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闖林府 慾火難斷 直爆得菊花怒綻（上）book18.org
話說高太尉養子高堅趁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對拔陳橋驛之機，將林沖娘子張若貞並丫鬟錦兒逼入太尉府。這花花太歲強施淫威，終於得逞狼欲，將倆女雙雙玷污。他這一夜銷魂，竟同時殼得美婦少女，當真享盡人間艷福！志得意滿之際，見倆女均被奸至暈厥，便強行與之大被同眠，三人酣睡一場，不覺已過次日巳時。book18.org
各位看官，這高衙內雖是太尉之子，但無一官半職，一紈絝子弟，為何竟這般膽大妄為，連武官之妻，也難逃其手？只因徽宗玩物喪專，讓奸臣把持朝政，眾權貴大肆搜刮民財，窮奢極侈，荒淫無度，為所欲為，無法無天，才得結此孽緣，禍亂人慾。有道是平民百姓苟存活，公子王孫盡奢淫！卻不知惡因必結惡果，一百單八煞星隱現，天下將亂。book18.org
此時那場入夏雷雨早停，雲開日現，朝陽勝火，一抺艷陽，透入臥房之中，照在那張淫糜大床之上。高衙內左右雙臂摟著若貞錦兒，被那日照耀得眼痛，漸漸睜開色眼。他見兩具軟滑的香體在懷，倆女在他雙臂緊抱之下鼻息甜甜，睡得正香，下體那不倒巨物又被兩隻小手緊緊握著，一時好不得意，不由暢快得奸笑數聲。book18.org
若貞錦兒睡得正濃，不知此刻窘境。這花太歲便輕輕縮入被中，將二女兩對雪白豐奶一左一右湊至嘴邊，只覺奶香入鼻，便左右開弓，輪換吸食四粒奶頭，直吸得倆女奶頭俱硬，竟在睡夢之中，雙雙發出「嗯嗯」吟聲。book18.org
他正吸到得意處，只聽房外朝兒輕聲唱道：「香過樓欄，一院春光明，和風抱女睡。花黃鬢彩，襦綺軟裙馨佩。憑闌眼闊，遠近是，綠蘿紅媚。尋滋覓味，與這般景色，添做情醉。」book18.org
高衙內聽得肉棒大動，心道：「還是朝兒曉事，知我心意！如此便再奸林娘子與錦兒一回！」book18.org
想罷，輕輕抽出手來，掀起春被，將倆女緊握巨棒之手輕輕拿下。他見若貞腿長腰細奶大臀豐，錦兒玲瓏嬌小花蕾初開，再見床單上仍留有處子貞血，色心更是大動！雙手輕輕提起若貞雪白雙腿扛於肩上，巨棒頭兒摩擦那微紅菊門，便要強逞淫慾！心道：「昨夜未能得享你後宮聖地，今早還想逃過此劫麼？」book18.org
卻聽秦兒一路小跑而來，與朝兒說了兩句話，在外輕聲喚道：「少爺，莫再玩了，老爺候得你久了，正惱著呢。」book18.org
高衙內吃了一驚，這才想起天色大亮，早到請安之時。他心中雖然不快，但一生福貴，全繫於養父身上，怎敢略拂高俅之意。只得悻悻得放下若貞雙腿，淫淫說道：「娘子稍睡片刻，待本爺回來，再享娘子後宮！」book18.org
想罷便喚朝秦兩女使入內為自己更衣。book18.org
朝兒秦兒見床上躺著兩具祼身，相視一笑，雙雙唱一輕諾道：「恭喜少爺終遂心意，了此心愿。」book18.org
高衙內笑道：「你等也費心了，要說了此心愿，也不盡然，要勾得林娘子之心，尚需時日。」book18.org
朝兒抿嘴笑道：「以衙內之能，早晚接林娘子入門，還請衙內先去請安，莫惹老爺生氣。」book18.org
倆女服侍高衙內穿戴整齊，待他走後，秦兒向朝兒使個眼色，倆女輕推若貞錦兒，見她們已幽幽轉醒，便退出房去。book18.org
錦兒與若貞先後醒來，猛得瞧見雙雙一絲不掛，均躺在高衙內大床之上，想到昨夜醜事，頓時悲從中來，不由抱在一起，痛哭起來。她們一個是有夫之婦，深愛夫君，卻背夫失節，兩度慘遭姦淫；一個早有心儀之人，已定終身，卻痛失處子，被人霸占。倆女個中愧疚，一時均抽泣不絕。book18.org
若貞想到昨夜與高衙內極盡淫事，深愧於林沖，又覺對不起錦兒，更是哭得淚如泉湧，抽泣道：「錦兒。。。。。。我對不住官人。。。。。。也對不住你。。。。。。是我害了你。。。。。。害了你。。。。。。我。。。。。。我被那淫徒玷污。。。。。。不如死了得好。。。。。。」book18.org
哭罷跳下床來，便要撞牆。book18.org
錦兒連忙搶上，死死拉著她，也抽泣道：「小姐。。。。。。我們都是苦命人。。。。。。我也對不住張甑。。。。。。但娘子萬不可尋死。。。。。。如此更害了官人性命。。。。。。」若貞猛然省悟：「若自己一死了知，官人必為自己報仇，怎逃得過高俅毒手！」book18.org
不由抱著錦兒痛哭：「我。。。。。。我大節已失。。。。。。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book18.org
秦兒在外聽她們哭得甚悲，不由推門進來，勸道：「夫人錦兒莫再哭了，這便走吧。我們已得老爺吩咐，放你們還家，衙內斷不會再來滋擾夫人了。」book18.org
朝兒也道：「是啊，你們莫再耽擱，若衙內回來，想走也難了。此事已過，夫人也遂了衙內心愿。我等絕不敢泄露此事，惹老爺生氣，丟了性命。」book18.org
若貞痛哭不語，錦兒淚眼朦朧，怒道：「你家衙內真不再滋擾我們？他，他如此強橫，怎肯甘休！」book18.org
朝兒知錦兒所言非虛，低頭不語。秦兒忙道：「衙內稍去便回，我們只因老爺之命，才敢讓你們走。再不走時，衙內回來，定生事端。」book18.org
若貞見地上滿是被高衙內撕爛的衣物，哭道：「我們。。。。。。我們衣物不整。。。。。。如何出門。。。。。。」朝秦二女忙去偏房取了自己的衣袍肛兜，遞於若貞錦兒道：「且借與你們穿了，這就走吧。」book18.org
若貞心知這二女必是高衙內私養女眷，日日與他尋歡，卻穿其內衣還家，不由羞紅上臉。她白色雲裳雖然完好，卻甚是薄透，只得勉強去穿秦兒的肚兜。但那肚兜甚不合體，壓得雙奶緊繃，一時穿戴不上。book18.org
秦兒見狀笑道：「夫人不僅美賽天仙，奶子還這般大，撐得我那肚兜都要裂了。小奴見衙內玩女過百，無一能比得過夫人的，怪不得衙內失心般喜歡夫人。」若貞羞紅不語，秦兒幫她繫緊背後系帶，若貞只覺呼吸甚難，羞道：「系輕點。」。book18.org
秦兒笑道：「夫人莫將這紅肚兜撐破了，可要賠我！」book18.org
若貞也顧不得了，忙穿上白衣。那邊錦兒也穿戴好了，攙著她，倆女如驚弓之鳥，匆匆逃離這淫窩。book18.org
正是：失身失節亂穿衣，禍去禍來欲難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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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高衙內轉入後堂，去向養父請早安。高俅平日雖少管他，但甚是看重禮數，此時早過巳時，只見高俅坐於虎皮椅上，橫眉冷眼瞧他。那高俅本就生得尖嘴猴腮，面帶兇相，這一幅冷眼，直看得高衙內背生冷汗。他忙跪在地上，唱個大喏道：「孩兒向父親大人請安！孩兒昨兒夜讀詩書，睡得晚了，請安來遲，萬望父親大人恕罪。」book18.org
高俅奸笑兩聲，怒道：「你倒嘴滑，休來騙我！昨夜又玩別家女娘，早忘了為父吧！」book18.org
高衙內不敢起身，他從未見養父如此嚴厲，知高俅最厭旁人騙他，冷汗齊下道：「孩兒確實玩得過頭，求父親大人原諒！」book18.org
高俅無生育，只此養子為後，故來甚是寵愛，不由口氣軟了，言道：「你且起身吧。平日你在外胡作非為，為父也不來管你。但你已是太師親點女婿，行事需留分寸。如今滿城風雨，人道你風流無度，你若再不收斂，遲早誤了為父！」book18.org
高衙內忙磕頭道：「孩兒謹記父親大人教誨！」book18.org
高俅見他甚至恭順，心中甚喜，站起身來道：「為父還要到白虎堂理事，你先回吧。我也不管你又勾得哪家婦人，先叫秦兒放她還家了。你也休要再作打算，莫逼得人急了，留下後患。」book18.org
高衙內聽林娘子已被放還，心中直叫苦，卻不敢造次，口中道：「是是，孩兒這就斷了與那婦人來往。」book18.org
請過安，高衙內匆匆回房，見林娘子和錦兒果真走了，不由滿腔怨氣，急喚來朝秦二女使，罵道：「你等膽子不小，如何敢讓老爺知道此事！」book18.org
朝兒秦兒嚇得跪倒在地，秦兒俯首道：「少爺息怒，秦兒一字未向老爺提，想是老爺久等少爺不來，從別外聽到風聲。」book18.org
高衙內尋思：「量你也無此膽。」book18.org
又道：「是誰走了風聲？老爺可知是林沖之妻？」book18.org
秦兒忙道：「老爺不知。今晨小奴見老爺質問陸虞候，虞候見隱瞞不過，止說少爺新得兩民家女娘，實是三情相悅。老爺知少爺風流慣了，也未多問此事，嚴令我放人，別生事端便罷。」book18.org
高衙內心想，原是陸謙那廝壞我好事，但這「三情相悅」四字，倒說得甚好。他心下稍寬，喜道：「你們起來吧。林沖是父親愛將，切不可讓老爺知道我已殼得林家婦人，惹他生氣。可惜只玩了兩美嬌娘一夜。」book18.org
倆女唱喏退出。高衙內在房中徘徊，如遺失寵物一般，仍不甘心，直把林娘子和錦兒叨念。book18.org
惱煩間，不覺已到日中，心腹富安求見。他此時好生沒趣，見富安來了，心中一樂：「他來必有喜訊。」book18.org
便坐在逍遙椅上，喚富安入內。book18.org
這干鳥頭進來，正要唱喏作揖，高衙內擺手道：「你是我知心腹的，免禮。可有探得那人身世？」book18.org
富安喜道：「小的奉衙內之意，連日探訪張尚鄰舍，實是費了一番周折。衙內真是諸葛現世，料事如神！果如衙內所料，那李貞芸確與張教頭有若大幹系。」高衙內最喜旁人拍他馬屁，他心中得意，口中卻道：「你休要耍嘴，個中實情，快快細細道來！」book18.org
富安忙道：「他家鄰舍中，確無人知曉張尚底細。小人便扮作江湖豪客，引張尚說話，他嘴倒守得甚緊，不漏半點風聲。小的正沒奈何，巧在那日來一漢子，是他遠房堂弟，從孟州道來京省親。小的出了張家，藏在門外把望。也不多久，便見那漢子被張尚轟出門來。小的見他一臉憤懣，勸慰一番，問得那漢子喚作張青，江湖人稱「菜園子」。小的便請他吃酒，去近左酒肆開一雅座。小的投他所好，與他言談甚合，只把酒來灌他。酒吃到濃處，張青那廝以為我是江湖中人，話便多了。原來他在孟州道上爭些小事，一時性起，殺了光明寺僧行，到堂兄家避禍。不想張尚怕事，不敢接納他。小的見有機可趁，送些大銀給他作盤纏。book18.org
他見我豪爽，與我稱兄道弟，小的再把話來套他，終將張尚生平之事，說與我知！」book18.org
高衙內大喜道：「那菜園子張青現在何處，可喚他來細問？」book18.org
富安道：「人已離京，他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要回孟州道上剪徑。好在張尚之事，小的已然盡知。」book18.org
高衙內點點頭道：「你這便說來。」book18.org
富安奸笑道：「衙內可知，那李貞芸，正是張尚前妻！」book18.org
高衙內「騰」得一聲，從逍遙椅上坐將起來，搓手道：「竟有這等事，那李貞芸，卻如何入了太師府？」book18.org
富安笑道：「衙內有所不知。那李貞芸，乃畫師李唐之女。二十多年前，李貞芸年芳十六，生得花容月貌，不僅書畫了得，又精通樂府音律，撫得一手好琴。張尚乃翰林圖畫院畫師張擇端之子，也是琴畫雙絕，與李貞芸青梅竹馬，互通音律書畫，兩情相悅。怎奈李氏之父李唐甚不得志，靠賣畫為生，嫌張尚無一官半職，不許倆人婚事。一日，李唐之畫《萬壑松風圖》被蔡太師瞧中，不久招李唐入太師府，任太師隨從。李唐突入豪門，受龐若驚，感激之下，便將女兒引見太師。太師被李貞芸姿色所迷，要納她為妾。李唐痴於揚名立萬，竟同意嫁女。book18.org
李貞芸深愛張尚，抵死不從，稱只嫁張尚。太師以張尚作反畫為名，著開封府判他充軍孟州。當時張尚老父雖是翰林圖畫院畫師，卻將一生心血，盡付在《清明上河圖》上，正重病不起，張尚老娘也正染惡疾，實是護不得他。李貞芸無奈之下，答應蔡京送張尚老父老母終後，便嫁入蔡家。太師甚重孝道，便允了她。李貞芸卻帶著張尚雙親，私下逃至孟州，與張尚在那菜園子張青家成親，三年內先後誕下兩女，正是現今林陸兩家娘子！李貞芸生下二女兒後，張擇端突然病故，張尚又是配軍，夫妻倆在孟州過得甚是清苦，無力扶養兩女。李貞芸為兒女著想，終於返回東京，嫁與蔡京做妾，並立誓此生不見張尚，只求太師赦張尚之罪，給他一官半職，養活兒女。太師仍痴迷李貞芸姿色琴技，便答應了，赦了張尚，竟將這個擅書畫之人，提為槍棒教頭。衙內，您說好笑不好笑？」book18.org
高衙內「哎喲」一聲，擊掌道：「原來如此。李貞芸竟是林陸倆家娘子的生母，怪不得如此相像！那《清明上河圖》據說先皇不喜，說是市井之作，但當今聖上，卻求之若渴，當真是價值連城啊！張李夫妻為何不賣了此畫，養活兒女？」book18.org
富安道：「據張青言，李貞芸剛誕下二女兒，那《清明上河圖》便被人竊去，下落不明。張擇端也因此急火攻心，不久便死了。」book18.org
高衙內「嘿嘿」奸笑兩聲：「我那太師老丈人，也是個風流人物，我作他女婿，正合他口。富安，此番你功勞甚大！當今聖上痴於書畫，來日若能找回《清明上河圖》獻於皇上，龍顏必然大悅！」book18.org
心中又想：「那李貞芸雖近四十，仍如花似玉，若能殼得她母女三花，平生再無憾事！但她是太師女眷，雖打入冷宮，仍是太師之妾，此事只作意想。岳廟菩薩之願，怕是難還。」book18.org
富安見高衙內神色游移不定，問道：「衙內思念雙林，不知小的那計，可成事否？」book18.org
高衙內哈哈大笑道：「不瞞你說，本爺昨夜已殼得林娘子和錦兒雙花，大稱我心！」book18.org
富安唱一大喏道：「恭喜衙內盡享人間艷福！」book18.org
高衙內苦笑一聲道：「可惜仍未勾得她心，倒叫她走了。」book18.org
那干鳥頭笑道：「以衙內之能，此事只需趁熱打鐵，早晚與她完聚。」book18.org
高衙內點頭道：「說得也是。朝兒秦兒，快設下酒宴，再喚陸家娘子、暮楚宛兒來，我要與富安暢飲一回。」book18.org
不多時，酒宴設好，張若芸、朝秦暮楚並宛兒悉數在旁候著。高衙內坐在椅上，一把抱過若芸，手撫豐胸，淫笑道：「娘子可知，你家親姐並錦兒，昨夜與本爺風流一夜，弄得我好生快活，此番你功勞不小！」book18.org
若芸被她摸得氣喘，嗔道：「衙內殼得吾姐身子，自是稱心如意，可苦了我姐妹倆個！」book18.org
高衙內笑道：「來日倒要與你姐妹大床共枕，方稱我意。」book18.org
若芸羞道：「衙內果然得隴望蜀，也不知吾姐可願意否？」book18.org
高衙內道：「早晚與你姐妹完聚。你尚未試過雙飛之樂，倒叫你姐捷足先登了。」book18.org
當下一邊吃酒，一邊將昨夜與若貞錦兒雙飛之事，說與眾人聽了。book18.org
若芸在他懷中嗔道：「衙內好生強悍，竟同時玩得倆個。」book18.org
高衙內淫笑道：「今日還要同時玩得五個！富安，你居功甚偉，待酒飯過後，便將宛兒賞你，我與陸娘子並朝秦暮楚共玩。我們八個，便在這房內，大爽一回！」book18.org
若芸聽到要在富安面前與衙內和多女做那羞事，不由甚是緊張，嗔道：「衙內，富安在場，妾身怎能做得那事，再說，朝秦暮楚是您女眷，妾身怎能，怎能與她們共。。。。。。。戲？」book18.org
富安也受驚道：「衙內折殺小人，小人怎敢碰衙內丫鬟！」book18.org
高衙內笑道：「有何不敢。娘子無須多言，今日定要叫你見識本爺厲害。富安，你玩宛兒一個，我玩她們五個，你我倒也比比，看誰先到那爽處！只是陸家娘子早晚做我小妾，你卻碰她不得！今日天熱，我們這就全把衣褲脫了，先吃酒飯，再去後房浴池共浴一回！」book18.org
若芸聽他當眾人之面許她做妾，芳心頓喜，再不敢拂他之意。富安也只好惟惟答應。book18.org
不多時，房內齊現八具裸體，八人裸身吃酒。當真是酒池肉林，荒淫無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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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如何極盡奢淫先按下不表。話說林沖娘子張若貞攜錦兒逃離淫窩，倆女悲悲怯怯，羞羞喪喪，一路只顧迴避路人眼光。book18.org
將近林府時，錦兒見間壁鄰舍神情各異，均以異樣眼光瞧著小姐，怕她支不住身子，忙攙穩了她，沖鄰舍罵道：「看什麼看，我家小姐身體不適，有甚麼好瞧，真惹人厭！」book18.org
對門王干婆走出茶房，笑道：「哎喲，大上午的，錦兒姑娘發甚麼火。大夥關心娘子，才多看幾眼，既未做賊，為何心虛？」book18.org
一番話只把若貞說得幾乎昏倒。她羞紅上臉，低頭咬唇不語。book18.org
錦兒怒道：「甚麼做賊心虛，你莫瞎了豬眼，亂嚼舌根！」book18.org
王婆倒也不怒，笑道：「老身不瞞姑娘說，貧家賣茶，叫做「鬼打更」，專靠「雜趁」養口。老娘也不消三智五猜，只一智，便猜個十分。」book18.org
錦兒驚得合不上嘴，若貞聽到此言，也驚得抬起頭來，顫道：「乾娘猜得什麼？」book18.org
那王婆走上前來，撫耳輕聲道：「娘子莫怪老娘聒噪，你看你，只這一說，卻先慌了。娘子平日，不曾坐轎，也不曾隔夜歸家。昨兒卻都齊了。也不知是哪家貴人，轎抬娘子，今日方歸。娘子走得忒蹊蹺，回得恁蹊蹺，這俏樣兒，又似被人收了三魂七魄般。怕是尋那捱光漢子，老身這猜可准？準時，送些棺材本封口。」book18.org
若貞聽得眼框含淚，幾要失聲痛哭。錦兒見狀，罵道：「老咬蟲！沒事亂攪漿糊！我家小姐昨日雇轎省親，吃了些風寒，關你鳥事！若要四處說嘴，大官人回來，剪斷你舌頭！」book18.org
那王婆卻怕林沖，忙道：「你這雌兒，恁地不曉事，老身又不是孫武子，只是胡亂猜猜，何必惡語嚇我。」book18.org
言罷氣乎乎得，轉身快步走了。book18.org
若貞神情恍惚，推門進宅。錦門閉上大門，倆女拉下窗上布簾，雙雙抱頭痛哭。若貞哭道：「自嫁官人。。。。。。。不曾受半點虧。。。。。。。昨夜失節。。。。。。。如何對得住官人恩愛。。。。。。。此番又著鄰捨生疑。。。。。。。那些醜話。。。。。。。傳到官人耳中。。。。。。。如何是好。。。。。。。」錦兒也哭道：「小姐。。。。。。。我們都是苦命人。。。。。。。錦兒也對不住張甑。。。。。。。但小姐莫怕。。。。。。。那些閒人。。。。。。。斷不敢亂說。。。。。。。忍大官人生氣。。。。。。。」若貞又哭道：「若是那高衙內。。。。。。。還。。。。。。。還來滋擾。。。。。。。官人又不在家。。。。。。。被鄰舍瞧見。。。。。。。說也說不清了。。。。。。。」book18.org
錦兒顫抖道：「想他既已如願。。。。。。。當守信才是。。。。。。。只恨二小姐。。。。。。。為何這般陷害小姐。。。。。。。」若貞又抽泣數聲，想起往事，嘆一口氣道：「妹妹她。。。。。。。她出生之時，爺爺突然病故，爹爹。。。。。。。爹爹又是配軍，養不活我倆。我那娘親，只得。。。。。。。只得棄爹爹而去，賣身太師府。後來爹爹，便不喜家妹，不教她琴棋書畫。故她打小與我不睦。。。。。。。」當晚，錦兒為若貞做了晚飯，又燙了熱水。若貞勉強吃了幾口，忽覺身子骯髒，兩女相互洗凈身子，又痛哭一回，倒在床上，胡亂睡去。book18.org
錦兒慘失雛身，睡到半夜，不由坐起身來，想到張甑，又悽然落淚。若貞聽到哭聲，也坐起身來，知她失身之痛，更甚於已，忙軟語安慰於她。book18.org
錦兒靠在若貞懷中，哭道：「小姐。。。。。。。我本與張甑定下終身，如今。。。。。。。如今再配他不起。。。。。。。明日我便與他軟斷情絲，再不見他，此生只陪著小姐。。。。。。。」若貞知她痛處，緊摟著她，淚如泉湧，泣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可是。。。。。。。你怎能一生陪我，終要嫁人的。。。。。。。」錦兒抬起頭道：「小姐，錦兒從未有半分怨你。我本是苦命人，失身於人，也是天意。我意已決，明日，明日便去尋他，與他斷了關係！」book18.org
若貞見錦兒神情堅決，知她不願辱沒張甑，實是勸她不得，只抽泣不語。book18.org
第二日，若貞一身甚乏，睡得昏沉，竟睡過日頭，翻身下床時，早不見錦兒身影，知她必尋張甑去了，只得幽幽嘆一口氣。book18.org
正是：人間有情花失色，相逢時難別亦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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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錦兒一早離開林府，去間壁藥鋪約見張甑。book18.org
那張甑與錦兒定下終身，這兩日心情大好，正在興頭之上。他忽見錦兒飄然而至，不由大喜，忙搶近前來，正要搭訕，卻見錦兒一臉淒涼，雙眼哭得紅腫，更不正眼瞧他，直楞楞地盯著前方。他不由心中慌亂，問道：「錦兒，你容顰不好，是誰欺負了你，說與我知，定為你解氣！」book18.org
錦兒悽然一笑，率了率長發，仍不瞧他，只道：「今日前來，是來。。。。。。。是來告訴你，那日我一時衝動，所說之話，全不做數，你們緣分已盡，從此一刀兩斷！」book18.org
言罷轉身便走。book18.org
張甑胸口如受棒擊，他心慌神亂，忙一把拉住錦兒，急道：「你。。。。。。。你今天怎麼了，我做何錯事，便這般分手？」book18.org
錦兒羞道：「男女授受不親，你，你快放手，拉著我幹什麼！我還要回去給小姐做飯！」book18.org
張甑好沒來頭，怎肯放手，大聲道：「沒來由，如何便要分手？你且說個明白，若是我做錯了，你萬般責罰便是！」book18.org
錦兒流淚道：「你沒錯，是我錯了，從今之後，你休再以我為念？」book18.org
張甑急道：「這，這卻是為何，你不說個分明，我死活也不放手。」book18.org
錦兒嘆一口氣，一咬下唇道：「也罷，你既然想知緣由，今夜戌牌時，在牡丹園相會，我自會說個明白。」book18.org
言罷一甩手，淚奔而去。book18.org
張甑呆立半晌，如墜地獄。他失魂落魄，回屋倒在床上，心絞般傷痛，不由昏睡半日。待午時醒來，忽轉念一想：「錦兒平日甚喜捉弄旁人，這回定是試我誠心。想前日與她定情時，竟忘送她定情之物，故惹她生氣。若真要分手，為何又約我去牡丹園廝會？」book18.org
想罷，坐起身來，興沖沖取出家中銀兩。他不甚有錢，卻取了十兩大銀，跑到鼓樓名家鋪子，買了一條黃金嵌玉簪子。一路小跑還家，心道：「這條簪子，甚是精美，權做定情之物，錦兒必然喜歡。」book18.org
吃過晚飯，剛過酉時，他便耐不住了，兩步並一步，去牡丹園等錦兒來。book18.org
此時夕陽正紅，又適逢初夏，那東京牡丹園中，綠林參參，群花爭艷，當真是金明池上三春枊，小宛河邊四季花。靄靄詳雲籠紫閣，融融瑞氣照樓台。book18.org
他在牡丹園來回跺步，心中叨念：「我曾在此間對牡丹仙子立誓，若負錦兒，便死在牡丹花前。我既立此誓，定娶錦兒，終身不負！」book18.org
只見天色漸晚，一抺紅日墜了下去，張甑正反覆誦頌那誓，忽聽小宛河邊牡丹花林中，傳出一女子聲音：「媽媽，蔡師師這名字實是不妥，不如改作李師師吧。」book18.org
這聲音清清揚揚，如和風撫柳，如清泉潤肺，直滲入他周身經脈，全身似要飄了起來。張甑正求牡丹仙子賜福，心裡驚道：「天下竟有這般動聽之音，難道真是牡丹仙子現世，可折殺我也！」book18.org
他轉眼便向小宛河邊瞧去，但見花林之中，隱隱約約，立一紅衣女子，容貌只是隱現，但那亭亭玉姿，卓卓不群，已令牡丹失色，只看得張甑挪不動半步！book18.org
有詩為證：芳年聲價冠汴梁，玉貌花顏賽罕儔。要教龍顏貼香體，欲引群雄盡折腰。book18.org
那女子是誰？正是：說開雁落花羞合，道破月閉魚倒游！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半回分解。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