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8 生病了 「一起吧。」 「借點兒錢給我啦。」 「sue那兒有剛搞到手的,特勁!」 「信用卡的帳單又來了……」 「誒,聽說了嘛,king掛了。」 「九點,過來經紀公司一趟。」 「susie抑鬱症了。」 「我又看見小周在衛生間摳嗓子吐了。」 「還行吧,我是已經一口東西都不想吃了。」 「不做了?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不做就不做了?」 「妓女贖身嗎?那也得有大爺管吧?沒見過你這種的!」 「就是……脫軌了吧?」 …… 媽媽的搖籃曲一遍遍唱著 不要哭我的小寶貝 不要哭我的小小孩 好像只要不哭泣 一切就會很平安 媽媽的雙手一遍遍搖著 快快睡我的小寶貝 快快睡我的小小孩 好像只要閉上眼 一切就會很平安 媽媽其實我很怕一個人哭泣 一個人一輩子走一遭 我要面對自己的問題 媽媽其實我很怕一個人哭泣 時間是一條長長的道路 我會找到自己的路 媽媽其實我很怕一個人哭泣 時間是一條長長的道路 我會找到自己的路 媽媽的搖籃曲一遍遍唱著 不要哭我的小寶貝 不要哭我的小小孩 …… 胡蔚睜眼,人昏昏沈沈。人在做夢的時候,眼球是高速轉動的,幾分鍾,甚 至幾十秒就是一個長夢。卻讓人疲憊不堪。 半坐起來,胡蔚看到齊霽背對他縮著,懷裡的抱枕被摟的與身體嚴絲合縫。 點上一顆煙,胡蔚的腦中仍舊迴蕩著的是那《搖籃曲》的旋律。這是小時候 她母親時常唱給他聽的。她說,我要去跟那個不會挑剔我飯菜的人一起生活了。 那你,現在生活的好嗎? 拿過手機看看,中午十一點多了,滿室的陽光。 一顆煙燃燒殆盡,胡蔚下了床。洗漱完畢就窩進了書房。他現在沒有一點兒 食慾,也半點兒不想做飯。遂決定等齊霽醒了餓了再說吧。 捧著指導教材,胡蔚繼續學習軟體。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做那樣一個夢,夢 到過去,清晰無比的過去。是因為昨晚在雜誌上看到了時尚報道中出現熟悉的名 字?還是因為齊霽昨晚說『不知道……是吧』。也或許,什麽原因都沒有。 齊霽醒過來,太陽都開始滑坡了,人很暈,口很乾,覺得房間裡特別冷。他 翻了個身,拽過了胡蔚的被子也蓋到了身上,還是覺得冷。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脖 頸,熱。 發燒了。 煩,怎麽又發燒? 齊霽想著,頭沈的厲害,又睡了過去。再醒過來,窗外已滿是橘色的餘暉。 什麽症狀都沒有得到緩解,頭沈的幾乎坐不起來,口乾的好似能噴火,眼睛 總有液體溢出來,睜都睜不開。 踉蹌著下了床,蹣跚的往臥室外踱步。齊霽決定先上個廁所,然後找藥。 胡蔚跟書房聽見了沖水聲,抬眼看看時間,好麽,都五點多了?齊霽……可 真能睡。弄完手裡這點,存檔,剛要出來,他就聽見!啷一聲。 齊霽把藥箱打翻了,胡蔚出來的時候正看見他皺眉煩躁。 「這是……?」胡蔚走過去,看著齊霽。 「沒事兒。」齊霽擺擺手,可他腦袋沈的站都站不穩,只得扶著沙發坐了下 來。 胡蔚蹲下去拾掇滿地的藥,全撿起來放回去,大手又覆蓋了齊霽的額頭。 「溫度計呢?」胡蔚擰著眉毛問,「這叫沒事兒?」 「……藥箱……放藥箱那個柜子,下頭那抽屜里。」 胡蔚過去取了溫度計,是老式水銀柱那種,甩甩,看看沒問題,遞給了齊霽。 齊霽接過去,夾胳肢窩下,索性閉目靠在了沙發上。 「好端端怎麽發燒了?」胡蔚這話類似於自言自語。想想,昨兒睡覺前齊霽 好像就說不太舒服。這……胡蔚發誓昨兒做愛的時候他沒弄傷他= = 「不知道……」齊霽的聲音一點兒沒有生氣,「可能出差累著了吧……也可 能回來以後還沒適應。」 十分鍾後,胡蔚對著光看溫度計:38。9 「去醫院吧,三十九度。」 「不想去……難受的厲害……我吃退燒藥。」 「不想去就不去?發燒肯定是有炎症,光吃退燒藥有什麽用?」 「大約還是嗓子發炎,早起就不舒服。咳咳。你把藥箱給我就是了。」 胡蔚很無奈的把藥箱遞給了齊霽,又倒了一杯溫水給他,然後進了臥室。 床單被滾的亂七八糟,被子也小山一樣堆著,抱枕躺在地上,無辜的仰望天 花板。 胡蔚先把被子疊起來,放在椅子上,又撿起抱枕摞上去,最後去抻床單。 齊霽吃了藥進臥室,看胡蔚居然在收拾床,急了:「覺都不讓睡?」 胡蔚抬眼皮掃了齊霽一眼,「睡也不用睡豬圈吧?」 「……」 把床鋪好,胡蔚示意齊霽可以鑽進去了。齊霽滾上床,把自己捂了一個嚴嚴 實實。胡蔚又給他掖了掖被角,活脫脫把齊霽裹成一個大阿福。 從冰箱裡拿了一些冰塊,裹在毛巾里,做了一個簡單的冰袋。胡蔚把這冰袋 放齊霽額頭上了。 「好舒服……」齊霽伸手揉了揉眼睛,總覺得眼睛快要被封上。 「手縮回去!」 「哦……」 「睡吧,我看著你,不出一身汗別想離開被窩。」 「……你也忒……狠毒了……」 「一般吧,眨眼也沒用。」 「……」 齊霽睡不著,溜溜睡了一天了= = 可是頭疼,渾身也酸疼,嗓子還乾的難受。 「我想喝水……」 「我想吃香蕉……」 「我想吃雲吞麵……」 「我想看電影……」 「我想……」 齊霽躺在被窩裡,一個個的幻想著一個個的報著。 「你想什麽也沒用,睡。」 「你……你有沒有……愛心啊!」齊霽很想憤怒的喊,以前病了杭航都是我 伸手要啥他給我啥的。但,最後一絲理智讓他沒喊。他還記得昨兒胡蔚生氣呢。 「你把這些都乾了,燒只會更高。聽話,閉眼睡覺,出一身汗,什麽都會有。」 胡蔚給齊霽的冰袋挪了挪地兒。 「真……真的?」 「真的。」 齊霽閉眼了。 胡蔚一直看著齊霽,本來想等他睡老實了出去給他買吃的。可是這人吧…… 非常不老實,一開始是咳嗽,咳嗽就翻身。胡蔚壓被子。然後大抵開始出汗了, 就胳膊伸出來點兒,腿伸出來點兒= = 胡蔚再壓。就這麽一來二去,活脫脫── 游擊戰。 杭航接到齊霽的電話的時候,正在給行李打包,他跟梁澤是明天一早的飛機 去廈門。可接起來,說話的不是齊霽,更大的噩耗是:齊霽病了。 杭航停下手裡的事兒就要往齊霽那兒去,梁澤非要一起。杭航說你別搗亂, 你去了就是添亂。梁澤曰不會的,我會老老實實探病。杭航曰,探病不給口糧。 梁澤曰,可惜了,他家胡蔚做飯很好吃的。杭航氣結= = 他就知道這個二愣子腦 子不一般! 杭航接手的是昏睡中的齊霽。這一位跟汗水和棉被進行著艱苦卓絕的鬥爭, 總企圖釋放自己= = 胡蔚出去了,杭航就對付著齊霽,汗出的不比這個被裹著的少。 說來也巧,胡蔚每天都會收拾房間,唯獨今天沒。一是沒心情二是也不怎麽 亂。可是吧……杭航跟這兒看著齊霽他沒事兒干,於是乎眼睛就四處踅摸,企圖 找點兒事兒來干。他要是先瞅見那雜誌興許就好了,可他先瞅見的是垃圾桶,垃 圾桶里大剌剌的躺著──保險套。還是用過的。 尷尬。 「水……」這個時候齊霽發出了囈語。 杭航拿了床頭柜上的玻璃杯,湊到了齊霽唇邊。 齊霽咕咚咕咚的喝,杭航還得拿紙巾給他擦溢出來的。 喝了一大杯水,齊霽翻過身仰躺,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到…… 杭航?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我這是燒糊塗了……啊啊啊啊啊啊……胡蔚 啊,我不是故意要夢見杭航(T。T)我對他,我對他真沒那個心思了……我冤 枉啊…… 胡蔚買了香蕉等食物回來,先去臥室跟杭航打了招呼。他說他沒事兒,一直 出汗呢。後來去廚房做的雲吞麵。包了六個大蝦仁的餛飩,又下了面,最後還臥 了一個雞蛋,點綴上了香蔥。 胡蔚給齊霽拍起來喂飯,杭航拉了猛男出去遛。一天了,還沒人搭理它。 齊霽睜眼就看到了雲吞麵,眉開眼笑,一口氣全吃了,又追加一大碗湯。吃 的這叫一個心滿意足。 汗又出了一身,再試表:37度了。 「都……都沒退燒這麽快過……」齊霽擦著額頭上的汗,人舒爽了很多,也 有了些精神。 「一會兒還得吃消炎藥,糖漿也給你買了。」 「嗯。」 「溫度計遞給我,我收起來。」 「猛男……猛男還沒出去吧?」齊霽不暈了,頭一個想起來的是他那寶貝狗。 「杭航帶它下去遛了。」 「哈?」齊霽瞪大了眼睛。杭航? 「嗯,我出去買藥買菜,你一點兒不配合,來回的踢被子,我就用你手機給 杭航打了電話。」 「呃。」齊霽愣住,原來剛看見杭航不是做夢,可……「你不是……不是… …昨天還因為杭航生氣嗎?」 「我至於嘛!」胡蔚拿了溫度計出去。 這個『至於』,比『無所謂』聽著受用,齊霽昨兒晚上那點兒積怨下去了不 少。他就討厭胡蔚那個『無所謂』,特別傷人。 杭航帶猛男回來,猛男見齊霽半靠著就奔了進了臥室。杭航見胡蔚陪著齊霽, 就抓抓頭說要告辭回去。讓杭航想不到的是,胡蔚說,不急,你再陪齊霽待會兒 吧,正好買了不少材料,我包些餛飩你帶回去。 胡蔚去廚房了,齊霽樂呵呵瞅著杭航,「他……他人挺好的吧……」 「嗯,挺好。」杭航點點頭。原來人不可貌相,很有幾分道理。但是接下來 想到的俗語……就……不厚道了──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嘿嘿。」 「還傻樂吶,」杭航嘆息,「下次有朋友過來記得收拾垃圾。」 「哈?」 「怎麽會有你這麽迷糊的人……」 「咋了啊?」 「你自己看看垃圾筐。」 「哦?」齊霽側身望過去…… 「我再睡會兒吧……」 齊霽鑽進被子連頭都蓋住了,杭航撥浪鼓狀搖頭。 杭航走的時候,拎了五個飯盒。兩個飯盒的湯,兩個飯盒的餛飩,一飯盒蛋 羹。還有一小袋麵條,一小袋蔥啊香菜啊的輔料。 回家後二愣子梁澤吃的風捲雲涌,吃完就躺沙發上拍著肚子挺屍。 杭航怎麽也不明白,好好一個廈門大學幹嘛請這種人去做演講= = 若不是自 己很久沒去過廈門,想去旅行,他打死不陪同。 他人挺好的吧? 杭航一邊刷碗一邊想起了齊霽美滋滋的那張臉。 挺好。 杭航笑了笑,挺會照顧人的。 願意這麽花心思,是真的喜歡齊霽吧?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6_06_01 13:05:01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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