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book18.org
「哎呦,老爺子,不要這麼凶嘛,這又不是奴家偷來的。」女子拍著酥胸, 狀作受驚的道,一雙傲立的胸部在她誇張的動作下一顫一顫的,「若不是惜月那 丫頭苦苦哀求,奴家可也懶得下山呢。」女子說完,放蕩的依靠在桌邊的一張木 椅上,珠圓玉潤的大腿輕搖,羽衣飄動間幾乎將大半個玉臀都暴露在了上官清眼 前。 book18.org
「我如何能信你。」上官清道。 book18.org
「唉,那丫頭還真了解你,早就猜到了你會如此說。」女子搖了搖頭,蓮步 輕移,走到上官清身前,帶起一陣香風,「那丫頭說,如果你不信,就叫奴家這 樣與你說呦……」女子踮起腳,臻首湊到老人耳邊,如蘭香氣哈在耳垂上為上官 清帶來一股麻痒痒的感覺,一股股特別的女兒香不斷湧入老人的鼻腔,頓時一股 邪火自老人的小腹竄起。 book18.org
上官清心中一凜,連忙收攝心神,心道自己怎麼如此不濟,竟會如此被眼前 這浪蕩女子挑逗起慾火。待得聽清女子口中之言,言語內容讓上官清老臉一紅, 尷尬的咳了幾聲。 book18.org
女子此時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揚起一抹媚笑,玉手一翻,手指 捲住上官清一縷白須在指尖把玩著:「老爺子,這下你該信了吧?」說罷,女子 還放肆的看了一眼老人的下體,放肆的笑道,「老爺子,奴家的水粉可不是那麼 好消受的呦,這' 奪魄勾魂' 可是個男人就……」話音未落,女子竟扭身背靠入 了上官清的懷中,一股柔香四溢,令人上官清心中一盪。 book18.org
「狐狸精,給我滾開!」正當在場幾人都因女子的放浪形骸而錯愕不堪時, 一聲冷喝突然想起。 book18.org
曹鹿身形一扭,棲身而近,屈指成爪,指尖繚繞淡淡彩煙,抓向了依靠在上 官清懷中的女子。 book18.org
「哎呦,這位小妹妹好大的醋勁呀,不就是個老頭子麼,姐姐不要就是了。」 女子咯咯笑著避開,雖然沒有還手,但言語間的促狹卻是一覽無遺。 book18.org
被女子擠兌的滿臉漲紅,冷聲道:「你這放浪形骸的蕩婦,衣衫不整還口出 放浪之言。」曹鹿也是被氣糊塗了,平常口齒伶俐的她竟然只會用放浪一詞來形 容女子。 book18.org
「咯咯,小妹妹,放浪可是用來形容人盡可夫的女人的呦,姐姐我可是貨真 價實的處女,要不要來驗驗看呀,不過小心,別給姐姐弄破了呀。」女子臉上裝 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可口中的言語卻是愈見曖昧,「不過姐姐現在的確是沒 有什麼衣服穿了,要不把你的衣服借給姐姐如何?」「你……」曹鹿氣得發昏, 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對著這個女子如此氣惱,平常的冷靜全都不 知道哪裡去了,就連當初被上官清強暴後也沒有像如今這樣氣惱過。 book18.org
「曹鹿,冷靜一下。」正當曹鹿丹田聚勁,打算噴出八色毒霧時,一道蒼老 的身影卻擋在了她的面前,一直大手斷然握住少女那柔弱無骨的手掌。 book18.org
「哼,擋我做什麼,難道你見她長得漂亮,便動心了不成?」見上官清如此 維護女子,曹鹿俏臉一寒,神色頗為不悅。 book18.org
「哎呀哎呀,小妹妹生氣了,好嚇人。姐姐收斂點不就好嘍。」女子一邊說, 一邊挑釁的把嬌軀在上官清身上蹭了蹭,卻不想上官清身軀一震,將她震退了半 步。 book18.org
「姑娘請自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上官清轉身道,「惜月有何事托姑娘 告知,但講無妨。」「老爺子,奴家也想說呀,但奴家穿成這個樣子,怕是老爺 子也無心聽講吧?」女子掩嘴咯咯嬌笑,「而且那位小妹妹的醋勁也委實大了點, 奴家還是先找件衣服穿吧。」女子說罷轉身躍出洞外,一縷香風湧起,帶起一絲 絲一樣的魅惑。 book18.org
見到女子如此莫名其妙的舉動,洞內幾人皆是眉頭一皺,摸不清女子到底是 何居心,有何目的。無奈之下,只得跟著女子的腳步躍出洞外。方一出洞,幾人 便皆見到女子身法如風,白嫩的腳趾點在草尖上一掠而過,顯然輕身功夫極是高 明。 book18.org
但好在四人也不是庸手,提氣輕身跟上去倒也不難。奔馳了足有一炷香的時 間,四人追著那一抹紅影到了一處山洞之前,停了下來。 book18.org
突然間,兩點綠光自洞中黑暗處亮起,一聲聲低沉的嘶吼傳來。眾人定睛一 看,卻是一隻豹子。 book18.org
流雲見狀中心頓時扣住一把飛刀,正待發出,卻聽女子一聲冷哼。 book18.org
「小貓,給姑奶奶滾一邊去!」說罷,女子橫起珠圓玉潤的大腿橫掃踢出, 又准又恨的踢在了豹子的頭上。這畜生慘嚎一聲,竟像是見到了什麼天敵一般, 夾著尾巴竄上了一旁的一棵大樹。而看那女子動作如此乾脆利落,顯然也不是第 一次做這種事了。 book18.org
少頃,眾人便見女子穿戴整齊的從洞內走了出來。此時的女子一身大紅衣裙, 帶著瑪瑙串成的項鍊,紅玉做成的手鐲,珊瑚雕成的發簪……總之這位女子身上 的一切都是紅色的,仿佛她便是偏愛此種顏色一般。 book18.org
換了衣裙,女子的氣質也隨之一變,原本滿身的放蕩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 的是一股雍容中透露出嫵媚的神色。女子此時的長髮已經整齊的盤在腦後,只留 一縷青絲垂在臉頰,令得雍容嫵媚之中又帶上了一絲異樣的魅惑。而女子此時的 纖纖玉指,正慢慢的把玩著這縷青絲。 book18.org
美目在四人的臉上掃過,女子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了上官清臉上,展演輕輕一 笑,百媚頓生,「上官老先生,小女子葬月,這廂有禮了。」輕做一揖,自稱葬 月的女子言語有禮,完全不符方才之人,若不是樣貌相同,恐怕在場幾人都要將 她認成另外一人也未可知。 book18.org
見到葬月如此變化,上官清皺了皺眉,卻未答話。 book18.org
「老先生可是認為小女子包藏禍心?」葬月嬌笑了幾聲,「可惜若不是惜月 怕你走錯了路,小女子可還真懶得跑這一趟呢。」「雪宮坐落西北極寒之地,這 點武林眾人皆知,我等可會走錯?」流雲輕輕一笑,道。 book18.org
「若是十幾年前,公子之言的確無錯,但今時不同往日,再去那裡惜月怕就 被迫當宮主了。」美目一瞟,葬月掃了流雲一眼,「十幾年前,家師因為某人, 把雪宮秘密遷往了江南一帶,那苦寒之地留下的不過是個空殼罷了。」「而聽說 原因,好像是家師因為那人而在江南留下了一段很是美妙的回憶啊……」葬月說 完,很是有深意的看了上官清一眼,令得後者好生莫名。 book18.org
「哎呀,好香的味道,這位姑娘……」葬月突然語風一轉,引得眾人目光皆 看向了一直未語的花解語。說來奇怪,這花解語自開始到現在便一言不發,幾乎 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即便是天生冷靜,卻也太過古怪了點。 book18.org
「奔波半夜,補些水粉罷了。」花解語淡淡一笑,似是說起了一件微不足道 的小事。 book18.org
「哦,姑娘的這水粉可是很不錯啊,香味淡雅,經久不散,就是不知能否贈 與小女子一點呢?」葬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但言語之中卻透著幾分古怪。 「葬月姑娘說笑了,我這庸俗的水粉怎能與姑娘的' 奪魄勾魂' 相比。」花 解語輕飄飄的把葬月的語風擋了開去,一挽青絲,笑道。 book18.org
「如此嗎……」葬月笑得更加嫵媚,眼光炯炯,「那便算了,以後有機會小 女子還真的要和這位姐姐好好研究下各自水粉的不同呢。」花解語只是笑笑,不 作回應。 book18.org
「好了,不說別的了。上官老爺子,不如我們就進休息一晚,明日我便帶你 們上雪宮。」 book18.org
一夜無話。 book18.org
次日一早,幾人便被葬月嘹亮的山歌聲吵了起來,雖然開始有些惱火,但隨 即就沉浸在了葬月那清澈的聲音中。想不到外表如此妖媚的葬月竟能唱出如此清 澈明凈的山歌。 book18.org
有了葬月通行,這一路雖然枯燥,但也不再乏味。 book18.org
雲鎮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小鎮子,不過臨近一座雲海繚繞的高山而得名。但不 知為何,自十幾年前開始,這小鎮便突然變得熱鬧非凡,知道現在,已是一座不 小的城池,只是名字還保留著雲鎮之名。 book18.org
「到了,此處名為雲鎮,鎮子後面那片雲海便是如今的雪宮所在。」葬月輕 巧的自馬車之中跳下,「我們今日便在此處休息一日,明日上山。」聽到此言, 倒也沒人有異議,一連七八日的趕路,饒是流雲所帶馬匹皆是千里良駒,但也趕 路的睏乏也讓人疲累不堪。 book18.org
入城後,只見葬月輕車熟路的走入一家飯館,挑了一個雅座便鑽了進去,而 雅座中原本的客人一見到葬月臉上掛著的笑容即刻僵硬了起來,連忙結帳走人。 店中的小二也是後腳便鑽了進來,一邊殷勤的招呼著眾人,一邊把桌上連動都為 動的菜肴全都撤了下去。緊接著,掌柜連滾帶爬的鑽了進來。 book18.org
「葬月姑娘,今天來得真早啊,還是按老樣子給你老上菜?」掌柜一邊擦著 頭上的冷汗,一邊滿臉掛著笑容的說道。 book18.org
「不必了,我帶來的這幾位客人吃不得我的口味,就來指椒水煮魚,夫妻肺 片,麻婆豆腐,辣子田螺,芋兒雞…… book18.org
「說完葬月頓了一下,」算了,我就來這些好了,老樣子多放辣子,其他你 撿清淡的拿手菜儘管上好了。酒你儘管給我拿最烈的來。「葬月說完便不再理掌 櫃,一副老饕的樣子。 book18.org
看著掌柜點頭哈腰的走了出去,上官清幾人皆是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參觀眾 人的樣子,顯然對葬月極是懼怕,真不知葬月到底在這裡有何凶名? book18.org
不一會兒,葬月所點各色菜肴便上齊,顯然是掌柜特別吩咐廚子先為這裡准 備,而先來的客人竟無一人表露出不滿,看來她倒也真是凶名在外。 book18.org
看著葬月把那些漂滿紅色辣椒油的菜肴如蜻蜓點水一般一樣樣接連不斷的放 入口總,上官清不得大搖其頭。方才見葬月說自己吃不得她的口味,曹鹿還不服 氣的嘗了一口,結果被辣的臉色如同塗抹了大量的胭脂一般。可葬月卻如同感覺 不到一樣,雖然也是被辣的滿臉通紅,口中卻不曾停下片刻,吃得津津有味。 至於要的酒上官清也看得出來,是赫赫有名的「一口夢十年」,酒性極烈, 一般人不要說一碗,便是一口也醉了。 book18.org
可眼前葬月卻和著菜肴,一碗接一碗的灌進腹中,全然不顧一眾人驚愕的目 光。 book18.org
喝到興頭上,葬月早已是面色紅潤,甚至蓋過了臉上塗抹的胭脂。興之所至, 女子不管不顧的跳出雅間,身形扭轉,竟於餐館大廳之中跳起了舞來。舞姿奔放 熱烈,頗有幾分異域風姿,如同一把熊熊烈火,看得人目眩神迷。 book18.org
舞得片刻,葬月一甩雲袖,竟捲起桌上一壇烈酒,邊飲邊跳,竟帶起了一股 即使熱烈的氣氛。 book18.org
葬月這一舞便是小半個時辰,待得她感到疲累歸座,卻是眼神清明,全無一 分醉意。見到上官清疑惑的目光,葬月微微一笑,和著她那紅潤的笑靦,媚態撩 人。 book18.org
「老爺子是否認為小女子是醉後失態?」一股淡淡酒香與淡雅的女兒香糅合 在一起,與葬月妖媚的聲調傳來,上官清頓感身軀中一陣火熱,連忙收斂心神。 見到老人眉宇間神色一動,葬月咯咯直笑:「老爺子,小女子可是清醒的很 吶,這舞想跳便跳了,有何不可。小女子可是生來便喜歡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 酒,做自己最喜歡的事,這樣活的才刺激夠味不是?」葬月說完,仰頭又灌了一 碗烈酒。 book18.org
聽著葬月所言,上官清倒是心中唏噓。原本他一位葬月不過是一個修習媚術 的女子,想不到竟有如此不遜鬚眉的氣魄! book18.org
經葬月這麼一攪,桌上幾人倒是都沒有了什麼胃口,匆匆填飽肚子,便各自 休息去了。 book18.org
夕陽西下,不知不覺已是夜晚。 book18.org
流雲輕輕敲響了上官清的房門,面對推門而出的上官清,笑道:「上官先生, 匆忙趕路幾日,可是乏味?在下聽聞江南花魁一品紅近日來到雲鎮,不知先生可 否有興趣與在下前去一觀?」上官清聞言心中一動。 book18.org
風流神劍本就為人風流,這煙花之地更是常去之所。聽聞花魁來此,豈有不 見之理? book18.org
「煙花閣?這名稱倒也有意思。」上官清看著眼前這青樓之名,以扇擊掌, 笑道。世人都知青樓乃煙花之地,但此處竟如此命名,也不知此處主人是粗人, 還是大雅若俗的雅人。 book18.org
「哎呦,上官老爺子,明日可就要上雪宮,您今晚來這種地方,豈非對不起 惜月一片痴情?」一個促狹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轉身一看,不是葬月又是何人? 「你怎麼來了。」上官清心中有些不悅,隨後他心中也是詫異,為何心中有 種偷腥被捉的感覺? book18.org
「老爺子,小女子也是無聊,見你們兩人偷偷摸摸的出了客棧,便心癢之下 跟了過來,卻不想……」葬月不懷好意的掩嘴笑道,「原來兩位是來看花魁的呀, 真巧了,奴家也想見見那花魁美成了什麼樣子,要不一起進去瞧瞧?」「你一個 女兒家怎好……」上官清皺眉道。 book18.org
「女兒家才會對其他女子是否美貌感興趣啊,況且來的又不止奴家一個?」 葬月說完,美目向後一掃。 book18.org
上官清聞言看去,只見曹鹿坐在一個茶攤之前,氣呼呼的盯著自己,見自己 看去,賭氣的把頭扭過一邊。 book18.org
「那小妹妹說了,她也懶得管你,只要你去雪宮的時候把身上的脂粉氣弄乾 凈了就好。」葬月笑得花枝亂顫。 book18.org
「姑娘此舉難道就不會難為情?」流雲插口道。 book18.org
「哎呀,這位小哥,奴家什麼都會,可就是不會難為情呢。」葬月大驚小怪 的道,說罷一把拉起兩人,「快點吧,奴家還想見見那花魁是否有奴家美貌呢。」 三人順利的進了煙花閣,只是在門口被老鴇阻了一下,但老鴇一看清葬月的 樣子,連忙陪著笑臉將三人請了進來,顯然那葬月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了… … book18.org
「我們來的正是時候。」葬月入內老道的四處環視一番,見龜公們正忙著熄 滅無用的蠟燭,便道。 book18.org
蠟燭漸熄,大堂內昏暗了下來,一道倩影入內,四周原本喧譁的人聲頓時靜 了下來,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射去。 book18.org
「江南花魁,一品紅……」看著那蓮步輕移,款款入內的影子,流雲在上官 清耳邊輕聲道。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人未到,香先到。 book18.org
名為一品紅的花魁人影尚顯朦朧,卻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暖香傳來,常人或 許會把這暖香誤認為是一品紅身上所塗水粉之味。但上官清這花叢老手一嗅之下 卻分辨的清,這股香味絕對是女子天生所帶體香。這種天生帶香而生的女子萬中 無一,但無一不是傾國傾城之色。 book18.org
人未至,音先至。 book18.org
眾目睽睽之下,一品紅卻把自己掩在一片輕薄的霧紗之後,令人無法一度嬌 顏。但片刻之後,一股婉轉的琴音傳來,意境高雅,曲調悠長,直如繞樑三日, 鳳鳴長空。 book18.org
琴音之下,令人俗念全消,甚至於不少嫖客對於懷中妓女猴急的動作也變得 溫柔起來。 book18.org
悠長的一曲作罷,在場眾人都唏噓不已,仿佛一眾嫖客全都變了才子一般。 可惜,嫖客終究是嫖客,什麼時候都改不了好色的嘴臉。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一眾人全都恢復了本性,對著那半遮半掩,飄香襲人的一品紅自作斯文的訴起了 衷腸。 book18.org
唯獨上官清還沉浸在一品紅方才的那一首琴曲之中。老人一生閱女無數,其 中才女更是不少,能以琴音傾訴情感思想的卻寥寥無幾,想不到今日竟能在這煙 花閣中得見,老人怎能不喜?但…… book18.org
「可惜可惜……」上官清口中喃喃幾句,以他的本事當然能聽出那清麗的琴 音之後隱藏的那淡淡的倦怠、疲憊,「既然姑娘今日身體不適,老夫亦不好叨擾, 他日若姑娘身體康健,老夫在來此一睹姑娘絕世琴技。」老人當下朗聲道,聲音 雖不大,但卻在一種喧譁中清晰的傳到了一品紅所處的亭台之上。 book18.org
不待花魁有所反應,上官清便帶頭轉身離去。 book18.org
一品紅見有人能懂自己琴音之語,也是大感好奇,扭頭對一旁丫鬟低聲說了 幾句,便轉身離去。 book18.org
「老先生請留步!」見小姐有了吩咐,那丫鬟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小跑幾步 到了亭台之邊,嬌聲高喊道,「小姐有話傳與老先生,好望老先生稍候片刻。」 說罷,丫鬟便拎起裙角,邁著細碎的小步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book18.org
「好個欲擒故縱。」葬月見到此幕,輕笑道。 book18.org
「你怎把我想的如此無恥。」上官清不悅道,「那琴音暗含疲憊不悅,老夫 又豈會賴在這裡煞風景。」葬月一笑不語。就在兩人言語之間,那丫鬟卻以到了。 「老先生,」平復了一下略有急促的呼吸,小丫鬟低著頭恭敬道,「小姐說 老先生亦是風雅之人,不妨入內一聚。」 book18.org
「一品紅姑娘今日已是疲累不堪,老夫有怎好唐突了佳人,邊改日再來吧。」 上官清見那小丫鬟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不由得慈和一笑,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 和聲道。 book18.org
看著上官清三人離去的背影,小丫鬟稍稍抬頭,雖然臉上仍是掛著誠惶誠恐 的表情,但目中卻不易覺察的掠過一絲精光。 book18.org
煙花閣,內院。 book18.org
一品紅慵懶的靠坐在一個竹椅之上,芊芊玉手隨意的撥弄著一張古琴。 之前那個傳話的小丫鬟推門而入,卻沒有一般丫鬟對主子的那種恭敬之態。 丫鬟入內,轉身關好房門,隨即身上一個劈啪作響,身形竟頓時拔高。轉眼之間, 一個金鈴之年的小丫頭竟變成了一個成年女子的身材。如果此刻有任何一個老江 湖在場恐怕都會叫上一聲好,如此高明的縮骨功可不是任誰都能練出來的。 「他說改日再來見你。」丫鬟隨意的看了一品紅一眼,開口道,說罷,還不 悅的冷哼了一聲。 book18.org
「意料之中。」一品紅坐起身,懶散的伸了伸腰,又躺了下去,「你好像對 他很是不滿?」「一個自詡風流的老頭子罷了,值得你們這樣子嗎?」丫鬟本來 正準備離開,聞言卻停了下來。 book18.org
「風流神劍的本事可大得很吶。」一品紅咯咯笑道,「不過你要是再不走, 可就趕不上他們的步伐了。」又冷哼的一聲,丫鬟推門而出。一聲輕響響起,丫 鬟已經消失不見,顯然輕功極好。 book18.org
「風流神劍……上官老先生,本座可是在這裡等著你啊。」一品紅隨意的瞟 了一眼丫鬟離去的身影,毫不在意的翻了個身,捻起一顆水果放入口中,細細嚼 動著。 book18.org
卻說上官清這邊,老人帶著流雲與葬月走出煙花閣,一路上葬月甚是不滿, 顯然是未能見到一品紅而心有不甘,倒是流雲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剛才的 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book18.org
放一出門,上官清便見到曹鹿那怒視的目光,不由得一聲苦笑。方才在煙花 閣中不是時辰為何物,倒叫曹鹿再次等候了不知多久。 book18.org
上官清有些尷尬的走到曹鹿所做的茶攤邊,卻發現這處茶攤早已收攤,顯然 是時辰已是不早。老人正待開口,卻不想曹鹿惱怒的等了他一眼,起身便走。 「我們在煙花閣呆了多久?」上官清眉頭一皺,轉身對流雲發問。 book18.org
「想來有近一個時辰了吧。」流雲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book18.org
「竟有這麼久。」上官清也是聞言一愣。 book18.org
「對著美人當然時光飛逝了。」葬月在一旁調侃道,「你盯著那一品紅一副 入迷的模樣,怕是在呆上一個時辰也是無妨啊。」不理會葬月的調侃,上官清緊 走幾步追上曹鹿,解釋道:「一時興起,忘了時間……」「你何必向我解釋?」 曹鹿冷聲打斷。 book18.org
雖然早已料到曹鹿不會給自己好臉色,但上官清此時卻也言語一窒。 book18.org
「莫要忘了,你此行究竟為何。」見上官清臉色變化,曹鹿不知為何臉色也 緩了一緩,少見的嘆了口氣,言語溫和了起來,「惜月尚在雪宮等你,你萬不可 辜負了她。」說完,曹鹿便住口不言,直至回到客棧也在沒對上官清言語一次。 次日清晨。 book18.org
由於之前流雲出手豪綽的包下了一整個小院,四人的休息倒也沒人打擾。晨 光微亮,上官清便早早起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胸中頓時一暢。 book18.org
「上官先生昨夜休息可好?」一個溫和的聲音問候道。 book18.org
上官清聞言望去,只見流雲與葬月坐在一個石亭之中,面前擺滿了各色點心 與清淡的湯羹。 book18.org
「不錯。」上官清見狀也不客氣,不知為何,與流雲在一起他總是感到說不 出的自在,這與投緣與否不同,只是那種莫名的親切感讓他無法將流雲算作外人。 隨手拈起一個賣相不錯的湯包,上官清四下環顧,卻不見曹鹿與花解語二人, 索性隨意開口問了問。 book18.org
「曹鹿早已起床,只是說有些不適,今日不想出門,便回去休息了,至於解 語,」流雲頓了一頓,嘴角曖昧的微微翹起,「她昨日見此鎮有不少醫館藥鋪, 今日便早早出去搜羅寫藥材藥方。」「哦?想不到解語姑娘對醫道也有興趣。」 上官清笑道。 book18.org
「解語的醫術便是大內御醫見了也要稱一聲好。」流云為上官清乘上一碗湯, 也笑道。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三人卻皆是見到昨日為一品紅傳話的那個小丫鬟小心的探進頭來, 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不知上官老爺子也是住在此處?」「小姑娘可是在找老夫?」 見到小丫鬟那怯生生的可愛樣子,上官清不禁莞爾一笑。 book18.org
那小丫鬟立刻笑嘻嘻的小跑過來,作揖過後,有些嬌羞的說道:「小姐托賤 婢帶話給上官老爺子,若是老爺子有空閒,今日不妨去與小姐一聚。」「哦?」 上官清手捻長須,語氣中帶有一分喜意。 book18.org
見到上官清如此樣子,小丫鬟的嘴角讓人不易覺察的微微上翹,又道:「今 日還有幾位客人到訪,故小姐推脫掉了一切瑣事,專心請幾位先生小聚一次。」 聽到一品紅邀請的人不止自己一個,上官清微微皺眉,但隨即便舒展而開。既然 那一品紅已引起了他的興趣,那便赴約一次也無妨。 book18.org
煙花閣內院,一品紅住處。 book18.org
此處是一處幽靜的院落,繁花似錦,香氣四溢。但若是讓上官清來說,這裡 的花香卻遠不及一品紅身上天生的暖香。這次是老人獨自前來,跟著小丫鬟那細 碎的小步,上官清亦步亦趨,走得很是悠閒,因為他知道,既然這一品紅主動邀 請自己,那少了自己,這「小聚」也絕對聚不起來。 book18.org
「老爺子,此處便是小姐閨房,幾位客人已經先到,只差老爺子一人。」小 丫鬟躬了躬身,小心翼翼的說道。 book18.org
慈和的摸了摸小丫鬟的頭頂,上官清負手入內,卻沒有留意到小丫鬟在他背 後露出的冰冷目光。 book18.org
屋內的人不多,卻也不少,還有幾個熟面孔。 book18.org
屋內出了一品紅共有五人。 book18.org
唐傲便是其中之一。 book18.org
上官清淡淡的瞥了唐傲一眼,眼神之中帶著淡淡的鄙夷。雖說唐傲為紈絝子 弟,好色本也無傷大雅,但當日他對惜月表現的深情如許,不過半年之間便如換 了個人一般拜倒在一品紅的裙下,卻也實在讓人鄙夷。 book18.org
還有一人,是為厲天。 book18.org
與唐傲不同,唐傲一見上官清便是露出厭惡之色,扭過頭去端起香茗故作風 流的品嘗起來。厲天卻是友好的對上官清笑了笑,目光向唐傲處一點,苦笑著搖 了搖頭。 book18.org
對於厲天這個小傢伙,上官清初次便是很有好感,當初便能看出厲天心性不 壞,還有著幾分耿直。見對方對自己友好一笑,老人也是和善的報之一笑。 但屋內的另外三人卻是三位老者。 book18.org
第一位老者留著五縷雪白的長須,修剪的甚為得體,頭戴一頂方巾,身著一 件洗的有些發白的淡藍儒袍,滿臉淡然的神色,卻是一位老年儒生。 book18.org
第二位老者留著一部灰白的山羊鬍,卻是白多惠少,身穿一件華麗的墨綠長 袍,頭戴白玉黃金冠,長得甚是白白胖胖,靦著一個肥碩的肚子,整個人笑眯眯 的,就像是一個好脾氣的暴發戶。 book18.org
第三位老者則是一個不怒自威,滿臉灰白虯須的壯碩老人,雖然年邁,但卻 雄偉不減當年,看他那把衣服漲的鼓鼓的身軀,顯然肌肉仍是如鐵打的一般,再 看他輟在腰間的那把大刀,這老者不是一個江湖俠客便是一方地域的總捕頭。 五人身份皆是不同,但卻無一普通。 book18.org
正在此時,一聲琴音響了起來。琴音只得一聲,想來只是被人隨意的撥弄了 一下。 book18.org
輕紗捲起,一個曼妙的身影款款而出,正是一品紅。女子此時正用一隻芊芊 玉手撥弄著手邊的一張古琴,想來方才的琴音便是出自此處。 book18.org
一品紅見到諸人先是道了個萬福,立即轉身面對上官清開口道:「上官老爺 子今日是初來此地,與其他幾位怕是扔不熟悉,不如邊讓小女子先來引薦一番。」 說罷,一品紅便指著其他幾人款款道來。 book18.org
唐傲、厲天自不用提,上官清早已識得。但那三位老者卻是也有些來頭,那 位老年儒生被稱作蕭老,顯然是為大儒。那位老年胖子卻是人如外貌,真如他的 長相一般是個暴發戶,只不過這個暴發戶卻比一般的富商要肥的多,一品紅稱他 為李老。至於那位鐵塔一般的老者則是此鎮的總捕頭,被叫做趙老。 book18.org
不知為何一品紅對著三位老者皆是用的代稱,只稱姓氏,卻不提及名字。但 這是細微瑣事,上官清不願去理會,也懶得理會。眼前有如此佳人,豈不比那些 瑣事要重要得多? book18.org
介紹完幾人,一品紅又是隨手彈了下古琴,音律悠揚。 book18.org
「姑娘好像很是喜歡彈琴。」上官清笑道。 book18.org
「小女子自小喜愛音律,而琴為琴棋書畫四藝之首,怎能不愛?」一品紅也 笑道,而且笑得很好看。 book18.org
「不知姑娘可否願意為我等彈奏一曲?」蕭老開口道。 book18.org
「蕭老言重了,不過小女子也說過,琴曲只為知音而彈,其他人怕是沒這個 福分啊。」一品紅道,而看其他人皆是沒有露出意外之色,顯然這個規矩是早已 定下的了。 book18.org
「上官老爺子怕是有所不知,」一品紅好像早就看出了上官清的疑惑,善解 人意的說道,「小女子有個規矩,要想入內與小女子深作交談,就要品評小女子 的一首琴曲,否則便請下次再來了。」聽她這麼一說,上官清倒是明白了幾分, 心道這女子好手段。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這女子顯然領 悟了個中真諦。既然男人想要她,她偏不讓人心如所願,偏要設計個阻礙,讓人 想吃又吃不到,吊足胃口,有不少富人偏愛這種有挑戰性的感覺,自然樂此不疲, 心甘情願的花銷下大把的銀錢。 book18.org
上官清尚這樣想著,一品紅那邊卻以彈奏起來。 book18.org
琴聲清麗,毫無雜塵。 book18.org
一曲過罷,除了上官清其他幾人都還沉浸在樂律之中不能自拔,唯獨上官清 皺了皺眉,轉身便走。 book18.org
「上官老爺子要去往何處?」一品紅的聲音自老人身後傳來。 book18.org
「姑娘既然戲耍我等,老夫又何必自討沒趣?」上官清淡淡的回應道。 一品紅聞言美目一亮,口總卻道:「老爺子這是何意?」「姑娘琴音雖然稱 得上妙韻絕律,但琴音之下卻包含戲謔之音,難道真當無人能聽得出來?」上官 清轉過身,直視一品紅。 book18.org
面對上官清有些質問的言語,一品紅卻是掩嘴一笑,落落大方的起身對其他 幾人說道:「今日勝負已分,幾位可有不服的地方?」三位老者急忙稱不敢,起 身告辭,看來這樣的事發生過不止一次。厲天也是告罪離開,唯獨唐傲不悅的冷 哼一聲,躊躇一會才惡狠狠的離開。 book18.org
看著其他幾人離去的背影,一品紅對著上官清風情萬種的一笑,「既然如此, 便請先生入內堂一敘。」 book18.org
待得上官清自一品紅處歸來,天色經以黑了下來。 book18.org
看到燈火通明的客棧,上官清才想起自己竟然在一品紅那裡什麼都沒吃,也 什麼都沒做,不禁啞然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老人打算進客棧先吃些東西再做 休息。 book18.org
不想在客棧門口卻遇見了花解語。 book18.org
「先生自煙花閣歸來了?」花解語方一見到上官清,便笑道。 book18.org
「姑娘也是方才歸來?」上官清沒做回答,卻是反問道。 book18.org
「找到了幾張稀罕藥房,頗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到手。」花解語嬌媚的挽了挽 髮絲,道。 book18.org
對於花解語的回答,上官清不置可否。 book18.org
進了客棧,上官清剛想叫小二點幾個小菜,卻不想見到葬月正坐在一處雅座 向他招手,後者身前還擺著不少精緻菜肴。待得上官清在葬月身前坐定,卻聽得 女子突然調侃道。 book18.org
「老爺子,今日那一品紅的便宜不好占吧。」上官清瞟了她一眼,沒有答話, 只是默默的吃著菜。 book18.org
「怎麼,她看上你了?」「一品紅只是約我明日再去。」「呦,沒想到出了 惜月和悠兒還真有其他女人能看上你這個老頭子啊。」葬月突然大呼小叫起來。 上官清皺了皺眉。 book18.org
「唉,惜月是個傻丫頭,要不是答應了她,我還真想把事實說出來,看你這 老頭子臉不臉紅。」葬月翻了翻眼睛,說道。 book18.org
「什麼事實?」老人突然來了興趣。 book18.org
「不能說,惜月要自己告訴你。」葬月道,「不過像悠兒那樣喜歡老頭子的 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一個。」「你說悠兒喜歡老頭子?」上官清更是驚奇。 book18.org
「呦,怎麼老爺子一提到小悠兒就這麼高興啊,是不是我教她的東西伺候的 你很舒服啊。」葬月突然不懷好意的笑著。上官清見狀心裡苦笑,原本以為悠兒 那些對付男人的心思是惜月教的,想不到卻是這個放蕩的葬月,自己還真是錯怪 了惜月呀。葬月當然不知道上官清心裡想的什麼,她也懶得去想,只是接著道, 「十歲之前悠兒的取向還是挺正常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十歲之後她就越來越 喜歡老頭子,年紀越大的她越喜歡,真是……」葬月下面的話上官清都沒有注意, 只是女子言談之中不知是否無疑的提及悠兒喜歡老年男人,這點讓上官清心中一 動,像是抓住了什麼,可是卻無法清晰的看穿那道突如其來的靈光…… book18.org
次日清晨,上官清早早便起床,收拾清爽後輕聲走出了客棧。 book18.org
「老爺子今日起的真早呀。」一個又柔又媚的聲音響起,聽得上官清心頭一 跳。 book18.org
「你為何在此。」老人皺眉看著眼前的紅裙佳人,雖說葬月今日打扮的極為 亮麗,但眼中那份一樣的熱烈卻是讓人很不舒服。 book18.org
「上次奴家可是未曾見到此處花魁真顏,今日可不是錯過了呢。」葬月咯咯 笑著。 book18.org
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官清心中嘆息一口。葬月可不是惜月,她認定的事情上 官清可沒有本事更改。 book18.org
一路無語。 book18.org
上官清一路無阻的到了一品紅的閨房之外,想來是女子早已打好招呼。回想 起昨天那品評琴曲的一幕幕,上官清臉現微笑,推門而入。 book18.org
閨房之中果然只有一品紅一人,手撫古琴,笑靦嫣然。 book18.org
可見到上官清身旁的葬月,一品紅卻是笑容一僵,但很好的掩飾了下來。 「不知這位姑娘……」一品紅很有教養的問道。 book18.org
「這位姐姐莫要誤會,我與這位老先生沒有瓜葛,只是純粹好奇想來見見能 把我家先生迷城如此模樣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樣?」葬月笑道。 book18.org
「是嗎,那麼姑娘如今有何看法?」一品紅道。 book18.org
「不錯,就是不知姐姐樂律如何?」葬月道。 book18.org
「那姑娘便與上官老爺子一品品評小女子的琴曲如何?」一品紅手指一扣琴 弦,道。 book18.org
「如此甚好,小妹便卻之不恭嘍。」葬月嬌笑道,大大方方的在上官清身邊 找了個位置挨著老人坐了下來。 book18.org
一品紅面含淡笑,奏起古琴,竟是一首陽春白雪。 book18.org
陽春白雪曲調高雅,卻彈奏複雜,楚辭中曾言「是其曲彌高,其和彌寡。」 可見其曲調複雜程度。 book18.org
但此曲在一品紅手中卻是如信手拈來一般,將陽春白雪那唯美的意境表現出 來。 book18.org
上官清微閉雙眼,靜靜欣賞著琴音。 book18.org
不過,雖然老人很是享受一品紅用樂律的交流,葬月可未必領情。 book18.org
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個古怪的竹筒,葬月用指尖撫摸著竹筒上那些細密的小 洞,臉色古怪的笑了起來。盯了一品紅片刻,葬月突然自頭上拔下一根發簪,對 著前者挑釁的搖了搖,輕輕在竹筒上一敲。 book18.org
「嗵」一聲輕響,竹筒發出的聲音竟清脆無比,很是好聽,但卻讓一品紅柳 眉一豎,因為葬月這一下正好敲在她琴曲節奏之間。看著葬月頭再抬起,一品紅 曲調一轉,琴曲已不再是陽春白雪。 book18.org
雖然一品紅曲調變化,但葬月的竹筒聲卻沒有變化,仍然下下敲擊在琴曲節 奏之間,忽快忽慢,忽輕忽重,自有一番韻味。 book18.org
琴聲悠揚,敲擊清脆,兩股截然不同的聲響和在一起竟也衍生出了另一番美 妙。 book18.org
一曲作罷,葬月仍是笑眯眯的,可一品紅卻是額頭微微見汗,似是與人大戰 了一場一樣。 book18.org
「姑娘好手段。」一品紅掏出一放手絹,擦了擦汗,開口贊道。 book18.org
「姐姐的媚術也是不錯啊。」葬月讓然笑眯眯的,但眯起的眼睛卻悄然掠過 一絲寒光。 book18.org
聽著兩人莫名其妙的言語,上官清卻是猶若未聞。一品紅懂得媚術,這他早 已知曉,若說一個花魁不懂媚術才是可笑之言。但能用琴音傳遞媚術,這但怕是 非常人所能做到,不然縱使一品紅樣貌再是出色,又怎能吸引眼光極高的上官清? 「老爺子,奴家便不打擾你在這溫柔鄉中自在了,先行告退。」葬月又與一 品紅互相吹捧了幾句,突然起身告辭。 book18.org
看著葬月離去的背影,一品紅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好看:「上官老爺子, 不如小女子再彈一曲,您再做品評,如何?」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上官清日日流連於一品紅的住處,卻是發乎情,止乎禮,每 日只是品評琴曲。其實他們兩人更像是一品紅在用琴曲傾訴,上官清用言語回答, 頗有幾分伯牙子期的味道。 book18.org
而葬月也一改往日催促上官清早日上雪宮的言語,反而每日陪同上官清前去, 如同第一日般用那古怪的竹筒與一品紅斗上一斗便心滿意足的離開,行動之中似 是別有深意。 book18.org
一日夜晚,天黑,無星。 book18.org
送走上官清,一品紅略感疲憊的洗了個熱水澡,滾燙的洗澡水讓她的皮膚被 燙的嬌紅,但卻讓她笑得更加開心。 book18.org
「你與那個老頭子這幾日來很是開心啊。」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卻是那個 小丫鬟走入進來。丫鬟身上琵琶一陣作響,恢復了成熟女子的身形。 book18.org
「怎麼,本座要作何消遣難道還要竟你同意不成?」一品紅那魅惑的感覺突 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久居上位而產生的壓迫感。 book18.org
「我只是來提醒你莫要忘了初衷。」丫鬟神色不變,也許是因為她並不懼怕 一品紅,也許是因為她帶著人皮面具。 book18.org
「我沒忘。」「你忘了。」「你怎知我忘了?」「我自然便知道了。」一品 紅臉上少見的露出了怒火,玉手一揮,一道水箭激射,竟是身負高深的內家功力。 那丫鬟卻神色不變,直到水箭臨身才側身一避,水箭險之又險的擦身而過, 將一隻花瓶打得粉碎。 book18.org
「那是古董,很值錢,打破了你不心疼?」「碎便碎了,本座不在乎。」 「你還打算繼續這麼下去?」「當然。」「為什麼?」面對質問,一品紅淡淡一 笑:「你知道伯牙子期嗎?」「你想讓他做你的鐘子期?」「千金易得,知音難 求。」一品紅神色間頗有幾分落寞,「天下間能懂本座琴音的寥寥無幾,這幾日 來,本座覺得比之前的十幾年都過的痛快。不過……他不是鍾子期,我也不是俞 伯牙,即便他死了,我還是會彈琴。」「你知道便好。」丫鬟說完轉身便走。 「放心吧,我本座自有分寸。」一品紅在熱水中又翻了個身,慵懶的說道。 用罷早飯,上官清仍同前幾日一般興沖沖的趕去一品紅處,只是今日葬月卻 沒有同行,只是默默的收拾包裹。上官清詢問她,她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問不出便索性不問了,老人仍是準備去一品紅那裡。 book18.org
只是今日的老鴇卻不同往日,支支吾吾的打算阻攔上官清。 book18.org
被糾纏的心煩意亂,上官清索性隨手點住老鴇的穴道,輕車熟路的走向一品 紅的閨房。而在閨房不遠處,上官清卻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嬌笑聲。 book18.org
難道一品紅今日房中不止一人? book18.org
好奇之下,上官清提氣輕身,毫無聲息的走了過去。 book18.org
閨房之內,暖香四溢,這香卻是一品紅身上自帶的香味。 book18.org
此時的女子身穿一身輕薄的紗衣,將她那玲瓏有致的嬌軀隱約的蓋住,但即 使是那無意間顯露出來的春色,也只得讓天下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book18.org
而在女子床邊,卻是站立著三位老者,而這三位老者竟是當日上官清所見過 的蕭老、李老與趙老。 book18.org
「呵呵,一品紅姑娘好高的價碼,我們老哥三個幾乎傾家蕩產才得以一親芳 澤呀。」李老靦著個肚子,笑眯眯的道,一雙眯得只剩條縫的眼睛正不停的打量 著一品紅。 book18.org
「三位可是後悔了?」聞言一品紅蓮步輕移,下榻走到三位老者身前,不經 意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book18.org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區區銀錢有何可惜?」一身儒袍的蕭老哈哈大笑。 正當一品紅與蕭老,李老調笑之時,趙老卻早已忍不住了。此時的趙老早已 褪去外衣,渾身只著一條短褲,露出全身鐵打一般的黑肉。 book18.org
趙老雙臂一圈,一下便將一品紅按入懷內,一根火熱的肉棍隔著短褲與紗衣 頂在了女子的背脊之上,一雙粗糙的大手粗魯的在女子周身遊走。 book18.org
「哎呦,趙老怎地如此急色,可是弄痛小女子了。」依靠在趙老懷內,一品 紅還不忘嬌笑挑逗。 book18.org
見同伴動手,蕭老與李老也是按耐不住,李老拖著肥碩的身體挪到一品紅身 前,一雙大手扣上了女子的高挺的酥胸,熟練的將之捏成各種形狀。而一品紅也 是放肆的把一隻玉手抓向了李老的下身,五指一探,便握住了一隻不斷漲硬的大 肉棒。 book18.org
三人之中唯有蕭老是一屆儒生,動作也最是溫柔,老者溫柔的捧住一品紅吹 彈可破的臉蛋,先是輕嗅了一下女子身上暖暖的香意,隨後才張口含住了女子紅 潤的嘴唇,舌尖探動,輕柔熟練的啟開女子的銀牙,送入其中攪動起來。 book18.org
三位老者各逞其能,一時之間把一品紅弄得嬌軀嫣紅,慾念攀升,嬌喘連連, 呻吟陣陣。 book18.org
屋內一片春色,屋外卻一片冰涼。 book18.org
上官清直覺心中如同被塞入了一塊寒冰一般,十指緊握,怒氣勃發,險些便 壓制不住沖了進去。 book18.org
心中的知己竟然為了銀錢出賣肉身,這怕是誰都受不了,但此時的上官清卻 是怒到極處反而冷靜了下來,冷眼旁觀,卻要看看自己的「紅顏知己」究竟有合 作為……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六隻不同的大手在一品紅身體上遊走,所過之處一片殷紅。三位老者熟練的 手法令女子口中不斷發出令男人全身酥麻的魅惑呻吟。 book18.org
這聲音如此嬌媚,即便是清心寡欲的世外之人也不免耳赤,更何況是三個情 欲高漲的老者。李老亢奮的拉下一品紅看看遮住胸口的肚兜,一對兩人發狂的雪 白雙峰頓時跳了出來,還微微顫動著,那誘人的模樣馬上便讓李老大吞口水,當 下闊口一張,含住了一隻粉紅的花蕾,像是要吸出女子的乳汁一般吸允著。 李老吸咬著口中那綿軟而富有彈性的乳峰,一隻手還不忘掐捏著一品紅另一 只已經硬挺起來的花蕾。興奮之下,李老索性用空餘的一隻手掏出自己那已經翹 立許久的大肉棒,拉過一品紅原本挑逗著自己下體的玉手,掌握著那隻白嫩的小 手握住那火熱的陽具上下擼動起來。 book18.org
見李老搶了先機,最為急色的趙老當然不肯落後,當下老頭便著急的脫下身 上僅存的短褲,猙獰的大肉棒脫離了束縛,啪的一聲打在了一品紅光潔的後背上。 接著老頭雙手一動,嗤啦的一聲大力撕開一品紅身著的那件輕薄羽衣,將女子那 誘人的嬌軀一覽無遺的呈現出來。 book18.org
趙老喘著粗氣的盯著一品紅那赤裸的嬌軀,下體更感漲得難受,並且很是好 笑的擺出了一個沉腰墜馬的架勢,這樣,老者的腰際正好比女子的腰肢低了一截, 使得老者那猙獰怒聳的大肉棒剛好對上一品紅那充血鼓起的私處。看著一品紅與 蕭老那縱情擁吻的樣子,趙老呲牙咧嘴的盯了半天,卻苦無機會。看著一品紅胸 前那雪白的雙乳,趙老也有心握在手中做一把玩,卻無奈李老早已將那裡霸占。 焦急之下,趙老直接張口吸住了女子那細嫩潤滑的玉頸,還不時的伸出長舌 舔舐,嘖嘖有聲。但既然趙老與一品紅已坦誠相見,又怎能放過如此機會,胯間 大肉棒早已在女子私處廝磨起來。一品紅在三位老者熟練的連番挑逗下早已情慾 高漲,再被陽具直接觸碰私處更是春情難耐,兩腿之間早已是溪流陣陣,順著趙 老的陽具流了下來。 book18.org
感覺陽具已經被女子的清流濕潤的濕滑無比,趙老當下更是用力的吸住女子 的玉頸,一雙大手握住女子柔軟的腰肢,龜頭向上突進,用力一頂!趙老身材本 就高大,陽具因此更是不小,這下突然用力沒入,令一品紅渾身一顫,一股滿足 感充塞全身,並隨著老者那用力的挺動出一波波的潮水一般蔓延至全身。 book18.org
三位老者中唯一還沉得住氣的只有蕭老一人,從最初開始,他便專心的品嘗 著一品紅那嬌柔紅嫩的嘴唇與口中那蜜糖一般的香津。兩人舌尖交纏,不斷的在 對方的口中衝撞,甚至一些唾液已經隨著兩人越來越忘形的動作而順著嘴角流了 下來。蕭老溫柔的擁吻著一品紅,兩隻大手也在女子臻首的敏感地帶活動,時而 捏住女子圓潤的耳珠揉搓,時而用修長的只見刮過女子細嫩的耳廓。 book18.org
面對蕭老的溫柔,一品紅也如同報答般的伸出一隻如蔥般白皙的玉手,如蛇 般滑入蕭老的跨中,在老者儒袍的包裹下握住了那支不小的陽具,五指抓撓,輕 彈撫摸,極盡挑逗之能事。 book18.org
閨房之內,一年輕女子與三位老者互相挑逗弄情,淫靡之音陣陣,春色無邊。 閨房之外,上官清鬚髮戟張,咬碎鋼牙。老人順著縫隙怒視著屋內不顧廉恥 肆意交歡的三男一女,雙拳緊握,目中像是能噴出火來,可心中卻偏偏一片冰涼。 一品紅從未對他承諾過什麼,兩人的關係就如同好友一般,互相不必負任何 責任,這一品紅喜歡怎樣作踐自己都與他無關。儘管上官清極想衝進房中將那三 個淫賊斃在掌下,可雙腳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動不了。無奈之下,老人只得緊閉雙 眼,但屋中那淫靡之音卻如魔音侵腦一樣不斷敲擊著上官清的心弦,不知過了多 久,屋內一品紅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上官清急忙睜開雙眼,但卻激怒的幾乎要 口吐鮮血。 book18.org
屋內幾人動作的淫蕩簡直出乎他的想像…… book18.org
屋內幾人早已到了床上,一品紅此時正趴伏在李老肥碩的肚腹之上,陰戶接 受著李老那硬挺肉棍的向上衝刺。李老那大肚腩撞擊著女子那雪白的嬌軀,肥碩 的脂肪在皮膚下蕩漾出如湖水一般的漣漪。而身材高大壯碩的趙老則半跪在一品 紅的身後,兩隻虯筋暴起的大手用力的捏住女子的臀瓣,胯間猙獰的烏黑肉棍頂 住女子嬌嫩的菊花,只一個探身便沒入其中,大力的抽插起來,每次抽動都帶出 菊花之中細嫩的肉芽。 book18.org
李老與趙老具是床的高手,胯下資本又甚雄厚,怕是世間任何女子被此二人 同時搗弄身下兩處秘洞,都會嬌喘呻吟,婉轉迎合,但一品紅此時卻只是呼吸急 促,口中無甚大聲響。 book18.org
只因一品紅此時口中尚有異物。蕭老此時正跪在一品紅身前,渾身赤裸的老 者正挺立著胯間那傲立的陽具在女子紅潤的朱唇中抽插著。老者一雙粗糙的大手 捧著女子光潔的香腮,粗長的肉棒在其中不斷沒入,動作猶如男女交合歡好一般, 光如如此刺激,就讓蕭老與在其下觀戰的李老胯下一陣酸麻,險些丟盔棄甲。 全身上下三處洞府皆被侵占,一品紅更是被兩位老者夾在身體之間,小腹處 傳來的綿軟之感與後背上傳來的堅硬之感更是帶著古怪的觸覺。再加上三位老者 挺動下體之時那仍不老實的六隻大手肆意撫摸挑逗,一品紅此時已是遍體白里透 紅,極是誘人。 book18.org
見此情景,本就被一品紅菊花中奇異的吸附力弄得甚至有些不清的趙老狂野 的衝擊著身下的玉人,更是抬起一隻大手,在女子粉嫩的臀瓣上狠狠的拍打了幾 下,所打之處盡皆紅腫,顯出兩個通紅的手痕。 book18.org
臀部被打本是疼痛,但一品紅此時卻是被三位老者狠狠交合著,這疼痛在不 斷快感的衝擊下也變得舒爽了起來。受到如此刺激,一品紅本能的抽了口冷氣, 但在口中所含陽具之上卻是變成了一陣大力的吸啜。 book18.org
此時的蕭老剛剛把陽具頂入女子的咽喉,正感受著女子咽喉的柔軟,卻不想 這一陣吸啜打來的奇異快感讓他腰間一陣酸麻,險些精關大開。蕭老頓時臉現掙 扎與痛苦之色,苦苦忍受著。 book18.org
終於,在女子越來越用力的吸允下,蕭老的意志終告崩潰,陽具一陣劇烈顫 抖,一股溫熱的陽精順著一品紅的喉管流入她的腹中。 book18.org
在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口中射精本來應是花叢老手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此時 的蕭老卻在這極樂快感之中抖如糟糠,一個閃身便拔出了陽具,翻身下床,跪在 地上一個勁的沖一品紅磕著頭,撞擊之聲砰砰作響,顯然是動作極重,但老者此 時卻驚恐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不知是受了多大的驚嚇。 book18.org
見狀,一品紅只是淡淡的回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原本窗外那高大的身影不知 何時已經離去。女子神色之間一陣暗淡,但隨即開口道:「你二人還想在我身上 弄到什麼時候?」冰冷的聲音入耳,原本情慾亢奮的李老與趙老皆是渾身一凜, 急忙拔出陽具,學著蕭老的樣子跪伏在地,雖不至於學前者那樣不住磕頭求饒, 但也相差不遠。 book18.org
一品紅自床第之上側身而臥,手指輕輕撫摸著方才被趙老打出的兩個手痕, 動作大有深意。 book18.org
「方才你們做的還算差強人意,本座尚算滿意。」一品紅之前臉上那嬌媚的 讓人無法克制的媚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久居上位而產生的壓迫感, 「但你們卻做了我命令之外的一些壞事,」聽此言語,地上的三位老者渾身劇烈 顫抖起來,「但念在你們也是為本座做事,是無心之失,殘梅,」一品紅的目光 掃向趙老,「回去面壁十年,這兩掌我便當做沒發生。」被稱作殘梅的趙老連忙 磕頭稱謝,想起一品紅那些令人求死不能的毒辣手段,趙老心中暗自感謝蒼天。 「至於另外一人嘛……」一品紅說著深處粉紅的小舌,舔去了嘴邊一滴白濁 的精液,「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拿掉你身上那個讓我不快的東西呢……」蕭老頓 時臉色慘白,險些伏爬在地。 book18.org
「歲寒三友於我尚有大用,不可如此廢棄。」一品紅尚在冷笑,卻聽一個平 淡的聲音響起,語音清脆,極為好聽。 book18.org
順著聲音看去,一品紅慵懶的說道:「既然來了,便進來吧。」木門開啟, 一個高挑的身影入內。若是上官清再次,一眼便能認出這入內之人身著的衣衫便 是這幾日之間那報信的小丫鬟所著。但此時那套裁剪合身的衣衫卻很是可笑的套 在這入內之人身上,袖子裙子都短了一大截,極不協調。 book18.org
「你讓我就這樣算了?」一品紅看著來人,隨即扭過頭去直盯著蕭老。 「我說的你不同意?」來人反問道。 book18.org
「你我尚有合作關係,我怎會不同意?」一品紅突然笑了起來,仿佛方才發 火之人不是她一般。 book18.org
「我看不慣男人裸體,讓他們出去,我有事與你商談。」來人冷冷道。 「滾吧。」一品紅也是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遣退了被稱作歲寒三友的老者。 見三人連滾帶爬的離開,一品紅身手扯過一床被子蓋住嬌軀,衝著來人笑道: 「你我之間還用如此遮遮掩掩,把面具撕下來吧。」「方才在男人面前都不見你 有害羞之狀,你我同為女子怎麼害羞起來了。」來人一邊撕扯著面具,一邊不屑 道。 book18.org
「我的身子可是只會給男人看呀,」一品紅看著眼前那褪去偽裝的女子, 「花解語……」 book18.org
上官清意興闌珊的回到客棧,一路之上沒與任何人說一句話。直到採購藥房 歸來的花解語詢問,老人才沉悶的回應了一句:「明日……上雪宮……」 book18.org
雲鎮緊鄰雲山,而雲山之上便是那神秘的雪宮所在。 book18.org
聽聞葬月而言,雪宮依山而建,出得山門便可見到腳下山路結為雲海所吞, 猶如仙境一般,更顯但景色更顯雄渾壯觀。不過上官清來到此處,凝視雲海,卻 好像勾起了一抹隱藏在記憶深處的一份回憶…… book18.org
江南本水鄉,江河湖泊遍地皆是,上官清一行人乘著一條畫舫自雲鎮出發, 一路隨著葬月指引沿江而行,經半日之行,終到了一處湖泊之畔。 book18.org
遠觀之下,湖泊粼光閃閃,隱現七彩之色,景色頗是不凡。一些少男少女於 湖邊嬉戲,想來便是來此處遊玩。不過這些少男少女皆是身著白衣,遠遠看去白 的耀眼,甚是古怪。 book18.org
見到這些年輕人,葬月起身走到船頭,揚聲運氣,道:「來人可是玉容師伯 門下弟子?」「正是,在下古齊,敢問閣下……」一位俊朗的少年人分開其他人 上前,微施一禮,道。 book18.org
聞言葬月微微一笑,自懷中取出一塊玉牌,玉牌之上端正的篆刻著「葬月」 二字。 book18.org
「原來是掌門弟子,失敬失敬。」古齊目光一閃,恭敬道。 book18.org
「我此番前來是帶貴客上山,爾等休要阻攔。」葬月收起玉牌道。 book18.org
「這……」古齊臉現難色,「葬月師姐可是要帶風流神劍上官老爺子上山?」 「你這是何意?」葬月眉梢一挑,心中一動,但面上毫無異色。 book18.org
「師尊與掌門商討,上官老爺子與惜月師姐……嗯……」古齊臉上一紅,他 顯然年少,竟對那男女之事開不了口,只是含糊的「嗯」了幾下,「故掌門有令, 上官老爺子若要上山,就要闖過掌門布下的幾關才可……」「哼。」葬月乾淨利 落的啐了一口,「玉容師伯還真是疼愛師妹啊。」聽聞葬月赤裸裸的諷刺,古齊 臉色更見尷尬,顯然對自己師尊的吩咐也是不以為然。 book18.org
正當氣氛尷尬之時,一個蒼老平和的聲音卻自船艙之中傳了出來。 book18.org
「不知老夫要過何難關方能上雪宮迎親?」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上官清高大的身軀屹立在船頭,長須颯然,目光轉動間自有一股威勢。老人 手捻長須,只是雙目一掃間,便已分辨出方才出言刁難的是何人,原本溫和的視 線頓時變得咄咄逼人。 book18.org
此時直面上官清的古齊只感到好似有一柄鋒利的可怕的利劍抵住了自己,在 這股氣勢下竟不禁倒退幾步放在停住腳步。但這古齊倒也不負雪宮弟子之名,雖 然被上官清的氣勢逼退,但馬上便鎮定下來,深呼吸了幾下,古齊大大方方的回 到原地,不卑不亢的回道:「雪宮弟子古齊,拜見上官先生。晚輩久仰風流神劍 大名,如雷貫耳,本有心好生侍奉前輩,但無奈師門有令,若老先生要上雪宮, 便需通過本門設下的幾道關卡。否則……否則便請上官先生在此遊玩一番便原路 返回。」 book18.org
見古齊面對自己凝聚了幾分真力的氣勢還能如此鎮定,上官清便心道此子不 凡,可一聽見古齊口中之言,卻不禁皺眉。儘管早早便已料到此番前來雪宮定會 遭到刁難,但也不想雪宮竟派出了一群小輩阻攔,上官清雖然涵養不錯,但也不 禁臉上有些掛不住,臉色陰沉了少許。 book18.org
既然古齊與上官清同時沉默了下來,雙方一時之間都不好先起話端。 book18.org
可是此處卻不止是這兩方,還有一個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人存在。 book18.org
「呦,怎麼都不說話了呀。」葬月突然嬌笑了起來,還笑得花枝亂顫,仿佛 見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一般,「不就是幾道關卡嗎,我們闖就是了,難道還 怕你們不成,你說是不是,上官老爺子?」葬月說著,還不忘把身子往上官清懷 中蹭了蹭。 book18.org
「狐媚子,滾開。」曹鹿臉色一寒,一把將葬月拉開,轉身冷冷的對上官清 道:「你留戀煙花之地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既然已經到了惜月腳下,你便不能 沾花惹草。」 book18.org
「哎呀哎呀,小妹妹,姐姐又不打算和你搶,你吃個什麼醋呀。」葬月突然 大呼小叫起來。 book18.org
「閉嘴。」曹鹿低喝一聲,威脅似的抬起手。 book18.org
葬月咯咯一笑,絲毫沒有把曹鹿的威脅放在心上,不過還是帶頭走下了畫舫, 極富媚態的對著古齊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見狀,古齊也是鬆了口氣,開口道:「這第一關,宮主命我等考較下上官先 生的琴棋書畫。」 book18.org
「琴棋書畫?」上官清皺了皺眉,雖說考較此等技藝他絲毫不懼,但這似乎 有所深意的舉動卻不得不讓他有所懷疑,懷疑這雪宮是否有所它意。 book18.org
「愣著做什麼,走吧。」上官清有所思索,葬月卻不由分說的摟著上官清的 胳膊拉著老人走了過去。不遠處,一個臨時搭建起的簡易亭台屹立,一位身著朴 素長裙的少女蒙著面紗恭候在此,她的手邊還放置著一張樣子頗為不俗的古琴。 少女對著上官清幾人盈盈一禮,便俯身做下,指尖輕按琴弦。 book18.org
此時,幾名雪宮弟子連忙抬著幾張竹椅過來,仔細的擺放於亭台之前,隨即 退下。 book18.org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雪宮下了戰書,索性便應了。上官清帶頭大大方方的 做下,面含微笑的看著蒙面少女。見幾人皆是落座,少女也不客氣,奏起了一首 舒緩的琴曲。但不知為何,上官清卻發現凡是雪宮弟子都急忙掩住了雙耳,像是 極為懼怕這琴音一般。 book18.org
在座幾人皆非平常人,見此情景心中隨即明了這少女的琴曲定非一般,否則 又怎會惹得同門如此如臨大敵般舉動。幾人心中尚在思量這第一陣該如何接招, 卻不想那蒙面少女提前發難,一道包含真氣的琴音猶如一把把利劍一般向眾人刺 了過來。 book18.org
上官清眉頭一挑,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少女的內功修為竟有如此火候。自古以 來,敢用琴音做傷敵手段的皆是高手,否則真氣稍有不濟便是未傷敵,先傷己。 而這少女竟能輕易駕馭如此犀利的琴音,放在江湖上倒也算是一個高手。只是, 這少女一味的追求琴音犀利,如此一來固然殺傷力不俗,但豈非違背音律一道本 身含義? book18.org
想到此處,老人不由得大搖其頭。原本只是因惋惜而生的動作,不想落在那 女子的眼中卻被誤解成了一副輕蔑的神情。只見少女柳眉攢簇,一副薄怒的摸樣,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與之前相比更加雄渾的琴音如萬馬奔騰般湧出。 book18.org
見狀上官清更是大搖其頭,如此本末倒置,若不是此女天性如此,便是未投 的名師。不耐煩之下,上官清正待反擊,但老人心中隨即一動,這女子雖是道行 尚淺,但此種以琴音困敵傷敵之法卻是與一品紅將媚術糅合於音律中的法子頗為 相似。 book18.org
想到此處,再聯想葬月幾次三番以那奇異樂器與一品紅相鬥,上官清心頭一 動,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直很安靜的葬月,而後者裝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顯然欲蓋彌彰。 book18.org
嘴角揚起一絲奇異的笑容,上官清手握竹椅把手,順手一掰,整齊的掰下了 一節圓潤的竹筒。按著記憶中葬月手中那奇異樂器的模樣,上官清力灌指尖,在 竹筒之上按照一定的規律戳出了一個個小洞。少頃,上官清愛惜的摩挲著手中那 已完成的樂器,扣指一彈,雄厚的內力同樣以音波的形式反攻了過去。 book18.org
老人這邊敲擊聲方起,少女這邊卻是嬌軀一顫,原本圓潤的琴音突現一縷雜 音,後者忙收斂心神,將琴音重新搬回正途。 book18.org
上官清無意中顯露的這一手令少女震驚無比。也勾得葬月咯咯嬌笑,想不到 這老傢伙這麼快就明白了當日她與一品紅當日鬥氣的目的。 book18.org
蒙面少女琴音不斷,上官清這裡的敲擊卻也不絕。憑藉著卓越的武學修為, 上官清分寸拿捏的極為準確,下下的敲擊都響在了女子音律節奏、真氣緩轉之間。 就像當日葬月擾亂一品紅琴聲的情景一樣,只不過這少女更是不堪,在這陣陣沖 擊之下很快便潰不成軍,被上官清殺的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book18.org
不消片刻,少女忽的偃旗息鼓,一聲輕咳。伴著咳聲,點點殷紅的血跡染上 了蒙著她容顏的輕紗。 book18.org
上官清見狀心中嘆息一聲,這音律對攻於武學之中最是兇險,因為這樂律滿 含內力,就如同是兩人比拼內力高低一般,若是要取勝,邊非要讓對手吃上大苦 頭不可。見少女手掩胸口,不住咳嗽,猶如西子捧心,上官清心中也是不忍,索 性起身向前,附身於少女耳邊輕聲言語。 book18.org
因老人聲音甚小,旁人皆是見他嘴唇蠕動,卻無一絲聲音外泄。但那蒙面少 女卻是時而欣喜,時而皺眉,時而茫然,臉色甚是精彩。 book18.org
看著少女的臉色,上官清也是心中好笑,對於此女的缺陷,他已言盡,至於 能不能領悟,邊要看此女的天資了。 book18.org
蒙面少女目光不斷閃動,卻又不時瞟過臉帶戲謔笑容的上官清,神色頗是緊 張。 book18.org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卻是讓蒙面少女額頭見汗,嬌喘 連連。然而下一刻,少女卻驚喜的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對著上官清的恭敬的一禮, 口中道:「多謝老先生教導,不知瑤姬可否與老先生共奏一曲,以表寸心。」 「有何不可?」對於出色女子的要求,上官清向來不懂拒絕。隨手在女子手 邊案下抽出一隻洞簫,放於唇邊,向女子點頭示意。 book18.org
蒙面女子深深呼吸了幾口,平靜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手指不再顫抖,隨後 奏起了一支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曲子。曲子不同,內蘊也是不同,這次的音調之中 雖然同樣滿含真氣,但卻不想方才一般充滿蕭殺,反而柔和婉約。而上官清也是 與方才不同,雖然洞簫音階仍是下下撞擊在琴音音階之間,可不但沒有擾亂琴音, 反而如同陰陽互補一般陰陽相濟,糅合出一股特異的韻味。 book18.org
這嶄新的一曲合奏聽得在場眾人盪氣迴腸,讚嘆不已,就連一開始便掩住雙 耳的雪宮弟子也放下了雙手,臉現陶醉之色。一曲奏畢,餘韻不止,就連蒙面女 子本人也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良久方歇。 book18.org
「多謝先生教導。」這次瑤姬是真的對上官清心服口服,這一拜也是恭恭敬 敬,「想不到用作爭鬥的琴曲也可以如此美妙,倒是瑤姬之前一直本末倒置,忽 略了樂律本身的含義,今日蒙得先生不吝賜教,實乃瑤姬三生有幸,他日必有所 報。」 book18.org
聽著瑤姬的話,上官清頗有幾分哭笑不得,正待開口拒絕,卻不想葬月接過 話頭,「咯咯,老爺子,這瑤姬小妹妹可是玉容師伯的愛徒,有了她這句話,咯 咯……」 book18.org
聽到葬月語焉不詳的話,上官清心中一動,這分明是在提醒他這瑤姬是在不 知不覺間站了他這一邊,以瑤姬的身份,這次提親的成功率大可增加不少。感激 的衝著葬月眨了眨眼,上官清微微一笑。 book18.org
「呦嗬,怎麼這麼熱鬧,老夫才小眯了一會兒而已。」就在上官清一行人剛 鬆了一口氣時,不想一個老邁的聲音響起,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位身材幹瘦, 鶴髮童顏的老人身著一身頗為華貴的白袍笑眯眯的走了過來,「瑤姬丫頭,剛才 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跟老頭子我說說,老頭子我替你出頭。」老人笑眯眯的掃 視了一圈,毫不在乎的將上官清等人忽略了過去,反而期待的對瑤姬說道,神色 之中頗有幾分討好。 book18.org
「瑤姬無礙,不勞棋叟掛心。」瑤姬聲音回復冷淡,微微一欠身,抱起瑤琴 轉身走開。 book18.org
看著瑤姬離去的背影,被稱作棋叟的老人臉上尷尬之色一閃即逝,顯然不是 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苦笑著搓了搓手,老人轉過身來,像是這才發現了上官 清一般,道:「這位老兄怕就是正副兩位宮主提別提到的上官清吧?呵呵,老夫 可是久仰大名啊。今日奉宮主之命,老夫特來考較考較老兄的棋道,不知可有這 份榮幸?」 book18.org
乍聞此言,似乎並無不妥,但上官清卻微微皺眉。眼前的這位老人明顯在雪 宮之中地位不低,若是真如其所言只是比試棋道,那麼精通琴棋書畫的上官清自 然不懼。 book18.org
事情真能如此簡單? book18.org
第一場的瑤姬雖然輕易的敗下場來,但也是因為她的琴曲正好被學自葬月的 奇異樂器節拍所克制,否則也要頗費一番手腳。那麼第二場的棋叟說不得便能在 棋局之中暗藏什麼後手,不能不防。 book18.org
「上官老爺子,小女子也粗通棋道,不如這場便由小女子請纓,與這位老人 家斗上一斗,如何?」上官清正待思量,花解語卻蓮步輕移,款款上前,笑道。 沉思中的老人只覺得一股淡淡的清馨花香湧入鼻腔,竟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眼前一花,少女便已到了眼前。 book18.org
說來也怪,出了最初見面時那份驚艷外,這一路之上,上官清竟然在不知不 覺間將花解語忽略了去,仿佛她一直不存在一般。按理說,如花解語般這樣美麗 的女子,很難讓人不去注意她,但眾人偏偏就是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從她身上轉 移開去。直到此刻,上官清好像才正眼看了看她,而花解語也適時的露了一手高 明的輕功。 book18.org
「怎麼,老爺子信不過我?」花解語眨了眨眼睛,清亮的目光像是在笑。 「如此,便這樣好了。」上官清心下嘀咕,疑慮的向流雲的方向掃了一眼, 後者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像是給了老人一顆定心丸,稍作猶豫後,便開了口。 聞言花解語笑嘻嘻的轉身走向棋叟,帶起一路的香風。 book18.org
「老人家,便由小女子來與您切磋一番如何?」花解語對著棋叟欠了欠身, 笑道。 book18.org
棋叟看著眼前笑語盈盈的花解語,嘴角不易覺察的挑了挑。花解語對上官清 稱老爺子,而對自己稱老人家,擺明了就是把自己放在底一輩上,而讓一個小女 子做自己的對手,贏了不好看,輸了更難堪。但礙於雪宮出難關刁難人的名聲若 傳出去太過難聽,棋叟還不好說些什麼。 book18.org
看著花解語眼神中閃爍的目光,棋叟心中一凜,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像是能夠 看清人心中所想一般。棋叟甚至能夠想像得到,自己方才心中所想全都被她先一 步預料到了。如此可怕的想法在棋叟心中一掠而過,絲毫不敢再看輕眼前的對手。 隨意的一揮手,候在一旁的雪宮弟子便利落的擺上了棋桌棋盤,以及兩張坐 墊。 book18.org
面對花解語,棋叟便隨意的席地而坐,捻起一枚黑子,笑呵呵的等著。面對 棋叟的毫不客氣,花解語也不惱,笑盈盈的跪坐在老人的面前,捻起一枚白子, 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棋叟手指微微一撮,手中黑子便激射而出,儘管力道不小,但那枚黑子卻安 安穩穩的落在了棋盤之上。其實與其說棋子是被棋叟用極為高明的暗器手法擲上 棋盤,更像是棋子被棋盤吸上去了一般,因為自始至終其他人都只看到棋叟手指 微微一動,就像是輕輕鬆開了一下似的,而棋子在棋盤之上也沒有絲毫位移。 若是一般人投擲暗器,即便是鋒利刀片,釘入物體也不免要有微微震顫,但 石頭製作的棋子與棋盤之間不但光滑無比,更是堅硬無比,以硬碰硬之下竟還能 如此穩健,棋叟的那一下手法高明可見一斑。 book18.org
露了一手的老人笑呵呵扶須微笑,看著眼前像是不自量力的花解語,一言不 發。 book18.org
面對棋叟的挑釁,花解語卻是舉重若輕,不但沒有其他人所期待的展現暗器 手法,就連武功都沒有顯示絲毫,只是悠悠然的把手中白子放落於棋盤之上。 看著花解語的動作,棋叟一愣。這場比試,明眼人都能看出,棋叟所說的比 試,與其說是比試棋道,倒不如說是比試暗器手法。可眼前這小姑娘分明是在與 他以小賣小,故作不知般的老老實實與他弈棋,直氣的棋叟吹鬍子瞪眼睛,還不 好說什麼。花解語下了一子,淺笑盈盈的看著棋叟,卻是不發一語。 book18.org
明知道面前的小姑娘裝傻激自己生氣,棋叟卻還是忍不住板起了臉,用力的 咳嗽了一下,一揮手,用極為明顯的暗器手法將黑子打在了棋盤之上,棋子與棋 盤碰撞之聲甚大。這下,就算是再蠢笨的人也能看出這場比試並非是僅僅比試棋 道那麼簡單。可無奈的是,花解語偏偏就像是沒看出來似的,輕盈的捏起一枚白 子放於棋盤之上,然後又是悠然的等待老人下子。 book18.org
這下棋叟就是涵養再好,再自重身份也不免氣的鬚髮戟張,惡狠狠的瞪著花 解語,可還是不好發作,因為開始他對上官清放對時便是放言比試棋道,這個虧 他吃的真是有苦說不出。像是和誰置氣似的,老人氣呼呼的拿起棋子一枚枚的丟 到棋盤上,碰撞的聲響一次大過一次。 book18.org
看著棋叟氣呼呼的樣子,花解語心中不住好笑,面上卻還是那副笑語嫣然的 樣子,輕柔的動作帶著一股女子陰柔的美感,惹得雪宮其他年少的男弟子不住臉 紅的偷偷向她望去。 book18.org
不知不覺,棋局已過大半,棋叟越見浮躁。正當棋叟又擲出一枚黑子後,突 聞花解語笑道:「老人家,浮躁乃是棋道大忌,怎地如此不小心?」 book18.org
棋叟聞言心中一凜,手中捏好的棋子也不禁一顫,忙低頭看去,卻見自己的 大龍竟只剩了一口氣。原來花解語自從開始便看出棋叟身負暗器絕技,而聽其名 稱自然棋藝也不會低,自己雖不懼他,但若是以硬碰硬,以剛對剛,則不免落了 下乘。心思電轉之下,猛然想起孫子兵法有云: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心戰為上,兵站為下。當即計上心頭,看棋叟的穿著,自然在雪宮之中地位不低, 既然如此,平日必然備受尊崇,自己與他便面上嬉笑打鬧,暗地裡行為相激,他 則必會心中暗惱,卻定然發作不得。 book18.org
想一盤棋局耗時甚長,久而久之,棋叟心思自然散亂。高手對弈,猶如武學 高手過招一般,絲毫分心不得,棋叟既要思考棋路,又要以硬而脆的棋子作為暗 器,還要忍住氣惱,一心三用之下怎能敵得過全力施為的花解語? book18.org
看著還無轉換餘地的棋局,棋叟臉上陰晴不定,時紅時白,最後竟氣惱的一 揮衣袖將滿盤棋子掃得滿地都是,氣哼哼的起身說道:「你這娃娃怎地如此狡猾,」 說著老人一扭頭蹬了上官清一眼,不忿的諷刺道,「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哼 哼……」說罷一揮袖袍,自顧自的走到一邊不再言語。 book18.org
看著棋叟那一副置氣的模樣,花解語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只走到上官清面前, 對著老人笑道:「幸不辱命。」說罷便走到老人身後,靜靜佇立,竟似不再關心。 微微看了花解語一眼,上官清也不發一語,只是心下詫異,看著女子年齡不 大,怎能有如此深沉的心機? book18.org
看著棋叟氣呼呼的背影,古齊忍住笑,幾步走上前來,對著上官清幾人深施 一禮,道:「晚輩恭喜前輩連過兩關,餘下尚有書、畫兩關,前輩可要休息片刻, 晚輩早已備好酒水點心,可供前輩休憩食用。」 book18.org
雖然古齊語氣恭謹,但上官清此時心道雪宮便近在眼前,心中一直挂念的女 子也算得上近在眼前,哪裡還有心思用什麼酒水點心,當下不耐的揮了揮手,上 前幾步,等著下兩關的對手上前。 book18.org
「老兄可是好大的架子,怎麼,瞧不起我們雪宮的佳品嗎?」就在此時,一 個低沉的聲音傳來,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文士越眾而出,臉上一副滿含敵意的樣 子。 book18.org
上官清看著這中年文士,心頭疑惑大增,想不通怎會有人對自己敵意如此之 大? book18.org
「哎呦,想不到連丹青都來了,他可是雪宮響噹噹的角色哦,老爺子你的面 子可真大,這傢伙的爪子可是硬得很呦。」一個嬌媚的聲音在上官清耳邊響起, 感受著那輕輕吹到耳垂的香風,不是葬月這狐狸還能有誰? book18.org
聽得葬月言語身為嚴肅,上官清不禁側目,可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原來這葬 月雖然提醒他小心這名為丹青的文士,可看她臉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怎麼也讓人 不能將她與方才那出言示警的人聯繫到一起。 book18.org
狠狠的瞪了葬月一眼,上官清心下無奈,可這似曾相識的情景不自覺的讓老 人心中一暖,不禁想起了十幾年前在江南一個小鎮遇到的那個狡猾似狐,偏生又 惹人憐愛的小丫頭…… book18.org
「在下丹青,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特來請教。」中年文士又向前一步,話里 滿是骨頭,「想在下武藝雖不及風流神劍般赫赫有名,但自問在書法一道上倒是 頗有幾分火候,今日特藉此風雅的比試,請先生賜教一二。」 book18.org
「這位先生,上官老爺子車馬勞頓,一道此處便有幾位雪宮先賢熱情款待, 自是心中欣喜。」上官清正待開口,流雲卻先一步搶走了話頭。接連兩次被人搶 走話頭,換做他人,上官清心中自是會有幾分不悅,但流雲這年輕人不知為何總 是會讓上官清對其產生幾分好感,當下微微一笑,也樂得不發一言。 book18.org
而聽聞流雲的接口,老人心中更是莞爾。這流雲與方才的花解語一般,巧妙 的運用稱呼將自己抬高了一輩,大占雪宮的便宜。而他話中別有深意,暗暗諷刺 雪宮如此待客,更是讓人心中大嘆過癮。 book18.org
「不過這書法之道最是將就心神合一,上官老爺子勞累之下自是無法如先生 一般以逸待勞……」 book18.org
「你待如何!」丹青突聞流雲發言已是心中不悅,後聞流雲的種種諷刺心中 更是惱火,不待流雲言盡便是發言打斷。 book18.org
「不過是書法而已,又有何難?」自開始便毫無言語的曹鹿突然幾步上前, 抬手輕挽髮絲,一股八色彩煙揚起,盪起一股妖異的美麗。 book18.org
曹鹿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惹得上官清與流雲皆是側目。兩人心中都是明了, 曹鹿與上官清之間的仇恨有多大,皆是想不通曹鹿怎會為仇人出頭。 book18.org
「若不是為了惜月,我才不會……」曹鹿似乎是看出兩人的疑惑,扭頭低聲 道,可後半句卻語焉不詳,讓人詫異。 book18.org
「呵呵,有江南第一才女出馬,自然穩操勝券。」流雲輕搖摺扇,哈哈一笑。 本來他看著丹青甚為不順眼,本擬自己出手,於暗地裡好好的教訓丹青一番,可 不想曹鹿主動請纓,不禁疑惑,但言語之上卻不可自相矛盾,無故弱了己方士氣。 見對方無故派出一名弱不禁風的纖弱女子出來,丹青怒氣更勝,本不欲與對 方一般見識,但隨即想到己方連輸兩場,雪宮本就師出無名,現下更是面上無光, 雖是極不情願,卻也定要贏此一場。心下主意既定,丹青信步於湖邊行走,雙眼 不住四處張望。最後,文士停步於一塊大石之前,伸手摸了摸,滿意的點了點頭。 眾人見丹青空著雙手,也不準備文房四寶,走到一塊大石前便止足不前,只 道丹青是要以寶刀利刃在這石上刻字,這邊是比試劍法了。可上官清既然號風流 神劍,劍法造詣豈會淺薄,即便是曹鹿不敵,他親自出手難道便會輸嗎?這丹青 此舉豈非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book18.org
正當眾人詫異,卻見丹青手袖一抖,一桿鐵筆滑落而出,細看之下,卻又與 尋常的判官筆頗有不同。但凡江湖之人比武較量,所用判官筆筆頭皆是用精鋼打 造,渾然一體,頗為尖銳,如此方能傷敵。可丹青所用之筆卻是前端紋路細密如 髮絲,竟是用無數銀絲交纏而成。如此看來,此筆竟如同尋常之人所用毛筆一般 構造,只是材料不同而已。 book18.org
丹青掂了掂手中鐵筆,臉上頗有傲然之色,隨意的一拱手,口中道:「請賜 教。」接著運筆如飛,竟然用鐵筆在大石之上寫起了字來。只見石屑紛紛揚落, 丹青運筆竟是絲毫不停,如同普通人用文房四寶練字一般輕鬆寫意,而觀其字體 更是鸞翔鳳翥、鐵畫銀鉤。 book18.org
看來這場「書法」不但考究了書法上的造詣,更是要考考內功修為,否則任 憑筆法如何,不能在此大石之上留下痕跡也是枉然。 book18.org
片刻之間,丹青已是筆走龍蛇的寫下了幾行字,眾人細細一品,卻是神色各 異。 book18.org
只見丹青寫的卻是:世上紅塵本無情,奈何浪子亂花心。金迷紙醉多繁複, 雪月風花豈有憑?莫怪別人橫奪愛,更有蹊蹺奪愛人。原來夢幻多事故,沉心靜 氣看分明。 book18.org
細細讀完,上官清臉孔一寒,這分明就是在諷刺他風流一生,句句皆是狠辣。 曹鹿看完也是臉上薄有怒色,心中卻有莫名火起,不禁奇怪為何自己會如此 生氣,一時之間心思煩亂,只想好好的收拾下眼前貌似得意的丹青,渾然忘記了 自己學武不過年許,內功怎能有如此火候在石上留字。 book18.org
少女幾步上前,身法如煙,倏忽及至,身法極為高明。但在場幾人皆是高手, 一眼便看出了曹鹿雖然輕功極為出彩,但內功不純,若單純施展輕功自然遊刃有 余,可若是與人爭鬥便是註定要落下風,更妄談這石上留字的本事。而曹鹿伸出 玉指按了按大石,也感到觸手之處堅硬無比,怕是沒有幾十年的苦練便不能留下 痕跡。 book18.org
只是眾人都忘了,曹鹿的本事並不在拳腳內功之上,乃是學自蛛娘的那令人 心驚膽戰、防不勝防的劇毒。 book18.org
少女指尖微曲,一股如夢似幻的八色彩霧縈繞其上。輕輕按向巨石,一股輕 微的「嗤嗤」聲響起,憑著八色毒霧的猛烈毒性腐蝕力,曹鹿的手指竟輕鬆的插 入了石中。既然知道了石上留痕不難,曹鹿此時便須得好好想想如何諷刺下言語 陰毒的丹青了。可是此時的曹鹿心中怒意叢生,平常信手拈來的妙句竟似全都離 她而去。 book18.org
就在此時,曹鹿忽的心頭一動,靈光乍現,想起幼時父親諷刺冷善派來說客 時用的一首古詩,當即福至心靈,玉指揮動,片刻不停:亂條猶未變初黃,倚得 東風勢便狂。解把飛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book18.org
見此二十八個字,上官清一行人皆是心中暗呼漂亮,這首詩把春天的柳樹比 擬為得勢便猖狂的小人,說的是春天剛到來的時候,零亂的柳條還沒來得及轉變 為淺淡的青黃色,它就倚仗著東風吹拂而飄忽搖擺,氣勢更加猖狂。開頭即語帶 嘲諷、蔑視,接著後兩句水到渠成,警語立出:那些柳條只會使柳絮飛上半天, 企圖遮蔽日月的光輝,卻不知秋季來臨,天地間還將有一場又一場的嚴寒霜凍, 到那時它就要枯萎凋零了。針對的是那些得志便猖狂的勢利小人。 book18.org
這和此時的丹青倒是頗為契合,罵的工整漂亮,讓人不禁大呼過癮。 book18.org
可這場比試說到底是比試書法,說到底丹青所用鐵筆是特製兵刃,每一條筆 絲皆是細細鑄造的利刃,運勁其上,便是一條條快刀,因此丹青方能從容不迫的 石上刻字,筆法圓潤,頗為漂亮。 book18.org
可曹鹿畢竟功力淺薄,雖有毒霧的腐蝕相助,但行功用勁卻是絲毫取巧不得, 因此雖然字體也是頗有令人稱道之處,但筆法之間的滯澀也一覽無遺。 book18.org
眼見得勝在望,丹青手捻長須,不言不語。 book18.org
就在此時,奇變突生,原本剛剛停手的曹鹿重新抬起皓腕,雙手一揚,絢麗 繽紛的八色氤氳趁著日光迸發出奪目的彩霞,籠罩了曹鹿周身三尺範圍。雖然這 彩霞絢麗繽紛,其中充塞誘人的甜香,可在場之人那個不是見多識廣,知道此種 毒霧的厲害,卻不知曹鹿是何用意。 book18.org
約得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毒霧緩緩散去,卻見曹鹿臉上掛滿美麗的諷刺微笑, 挑釁的看著丹青。 book18.org
心下詫異,丹青向曹鹿身後的巨石望去。可這一望之下,卻是勃然變色。只 見曹鹿身後的巨石之上哪還有自己留下的字體。 book18.org
除了曹鹿的書法,那塊巨石之上到處是坑坑窪窪的布滿充塞氣泡的污水,顯 然是被八色毒霧所侵蝕。 book18.org
「我有字,你無字,勝負已分。」曹鹿若無其事的撣了撣衣袖,說道。 看著曹鹿那副模樣,丹青心中滿不是滋味,雖說心有不甘,可見到大石之上 再無落筆之處,也無可奈何。總是再有不甘,也只仍認栽。 book18.org
眼見己方輕輕鬆鬆的連勝三場,上官清也不禁面帶微笑,捻須不語。 book18.org
突然,老人卻感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俯身看去,卻見到一年方約十三 四歲的小姑娘正仰頭看著自己,還小聲對自己說道:「這位爺爺,你不能再讓別 人替你了,不然棋叟爺爺肯定會另想別的法子來難為你。」 book18.org
上官清看著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砌,極是可愛,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慈 和笑道:「那你告訴爺爺該怎麼辦吶?」 book18.org
「下場是我,爺爺你要拿出真本事來,別讓他們小瞧了你。」小姑娘揮舞著 兩個小拳頭,做出張牙舞爪的兇狠狀,雖說是這樣,可她的樣子猶如發怒的小貓 一樣,仍是可愛的很。 book18.org
「老爺子可莫要被這小丫頭的樣子騙了,畫月可是江南出名的殺手吶。」上 官清方想再逗弄著小姑娘幾句,葬月卻又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不過聽她言外之 意,竟是說這小姑娘是名名聲在外的殺手? book18.org
「是那人自己自刎的,可不關我的事。」畫月扁了扁嘴,無辜的說道。 原來這畫月出名的那場刺殺對象是名出名的高手,但是生平最是崇拜楚霸王 項羽,這畫月也是精通畫技,便為他量身畫制了幾幅畫,簡單概括了項羽生平, 及至烏江自刎。那位高手得此精彩畫作自是高興萬分,日日把玩,可不想最後沉 浸其中,走火入魔,竟也學項羽般自刎。 book18.org
聽得葬月簡單概括,上官清心中立刻對眼前這可愛的小姑娘打起了十二分的 小心。雖說是任由得畫月拉著自己走到幾幅畫卷之前,上官清的心中自是抱元守 一,默運心法抗衡心魔。 book18.org
「上官爺爺,只要你能看完這幾幅畫,就能過關了。」畫月小心的打開幾幅 畫卷,按照順序擺在了上官清眼前。 book18.org
聽到如此簡單,老人的心中已經知道這幾幅畫不會太簡單。先是微微閉目凝 聚心神,上官清才緩緩睜眼看向那幾幅畫,不過畫上的內容卻讓心志堅決的上官 清心神微微震顫。原來畫上所記錄的竟是老人與惜月相識的一幕幕,而後面的, 卻是惜月回雪宮之後因相思而成病,臥榻在床,奄奄一息。 book18.org
圖邊一首小詞,字跡工整卻蒼白無力:煙削凍木棲鴉倦,笛咽秋雲晚。野塘 水冷欲漣之,倒是西風寒惻落花時。嘔心卻被無情遇,更煞多情苦。魚沉雁去恨 相違,誰料香魂蝶死夢還非。 book18.org
一字一句細細咀嚼,上官清只覺心中苦澀,思緒萬千。一情一景如若浮現眼 前,與惜月相識相聚雖是短暫,但這個如雪般冰冷的女子卻是如同火焰一般在他 的思緒中熊熊燃燒,此刻老人的相思竟如此強烈。 book18.org
圖上情景先是甜蜜,後而轉為苦澀,最後竟讓上官清心中充滿悔恨,只覺得 如此相負伊人不若死了罷了。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掌,準備朝著自己的天靈拍下… …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股淡雅的花香突然傳入上官清的鼻腔,一股情人心脾的清涼順 著鼻腔湧入老人的全身,老人心思隨即寧定,畫中情景已不能再擾動上官清的心 魔。 book18.org
順著花香的來途一看,上官清發現竟是花解語手中握著一個小玉瓶。原來花 解語是在用掌心熱氣逼出瓶內的花香,來助上官清抗衡心魔。見到少女的舉動, 上官清心中一暖,和緩的笑了笑。 book18.org
畫月見到有人插手,不滿的撇了撇嘴,剛要說些什麼,身子卻憑空升起,原 來是葬月不知何時繞到了她的身後,一把將她提了起來,伸手重重的在她的小屁 股上打了兩下,勁力頗重。 book18.org
「師姐,你打我做什麼,我也是不想惜月師姐就那麼容易被人騙走嘛!」畫 月這小丫頭在葬月手中不安分的扭動著,抗議道。 book18.org
「不打你你又要胡鬧。」葬月說罷又重重的打了畫月兩下,隨後不理小丫頭 的哭鬧,轉向上官清笑道,「老爺子,恭喜你連過四關,可惜奴家這便要先回宮 去了,暫時不能陪你嘍,不過奴家可是會好好把老爺子你來提親的消息帶給惜月 的。」說完,葬月絲毫不給上官清說話的機會,就那樣提著畫月躍了開去。 眼見上官清連過四關,自是過了琴棋書畫的考驗,雪宮弟子馬上便有人過來 招待,邀請幾人去雪宮提前準備好的下榻地點休息一晚。 book18.org
是夜,月光凈明,澄澈如水。 book18.org
一處靜謐的小院內一位長裙少女獨坐其中,手中撫摸一支洞簫茫然出神。這 少女竟是瑤姬,此時的瑤姬除下面紗,容貌清麗,雖略遜於惜月、曹鹿等人,但 也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而她手中所握的洞簫,竟然是白日裡上官清與她合奏 時所用。 book18.org
女子輕輕撫摸著洞簫,不時將洞簫的吹口貼在臉頰之上慢慢廝磨,心中忽的 想到這吹口白天便在那人嘴邊吹奏,此時放在臉頰之上,便仿佛那人的嘴唇在親 吻自己一般。 book18.org
想到此處,瑤姬不禁暈生兩頰,嬌羞不已,連忙將那洞簫拿離臉龐,可片刻 之後,有不舍的重新將臉貼了上去。原來瑤姬自小在雪宮之中長大,因師傅愛護, 少能接觸男性。而平日裡所見的男性又皆是雪宮中成熟穩重的長者,是以瑤姬小 小的心思之中竟覺得男子倒應成熟穩重為上,年輕之人毛躁不堪,她皆不放在眼 中。 book18.org
蒙雙十年華,瑤姬正是情竇初開之際,尚不明男女之情究竟為何。今日初見 上官清,樂律鬥法之後,只覺得對眼前之人既是佩服,又是折服,一縷情絲竟不 知不覺縈繞在其身上。 book18.org
當夜夜未深,瑤姬於床榻上輾轉反側,竟不能入睡,心中所想皆是上官清指 點自己樂律缺陷時睿智的風采,頓時芳心萌動,不自覺的抓起洞簫,獨坐於亭中, 細細回味之下竟喜不自勝。 book18.org
「咳咳……」正當瑤姬想得出神,一聲輕微的咳嗽聲突然想起,把少女驚得 回過神來。 book18.org
「丫頭,怎麼還沒休息啊。」棋叟背著雙手,笑眯眯的站在瑤姬背後。 「晚輩突覺悶熱,便來此處納涼。」瑤姬不易覺察的皺了皺眉,還是無奈回 答道,心下卻極為不耐。原來每當瑤姬獨處,這棋叟便會定然出現,東拉西扯的 大擺龍門陣,而老頭目光中的灼灼之意更是讓瑤姬感到周身不自在。 book18.org
「正好我這個老頭子也是睡不著,不如今夜我們便好生聊聊如何?」棋叟呵 呵笑著,走上前來。 book18.org
看著棋叟的身影,上官清白日那睿智洒然的身影又在瑤姬腦中浮現,心中忽 的對眼前之人感到一陣厭惡,當下便隨口找了個藉口,脫身離去。 book18.org
看著瑤姬的背影,一股怒色湧上棋叟清癯的臉龐,可又偏生無可奈何。 正在此時,一陣清脆的「咯咯」笑聲響起,「老爺子怎生如此煩悶?」接著, 一道曼妙的紅衣身影隨風移行似的來到近前,一股讓任何男人都心蕩神馳的女子 香味將棋叟層層包裹。 book18.org
看著近前那貌美的女子,棋叟心中一緊,有心抬手護身,可是心中卻對如此 美麗萬分不舍,一雙手就逕自抬不起來,當下被自己心中所想驚得冷汗淋淋。 「咯咯,老爺子怎的如此大汗,難道天氣真的熱的緊不成?」女子嬌笑著伸 出一隻玉手,撫摸擦拭著老人頭上的冷汗。如此近的距離,馨香更甚,棋叟更感 到心頭如戰鼓擂動。 book18.org
「你是何人……」心頭努力的掙扎了幾下,棋叟終是開了口,只是聲音有氣 無力。 book18.org
「小女子可是太虛門派來的,特地來與老爺子商議商議大事。」原來這女子 竟然是雲鎮上的一品紅!此時的她仍身著那曼妙的紅裙,一手玉指上猶自沾染著 棋叟的汗水。就當著棋叟的面,一品紅笑吟吟的將那隻手指嘬入口中,鮮紅的小 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一股令人血脈噴張的魅惑油然而生。 book18.org
雖說一品紅比之前更加魅惑,可話中之意卻讓棋叟心頭狂跳,與方才不同, 這次卻是驚懼的狂跳。趁著這片刻的分心,棋叟連忙微閉雙目,一口真氣猛地提 至心口,眼觀鼻,鼻觀心,少頃便心頭寧寂。 book18.org
「若是太虛門,便沒什麼好講,姑娘請吧!」再次開口的棋叟已沒有方才的 被動,語氣平和。 book18.org
「老爺子何必如此決絕,小女子要講的事可是於你我雙方有利,卻於雪宮無 絲毫損傷吶。」一品紅笑得越加開心,並輕聲在老人耳邊低語幾句。 book18.org
聽到一品紅的低語,棋叟的雙目猛地一亮,可心頭還是有所疑惑,「為何選 擇老夫?」 book18.org
「你雖然年老,可終究是個男人……」一品紅話直說半句,眼中卻媚咦橫生, 比之方才,雖沒有那令所有男人都血脈噴張的魅惑,但卻讓人心頭狂跳,只覺得 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夢中所想,卻偏偏求之不得的人兒一般。 book18.org
看到一品紅如此模樣,原本心間寧寂的棋叟再次不爭氣的氣喘了起來,雙目 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女子,竟不忍離開片刻。突然,一股滑膩溫暖的感覺包裹 了棋叟清瘦的大手。原來一品紅已經拉起了棋叟的一隻手,拉著老人走向他的房 間。一路上,棋叟只感到手中溫軟,一股股奇特的暖意自手心那隻白嫩的小手傳 遍全身,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就連自己的下體,也有了男人最原始的衝動。 兩人足下不停,很快便來到了棋叟下榻的小院,此處獨處一地,絕無旁人打 擾,對於要成就「好事」的兩人,倒是再合適不過。不過…… book18.org
方入屋內,武功不低的兩人便驚覺房內另有兩人的呼吸聲,趁著月色細看之 下,一人高臥在床,而另一人則背對著他們,有些失神的盯著一堵牆看個不停。 「一品紅,人可帶來了?」一個清脆悅耳,卻偏偏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你是何人?」一品紅眯起雙眼,眼前這人分明是個白衣女子,看身形不過 二十五六。 book18.org
「自己看吧。」白衣女子隨手指出一塊白玉。一品紅隨手接住,卻明顯手頭 一沉,顯然白衣女子用勁不小。而看到白玉後,一品紅瞳孔一縮,立刻放開了棋 叟,恭恭敬敬的對著白衣女子躬身一禮。 book18.org
「很好,你還認得這白玉。」見到一品紅的反應,白衣女子顯得很是滿意, 「你可以退在一旁,棋叟的事,我來。」 book18.org
看到一品紅恭敬的退在一旁,棋叟便粗略估計出這古怪的白衣女子也是太虛 門之人,而且身份不低,當下小心應付。 book18.org
「老先生,不知本門的要求可否考慮清楚?」白衣女子的聲音自始至終都是 冰冷的,而見到棋叟沉吟不語,她也毫不在意,而是隨手向床上一指,「老先生 沒考慮好也是無妨,這是本門的一點小意思,老先生請先笑納,待得盡興之後在 於我商討不遲。」 book18.org
聽著白衣女子所言,棋叟心下好奇,幾步上前揭開被子,卻是嚇了一跳。 被中之人竟是瑤姬!此時的瑤姬微閉雙眼,呼吸急促,臉色桃紅,顯得極不 正常。 book18.org
看著瑤姬此種模樣,棋叟驚怒異常,轉身怒視白衣女子,一時卻不言語,只 是手頭毫無令人察覺的扣了幾枚棋子。 book18.org
滿不在乎的看了一眼棋叟的小動作,白衣女子冷笑一聲,聲音真的寒冷刺骨: 「老先生不必驚慌,這小丫頭只是被我請來供老先生一吐相思,並無半點差池。」 看著棋叟冷色一邊,女子笑聲更冷,「為了更添情趣,我還喂這小丫頭吃了點東 西,現在任任何男人爬到她身上,她都會將之視為心目中最傾心的男子,即便醒 來也毫無覺察,豈不美哉?」 book18.org
白衣女子一番聳人視聽的言語或做任何之人都怕是要驚得臉孔發白,可在棋 叟聽來卻是心中狂跳,誘惑難當。老人當即吞了幾口口水,心癢難耐的盯住瑤姬 看個不停。 book18.org
還未待棋叟有所回答,一個惱怒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如此無恥之事,你身 為女子,怎能……」 book18.org
「我內門之事,何勞你外門門主掛心?」白衣女子不待一品紅說完,便冷冷 的打斷。 book18.org
一品紅聞言臉色一凜,可看了看床上的瑤姬,心頭一陣猶豫,終是抬起雙手, 擺了個古怪的門戶。 book18.org
「哼,你怕是看出他與那人的關係,心中不忍吧。」白衣女子目光閃動幾下, 似是在略作思索,隨即冷哼道,見到一品紅臉上一陣蒼白掠過,便心中明了,不 知為何,心中怒氣勃發,語氣更是冰冷,聞之如入嚴寒,「你想管,我卻偏不讓 你管,有本事便搶了這小丫頭出去,只要你能帶她過我周身三尺,我便放她。」 一品紅聞言一喜,方要出手,卻一陣頭暈目眩,只見趁著微弱的月光,白衣 女子手指尖縈繞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八色彩煙,襯著她那蔥白似的玉指,極是好 看。 book18.org
冷冷的看著不支倒地的一品紅,白衣女子隨手過去將她提起,徑直出了屋門, 連一眼也在沒有看還在房內的瑤姬與棋叟。 book18.org
屋內剛才發生的事棋叟全無在意,老頭現在只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靜靜躺在自 己床上的少女,雙手焦躁的搓個不停。過了一會,見少女全無動靜,老頭試探的 用手摸了摸少女的皓腕,入手處只覺光潔潤滑,令老頭心中一盪,呼吸登時粗重。 伸手抓起瑤姬的一隻玉手,老頭將之放於兩手之間細細把玩,不是在夢中出現的 情景如今真實在握,令棋叟興奮的滿面通紅。 book18.org
眼見瑤姬原本白凈的臉上蒙上一層桃紅,雙目微閉只見蒙上了一層水霧,模 糊之間,似是嗔怪,似是嬌痴的目光向自己瞟來,棋叟只感到鬧到中「嗡」的一 聲,下體登時高高翹起,一雙青筋暴起的大手顫抖著摸向了少女的衣襟……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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