長就怎麼長去唄！」 book18.org
「可是，」我一邊拽扯著尹姐的陰毛一邊喃喃地說道： book18.org
「我喜歡沒有毛的，光溜溜的，可漂亮啦！」 book18.org
「那，」尹姐聞言，面露不悅之色，她將兩條大腿併攏起來，形成一條細小的黑色肉縫： book18.org
「既然你喜歡沒毛的，那，你就找你媽媽去吧，哼哼，……」 book18.org
「尹姐，分開，尹姐，分開，」我盡力扒拽著尹姐的白腿： book18.org
「尹姐，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我還沒看夠呢！」 book18.org
尹姐故意與我作對，死死地併攏住大腿不肯就範： book18.org
「哼哼，去吧，找你媽媽去吧，你媽媽沒毛，幹起來一定很好玩的，哼哼！」 book18.org
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失望地坐到床邊，掏出自己的雞雞，尹姐見狀，伸出手來一把將其拽住，她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寧視著： book18.org
「嘿嘿，處男啊！小雞巴不大就想玩女人啦！」 book18.org
「不夠大嗎，尹姐？」 book18.org
「嘻嘻，」尹姐不再生氣，笑嘻嘻地擺弄著我的雞雞： book18.org
「還沒長毛呢，老杆子沒說錯，真是嫩草啊！」 book18.org
一提及酒鬼老杆子，我突然想起他的一句話，他說尹姐在這方面不僅活好，嘴上的功夫更好，小舌頭能給他患上陽萎的雞巴舔硬。小時候，我在媽媽有關「性」方面的書籍里，初步地了解到，男性的陰莖得到性剌激後，便會驟然勃起，腫大，以便於插入女性的陰道，從而順利地完成性交的整個過程。剌激男性陰莖勃起的方法有很多種，最主要的便是親吻和撫摸。讓我疑惑的是，書籍上從來沒有介紹過女性用舌頭舔男性的陰莖，從而達到勃起的目的。聽到老杆子的話，我感到很新奇。於是，我向尹姐身旁湊了過去： book18.org
「尹姐，給我舔舔雞雞吧！」 book18.org
「嘿嘿，」尹姐笑道： book18.org
「你的雞巴還用得著舔嗎，已經硬得發燙啦，比擀麵杖還要硬！」 book18.org
我低下頭去瞅了瞅，果然像尹姐所說的那樣，我的雞雞直挺挺地握在尹姐的手裡，可是，好奇之心還是迫使我熱切地希望償試被女性舔陰莖是何種滋味，於是，我以乞求的口吻對尹姐說道： book18.org
「尹姐，給我舔舔吧，讓我償償是什麼滋味！」 book18.org
「小壞蛋，」尹姐聞言，用玉手輕輕地拍打一下我的雞雞頭，然後張開嘴巴往我紅通通的雞雞頭上吐了一口唾液，她的手指肚反覆地磨擦著我的雞雞頭，兩隻眼睛仔細地盯瞅著，在尹姐手指的按摩之下，我感受到一種難耐的奇癢，渾身不自主地哆嗦起來，尹姐見狀，沖我淡淡地一笑，繼爾張開嘴巴非常自然把我的雞雞吸含進嘴裡。 book18.org
「啊——，」我的雞雞深深地沒入尹姐的口腔里，渾身上下立刻產生一股熱滾滾、麻酥酥的暖意，我不由自主地呻吟起來，雞雞在尹姐的嘴裡快速地攪捅起來。 book18.org
尹姐吸含一陣，將我的雞雞緩緩地吐出口腔，她握住濕乎乎的雞雞再次端祥起來，手掌將雞雞上的口液塗抹一番，然後兩根手指頭在雞雞頭上蜻蜓點水般地戲耍起來，而另一隻手則挑皮地彈動著我的陰囊。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我幸福地閉上了眼睛，咧著嘴巴哼哼嘰嘰地呻吟著，在尹姐手指快速的抓點、套弄、磨擦之下，沒過幾分鐘，我的身子本能地往前一挺，也不知怎麼搞的，就像往常在夢裡手淫似的，呼，一大灘精液從行將爆裂的龜頭口處狂泄而出，哧哧哧地噴射在尹姐的面頰上。第十四章 book18.org
「呸，呸，呸，……，」 book18.org
我的精液猶如機關槍掃射般地狂噴著，一股腦地傾泄在尹姐紅漲著的、流淌著汨汨汗水的面頰上，尹姐閉著眼睛慌忙推開我的雞雞，然後伸出手來一邊胡亂塗抹著臉上的精液一邊不停地吐著舌頭，往外傾吐著濺射進去的精液。一灘精液恰好射在尹姐的眼睛上，尹姐反覆地揉抹著，好長時間也睜不開眼睛，慌亂之中，尹姐不知從哪裡摸過一條毛巾，她用毛巾仔細地抹拭著滲漫著精液的眼睛。良久，尹姐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繼續呸呸地吐著嘴裡的殘精： book18.org
「好傢夥，這麼老多啊，簡直跟發大河了似的，」說著，尹姐用毛巾擦拭著我依然堅挺著的雞雞： book18.org
「一定是鱉了多少年啦，今天晚上，一股腦地全都射出來啦，哈哈哈！」 book18.org
「尹姐，」我撲通一聲倒在尹姐光溜溜、滑潤潤的懷抱里，傾泄完精液的雞雞頓然感到一陣隱痛，方才極度的興奮突然變得惆悵起來，心裡總是感覺著似乎失去一些什麼，可又說不清楚到底失去去了什麼，我無精打采起來，望著繼續擦拭著面頰的尹姐，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book18.org
「行啦，泄完貨啦，你也該回家啦！時間不早啦！」 book18.org
「不，」我摸了摸漸漸癱軟下來的雞雞，覺得那若有所失的東西原來竟是：意猶未盡： book18.org
「不，尹姐，我不走，我，我，我還沒，……」 book18.org
「哦，」尹姐接過了話茬：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還沒插進去就泄啦，是不是啊？」 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繼續擺弄著更加癱軟下來的雞雞，希望能夠它再度昂起頭來，尹姐見狀，用手指彈了彈我的雞雞頭： book18.org
「你還行嗎？」 book18.org
「行，等一等！」我不服氣地說道。 book18.org
「算啦，算啦，時間不早啦，如果還想玩，哪天再說吧！小力，你不能回家太晚，如果你媽媽問你：你咋這麼完才回來啊，你幹什麼去啦？你怎麼回答啊？」 book18.org
「這好說，我就說在學校上晚自習呢！」 book18.org
「得了吧，你可別鬧啦，你這晚自習上得真好啊，收穫真大啊，嘻嘻，」 book18.org
「不，」看到尹姐開始穿衣服，我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然後呼地擼下自己腕上的手錶： book18.org
「尹姐，我還沒玩夠呢，再陪我玩玩吧，給，這個給你啦！」 book18.org
「嗯！」望著我遞過去的手錶，尹姐突然面色一沉，她一把推開我的手掌： book18.org
「小力，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尹姐，沒，沒什麼意思，送你一件禮物！」 book18.org
「哼，」尹姐冷冷一笑： book18.org
「禮物，嫖資吧！」 book18.org
「不，尹姐，千萬別誤會，我愛你！」 book18.org
「算了吧！」尹姐鼻子一酸，滾出一串淚水： book18.org
「小力，你把我看成什麼人啦，臭賣屄的，是不是？」 book18.org
「不，」看到尹姐湧出了傷心的淚水，我登時傻了眼，尹姐抹了一把淚水： book18.org
「街上那些沒正經的老爺們，整天跟我胡鬧，什麼都說，可是，我真的是那種人嗎？小力，你就相信嗎？」 book18.org
「不信！」我搖搖頭。 book18.org
「不錯，我外面是有男人，並且不止一個，」尹姐坦然地說道： book18.org
「可是，我跟他們在一起，可不是單純為了錢啊！如果是為了錢，我就大大方方地賣唄，何必只守著幾個男人呢？」 book18.org
「尹姐，你誤會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愛你，真的愛你！」 book18.org
「我有幾個相好的，我們處得很融洽，彼此間心知肚明，可是都相安無事，我雖然還算年輕，可是，因為有兩個孩子，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娶我，沒事給自己找負擔。而我呢，也不想嫁給誰，得意誰就跟誰處處，合得來就處得長久一些，合不來呢，那就拉倒。所以，我不屬於任何一個男人，誰也不可能獨自占有我。如果他們有心，看我拽著兩個孩子實在可憐，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幫我，共同度過難關！」 book18.org
「尹姐，今後，咱們也好好地相處吧！」 book18.org
「小力，」尹姐揚起掛著淚痕的面頰： book18.org
「小力，你別多想，尹姐再窮，再困難，也不會向你伸手要錢的，你還是學生，還沒掙錢呢。以後，你什麼時候想尹姐啦，你就什麼時候來，尹姐不會向你提出任何要求的，你千萬別有其它的想法，我不圖錢！」說著說著，尹姐突然想起了什麼： book18.org
「比如那個老杆子，我們早就好上了，他有錢，當然，都不是正路來的，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主動向他要過一分錢，他在外面得了手，有了點錢，高興啦，就給我幾個，不給我也不要！……，」 book18.org
「尹姐！」看到尹姐有感而發，滔滔不絕地嘮叨個沒完，我一把抱住尹姐懊悔地親吻起來，尹姐不再嘮叨，非常合作地張開性感的嘴唇熱切地啃咬著我的面頰，將一股股騷熱的氣浪送進我的鼻孔，同時，尹姐抓住我的雞雞老練地揉搓起來。很快，我的雞雞稍稍有了勃動的感覺，我放開尹姐，瞅著漸漸堅挺起來的雞雞： book18.org
「尹姐，再給我嘓嘓吧，我已經有點感覺啦，馬上就會硬起來的！」 book18.org
「來吧，咱們把它發動起來！」 book18.org
我將依然耷拉著腦袋的雞雞送進尹姐的嘴裡，尹姐這次緊緊地吸含住，兩腮上露出一對可愛的小凹陷，口腔里的舌尖頻頻地頂撞著我的雞雞頭，右手的食指輕輕地刮撓著我的包皮，我一陣興奮，雞雞撲楞一下便勃興起來。我將雞雞在尹姐的口腔里抽拽一番，然後便拉出來，我握著掛滿尹姐口液的雞雞挪到尹姐的胯間，尹姐心領神會，主動將大腿分張開： book18.org
「來吧，小壞蛋！」 book18.org
我的雞雞非常順利地插進尹姐的陰道里，隨著雞雞緩緩探入，尹姐含情脈脈地望著我： book18.org
「好不好啊？」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全神貫注地將整個雞雞沒入尹姐的陰道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尹姐的陰部，尹姐好象非常理解我激奮的心情，她伸過手來將陰唇向兩側拽扯開： book18.org
「看吧，看看你的雞巴是怎樣插進姐姐的小便的，看看你是怎樣操姐姐的吧！」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我將雞雞頭死死地頂在尹姐的子宮口，聽到尹姐無比煽情的話語，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傻咧咧地淫笑著，我因過度的興奮，渾身顫抖不止，泛起一層層燙手的雞皮疙瘩。我將哆哆嗦嗦的手掌按在尹姐的陰部，於是，我們四隻手共同扒扯著厚厚的陰唇，雞雞明晃晃地在尹姐的陰道里出出進進，拽出一串串亮晶晶的愛淫。我那尚未長出陰毛的雞雞的確稍顯細小，插在尹姐老成的陰道里綽綽有餘，既使是狠命的撞擊，也沒有給尹姐帶來強烈的震憾。在我的抽插之下，尹姐並沒有發出像爸爸與媽媽作愛時，媽媽在爸爸猛烈的衝撞之下發出的那種淫浪的叫聲。我有些失望，我是多麼想聽到尹姐也會發出媽媽那種令人神往的叫床聲啊。為了讓尹姐能夠儘快發出叫床聲，我改變了主意，我不再用雞雞徒勞地插捅尹姐的陰道，而是將龜頭牢牢地頂在尹姐的子宮口處，然後狠狠地按壓著尹姐的兩條大肥腿，我用盡所有氣力，盡一切可能地將雞雞頭頂到尹姐的子宮口。從書籍里我了解到，女人的子宮口是性敏感區，用龜頭反覆地磨擦和撞擊，便會使女人達到性高潮，從而發出忘我的呻吟聲。 book18.org
「哦，」尹姐仰起脖子深深地呼吸起來，可是仍舊沒有發出我渴望的叫床聲，我更為沮喪，索性拽著尹姐的兩腿放浪地抽插起來，每抽插捅一次，都會產生一種用語言無法形容的歡愉感。啊，我心裡暗暗思忖著：與女人性交真是奇樂無窮啊！為了能夠與女人性交，男人們簡直不擇手段，直至鋌而走險，干出強暴的醜事來，亦就是所謂的強姦犯。 book18.org
望著尹姐那被我雞雞插捅得淫液橫流、辟叭作響的陰道，我又不自覺地想起了媽媽，媽媽，如果我將雞雞插進你的小便里，那感覺，那滋味，一定會更美妙吧？混蛋，我立刻罵自己道：不要臉的混蛋，怎麼又想起了媽媽，呸，不要臉東西！ book18.org
可是，媽媽的形像、媽媽的胴體、媽媽的私處，在我的腦海里仍然揮之不去，我只好閉上了眼睛，幻想著身下插捅著的就是媽媽，媽媽，媽媽，兒子來啦，兒子回歸到你的陰道里啦，回歸到我當年曾經很不情願爬鑽出來的肉洞裡，我回來啦，回來啦，媽媽！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我正奮力地插捅著尹姐的陰道，正默默地幻想著這就是與媽媽的交合，突然，身下的尹姐出乎意外地呻吟起來。我急忙睜開眼睛，我看到尹姐額頭上滲著亮閃閃的汗珠，嘴巴非常可笑地張咧著，她抬起頭來，怔怔地瞅著自己的身下，在我的插捅之下，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直至上氣不接下氣地呻吟起來：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這讓我好生納悶，難道，我與成年男人相比稍顯細小的雞雞真的會給尹姐帶來了快感？這，不太可能吧？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 book18.org
可是，眼前不可否認的事實卻是，尹姐不停地呻吟起來，這是發自內心內的呻吟，絕對不是取悅於我的矯揉造作： book18.org
「哦唷，哦唷，哦唷，……，快啊，快啊！」 book18.org
尹姐一邊繼續呻吟著，一邊用雙膊緊緊地摟住我的脊背，真誠地催促著我： book18.org
「快啊，快啊，快啊！」 book18.org
在尹姐的催促之下，我放開她的雙腿無比賣力地插捅起來，可是，我既使拼出了性命，也無法使尹姐達到滿足，她繼續催促著我： book18.org
「快啊，快啊，快啊，我受不了啦！」 book18.org
我徹底宣告失敗，我已經沒有一絲氣力繼續插捅，我咬緊牙關勉勉強強地狠狠捅插幾下，我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一片模糊，繼爾便天旋地轉起來。為了不會就此死去，我不得不停止了狂插亂捅，垂頭喪氣地從尹姐的身上翻滾下來： book18.org
「啊呀，好累啊，歇，歇一會，歇一會吧，……」 book18.org
我仰躺在土炕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咚咚咚地狂跳不止，尹姐翻過身來抓過毛巾草草地擦拭一番我的額頭： book18.org
「嘿嘿，不行了吧，嫩雛就是嫩雛！」 book18.org
「啊，好累，我差點上不來氣啊，心臟差點沒從喉嚨眼裡跳出來！」 book18.org
「嘻嘻，小弟弟，你的功夫早著呢，慢慢練吧！今天到此為止吧！」 book18.org
「不，不，」我拽著尹姐的手膊不肯罷休： book18.org
「尹姐，我的雞雞鱉得好難受哇，就像鱉著一股尿，可是，就是射不出來！」 book18.org
「嗨，」尹姐苦笑著說： book18.org
「小力，剛才你已經射出那麼多了，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再有什麼存貨啦，你休息休息吧，明天姐姐再陪你玩，一定讓你玩得高興！」 book18.org
「不，我鱉得實在難受，尹姐，想想辦法，讓我射出來吧！」 book18.org
「唉，」尹姐無奈地嘆息道： book18.org
「真拿你辦法，你這個孩子咋這麼拗啊，射不出來非得射啊，真拿你沒辦法！」 book18.org
說完，尹姐爬到我的腰間，握住我的雞雞： book18.org
「來吧，你射不出來，姐姐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還是老法子，用嘴！」 book18.org
「可是，」我得寸進尺： book18.org
「尹姐，我想射，射到你的那裡！」 book18.org
我指了指尹姐的陰部，尹姐呶了呶嘴： book18.org
「行，行，小調皮，我先給你用嘴嘓，等你有了感覺，想射出來的時候，就趕快告訴我，然後，你再放到我這裡，就射進去啦！」 book18.org
尹姐用手掌將雞雞上的粘液粗略擦了擦，然後便含進嘴裡吸吮起來，我閉上眼睛細細地品味著雞雞插在尹姐陰道里與含吸在她的口腔里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各有什麼奇妙的感覺。啊，結論很快便得出來：我的雞雞插在尹姐的陰道里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最明顯的感受是，當我的雞雞在尹姐的陰道里橫衝直撞時，尹姐那淫液橫流的陰道好似大海一樣無邊無際，搞得我暈頭轉向，不得要領；而當我的雞雞吸含在尹姐口腔里時，那緊繃繃、熱滾滾的感受，仿佛是依偎在媽媽那無比溫馨的懷抱里，並且，尹姐那條猶如蛇信般柔軟、運動自如的舌尖，能夠給我帶來空前的快感，難怪老杆子特別推崇尹姐的口技。另外，尹姐那兩排潔白如玉的牙齒也別具風韻，當她含住我的雞雞時，時常用兩排牙齒輕輕地啃咬、研磨著我的包皮，令我高度亢奮，激起一片片的雞皮疙瘩。 book18.org
「啊——，」尹姐握著我的雞雞剛剛吸吮幾分鐘，我那因猛烈撞擊尹姐的陰道而搞得無比酸痛、沒有任何感覺的雞雞便慢慢地甦醒過來，酸痛感漸漸散去，我扭了扭隱隱作痛的腰身，雞雞頭在尹姐的嘴裡晃了幾晃，猶如大醉初醒的酒鬼，暈暈乎乎之間，總算感覺出自己還活著，紅通通的腦袋瓜還有比較敏銳的性快感。我心中暗喜，又來了精神！第十五章 book18.org
「喔，喔，喔，……，」 book18.org
尹姐趴在我的腰間握著我的雞雞非常賣力地吮吸著，我再度振作精神，重新昂起頭來的雞雞在尹姐的口腔里歡快地攪捅著，尹姐一邊吸吮著，一邊喔喔喔地哼哼著。聽到尹姐那繚人的叫聲，我抬起頭來色迷迷地望著她的嬌態，雞雞更加頑皮地頂撞著她的口腔，我的雞雞猛然撞到尹姐的咽喉處，尹姐咧著嘴乾咳幾聲，白森森的大屁股極其可愛地抖動著。我伸出手來一把掐住尹姐的白屁股： book18.org
「過來，過來，尹姐，把你的屁股挪到這裡來！」 book18.org
「嗯，」尹姐應了一聲，光溜溜的大腿向上一抬，便騎跨在我的胸腹上，圓渾渾的白屁股正好衝著我的面頰，我喜出望外，一把將其摟抱住吐出濕淋淋的舌頭忘情地吸吮起來，那得意洋洋的淫態，那喜滋滋的神色，不禁使我想起小時候拿著蘸滿白砂糖的饅頭盡情地啃咬著、細細地品味著那甜滋滋的美味佳肴。 book18.org
尹姐的屁股不僅又圓又肥，並且相當細嫩，泛著點點可愛的小皮豆，我不停地吸舔著，同時輕輕地掐擰著，尹姐突然放開我的雞雞抬起了腦袋： book18.org
「哎唷，小力，你輕點掐啊，好痛啊！」 book18.org
啊——，我的舌尖不自覺地移到了尹姐的屁股溝處，我扯開肥厚的皮肉，死死地盯著尹姐那布滿彎毛的陰部，剛才猛烈的插捅，把尹姐的陰道搞的一片狼籍，泛著晶瑩的光澤，我將指尖探進去摳捅幾下，然後將沾滿愛液的手指放到鼻孔下嗅聞起來：沒有任何討厭的氣味，能夠聞得到的只有那迷人的騷氣味，強烈地剌激著我的性慾。成年後，經過屢屢與女人接觸、沒完沒了地做愛，我總結出這樣一個結論：所有的女人，她們的陰道在性交前，有一種令人窒息的不良氣味。可是，一旦用手指恣意摳捅一番，尤其是用雞雞狂插亂捅一陣之後，當女人達到性高潮，獲得性快感的時候，陰道分泌物便發生了質的變化。最初那令人皺眉的異味漸漸地轉變成淡淡的咸澀，而有的女人甚至連鹹味也沒有，濕漉漉洞開的陰道沒有任何騷氣。於是，給女人口交的最佳時刻終於來到，隨著舌尖的緩緩探入和反覆的研磨，女人在尖聲怪氣的呻吟聲中，陰道極度地收縮著，身體劇烈地抖動著，涌淌出股股清泉般的愛液，每當此時，我便張開大嘴咕嘰咕嘰地吞咽著。 book18.org
給女人口交，就必需品償一番女人的愛液。有關女人的愛液，在中國古典的房中術中多有介紹，看得出來，古人非常推崇女人的愛淫，但必須是性高潮時刻涌淌出來的那種愛淫，亦就是古人所說的：令婦人意盪，再吮之。古人真誠地認為，當女人春情蕩漾之際，洶湧而出的愛淫對男性有莫大的好處，不僅能夠壯陽，還能治療諸多疾病。 book18.org
數數易女！古人繼續告誡道：為了養生的需要，為了長壽的目的，男人應該與儘可能多的女性進行交媾，從而獲得儘可能多的養份，就像維他命一樣，A、B、C、D、E、F、……。男人萬萬不能，也不應該在一個女人身上賣一輩子命，把自己一生的寶貴精力全部消耗在一塊日漸貧瘠、乾澀的幾近龜裂的土地上。是啊，細細想來，一個男人終生只耕一塊老地實在太可憐、太可悲，不可救藥，簡直枉活一生。所以，大男人們，為了我們的健康、長壽和性福，我們廣大的淫民同志們有充足的理由：必須數數易女！我們應該與眾多的女性交合，像蜜蜂採花那樣，博採數女的陰精，吸吮儘可能多的女性的愛淫，以滋養我們的陽身。當然，青樓女子、風塵婦人、人可皆夫的下三爛，她們那泔水桶般的、與公共廁所毫無二致的陰道是徹頭徹尾的藏污納垢的絕佳場所，是各種各樣的、千萬百怪的、甚至是聞所未聞的毒菌生長的繁衍的樂園。啊——，那可怕的地方，那令人毛骨怵然的魔鬼般的山洞，總是讓男人們望而生畏，既充滿了好奇心想進入探一次險，又患得患失，瞻前顧後，猶豫不決。鱉悶得實在無法排遣，情急之下，便不顧一切地鋌而走險，但是，切記，切記，必須穿著安全服，才能進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怕，汗顏，……。並且，我們是絕對不可以舔吮那飽受千人捅、萬人插的肉洞的，從那可怕的肉洞裡所分泌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麼愛淫、更別奢談瓊漿玉液，那腥膻的、混濁的、集天下所有男人陽穢於一身的液體，其惡劣的程度絕不亞於能夠置人於死地的毒藥，哼哼，既使你命大，萬幸不死，那也得落得個口舌膿瘡的可悲下場。親愛的淫民同志們，切記，切記，千萬可別給妓女口交啊！ book18.org
「哦——，」我正一邊思索著一邊給尹姐口交，突然，尹姐用兩排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起我的雞雞來，我痛得咧著嘴不由得叫出聲來，我一把推開尹姐的肥屁股，呼地坐起身來： book18.org
「哦——，好痛啊！」 book18.org
「嘻嘻，」望著我撲楞著腦袋瓜的雞雞，尹姐翻過身來，兩腿一叉： book18.org
「來吧，繼續操吧！」 book18.org
「嗯，」我握著雞雞跪到尹姐的胯間，我吸取剛才的教訓，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別太激動啦，別哆嗦啊，莫急，慢慢地玩！ book18.org
我終於使自己安靜下來，雞雞重新插進尹姐那滑潤得不能再滑潤的陰道里，我沒有像剛才那樣不管三七二分一地胡攪一番，我暗暗地運足了勁，並且開始有規律地抽送著雞雞，就像一個稍顯成熟的戰場指揮員，非常有經驗地指揮著大炮似的肉棒極有節奏感地攻擊著面前的肉洞。肉棒每次探進肉洞內都重重地撞擊著水澤般的陰唇，發出悅耳的撲撲聲。肉棒每次深入肉洞內部，便會感受到一種妙不可言的濕滑、溫熱和綿軟。 book18.org
「嘿嘿，」尹姐高高地曲屈著大腿，身子在我的撞擊之下前後運動著，一對酥乳可笑地上下左右翻動著，她熱情揚溢地笑道： book18.org
「哎唷，哎唷，有進步，比剛才強多啦，哎唷，哎唷，對，對，就這樣，好，好，好舒服啊！」 book18.org
看到我又開始喘粗氣，額頭上再次滲出汗水，尹姐關切地建議道： book18.org
「小力，你又累了吧，換個姿式玩玩吧！」 book18.org
「啥姿式？」 book18.org
「來，你躺下！」 book18.org
我乖乖地從尹姐的身上翻滾下來，靜靜地仰躺在土炕上，尹姐呼地跨到我的身上，她緩緩地蹲坐下來，那黑乎乎的陰部正好衝著我的雞雞頭，尹姐一隻手握住我的雞雞，另一隻手扒開她的陰道，然後，她向下一用力，我的雞雞便沒入她的陰道里。尹姐鬆開兩手，蹲在我的身上放浪地上下擺動起來，一對大乳房在我的腦袋瓜上無比嬌人地晃過來又晃過去。我好不性福，一把拽過一隻大乳房伸出舌尖便啃咬起來。 book18.org
啃了一會，我放開尹姐的乳房，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尹姐的陰部，仔細地欣賞著自己的雞雞是如何進出於尹姐的陰道的。尹姐見狀，沖我一笑，她將兩隻胳膊拄在土炕上，一邊繼續擺動著赤裸裸的腰身，一邊低下頭去與我共同觀賞著熱烈交戰著的陰部。 book18.org
「好不好，」尹姐淫笑著問我。 book18.org
「好！」我老老實實地答道。 book18.org
「嘿嘿，小力，現在，變成我操你啦！」 book18.org
「嘻嘻，有意思！姐姐操弟弟！」 book18.org
望著辟叭作響的陰部，望著頻繁地進出於尹姐的雞雞，我鬼使神差地將手伸向激戰正酣的陰部，我剛剛握住雞雞的根部，尹姐水淋淋的陰部便叭地一聲撞到我的手背上。我感覺到尹姐的陰部是如此的柔軟，如此的迷人，便手心向上，當尹姐的陰部再次襲來時，我將手指悄悄地貼在雞雞的根部，伴隨著重重壓迫下來的陰部，我的指手連同雞雞一共沒入尹姐的陰道里，毫無準備的尹姐咧了咧嘴： book18.org
「哎唷，你幹啥呢？壞蛋！」 book18.org
說完，尹姐停止了擺動，她低下頭來怔怔地望著插著雞雞和手指的陰部，當她試圖向上抬起屁股時，我不容分說地按住她的脊部，手指在尹姐的陰道里恣意摳挖著，同時，雞雞也沒閒著，狠狠地向上捅插著。尹姐拄著雙膊、緊閉著秀目： book18.org
「哎唷，小力，輕點摳，輕點摳！」 book18.org
我根本不予理睬，手指更加發狠地狂摳起來，我目光呆滯，呲牙咧嘴，仿佛對待死敵般地狠摳著尹姐的陰道，聽到尹姐呼呼的粗喘聲以及略帶痛苦的呻吟聲，我獲得了一種意想不到的感覺：這是什麼感覺呢？ book18.org
尹姐再也不肯忍受我無情的摳挖，她拚命地掙脫開我，撲通一聲倒在了土炕上，我則像頭髮瘋的公豬一頭撲到尹姐的胯間，我扒開尹姐的陰道，繼續狂摳亂挖著，同時將舌尖貼到嫩肉翻滾的陰道處叭嘰叭嘰地吸吮著。 book18.org
「啊——，啊——，啊——，小力，摳死我啦！」 book18.org
「好不好？」 book18.org
「好，好，啊，啊，啊，……」尹姐不再反抗，而是死死地按住我的腦袋： book18.org
「小力，快，快，快舔我啊，舔啊，舔我的屄蕊，不，不對，舔這裡！」 book18.org
說完，尹姐伸過一隻手緊緊地掐住她那暗紅色的陰蒂頭： book18.org
「舔這，舔這啊，快啊，快舔啊！」 book18.org
我不敢怠慢，我一口叼住尹姐的陰蒂頭，舌尖快速地磨擦著。 book18.org
「哦——，哦——，」 book18.org
尹姐死死地抱住我，兩條白腿繃得緊緊的，整個身子不停地抖動著： book18.org
「哎呀，哎呀，小力，快舔啊，我，我，我要來啦！」 book18.org
我更加賣力地吸吮著尹姐的陰蒂頭，同時，還嫌不過癮，索性將三根手指一齊塞進尹姐的陰道里，我明顯地感受到尹姐的陰道劇烈地收縮起來，而尹姐的身體則繼續顫抖著： book18.org
「哎呀，哎呀，我，我，我受不了，我，我要死了，哎喲，哎喲，哎喲！」 book18.org
一股騷熱的氣浪，夾裹著嗆人的愛液呼地從尹姐那洞開的陰道里噴射出來，衝著我的面頰而來，我還沒回過神來，尹姐的身體突然意外地癱軟起來，她緩緩地鬆開我： book18.org
「唉，」尹姐無奈地唉息道： book18.org
「過去了，這麼快就過去了，唉，真可惜啊，太短了！」 book18.org
「尹姐，什麼過去了？」我不解地問道。 book18.org
「快感，」尹姐不無惋惜地述說道： book18.org
「快感，讓人飄飄欲仙的快感！」 book18.org
「快感，」我瞅了瞅尹姐愛液泛濫的陰道： book18.org
「你有快感？」 book18.org
「嗯，都是你死勁摳的，把裡面弄得又痛又癢，我的小便突然產生一種像排尿那樣的感覺，你再一舔我的屄蕊，我更受不了啦，下面嘩嘩嘩地淌啊、淌啊！然後便開始突突突地跳動起來，那感覺，真好啊，可是，太短啦，如果能長一些，那就更美了！」 book18.org
「是嗎！」我半信半疑地將手指探進尹姐的陰道里，果然，裡面猶如洪水泛濫，又濕又滑，插在裡面的手指運行自如，毫無阻擋： book18.org
「好濕啊！」我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是啊，來吧，小力，插進來吧，現在是最滑溜的時候，來吧，插進來吧！」 book18.org
可是，經過一番窮折騰，尹姐達到了高潮，獲得了稍縱即逝的快感，而我的雞雞卻讓人失望地耷拉下了頭來，尹姐瞅了瞅： book18.org
「又軟了！」 book18.org
「那，」我握住雞雞爬到尹姐的頭置前： book18.org
「那就重新發動吧！」說完，我便騎到尹姐的脖脛處。 book18.org
「哼，」尹姐握住我的雞雞輕輕地拍打一下： book18.org
「小壞蛋，……」 book18.org
話沒說完，我早已將雞雞塞進尹姐的口腔里，像插捅陰道似地狠狠的折騰起來，尹姐痛苦地閉上眼睛： book18.org
「壞蛋，小壞蛋，你把姐姐的嘴當屄操啊，哎呀，哎呀，你這個小壞蛋，……」 book18.org
咕嘰、咕嘰，…… book18.org
我的雞雞發瘋般地插捅著尹姐的口腔，尹姐索性不再喊叫，哼哼嘰嘰地任由我胡來，用舌尖拚命地抵擋著龜頭的衝撞。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突然一陣激泠，情緒頓時失去了控制，「哧——」的一聲，我的精液再次噴射進尹姐的口腔里，我握著雞雞，呆呆地望著少得可憐的精液從龜口裡一滴一滴地落進尹姐的口腔里。尹姐用舌頭試圖將精液推出口腔，我按住她的腦袋： book18.org
「吃下去，吃下去！」 book18.org
「唔——，」我放開雞雞，用手將尹姐的嘴巴捂塞住，尹姐搖了幾下頭，隨著一陣「唔——，唔——」聲，咕嚕一下，尹姐終於極不情願地咽下我的精液。第十六章 book18.org
從那個終生難忘的夜晚以後，我徹徹底底地痴迷上了尹姐，我的腦袋裡什麼也沒有，完全被尹姐所占據。只要一想起尹姐，一想起尹姐的芳容，一想起尹姐的嘴巴，一想起尹姐的酥胸，一想起尹姐的豐臀，一想起尹姐的陰道，我的雞雞便極不安份地蠢蠢欲動、搖頭晃腦起來。更讓我倍感性福的是，尹姐也愛上了我，每當我們歡聚在一起的時候，經過一番發瘋般的熱吻之後，尹姐摟抱著我情痴意迷地說道： book18.org
「小力，你知道嗎，姐姐一想起，渾身便不停地哆嗦，下面嘩嘩嘩地濕成一片！」 book18.org
「是嗎？讓我看看！」尹姐一聽，立刻展開了雙腿，我將手掌伸到她的陰部一摸，果然如此，尹姐的陰部又濕又熱，連內褲都滲透了。 book18.org
我頓然興奮起來，得意洋洋地拽掉尹姐的褲子，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呼地將雞雞插進尹姐濕漉漉的陰道狠狠地狂捅起來，尹姐曲張著雙腿，背倚著炕櫃，時爾默默地望著自己的陰部，時爾又抬起頭來溫情地瞅瞅我，然後又伸過手來，抓摸著我的胸脯、我的乳頭。 book18.org
「叭嘰、叭嘰、叭嘰、叭嘰、……」 book18.org
我的雞雞歡天喜地捅攪著尹姐的陰道，每次衝撞一次，都好似冷不防拋進小池塘里的那根扎魚的鐵銑，呼地濺起一片片白白的漣漪，發出一陣陣悅耳的脆響。望著狂猛地衝撞著尹姐陰道的雞雞，我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他一夜之間變得出奇的巨大，並且令我無法想像地老成起來。面對著尹姐的陰道，我的雞雞不再像最初那樣，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像只沒頭的蒼蠅似的到處亂頂亂撞。更讓我引為自豪的是，我的精液再也不像第一次與尹姐性交那樣，不是令人失望地草草早泄，使好端端的性愛半途而廢，再不就是長久地無法排出，無論是怎樣折騰，就是不能正常地射精。 book18.org
現在，以上諸種讓我無顏、使我沮喪的情況全都永遠地成為過去，被我無情地掃進我人生歷史中的垃圾堆里。你看，在尹姐那洞開的成熟女性的陰道前，我初試鋒芒的雞雞閃爍著逼人的冷光，正以排山倒海之勢發起一輪又一輪讓尹姐應接不暇的攻擊。 book18.org
「哦，哦，哦，……」 book18.org
在我瘋狂的進攻下，尹姐無法自制地呻吟起來，聽著尹姐那放浪的啊哼哼聲，我更加興奮起來，雞雞更加有力地撞擊起來。 book18.org
「呵呵呵，」尹姐摸了一把我那濕淋淋的雞雞： book18.org
「好粗啊，幾天的功夫就變得這麼大啦！……，哎呀，哎呀，好硬啊，好硬啊，好，好，……」 book18.org
「好嗎？」我以征服者的表情，一邊持續不停地插捅著尹姐，一邊老道地問道： book18.org
「好嗎？尹姐！」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嘿嘿，怎麼個好法啊？」 book18.org
「去，去，去，去你奶奶個孫子的，好就是好唄！」 book18.org
「可是，尹姐，你給我說說啊，到底是怎麼個好法啊？」 book18.org
「麻酥酥的！」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是的，小力，你撞得越很，我的裡面就越麻，我也就越舒服！」 book18.org
「好啊，那就狠狠地撞吧！」 book18.org
說完，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牙著一咬，堅硬無比的雞雞衝著尹姐的陰道狠狠地頂撞起來，尹姐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嗯，嗯，嗯，好，好，好，就是這樣的撞！」 book18.org
我不知疲倦地捅啊、插啊，直至將身下的尹姐插得氣喘吁吁、熱汗淋淋，她雙手搬著光滑的大腿，以乞求的口吻說道： book18.org
「小力，射了吧！」 book18.org
「為什麼，我還沒有玩夠呢！」 book18.org
「小力，明天再玩吧，姐姐受不了啦！」 book18.org
「尹姐，這才多長時間啊，還沒到一個鐘頭吶！」 book18.org
「小力，真的，我真的受不了啦，我的腿都抬不起來啦，都麻木啦！……，小力，可憐，可憐姐姐吧，姐姐明天還得出去賣煙呢，這一站就是一大天啊！」 book18.org
「好吧，我射！」 book18.org
聽到尹姐的央求，我運了運氣，做好了射精的思想準備，我抬了抬尹姐的屁股： book18.org
「尹姐，抬一抬，向上抬一抬！」 book18.org
「哦，好！」尹姐乖順地厥起了屁股，我用手指在尹姐的陰道里蘸了蘸，將愛液塗抹到龜頭上，然後衝著尹姐陰道作最後的攻擊，在闢辟叭叭的響聲中，在尹姐啊啊啊的呻吟中，我猛一顫抖，嘩--，一灘精液徑直噴射進尹姐的陰道里。尹姐慌忙抓過身邊的手紙： book18.org
「啊，好多啊！天天玩，咋還這多麼啊！」 book18.org
更讓我喜出望外的是，差不多整整一個學期，媽媽和爸爸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我在逃學，於是，我便繼續放心大膽地編織著無恥的謊言。冬天的早晨來得格外的遲緩，當牆壁上的掛鐘無精打采地敲到第六響時，泛著層層霜花的窗戶依然是一片冷冰冰的漆黑。我咕碌一聲爬出被窩，草草地洗把臉，然後背起書包向媽媽索要午餐費： book18.org
「媽媽，給錢，我上學去！」 book18.org
「小力，」媽媽打開她精美的小錢包： book18.org
「才六點，你這麼早上的什麼學啊！」 book18.org
「媽媽，快到期末了，要考試了，許多功課需要複習，老師讓我們早點到學校，作早自習！」 book18.org
「哦，給！」 book18.org
「媽媽，多給幾個吧，我很晚很晚才能回來，我得在學校吃晚飯啦！」 book18.org
「哦，對，給，再給你一張！」 book18.org
我將媽媽給的零用錢往口袋裡一揣，一路打著口號歡天喜地跑出門外，蒙在鼓裡的媽媽對同樣也是一無所知的爸爸笑嘻嘻地說道： book18.org
「咱們的兒子長大了，聽話啦！」 book18.org
「是嗎？」爸爸表示出一點懷疑： book18.org
「真是這樣嗎，他怎麼天天有晚自習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媽媽和爸爸以後的交談我再也沒有聽到，我也不想聽到，我現在什麼心思也沒有，腦袋裡只有尹姐。 book18.org
「尹姐！」我徑直奔向尹姐家，尹姐剛剛起床，我們熱烈地狂吻一番，然後，我幫助尹姐劈柴、和煤、生火、燒飯。吃完早飯，尹姐選送兩個孩子去幼兒園，我則推著尹姐的小車去寺廟附近賣煙，當尹姐騎著自行車從幼兒園裡趕回來時，我早已將她的小煙攤擺放得井井有條。 book18.org
「哦，」尹姐將自行車靠在一棵樹杆上，然後吹著凍僵的手緩緩地走到煙攤前： book18.org
「小力，乾得不錯啊，……」 book18.org
「尹姐，我已經賣了好幾盒了，給，這是煙錢！」 book18.org
「呵呵，謝謝你！啊，小力，今天好象比昨天還要冷啊！」 book18.org
「是啊，尹姐，都快八點了，還是看不到太陽！陰沉沉的天空，看著好難受！」 book18.org
「別作夢啦，還想太陽呢，沒準今天得下雪！」 book18.org
我們在寒風中幸福地交談著、笑罵著，我們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我們一邊談笑著，一邊不停地跳躍著，寒冷凍得我們腳趾頭針扎般的剌痛，我們不得不跳躍起來，企圖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一絲可憐的熱感，從而緩解一下凍僵的腳掌。我們面對著面，隨著口腔的一張一閉，向外吐露著滾滾熱氣，扑打到對方的面頰上。交談中，我們完全忘記了寒冷，聊著聊著陰沉沉的天空便不可思議地漆黑起來： book18.org
「哦，天黑了，尹姐，咱們該回家啦！」 book18.org
「對，回家，做飯吃！」 book18.org
「對，回家，做飯，吃完飯，做愛！」 book18.org
「去，小壞蛋，就知道那個！」尹姐一邊收拾著小攤一邊用凍僵的手擰了一下我凍僵的鼻子： book18.org
「壞蛋，沒出息，就知道那事！」 book18.org
晚飯之後，安頓好兩個孩子，尹姐笑吟吟地坐到我的身旁，我迫不急待地摟住她的脖子，尹姐心領神會： book18.org
「小壞蛋，」說完，她開始解衣服，當我們雙雙鑽進被窩時，我悄悄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白天從商店裡買來的刮臉刀片，我將刀片在尹姐的眼前晃了晃，尹姐驚訝地問道： book18.org
「小力，你要幹啥？」 book18.org
「那還用問，尹姐，我要給你刮毛！」 book18.org
「不，」尹姐搖搖頭： book18.org
「不，我不刮！」 book18.org
「刮吧，要它幹啥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終於說服了尹姐，尹姐極不情願地叉開了大腿，我美滋滋地拿著刮臉刀片，我學著媽媽的樣子，先用溫水把尹姐的陰部清洗一番，然後用毛巾擦去水漬： book18.org
「啊，」望著眼前嬌嫩可愛的、流溢著香皂氣味的陰部，我情不自禁地啃了一口： book18.org
「好香啊！」 book18.org
「嘿嘿，壞蛋！」尹姐叉著大腿笑道。 book18.org
我抓起一團白乎乎的香皂沫在尹姐的陰部反覆地塗抹著，然後將刀片輕輕地貼靠上去，尹姐見狀，兩條大腿突然哆嗦起來： book18.org
「小力，你可小心點啊，別刮出血啊！」 book18.org
「放心吧！」 book18.org
「卡、卡、卡、……」 book18.org
「卡、卡、卡、……」 book18.org
「……」 book18.org
刀片所過之處，伴隨著一陣卡卡的脆響，一根根彎彎曲曲的黑毛立刻應聲翻倒地，繼爾露出一片細白的皮膚，經過我仔細的刮抹，尹姐的陰部由上至下發生了喜人的變化，活像一座白色的小山丘，我順嘴嘀咕道： book18.org
「哇，好漂亮的白頭山啊！」 book18.org
「嘻嘻，」尹姐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她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陰部： book18.org
「嘿嘿，颳得這麼乾淨，冷丁還不習慣吶！」 book18.org
啊--，我死死地盯著尹姐光潔的陰部，漸漸地，我的腦海里再次浮再出媽媽那同樣也是光滑的私處，我頓時興奮起來，胯間的雞雞立刻昂起頭來，我坐起身來，扒開尹姐的陰唇便將雞雞塞了進去。哇，好奇妙的感受，當我的雞雞完全沒入尹姐的陰道里，當我的小腹碰到尹姐光溜溜的陰部時，那軟綿的、細嫩的、光鮮的感受，令我感慨萬千，我幸福地閉上了眼睛，想像著此刻捅插著的地方，應該就是媽媽的私處，哈哈哈，我雖然無法與媽媽交合，可是，我卻找到了理想的替代品--比媽媽小一旬的尹姐的陰道。 book18.org
「媽媽，」我忘情地呼喚著，一頭撲到尹姐的裸體上，尹姐雙腿緊緊地夾住我的脊背，兩手不停地撫摸著我： book18.org
「什麼，媽媽？」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壞蛋，誰是你的媽媽！」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 book18.org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book18.org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正趴在尹姐的身上，一邊狂插著一邊深情地呼喚著媽媽，突然，房門梆梆梆地響動起來，我激泠一下睜開了眼睛，呆呆地望著身下的尹姐，尹姐稍試遲疑一下，然後一把將我推開： book18.org
「小力，快，穿衣服！」 book18.org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book18.org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激烈的敲門聲中，我和尹姐慌慌張張地穿好衣服，尹姐翻身下地，一邊扣著衣鈕，一邊趿拉上托鞋跑向房門：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開門，快開門，派出所的！」 book18.org
「哦，派出所的！」尹姐皺著眉頭一邊嘀咕著一邊打開了門鎖，嘩啦一聲，房門被人推開，兩個年輕的警察手裡握著光束剌眼的手電筒，表情嚴肅地走進屋門： book18.org
「你就是尹淑麗嗎？」 book18.org
「嗯，我是！」 book18.org
「對啦！」其中一個警察衝著屋外點點頭： book18.org
「同志，找到啦，進來吧！」 book18.org
兩個警察一閃身，黑漆漆的屋外立刻擠進一男一女兩個人來，我哆哆嗦嗦地坐在炕沿著，借著裡屋門縫的間隙往外一瞧，心裡不禁暗暗叫苦： book18.org
唉，我的老天爺，完了！第十七章 book18.org
是媽媽和爸爸，他們的頭上、肩上、眉毛上掛著雪花，穿著厚重的呢子大衣一身冷氣地擠進尹姐的家門： book18.org
「我兒子呢？」媽媽兩隻手操在衣兜里，冷冷地問尹姐道： book18.org
「我兒子在你家吧？」 book18.org
「你是？」尹姐怔怔地問道： book18.org
「你是誰啊？」 book18.org
「我是×××的媽媽，×××在你家吧？」 book18.org
「哦，」尹姐點點頭： book18.org
「在，在，……」 book18.org
沒容尹姐再繼續說下去，媽媽一把推開尹姐，怒氣沖沖地邁進裡間屋，看到呆呆地坐在炕沿上的我，媽媽秀目圓瞪，一把拽住我的衣領： book18.org
「好啊，好小子，瞅你做得好事，你，你，你就是這麼給我上學的，是不，這，這，這就是你的晚自習，對不？」 book18.org
我慚愧地低下頭去，我已經沒有任何辯駁的理由，看著對我充滿希望的媽媽，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媽媽沖我怒吼了一陣，然後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將尚未發完的余怒傾泄到尹姐的頭上： book18.org
「好你個女流氓，臭馬子，你，你教唆青少年學壞，拉不懂事的孩子下水，我要告你去！」 book18.org
「你--，」尹姐渾身顫抖地瞪著媽媽： book18.org
「你，你，你說什麼？」 book18.org
「流氓，馬子！」 book18.org
「你，你，你狗血噴人，我，我，我跟你沒完！」說完，在十字街頭一貫是逆來順受的尹姐突然像一頭被逼瘋的綿羊似地撲向媽媽，一個警察立刻擋在中間，爸爸則默默地拽住了媽媽： book18.org
「算啦，算啦，找到就行啦，別吵啦，這麼罵罵咧咧下去，有什麼用呢！」 book18.org
在兩個警察的勸說和調解之下，媽媽終於張開尊口向哭得一堪胡塗的尹姐陪理道歉：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一時衝動，我不應該罵你、污辱你，請你原諒！……」 book18.org
說完，媽媽衝著爸爸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拉起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衝出尹姐的家門，爸爸緊緊地跟在媽媽的身後，兩隻大腳踏著厚厚的積雪，發出令人討厭的吱嘎吱嘎的聲響： book18.org
「唉，這個不爭氣的玩意啊！」爸爸唉聲嘆氣道： book18.org
「我怎麼總也弄不明白，咱們家裡的條件那麼好，你就是偏偏願意往那貧民窒里跑呢？你看看吧，那個賣煙的家，那還叫家嗎？沒有暖氣、沒有煤氣，甚至連下水道都沒有，……，小兔崽子，你怎麼就願意往這種地方跑呢？」 book18.org
我被媽媽和爸爸一前一後夾在中間，像個被抓獲的遣逃犯似地押回暖洋洋的家裡，面對著撲鼻而來的滾滾熱氣，我的心情卻冷到了冰點，我低垂著腦袋瓜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媽媽嘩地拽過一把椅子呼地坐在我的對面： book18.org
「好小子，真沒想到哇，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逃了差不多一個學期的學，以前我沒往心裡去，沒注意你，最近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我連班都沒上，先去學校找你的班主任。好傢夥，整整一個學期，你竟然一天學也沒上。我跟你爸爸四處打聽，跑了不知道多少條街路，直到天黑了，才打聽到你總跟一個賣煙的臭娘們鬼混在一起，可是，當我和你爸爸風風火火地跑到大廟那裡時，已經找不到一個賣煙的。沒有辦法，只好找派出所幫助。唉，我的臉啊，都讓你給丟凈啦！」 book18.org
「這個小兔崽子！」爸爸罵了一句，然後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唉，計劃生育工作怎麼沒早點搞呢？如果計劃生育工作早搞幾年，就沒這小子啦，我也不必跟他操這份心啦！」 book18.org
「去，」媽媽衝著爸爸瞪了瞪秀眼： book18.org
「去，去，去，我教育孩子呢，你少插嘴！」然後，媽媽以審訊般的口吻問我道： book18.org
「你老老實實地給我交道，你和那個臭馬子有沒有那種事？」 book18.org
「什麼事？」我刁頑地問道。 book18.org
「你別明知顧問，快說？」 book18.org
「沒有！我只是不願意上學，不想再跟老師打架，可是，外面又冷得要命，我白天幫著尹姐賣煙，晚上到她家暖暖。」 book18.org
「呵，你說得倒挺輕鬆，讓人聽起來也覺得挺好聽的啊，鬼知道你們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麼！」 book18.org
「唉，」爸爸繼續唉息道： book18.org
「現在的社會啊，真是太亂了！」 book18.org
「兒子，」媽媽突然緩和了口氣，她拉住我涼冰冰的手掌： book18.org
「兒子，你還想不想學好啦，啊？」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可是，你這樣下去，還能好哇，不得變成小流氓啊！」媽媽揉了揉我凍僵的手指： book18.org
「兒子，以前的事，媽媽不再追究你啦，整個初中你就這樣糊里胡塗地過去了，我已經托好人了，準備把你送到一所全市最好的高中去，你一定要改過自新，好好地用功，給媽媽考上大學，行不行啊，兒子！」媽媽的口吻簡直就是在乞求： book18.org
「兒子啊，媽媽的寶貝兒子，你就當給媽媽學習吧，給媽媽考大學，這，還不行嗎？」 book18.org
「行，媽媽，到了新學校，我一定好好學習！」 book18.org
「哎，」媽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可貴的笑容，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媽媽繼續說道： book18.org
「你看你姐姐，提前一年考上了全國重點大學！」 book18.org
「哼，」望著正站在牆邊埋頭洗衣服的姐姐，我不服氣地哼哼起來，然後把臉一揚，顯現出一絲不屑的神色，媽媽沖我冷冷一笑： book18.org
「你哼哼個啥，你有啥不服氣的，你姐姐不僅提前一年考上了大學，考數學的時候，還答對了一道沒有任何考生答對的數學題！」 book18.org
「哼，」我把嘴唇一撇： book18.org
「有什麼了不起的啊，姐姐！」我衝著姐姐喊道： book18.org
「祝賀你，提前一年考上了大學！」 book18.org
「謝謝，小弟，你趕快學好吧，也考上大學！」 book18.org
「考大學，小事一樁，姐姐，我先考考你這個重點大學的學生吧！」 book18.org
「考吧！」姐姐不以為然地回答道。 book18.org
「姐姐，中國第一個朝代是哪個朝代？」 book18.org
「唐朝！」 book18.org
「哇，」聽到姐姐的話，我撲哧樂出了聲，頓時趾高氣揚起來： book18.org
「算啦，算啦，姐姐，你竟然連最基本的歷史知識也不知道啊，算了，不考你歷史啦，我再考考你地理，姐姐，日本在哪個洲？」 book18.org
「歐洲！」 book18.org
「什麼，」我呼地站起身來，走到姐姐的身旁，姐姐瞅了瞅我： book18.org
「怎麼，不對嗎？日本不是西方國家嗎？」 book18.org
「姐姐，」我指了指姐姐頭上的世界地圖說道： book18.org
「我的好姐姐，請你抬起頭來，好好地看看地圖，日本在哪，你給我找找！」 book18.org
「在哪！」高度近視的姐姐扶了扶眼鏡，望著眼前的地圖茫然地嘀咕道： book18.org
「在哪，在哪呢，真的啊，日本在哪呢？」 book18.org
「哼哼，」我把臉轉向了媽媽： book18.org
「哼哼，瞅瞅吧，媽媽，這，就是重點大學的學生！」 book18.org
「你少臭美！」看到姐姐的窘態，媽媽沖我說道： book18.org
「你姐姐對歷史和地理從小就不感興趣，並且，考大學的時候也沒考這些，兒子，如果你不服氣，你就好好地用功，也考大學，這才是正經事！」 book18.org
「哼，用功就用功唄！」 book18.org
「兒子啊，」媽媽非常認真地說道： book18.org
「你看看，咱們家屬樓里的孩子們每年都有考上大學的，沒有一個家庭沒有大學生的，兒子，你一定要給媽媽爭口氣，考上大學！啊！」 book18.org
「媽媽，你放心吧，不過！」我討價還價似地說道： book18.org
「不過，媽媽，你以後不要再跟尹姐過意不去啦，人家沒有什麼不對的，……」 book18.org
「去，去，去，」聽到我再次提及尹姐，媽媽立刻沉下了臉來： book18.org
「你少跟我提她，一想起她我就煩心！」 book18.org
夜深人靜之後，我直挺挺地仰躺在被窩裡，漫無目標地思來想去，我自己也認為：再這樣下去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我將徹底地沉倫下去，正如媽媽所說的那樣，成為一個小流氓！不，不，我可不想那樣，我要振作起來，做出點成績，給媽媽和爸爸看看，也給樓里那些個小夥伴們看看。童年時代，我們這些小夥伴們一有機會便歡聚在一起，彈溜溜、甩紙牌、捉迷藏、過家家、摔泥炮、……，如今，許多長我幾歲的夥伴們已經大搖大擺地邁進高校的大門。我，我，我為什麼不能進高等學府深深造呢？我，我，我跟你們相比，差些什麼呢？我不就是一學期沒有上學嗎？我可以把它補回來的，完全可以補回來的，哼哼，信不信？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吧！ book18.org
我不願意就此沉倫下去，我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從尹姐的身上轉移到功課上去，我做到了，在新的學期里，我將精力全部傾注在功課上，我與朋友孫遜相互鼓勵，一定要共同邁進大學的校門。 book18.org
「是啊，」孫遜認真地說道： book18.org
「別瞎扯啦，收收心吧，把功課好好地劃拉劃拉考大學去吧！」 book18.org
有時，當看書看得頭暈眼花時，我又不自覺地想起了尹姐，我覺得應該找個機會偷偷地跑到尹姐那，向她解釋解釋，對，應該見見尹姐，應該解釋解釋。主意一經打定，在一個休息日，我借顧去圖書館看書，悄悄地溜到寺廟。 book18.org
啊，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了尹姐，她還是那個樂天的樣子，頭上裹著花紗巾，倚在小車旁，乎冷乎熱地應付著閒漢們的調逗： book18.org
「去你奶奶個孫子的！」 book18.org
我興奮得差點沒喊出聲來，可是，僅僅數鈔鍾，我又猶豫起來，我的腳下突然沉重起來，我既想儘快地跑到尹姐的身旁，然而，一想起媽媽與尹姐鬥雞般的賅人場面，我又擔心起來，擔心尹姐會怪罪於我： book18.org
「小力，瞅你媽媽說的那些話吧，一點都不講理，老弟，難道是我主動勾引你的嗎？」 book18.org
想到此，我左右為難，想離去，又不甘心，於是，我只好久久地佇立在距離尹姐不很遠的地方，傻呆呆地望著她。一個行人跳下自行車走到尹姐的煙攤旁，他掏出一張鈔票，又喊了一聲正忙著與閒漢們打情罵俏的尹姐，尹姐聞聲轉過身來，她揚起臉來，正欲接過行人手中的鈔票，突然，她的目光無意掃視到馬路的對面，我也正好寧視著她，我們的目光意外地對焦到了一起，尹姐拿著鈔票的手膊定格般地停在了半空中，行人不耐煩地催促著，可是，尹姐仿佛耳聾一般，她咧著嘴將鈔票還給了行人，不顧一切地衝過馬路： book18.org
「小力！--」 book18.org
「尹姐！--」 book18.org
我們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向對方伸出了雙手，一瞬間，四隻手掌緊緊地抓握在一起，我反覆地呼喚著： book18.org
「尹姐，尹姐，尹姐，……」 book18.org
「小力，」尹姐飽經滄桑的面頰突然顫抖起來，一串串熱淚不由自主地滾出了眼眶： book18.org
「小力，喔喔喔，……」 book18.org
「尹姐，我，我，我對不起你，我代表媽媽再次向你道歉！」 book18.org
「唉，」尹姐鬆開我的手，抹了一把淚水： book18.org
「小力，別提那些鬧心事啦，我這個人沒心沒肺，過去的事情就拉倒，……」 book18.org
「尹姐，我決定開始好好地用功，我不能再這樣混下去了，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更沒有什麼出路！」 book18.org
「對，對，對，」尹姐非常贊同地點點頭： book18.org
「這樣就對啦，小力，你一定要好好地念書，將來會有出息的！」 book18.org
「尹姐，」我心裡有愧，腦袋一熱，便不假思索地亂許願、大開空頭支票： book18.org
「尹姐，我一定好好學習，等我能掙錢的時候，我一定報答你！」 book18.org
「嗨，」尹姐理了理我的髮際： book18.org
「小力，姐姐不圖你什麼，你能夠好好的，有出息，姐姐就心滿意足啦！」 book18.org
人怕見面，樹怕扒皮，從此以後，我與尹姐又偷偷摸摸地恢復了情人的關係，因為學習緊張，來往雖然沒有昔日那般頻繁和熱烈，但始終沒有徹底中斷，直至我走出大學的校門，依然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情人關係。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四年的大學生活是平靜如水的，與我淪為無賴的漫長過程是毫不相關的，根本沒有任何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真的要硬寫下去，有跑題之嫌。因此，限於篇幅和精力，大學期間的讀書生活還是一筆帶過為好。說幾句多餘的話，我讀書期間，偶爾談過幾次戀愛，均以失敗而告終，我能夠接觸上的女同學，不是媽媽相不中，便是人家沒看上我。只有那麼一次，我終於無比榮幸地得到一位女同學的垂傾，這著實讓我受寵若驚，更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極其挑剔的媽媽也相中了這位女同學，我把她領到家中，媽媽和她閒聊好長時間，當獲知她家在關內，畢業後將意無反顧回到故鄉時，媽媽立刻讓我們中斷了戀愛關係。這些事件後，我更沒有什麼心思跟女同學們談說情愛。沒有真正的投入，便不會獲得滿意的果實。說句老實話，我的心裡還是惦記著尹姐，哪怕有一點可乘之機，便會像個小偷似地溜到尹姐那裡。 book18.org
畢業後，媽媽挖門子盜洞，煞費苦心，終於將我塞到政府機關的宣傳部。我的頂頭上司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矮胖男人，他戴著一幅高度近視眼鏡，高高隆起的鏡片後面突現著一對狡詰的小眼睛，不懷好意地瞪著我。他渾圓的醬塊腦袋後面拱著一個可笑的大肉球，這使我不由地想起了北韓的金老胖。他那骯髒的蒜頭鼻子下有一張又長又擴的大嘴巴，嘴唇出奇的又厚又肥，每當說話的時候，肥碩的嘴角總是不自覺地流淌著令人作嘔的口水： book18.org
「嗯，啊，哈！」每次說話前，他都要有氣無力地、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嗯、啊、哈」一番，然後，他嘩地拽開自己的抽屜： book18.org
「小張啊，這，這些是我寫的新書，你拿去好好地看看吧！我相信，讀完我的這些書後，對你以後的宣傳工作一定會有很大幫助的！」 book18.org
說完，他將幾本嶄新的、散發著油墨香味的書籍以無比自豪的神情推到我的面前，我誠慌誠恐拿起一本粗略了地翻了翻，厚厚的書頁里全部是清一色的官腔話，活脫脫的黨刊黨報的複製品。 book18.org
「小張啊，以後你負責我們部里對外宣傳的稿件整理工作，嗯，啊，哈，這個工作很重要的哦！」 book18.org
此人姓韓，我們辦公室所有的小職員們都一口一聲地、無比逢承稱呼他謂：「韓主任、韓主任！」 book18.org
當我還沒有弄清楚「韓主任」的鼎鼎大名時，他的外號卻非常意外地提前流進了我的耳朵：「韓大喇叭」。 book18.org
上班沒幾天，我便注意到，韓大喇叭是個非凡的人物，幾乎每天都有人拿著小條子來求他辦各種各樣的事情，每次此時，韓大喇叭草草地看了看人家送來的小條子，然後便非常客氣地與之握手、寒暄，接下來，便突然摸摸腦門： book18.org
「哎喲，我的煙抽完啦，你，下樓給我買盒煙吧！」 book18.org
有求於他的來人不敢怠慢，轉身便去給他買煙，或者，他又這樣的嘀咕道： book18.org
「哦，單位里的開水實在是沒法喝啊，你，給我買聽飲料吧！」 book18.org
當他接過香煙或是飲料後，便若有所思地看看腕上的手錶： book18.org
「放心吧，你的事情嗎，我一定儘量去辦，嗯，啊，哈，時間不早啦，咱們下樓找家飯店，邊吃邊聊吧！」 book18.org
「好，好，」來人無比爽快地答道，然後又問道： book18.org
「韓主任，咱們去哪家飯店吃啊？」 book18.org
「嗯，啊，哈，……，別太浪費啦，樓下新開了一家餃子館，咱們就簡簡單單地吃點餃子算了！」 book18.org
「好的，韓主任，咱們走吧！」 book18.org
於是，韓大喇叭便樂樂呵呵地喝酒去了！ book18.org
回到家裡，我便把上司的大號以及他的這些故事講給媽媽聽，媽媽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book18.org
「嘿嘿，韓主任這個人特能吹，」媽媽給我介紹道： book18.org
「我在政府里的同事們告訴我：韓主任的學歷很高，並且，筆桿子更硬，開會的時候，往往不用擬草稿，滔滔不絕，出口成章。年輕的時候，憑著超人的口才，他曾經爬到了市長秘書的位置。可是，這個人太好色，有了點職權便忘乎所以，在政府里亂搞男女關係，把個政府大樓弄得烏煙瘴氣，影響極為惡劣。結果，市長盛怒之下，一腳把他踢出了市長辦公室，貶到了一個有職卻沒有任何實權的宣傳部。韓主任這小子不但嘴巴特能講，嗓門更大，到了宣傳部，非常熱衷於搞宣傳、鼓動工作，久而久之，就衝著他的大嗓門，人們便送給他『韓大喇叭』的外號。」媽媽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book18.org
「是啊，這個韓大喇叭啊，不但好色，更喜歡喝酒，聽同事們講，這傢伙見酒沒命，一喝起來便沒完沒了，不喝醉不算完。結果啊，喝出了腦血栓，兒子，你注意到沒有，他現在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說話的時候總是流口水，那都是喝酒喝的，沒喝癱瘓、沒把小命喝丟就算便宜他啦！唉，」一提及喝酒，媽媽突然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唉，我還得請他喝酒呢，我最討厭這個人，以前到機關辦事接觸過他幾次，這傢伙一看見女人就粘粘乎乎的，走不動道。我們這些女同志都躲他遠遠的。可是，現在，為了你，為了我兒子的前程，沒有辦法啊，過幾天，我得請他喝酒，把他灌迷糊，趁機求他好好地照顧照顧你。兒子，你不知道啊，韓主任這個人雖然被降了職，已經沒有什麼實權，但是，他的背景還是很大的，還是相當有能量的。如果把他喝高興啦，求他在市長哪裡活動活動，沒準能早日提拔你呢！」 book18.org
「韓主任！」第二天將要下班的時刻，經過精心打扮的媽媽拎著小皮包滿面春風地走進我們宣傳部的辦公室： book18.org
「韓主任，你好！」 book18.org
「哦，」正埋頭書寫的韓大喇叭聞言，抬起頭來扶了扶眼鏡，當他看清是我美麗的媽媽時，嗖地扔掉手中的鋼筆，呼地站起身來，他推開辦公椅走到媽媽的跟前，伸出了肥實的大手： book18.org
「哎呀，哎呀，×老師，歡迎，歡迎！」 book18.org
他的大手緊緊地握著媽媽細嫩的手掌，直看得我好不氣惱：哼，好個不要臉的老色鬼，乘著與人握手的機會也要占異性的便宜。韓大喇叭以關切的目光望著媽媽： book18.org
「×老師，最近工作可好哇？」 book18.org
「好，好，謝謝韓主任對我們學校的關懷！」 book18.org
「不敢當，不敢當，搞好學校的宣傳工作，這是我責無旁貸的職責啊！」 book18.org
「韓主任！」媽媽悄悄地掙脫開韓大喇叭狗熊般的大手掌： book18.org
「快下班了，走，韓主任，咱們簡簡單單地吃點飯吧！」 book18.org
「啊，」韓大喇叭頓時喜形於色： book18.org
「好啊，×老師，等我一會，我收拾收拾！」 book18.org
「小張，」韓大喇叭一邊收拾他的書稿一邊對我說道： book18.org
「去，下樓給我買盒煙！」 book18.org
「去，」媽媽把一張鈔票塞到我的手上。 book18.org
「韓主任，」媽媽建議道： book18.org
「我們卻哪家飯店啊？」 book18.org
「嗯，啊，哈，」韓大喇叭摸了摸幾近謝頂的腦袋瓜： book18.org
「×老師，別太浪費啦，簡單點吧，樓下有一家新開的餃子館，咱們吃點餃子就行了！」 book18.org
「啊--，」一坐到餃子館的椅子上，韓大喇叭便樂顛顛地拿起了菜譜： book18.org
「嗯，啊，哈，服務員，你們這裡有什麼特色菜啊！」 book18.org
「去，」點完菜，韓大喇叭又沖我說道： book18.org
「小張，去，給我買瓶飲料去！」 book18.org
「韓主任，喝飲料幹嗎，咱們得喝酒啊？」 book18.org
「嗯，啊，哈，」韓大喇叭搖搖頭： book18.org
「不，我有病，不能再喝酒啦！」 book18.org
我買來了飲料，當菜全部上齊後，韓大喇叭卻突然改嘴道： book18.org
「不行，我雖然有病，可是，×老師請我吃飯，今天我豁出老命去，也得陪×老師好好喝點！」 book18.org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韓大喇叭將飲料悄悄地塞到口袋裡，然後端起了啤酒杯： book18.org
「來，×老師，干一杯！」 book18.org
「韓主任，」媽媽很不情願地舉起了酒杯： book18.org
「干，」 book18.org
「嗯，啊，哈，」一杯啤酒下肚，韓大喇叭更加興奮起來，他故意往媽媽的身旁湊攏著，媽媽難為情地東躲西閃著： book18.org
「韓主任，來，再干一杯！」 book18.org
「好，×老師給我倒酒，我喝死也得幹掉它。」 book18.org
咕嚕，一杯啤酒又下了肚。 book18.org
從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媽媽喝過酒，並且喝了這麼多的酒，我一邊呆呆地望著媽媽與韓大喇叭你來我往，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喉嚨管里灌著酒水，一邊默默地思忖著：媽媽，親愛的媽媽，你這都是為了兒子啊。我再次萌生起對媽媽的感激之情，我突然想起尹姐的話，是啊，媽媽生我的時候一定是相當痛苦的啊。可是，我，我這個兒子又為媽媽做了些什麼呢？從小到大，我給媽媽惹了多少禍，媽媽為我操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淚，如今，我已經長大成人，走上了工作崗位，可是，媽媽還在為我操心，為我能夠早日飛黃騰達，這不，媽媽拋卻往日的衿持，不顧一切地跟這個老色鬼拼酒。媽媽，媽媽，偉大的媽媽。我又想起過去對媽媽的非份之想，更慚愧的無地自容，我雖然一口酒沒喝，整個面頰卻意外地紅漲起來，一直漫延到脖脛處。 book18.org
很快，韓大喇叭被媽媽灌得有些飄飄欲仙，媽媽見時機已到，笑吟吟地坐到韓大喇叭的身旁： book18.org
「韓主任啊，以後，我兒子就全靠你來關照嘍！」 book18.org
「沒，沒，」似醉非醉的韓大喇叭就勢抓住媽媽的手膊： book18.org
「沒，沒，沒說的！×老師，你放心吧！」 book18.org
媽媽儘量地躲避著韓大喇叭的糾纏，又不得不半推半就地與之周旋，嘴裡一刻不停地叮囑著韓大喇叭多多關照我，有什麼好差事別忘了提拔我。韓大喇叭搖搖晃晃，嘴角流淌著口水，圓圓的腦袋瓜搗蒜般地點來點去： book18.org
「放心，放心吧，×老師，以後，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我，我，……」 book18.org
看看時候已經不早，應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少，媽媽開始鳴金收兵： book18.org
「哎喲，韓主任，時間不早啦，今天就喝到這吧！」 book18.org
「×老師，再，再喝一會吧！」 book18.org
「韓主任，太晚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願意喝，哪天有空再喝吧，來日方長啊！」 book18.org
「那好，也行！」 book18.org
「服務員，結帳！」媽媽立刻喊來服務員，當服務員拿著帳單走過來時，看上去早已醉成爛泥的韓大喇叭突然來了精神： book18.org
「多少錢？」 book18.org
「五十！」 book18.org
「哦，」看到媽媽掏出鈔票遞到服務員的手上，韓大喇叭突然說道： book18.org
「開，開發票，給我開發票！」 book18.org
「嗯，是，先生，發票得到吧檯去開，你先等會！」 book18.org
服務員拿著鈔票正欲離開，韓大喇叭猛地喊道： book18.org
「多，多開點！」 book18.org
「開多少，先生！」 book18.org
「一百五十元！」 book18.org
啊--，我和媽媽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韓大喇叭，似乎都在這樣想著：我的天，這，這，韓主任，你可真行啊！ book18.org
「打，打，」當服務員把發票遞到韓大喇叭手中時，他又指了指餐桌上沒有吃光的剩菜： book18.org
「打，打，包--，」 book18.org
「是，先生！」 book18.org
韓大喇叭口袋裡揣著我買的香煙、飲料，還有那張一百五十元的發票，而手裡則拎著打完包的剩菜，走一步退兩步地邁下了樓梯，媽媽見狀，急忙攙扶住他： book18.org
「韓主任，小心點啊，我送你回家吧！」 book18.org
「不，不，不用，×老師，沒事，我，我能回家，你給我打車錢吧！」 book18.org
「哎，」走出餃子館的大門，媽媽立刻掏出一張鈔票： book18.org
「韓主任，給，打車回家吧！」 book18.org
「謝謝你，謝謝你，×老師！」 book18.org
我和媽媽將韓大喇叭塞進一輛計程車，當計程車突地一聲，屁股冒著白煙消失在大街的盡頭時，我和媽媽彼此間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我苦笑著聳了聳肩，媽媽則衝著我攤了攤雙手，我們會心地笑了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第十九章 book18.org
「媽媽，小時候，我只知道爸爸特有酒量，真沒想到，你也這麼能喝啊！」 book18.org
當我把東搖無晃的媽媽攙進屋裡時，我以讚嘆的口吻對媽媽說道，媽媽一聽，現出一臉的苦澀： book18.org
「我，我，我能喝個啥啊，兒子，媽媽這是硬撐啊，不喝怎麼辦啊！……」媽媽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她那紅通通的臉龐極其可怕地鱉脹起來，她一把推開我，不顧一切地沖向衛生間。媽媽剛剛撲到坐便池上，便上氣不接下氣地嘔吐起來，我急忙跑過去，輕輕地捶打著媽媽的脊背，媽媽痛苦不堪地嘔吐一陣，然後抬起頭來呼呼地喘息著，我將一杯開水遞到媽媽的眼前： book18.org
「媽媽，漱漱口吧！」 book18.org
「唉，」媽媽嘆息一聲，接過了水杯： book18.org
「哎，兒子，」媽媽草草漱了漱口： book18.org
「都是為了你啊！」 book18.org
「媽媽，」我拉著媽媽的手，久久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媽媽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book18.org
「唉，養兒子，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啊，兒子，媽媽沒事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相對象呢！」 book18.org
「哎呀，鬧心！」 book18.org
聽到媽媽的話，我不禁長嘆一聲，我最討厭的事情，便是相親，兩個從未謀面的青年男女，被熱衷於保媒拉牽的中老年女人們生扯硬拽地弄到一起，彼此間極不自然地偷視著對方，不知應該說些什麼。而嘮嘮叨叨的媒人則不厭其煩地相互介紹著雙方的家庭、住房、背景、工作、工資、身高、體重、……，哇--，去他媽的吧，煩不煩啊，簡直俗不可耐啊！ book18.org
我可不喜歡這種拉郎配，我更不願意什麼門當戶對，我總是認為這樣掇合而成的家庭，那不是婚姻，是交易，是赤裸裸的交易，是雙方家庭、社會地位、住房等等的變相交易。我不喜歡這種婚姻，我渴望浪漫，我喜歡緣份，我希望真的能有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這樣的緣份。所以，對於媽媽每次精心安排的相親場面，我總是推推諉諉，實在推脫不開，便心不在焉地草草應場。 book18.org
「我不去，」我轉身走回屋子裡，媽媽一聽，立刻嚷嚷道： book18.org
「不去，你敢！」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我還沒睡醒，便被媽媽不容分說地拽出了被窩： book18.org
「兒子，快，快，快點起來吧，咱們得好好地收拾收拾啊！」說完，媽媽將一疊嶄新的內衣放置在我的床邊： book18.org
「快換上，哦，不，先別換，你趕快衝個澡去，」 book18.org
我垂頭喪氣地走進衛生間，媽媽突然喊道： book18.org
「兒子，洗完後，多打點香水啊！」 book18.org
「啊，」洗完澡，媽媽開始武裝我，她拿出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可就是永遠也不滿意： book18.org
「哎呀，不行，這件不行，脫下來，……，不行，這件也不行，唉，我光顧著忙工作啦，總想給你做一套新衣服，可是，一直也沒有時間去成衣店！」衣櫃里所有衣服都被媽媽翻騰出來，扔得滿床都是，最後，媽媽總算給我穿上一套她並不十分滿意的衣服： book18.org
「喲，時間不早啦，咱們還得下樓整整頭呢，快點，兒子，快下樓！」 book18.org
當媽媽拉著我的手，風風火火地趕到相親地點時，對方早已等候多時，媽媽的女同事滿臉不悅地說道： book18.org
「×老師，你又遲到了！」 book18.org
「唉，我太忙啦，對不起，對不起！」 book18.org
在屋子的一角，羞達達地坐著一位婷婷玉立的芳齡女子，媽媽的同事樂顛顛地介紹起來： book18.org
「這位姑娘叫安妮，在科研單位工作，父親是高級工程師，現在伊拉克搞現場設計呢，母親在銀行工作，……」然後，她又拉起我的手，走到姑娘的面前，將我介紹給姑娘。 book18.org
「怎麼樣，」最後，媽媽的同事問雙方道： book18.org
「同意不同意處處啊？」看看雙方誰也不言語，同事的媽媽問我道： book18.org
「小子，你先說，處不處啊？」 book18.org
「處唄！」我漫不經心地答道。 book18.org
「你呢！」媽媽的同事又問姑娘，姑娘偷偷地掃視我的一眼，然後默默地點點頭。 book18.org
「好啦，」媽媽的同事仿佛完成了一件無比光榮的大事情，那喜氣揚揚的神色，那如卸重負的口吻，好似蘇美兩國終於達成了戰略飛彈削減協議： book18.org
「好啦，既然雙方都同意處處，那你們就出去溜躂溜躂吧，唉，真不容易啊，把我的腿都跑細了，×老師，你可得請我吃飯喲！」 book18.org
「那當然！」媽媽喜滋滋地說道： book18.org
「你想吃什麼，儘管說！」 book18.org
在媽媽和她的女同事慫恿之下，我極不自然地與姑娘走下樓去，來到亂紛紛的大街上，姑娘躡手躡腳地跟在我的身後，我放慢了腳步，以便與姑娘並肩而行，望著身旁的姑娘，平時滔滔不絕、東扯西拉我的卻突然之間卡了殼，唉，說些什麼啊： book18.org
「你是學什麼的？」 book18.org
「電子，」姑娘以蚊鳴般的聲音回答道，然後，雙方又沉默起來，良久，姑娘怯生生地問我道： book18.org
「你是學什麼的？」 book18.org
「中文！」 book18.org
然後，繼續沉默，唉，這是幹什麼呢，難道這就是談戀愛嗎，這簡直是受大罪啊，為了打破沉寂，我壯著膽子提議道： book18.org
「前邊是電影院，咱們看個電影吧？」 book18.org
「這，這，」姑娘遲疑起來，吱吱唔唔好半天，才讓我失望地小聲拒絕道： book18.org
「我沒空啊，一會還得去圖書館查資料呢！」 book18.org
「哦，」碰了一鼻子灰的我，順勢說道： book18.org
「那，好吧，你去查資料吧！」 book18.org
「那，」聽到我的話，姑娘好似終於獲得了解放： book18.org
「那，我先走啦！」 book18.org
「再見！」我也有一種解放的感覺，我目送著姑娘淹沒在人流里，然後看看腕上的手錶，吱--，一輛公共汽車正正好好停在我的身前，我不假思索地跳上了汽車，找尹姐去啦！ book18.org
「尹姐！」跳下公共汽車，我偷偷地溜到寺廟的林蔭里，然後悄悄地走到尹姐的身後，正值中午，閒漢們全都找地方喝酒划拳去了，看看四周無人，我一把抱住毫無思想準備的尹姐： book18.org
「尹姐！」 book18.org
「哎呀，小力啊，今天咋這麼有空啊！」 book18.org
「尹姐，」我抱住尹姐的腦袋便狂啃起來，只有跟尹姐在一起，我才感到無尚地幸福，儘管有清清楚楚地知道，尹姐並不屬於我一個，並且，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做夫妻，然而，我還是由衷地喜歡尹姐。 book18.org
尹姐一把推開我： book18.org
「別鬧，小力，有人看我們呢！」 book18.org
「沒事，」我將手伸進尹姐的懷裡狠狠地掐了一把，尹姐哎喲一聲皺起了眉頭，一隻手不停地揉搓著被我掐痛的乳房： book18.org
「這個小壞蛋，下手好狠啊！」 book18.org
我吧嗒著嘴唇，很不情願地放開了尹姐，尹姐抹了抹臉蛋上的口水： book18.org
「小力，最近忙什麼呢？」 book18.org
「相對象！」 book18.org
「哈哈哈，……」尹姐縱聲大笑起來。 book18.org
「差不多一天看一個，唉，煩死了！」 book18.org
「怎麼樣，看沒看成一個啊？」 book18.org
「沒有！」我搖搖頭： book18.org
「一個沒也看成，這不，剛剛又打發走一個！」 book18.org
「怎麼，長得不好麼？」 book18.org
「不，太靦腆，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看個電影也不行，這還處個什麼勁啊，拉倒吧，白白！」 book18.org
「走，」閒聊之間，尹姐已經將煙攤收拾起來： book18.org
「不賣了，走，小力，到尹姐家，尹姐給你炒菜，喝酒！--」 book18.org
「好哇，」我一把拽過尹姐的手推車，心裡興奮異常： book18.org
「哦，炒菜，喝酒！嘿嘿，……」我嘻皮笑臉地對尹姐說道： book18.org
「尹姐，完事呢，喝完酒幹什麼？」 book18.org
「不知道！」尹姐的臉蛋頓然一緋紅起來，我繼續說道： book18.org
「尹姐，一定還有比喝酒更過癮的事情吧！」 book18.org
「去，去，……」 book18.org
二十多天沒來，尹姐那座落於陋巷深處的小矮房突然之間變成一片破破爛爛的廢墟，一群群囚犯們在警察的監視之下，正掄著大鐵錘，汗流滿面地敲打著殘垣斷壁，我問尹姐道： book18.org
「怎麼，尹姐，你家拆遷嘍！」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好哇，尹姐，以後就能住上樓房嘍！」 book18.org
「好，」尹姐秀眉微鎖： book18.org
「好什麼好哇，小力！」 book18.org
「尹姐，難道，住樓房不好嗎？有煤氣，有暖氣，有上水、有下水，比你過去住的破平房不知道要強出什麼倍！」 book18.org
「唉，好倒好，可是，」尹姐唉息道： book18.org
「住樓房好是好，這誰不知道，可是，沒有錢啊，想住也住不進去啊！」 book18.org
「錢？什麼錢？」 book18.org
「小力，你不懂，最近這一段時間啊，可把你尹姐我愁死了！」 book18.org
「尹姐，愁什麼？」 book18.org
「還能愁什麼，錢，錢唄，愁錢唄！房子是拆掉了，但是，如果想回遷，想住進新樓房，就得交擴大面積款、煤氣安裝費、還有三年的暖氣費，唉，小力，姐姐平時就靠賣煙活著，掙的那點錢勉勉強強夠一家人糊嘴的，有時，連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還得厚著臉皮向鄰居們借，唉，住新房需要一大筆錢，我哪裡去弄哦！」 book18.org
「那，尹姐，沒錢就不讓住新房嗎？」 book18.org
「沒錢住什麼新房！」 book18.org
「那怎麼辦？政府總不能讓老百姓蹲馬路吧？」 book18.org
「政府才不管你那雞巴事呢，怎麼辦，自己想轍去，有錢，就住新房子，沒錢，把房票子賣嘍，然後到郊區再買個破平房，繼續住平房，我們的鄰居已經有賣房票子的啦，看來，最後啊，我也得走這條路啦！」 book18.org
「什麼，到郊區買房！」我一聽，心裡一震，突然停下了腳步，尹姐接過手推車繼續往前走，我跟在尹姐的身後問道： book18.org
「尹姐，回遷新房大約得需要多少錢啊？」 book18.org
「五千！」 book18.org
「豁，可真不少哇，是挺難辦的！」 book18.org
「是啊，小力，尹姐也沒有什麼能耐，到哪去弄這麼多的錢啊！」 book18.org
我暗暗下了決心，決定盡一切能力幫幫尹姐，讓她渡過難關，如願地住進繳納完各種費用，美滋滋地喬遷新居。可是，我轉念又一想，我剛剛參加工作沒幾天，工資少得實在可憐，在此，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免得讓大家笑掉大牙！是啊，一個一文不名的小職員，能有多大的能量啊，唉，真是心有餘，力不足啊！ book18.org
我久久地思忖著，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去哪裡搞錢來幫助我的尹姐，我一直到走進尹姐租來的小屋裡也沒有說出一句來，看到我突然沉默起來，尹姐關上吱呀作響的房門，溫柔地摟住我的脖子，再次現出她那樂天派無憂無慮的樣子： book18.org
「想什麼呢，小力，咋不吱聲啦！」 book18.org
「沒，沒，」我沒把心裡的想法說給尹姐，我沒有任何把握搞到這筆錢，所以，不敢貿然許願，然而，我還是真誠地希望能夠幫助尹姐。 book18.org
「小力，」尹姐似乎看出我的心思： book18.org
「別想那麼多啦，到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咋地也不能蹲馬路去！」看看我仍不作聲，尹姐接著說道。 book18.org
「小力，你先坐著，」說完，尹姐放開了我，一把拽過床邊的花圍裙： book18.org
「姐姐給你炒菜去！」 book18.org
「尹姐，」我依依不捨地抓住尹姐的手膊，用熱辣辣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尹姐見狀，心知肚明，她用指尖輕輕地點划著我的腦門： book18.org
「壞蛋，急皮猴！」 book18.org
我沒有作答，順勢將尹姐撲倒在狹窄的床鋪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好冷的天啊，屋外飄著漫天的雪花，氣溫日已達到零度以下，可是，熱力公司還不他媽地開栓供熱，好冷啊，敲鍵盤時，手下是一股股冷風，手指尖冰涼冰涼的。第二十章 book18.org
「小張啊！」韓大喇叭肥實的大手掌里抓著一疊長短不齊、寬窄不一、皺皺巴巴、呲牙咧嘴的票據，搖頭晃腦地吩咐我道： book18.org
「去，拿著這些票據到會計室去，把它們報銷嘍！」 book18.org
「嗯，」望著雪花般的票據，我不禁犯起愁來，韓大喇叭看出了我的表情： book18.org
「小張啊，如果會計嫌太多，說這說那的，你就這麼、這麼地對付她！」說完，韓大喇叭站起身來，將肥得流油的大嘴巴附在我的耳根上，一臉神秘地嘀咕起來，我無可奈何地答道： book18.org
「好吧，就照你說的辦吧！」 book18.org
我忐忑不安地走進會計室，當我把數不清的票據推到主管會計的案前時，這位脾氣古怪、冷冰冰的面孔永遠也看不到一絲笑容的中年女人咧著乾巴巴的嘴唇母獅般地吼叫起來： book18.org
「什麼，什麼，這都是什麼啊！」 book18.org
「韓、主、任、讓、你、報、銷！--」我擠牙膏般地回答道。 book18.org
「報銷？」主管會計隨便拿起一張票據： book18.org
「什麼，又是飯費！」 book18.org
「韓主任說，這是我們下鄉檢查工作時的午餐費，韓主任說，不能到基層吃飯，給農民增加負擔！」 book18.org
「這，這，」主管會計又拿起另一張票據： book18.org
「什麼，又修汽車了！我說小張，你們宣傳部的汽車怎麼總修啊，並且，修一次就上千啊，這，這，這是怎麼搞的啊！」 book18.org
「韓主任說，汽車太舊，總得修修補補，……」 book18.org
主管會計虎著臉一張一張地審視著票據，每拿起一張便愁氣沖沖地吼叫一番，我像個小偷似的哆哆嗦嗦地坐在桌邊，隨時應對她審訊般的提問。看到我這幅可憐相，身旁一位正整理著帳冊的女同志非常同情地悄聲對我說道： book18.org
「你哆嗦個啥，你怕啥啊，又不是你花的錢！」 book18.org
女同志的話提醒了我，我突然回過神來，是啊，我憑什麼哆嗦，這些錢都是韓大喇叭用掉的，他不好意思來報銷，讓我給他擦這個髒屁股，我越想越生氣。 book18.org
「你是新來的吧？」女同事問我道。 book18.org
「嗯！」我簡單地答應一聲，很隨意地掃視她一眼。女同志年齡並不太大，憑我的經驗，不會超過三十，可是，她的衣著卻相當的簡單，淺藍色的上衣裹著一對深藍色的套袖。在這流行燙髮的年代裡，她依然留著兩條粗碩的、烏黑閃亮的大辮子。她的面龐方方正正，五官雖然並不出眾，卻端正莊秀麗，且不著任何脂粉，更沒有一絲人為的雕琢。她的皮膚是白凈的，透著淡淡的淺紅。看到我在注視她，她沖我友善地一笑。 book18.org
「啊--，這，這，」主管會計又拿起一張票據正欲沖我吼叫，年輕的女同志突然轉過臉去，和顏悅色的對母獅般的女會計說道： book18.org
「姚姨，消消氣，你跟他發火有什麼用啊，他說了又不算，有什麼疑問你可以直接找韓主任啊！」 book18.org
「哼，」主管會計啪地將票據推向一邊： book18.org
「小張，你先回去吧，明天，讓你們韓主任親自來！」 book18.org
我低著頭站起身來，灰頭灰臉地走出會計室： book18.org
「喂！」身後傳來那個幫我說情的女同志的喊聲： book18.org
「喂，等一會！」 book18.org
「什麼事？」 book18.org
「小張，不想認識認識我嗎？」 book18.org
「想啊，您貴姓！」 book18.org
「姓徐，小張！」徐同志站在走廊的中央對我說道： book18.org
「你別往心裡去，我們的主管會計就是這樣，你別看她又吼又叫的，她也就是敢跟你這樣的小職員發發火氣，等韓主任來的時候，她乖乖的都得如數地給報了。她可不敢得罪韓主任，韓主任是個大能人，這個大樓里沒有幾個人不求他的！主管會計今天發這麼大的火氣，我估摸著，她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想求韓主任辦。她先給韓主任出出難題，然後用這些票據要挾他：你給我辦事，我就給你報銷！」 book18.org
「哦！」真沒想到，韓大喇叭的能量的確不小哇。 book18.org
「小張，」徐同志誠懇地對我說道： book18.org
「不瞞你說，我也有件事想求韓主任！」 book18.org
「那，你就去我們的辦公室找他唄！」 book18.org
「不，」徐同志搖搖頭： book18.org
「不，我煩他，他太色啦，小張，你知道不，韓主任就是因為女人，屢屢犯錯誤，否則，他早就乾上去啦，哪能像現在，在宣傳部瞎混呢，沒有一點實惠。前些日子，我們會計室有個女同志求他辦點事，豁，這下子啊，他可來了神，就那點事，三天兩頭地找人家吃飯，你說，不出去跟他吃飯吧，他一生氣，就不給你辦事啦，跟他出去吧，他，他，喝上點酒就跟你動手動腳的，唉，真是左右為難！」 book18.org
「那，你不去找他，怎麼求他辦事啊！」 book18.org
「是啊，」徐同志開門見山： book18.org
「小張啊，剛才，在會計室看到你，我突然靈機一動，我求你吧，然後你再替我求主任！」 book18.org
「呵呵，」我鱉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同志，你真聰明啊！」 book18.org
「嘻嘻，」徐同志頑皮地一笑： book18.org
「沒有辦法，只好這樣，小張啊，你可一定要幫助我啊！」 book18.org
「沒說的，徐同志，你說吧，什麼事？」 book18.org
「嗯，」徐同志想了想，然後沖我神秘地一笑： book18.org
「這事嗎，一句話、兩句話的說不清楚，這樣吧，下班的時候你有什麼事情嗎？」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不跟對像出去壓馬路嗎？嘻嘻！」 book18.org
「同志，我還沒有對象吶！」 book18.org
「嘻嘻，那好，我請你吃飯，然後把事情慢慢地講給你聽，對了，還有一袋材料，怎麼樣，一言為定，下班後，我得先回家取那個材料袋，你在藍天影都的門前等我，行不？」 book18.org
「好的，我等你！」 book18.org
「好，晚上電影院門口見！再見！」 book18.org
「再見！」 book18.org
下班後，我如約趕到電影院，當我吸完第三根煙捲的時候，徐同志終於笑容可掬地出現在馬路對面，她穿著一件淡宗色的風衣，衣領高高地豎起，兩條細長的大腿三步並成兩步地向我跑來，當她笑吟吟地跑到我的身旁時，非常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膊，這讓我好不自在： book18.org
「小張，」她向電影院呶了呶嘴： book18.org
「想不想看個電影！」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那就走吧！」 book18.org
我們在電影院的小餐廳里雙雙落坐，徐同志點了幾份果盤，我們一邊喝著罐裝啤酒，一邊東拉西扯地閒聊起來，從聊天中獲知，徐同志的年齡並沒我想像的那麼大，她僅僅長我一歲半，於是，我便改稱她謂徐姐。當徐姐喝下第三口啤酒時，她放下易拉罐拽過自己的小皮包，小心奕奕抽出一個檔案袋，至此，一切進入了正題。徐姐將檔案袋放到餐桌上，用手指不停地點划著： book18.org
「小張，這是我弟弟的個人檔案！」 book18.org
「哦，」我點點頭。 book18.org
「唉，」徐姐突然嘆息起來： book18.org
「小張，我這個弟弟啊，別提啦，小時候就淘的沒邊，整天跟人家打架，不是把這個腦袋打壞，就是把那個腿給要折！然後，我的爸爸就領著人家去看病，或者賠人家錢，唉！」 book18.org
「呵呵，」我微微一笑，安慰道： book18.org
「沒辦法，男孩子都這樣，我小的時候也很淘，沒少給媽媽惹禍！」 book18.org
「我的爸爸和媽媽從小就跟弟弟操心，好不容易長大了，也就更操心啦，他也不好好地學習，爸爸便把他送去參軍，在部隊開汽車，唉，當了三年兵，擅自逃回家來四、五次。如果不是爸爸屢屢求人說情，早讓部隊給踢回家了。爸爸不知花了多少錢，這個老爺兵好歹算是混到了復員，被安排在一家單位開班車。可是，沒幹幾天，他就干夠了，說什麼，這活太沒意思，像個整天拉磨的毛驢子。毛驢子他不願意當，就四處求人轉工作，又是花錢，又是求人，工作轉了好幾處，最後，轉到一家什麼開發公司。在開發公司那幾年，他著實風光一陣子，花錢如流水。可是，好景不長，開發公司由於經營不善，破產了，他的工作也就沒了。失業後，爸爸給他買了一輛計程車，結果，沒用一年，他又干夠了，偷偷地把車賣掉，把錢花個精光。唉，沒辦法，爸爸又求人給他安排到公交公司，直到現在，乾得還算不錯。可是，這幾年，他這陣窮折騰，把檔案都折騰沒了，這不！」徐姐頓了頓，喝了口啤酒，然後清了清嗓子： book18.org
「如果想成為公交公司的正式職工，就得有檔案，可是，他的檔案早就不知折騰到什麼地方去了，為了這份檔案，爸爸四處託人尋找，最後，終於打聽到了下落，原來在那家破產的開發公司的經理手上。過去揮金如土的經理，現在窮得連煙都買不起，當爸爸向他索要弟弟的檔案時，他趁機耍賴，不給好處就不肯交出檔案。小張，」徐姐指著檔案袋繼續對我說： book18.org
「這個檔案袋，可是爸爸花了兩千元買來的啊！」 book18.org
「哇，」我感嘆道： book18.org
「你的弟弟是夠人嗆，跟他相比，我的媽媽和爸爸還算萬幸，還算比較省心！嘿嘿！」 book18.org
「呵呵，」徐姐苦苦一笑，她輕輕地打開了檔案袋，抽出一張表格： book18.org
「唉，檔案是贖回來了，可是，還差不少手續呢，你看！」徐姐將表格遞到我的面前，她用潔白細膩的手指點划著： book18.org
「小張，這，這，還有這，都是空白的，沒有印章，想再調轉工作這些地方都得蓋上戳子，還有這，這是開發公司的，可是，開發公司早就破產了，找誰蓋戳啊！」 book18.org
在徐姐的點劃之下，我粗粗看了看，整張表格有五處空白，就是說，如果徐姐的弟弟想順利地調進公共公司，成為公交公司的正式職工，就必須將這五個空白處蓋上紅色印章。看來，徐姐想求韓主任的事情，便是想辦法蓋上五個印章。 book18.org
「小張，」徐姐將表格塞進檔案袋： book18.org
「小張，徐姐求你啦，在韓主任面前，你千萬別說是我的弟弟，就謊稱是你的表弟吧？怎麼樣？」 book18.org
「行，徐姐，我試試！」 book18.org
「小張，」徐姐命令般地說道： book18.org
「別試試啊，一定要想辦法給徐姐把這件事辦成，我、還有爸爸、媽媽，託了好多人，都沒有辦成，這件事的難度是夠大的。今天，徐姐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啦，不能再托下去了，否則，夜長夢多，弄不好，公交公司這份工作也得泡湯。小張，你可一定要給徐姐辦成啊！」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小張，」徐姐打斷了我的話： book18.org
「你跟韓主任說，該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呶！」徐姐啪地將一疊鈔票推到的面前： book18.org
「小張，這是一千元，你先收好，我知道，韓主任這個人喜歡喝酒，辦這事，不知道也喝幾頓酒，去多少次飯店，這錢你，就當活動經費吧！」 book18.org
「這，」望著厚厚的鈔票，我心裡怦怦直跳： book18.org
「徐姐，我還是沒有多大的把握啊！」 book18.org
「嗨，慢慢來！」徐姐爽朗地說道： book18.org
「韓主任有什麼要求，你儘快地告訴我，我們要天天保持聯繫！」 book18.org
「好吧！」我不客氣地將鈔票揣進了衣兜，唐而皇之地作起了徐姐的代理人，徐姐起身付過了餐費，然後沖我嫵媚地一笑： book18.org
「小張，上場電影剛好演完，走，咱們進去吧，看個電影！」 book18.org
於是，我跟在徐姐的身後走進了放映廳，那天晚上，我與徐姐並肩坐在一起，觀賞了一部永遠難忘的電影：《雙旗鎮刀客》！ book18.org
「哇，」當看到小主人公與悍匪刀光劍影地進行著生死搏鬥時，徐姐被那賅人的場面嚇得驚呼起來，伴隨著噹啷一聲的脆響，徐姐媽啊一聲撲到我的懷裡： book18.org
「我的天，好嚇人，我可不敢看了！」 book18.org
望著懷裡的年輕女子，我一時間不知所措，徐姐突然抬起身來，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蓬亂的髮際，又甩了甩粗碩的大辮子： book18.org
「嘿嘿，出醜了，出醜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一上班，我便將檔案袋推到了韓大喇叭的眼前，把徐姐交待的事情粗略地講途一番，韓大喇叭用笨拙的手指打開了檔案袋，他抽出那張表格草草看了看，然後慢條斯理地對我說道： book18.org
「小張啊，你知道嗎？」 book18.org
「什麼，韓主任？」 book18.org
「小張，」韓大喇叭用肥實實的手指頭點划著表格裡面的空白處： book18.org
「你知道嗎，扣一個戳子得多少錢嗎？」 book18.org
「不知道！」我搖搖頭。 book18.org
「小張啊，你表弟的這檔子事，你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哦，扣一個戳子至少得一千元，這是最低價啦，弄不好，還不夠吶！」 book18.org
「啊！」我禁不住張大了嘴吧，叫出了聲。 book18.org
「啊什麼啊！」韓大喇叭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手中的表格： book18.org
「辦一個工作，是那麼容易的嗎？嘿嘿，」韓大喇叭突然譏笑道： book18.org
「嘿嘿，你的表弟可真能捉禍啊！」 book18.org
我正欲想說點什麼，猛一抬頭，看到徐姐遠遠地站在走廊里，正沖我使著眼色，我藉故去衛生間，溜到了徐姐的身旁，徐姐轉身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徹底避開韓大喇叭。然後，她將臉轉向窗口，徐姐兩手扶著窗台，若有所思地眺望著樓下車水馬流的大街： book18.org
「小張，怎麼樣？」 book18.org
「徐姐，我已經把你弟弟的檔案袋交給了韓主任！」 book18.org
「是的，我在走廊里已經看到了，小張，韓主任剛才跟你說什麼來著？」 book18.org
「韓主任說，」我吞吞吐吐地說道： book18.org
「他，他，他說，扣一個戳子至少也一千元，沒準，還不夠！……」 book18.org
「唉，」徐姐揚起臉來唉息道： book18.org
「這個大色狼，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book18.org
我默默地站在徐姐的身後，不知怎麼搞的，我突然為徐姐犯起愁來，五個紅印章，五千元花花綠綠的大鈔票，五千啊！我忙忙碌碌地上一個月的班才開幾張鈔票啊？ book18.org
「給他，」良久，徐姐冒出這樣一句話： book18.org
「給他，小張，明天我就把五千塊錢送給你，你替徐姐送給韓大喇叭！」 book18.org
嘿嘿，徐姐咬牙切齒，再也不稱韓主任，而是改稱韓大喇叭。 book18.org
可是，當我接過徐姐的五千塊錢時，卻意外地改變了主意，我沒有把這些錢代徐姐送給韓大喇叭，而是悄悄地溜到尹姐家，把沉甸甸的五疊鈔票放到了尹姐家狹窄、凌亂的土炕上，尹姐傻呆呆地望著我： book18.org
「小力，你，你是從哪弄來這麼多的錢？」 book18.org
「尹姐，別細問啦，反正不是偷來的，你拿著交住房款吧！」 book18.org
尹姐激動得熱淚盈眶，對我又摟又抱，滿嘴的千恩萬謝，可是，徐姐的事情卻卡了殼，我在韓大喇叭面前說盡了好話： book18.org
「韓主任，你先替我把戳蓋了吧，至於錢嗎，以後，我每個月的工資都由你去領吧！直到還清為止！」 book18.org
「這，」韓大喇叭張著嘴巴遲疑起來，沒過幾天，他竟然把檔案袋往我的眼前一推： book18.org
「小張啊，你表弟這檔子事難度太大，有些單位已經倒閉、破產，當事人早就找不到了，根本無法扣戳啊，你，你，你還是找別的高人去辦吧！」 book18.org
他媽的，我心裡恨恨地罵道：好一個老色鬼，好一個老財迷，好一個老貪官，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手啊！ book18.org
望著眼前的檔案袋，我平生第一次犯起了愁，並且愁得無可奈何、毫無辦法：怎麼辦？徐姐的錢讓我送給老情人了，我如何向徐姐交待啊？ book18.org
唉，真是愁死我了。 book18.org
「小張，」徐姐天天都溜到我們辦公室的門外，向我揮手，當我悄悄地溜到她的身旁時，她便迫不急待地詢問我道： book18.org
「辦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徐姐，」我心情煩亂地搪塞著： book18.org
「別急，正在辦呢！」 book18.org
辦，錢都讓我弄沒影了，辦什麼啊，怎麼辦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