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北平的間諜母親】 book18.org
第十二章、滾燙的唇啊引誘我再次犯錯 book18.org
何天寶回家,路上拐到一家大酒缸買了一壺玫瑰露兩樣熟菜拿回家去,看到 賈敏陪笑打招呼:「我買了點兒酒,知道你愛喝一口。」心中有種做賊心虛的感 覺。 book18.org
賈敏邊上門閂邊笑說:「你也不說一聲,我也備下了東西要跟你喝一杯,天 福號的醬肉,好容易找到的二十年陳紹。」 book18.org
何天寶不好酒,但這些天出入酒局,知道二十年陳紹難得,特別是抗戰爆發 後紹興酒產量暴降,南北交通艱難,北平市面上就更少見了。他忘了自己的虧心 事,上下打量賈敏,發現賈敏穿著旗袍,笑意盈盈,很慇勤的樣子,問:「你做 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book18.org
「沒大沒小!」賈敏也不生氣,拉著他往堂屋走,「今兒我高興,咱們坐下 邊喝邊聊。」 book18.org
「碰上什麼好事兒了?你去見你們同志了,不至於啊,你三五七天就見他們 一次……難道史達林本人來探望你了?」何天寶邊說邊走進堂屋,桌上擺了四樣 涼菜,還沒動過 book18.org
「呦,老斯還挺客氣,沒怎麼吃啊都給我留著呢。」 book18.org
「讓你學北平話沒讓你學貧嘴京油子。」賈敏說:「我確實是見我們同志了 --先喝一杯。」她俯身給何天寶倒酒,綢緞旗袍包裹的胸部占據了他的大半視 野,一股脂粉香撲面而來。何天寶端起酒杯,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 book18.org
賈敏忽然聞聞他頭髮,眨眨眼睛:「怎麼?出去喝花酒了?」 book18.org
何天寶想要否認,又想到自己身上估計帶著女特務的味道,說:「應酬嘛- -我是真不愛去,儘是些庸脂俗粉--你那是什麼眼神?不信任我是不是?你們 上級就沒給你講講國共合作的精神?」 book18.org
賈敏「切」地笑一聲,手扶旗袍下擺坐到桌子對面,舉杯說:「信,喝酒。」 何天寶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忽然發現房裡有問題:「收音機哪兒去了?」 「我們今天有點急事兒,臨時錢不湊手,當了。」賈敏陪笑著給何天寶夾菜 ,「放心,我們領導今晚就能調到錢,明天早上贖了送來,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何天寶肝火上撞,他倒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只是這個行為太反常,他現在 也算漢奸中的上流人物、淪陷區的暴發戶,好好的為什麼去噹噹? book18.org
「我還有一件事兒求你,明兒你們開業,能不能順手幫我一個忙?」 book18.org
何天寶立刻警惕起來,滿臉假笑地說:「咱們之間,萬事好商量--你先說 說看。」 book18.org
賈敏掃了何天寶一眼,一半是惱火一半又帶著點欣慰,端起酒杯示意,何天 寶裝沒看見,賈敏厚著臉皮自己送過杯子來跟他碰一下,一口喝乾,說:「邊吃 邊談,時間還長著呢。」 book18.org
何天寶敷衍著又喝了一口,賈敏邊喝邊說,原來今天賈敏去跟同志見面,知 道頭天夜裡他們有個信使進德勝門的時候被扣住,就關在附近的兵營里。共產黨 間諜們緊急商量,決定派人假扮特務帶文書去提人,就說這個共諜牽扯到汪偽內 部的人,要送他去上海岩井機關對證。賈敏發現關人的兵營就是蘇浙皖商會後院 那個,所以希望讓何天寶明天儘量多拉幾個日本人、特別是軍官去那兒喝酒。 何天寶嘬了半天牙花子,問:「我們有什麼好處?」 book18.org
賈敏給自己斟了杯酒一口乾了:「我陪你睡覺。」 book18.org
何天寶之前跟兩位旗人喝的酒像是全變了汽油,在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血管里 一起燃燒起來。他俯身向前,瞪著賈敏,低聲喝問:「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賈敏不為所動,仍然保持嫵媚地假笑,伸出一隻白嫩的臂膀,挽住何天寶的 脖子,柔聲說:「你想把我當成什麼,我就是什麼。」然後吻在他唇上。 book18.org
夏夜悶熱如爐,她的手指偏是涼的,嘴唇更涼。 book18.org
何天寶的心裡無限悲傷,嘴唇卻纏綿不舍,他強行退開身子,說:「我明天 一定幫你,你不必賣肉了。」 book18.org
賈敏身子微顫,臉上的肌肉仍然控制得很好,一片半醉半醒的媚態。 book18.org
何天寶不想看她,轉身進房,醉醺醺的也不管有沒有特務進來偷窺,走到東 屋,這房間沒有床,他就和衣躺在書桌上睡著了。 book18.org
第二天是公曆八月十八日,「蘇浙皖聯合商會」舉行成立典禮。 book18.org
開業典禮弄得很熱鬧,台上請了榮春社的堂會,院子裡擺了二十桌流水席, 華北政務委員會和日本駐北平機關都派了個官僚來發言。只是場面冷清,九桌始 終沒坐滿。這幾天北平風聲鶴唳,那批剛剛調進關的偽滿警察六親不認到處抓人。 在平的蘇浙皖商人只有一小半來祝賀,送了禮就走,外地商人則大多禮到人 不到。只有後院的日本駐軍最捧場,聽說有酒有肉人數不限,中隊長留下一個班 執勤把剩下的百十號人全拉來了,占了半個院子,禮物就只有兩盒子用紅色木盒 子裝的日本點心。 book18.org
雖然來客不多,金啟慶和舒六爺還是忙得腳不沾地,還好兩人鬥志昂揚-- 何天寶頭天晚上喝酒時許諾了給他們每人一千塊紅包,而且是比聯合準備銀行的 「關公票」更硬的日本軍票。 book18.org
何天寶里里外外裝著忙活,其實心不在焉,全神貫注地聽著後院的動靜。 找個空兒把金大爺帶到書房,拿出兩百塊洋錢給金大爺,說是額外的謝禮。 金啟慶推辭不收,何天寶勸了半天,金啟慶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了。何天寶又表示 自己喜歡南方,這次到北平是上司有令逼不得已,絕無擠走金啟慶的意思,反而 很希望調回南京去。金啟慶的情緒立刻高漲起來,揎拳擄袖地衝出去跟來客們拼 酒。何天寶想要套問那「陳媽」的背景也沒有機會。 book18.org
何天寶跟著走出書房,穿過正廳,在正廳台階前找張桌子坐下,抽根煙定定 神,望著前院吆五喝六的人群發獃,忽然聽到身後有一陣輕微的響動。他回頭看 ,隔著正廳的兩重花格子木門看到後院牆下蹲著個女人,襯衫西褲公務員打扮, 正是賈敏。 book18.org
牆那邊隱隱傳來有亂轟轟的日語叫聲,何天寶沒有回頭,知道出事了。看看 周圍的人都忙著大吃大喝,何天寶喝了一大口烈酒含在嘴裡,沒人注意,就閃身 穿過正廳,往後院走。 book18.org
賈敏揮手讓他走開,何天寶示意她過來,拉著賈敏進了他的臨時臥室,迎面 走上去雙手捧住賈敏的臉,一個熱吻印下去,用舌頭撬開她的嘴唇。賈敏感到一 口液體灌進來,品品是酒,立刻明白了何天寶的計劃,含在嘴裡。何天寶飛快地 脫掉賈敏的衣服,捲成一團丟到床下。 book18.org
看著大白羊似的半裸媽媽,他腦中一陣眩暈,下體堅硬如鐵。賈敏縴手紛飛 ,已經解開他的褲帶,把他的陽具放了出來,熱烈地撫摸著。 book18.org
何天寶魂飛天外,忘了做戲,把母親壓在床上,忘我地揉搓著她赤裸的肩膀 胸膛,嘴巴來回舐咬兩個碩大的乳房還有上面猩紅的乳珠。 book18.org
像是過了一兩分鐘又像是過了一兩個鐘頭,門被撞開,兩個日軍端著步槍的 衝進來,用日語大叫。 book18.org
何天寶拉被子蓋住賈敏,半裸著跳起來,提起褲子,憤怒地對著日本人大喊 大叫。其中一個日軍舉起步槍,何天寶搶上一步右手扯開槍管往頭頂推--擔心 流彈打中床上的賈敏。 book18.org
前院喝得醉醺醺的幾個日本軍官被引了過來,跟追過來的日軍說了幾句話, 其中一個中文較好的人問何天寶:「何先生,這位是幹什麼的?」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太太,我喝得高了,到後面躺會兒。」 book18.org
軍官問:「你喝醉了休息,太太幹什麼的?」 book18.org
何天寶乜斜著醉眼:「陪我躺會兒,我自己的老婆,自己的房間,關著門午 睡,你管我們幹什麼的?」 book18.org
軍官跟中隊長說了,中隊長湊近被子,聞聞賈敏身上的酒氣,點點頭,喝令 手下出去。 book18.org
何天寶關上門,邊穿回衣服邊問賈敏:「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他們不放人非要請示上級,我們硬提了走,我忙亂中走錯了方向,跳牆過 來的--我連累了你……」 book18.org
「這會兒說這些廢話幹什麼,你躺在這裡別出去,就裝害臊了哭個不停,我 出去應付。」 book18.org
此時後院空空蕩蕩,前院什麼人都有,而追過牆來的日軍也沒看清賈敏的身 形去向,連具體穿什麼衣服都眾說紛紜。日本人暫時沒有為難何天寶,只是一一 盤問來賓的身份。日軍漢語程度普遍不佳,只問得雞飛狗跳,也沒什麼頭緒,只 是越來越亂。 book18.org
輝子忽然冒出來,小聲說:「何先生,現在日本人不比從前了,他們也收錢 的。」 book18.org
何天寶打量輝子,輝子低聲說:「千里為官只為財,不管您是南京的重慶的 還是延安的,我只認識黃的白的。」何天寶揚揚眉毛。輝子厚道地微笑著。 何天寶問:「那你想要多少黃的白的?」 book18.org
「我媽快過五十整壽了,我想給她老人家打副鐲子。」 book18.org
何天寶說:「好。」 book18.org
「痛快人。」 book18.org
輝子拇指食指拈在一起,在嘴唇上橫著劃了一下,表示沉默是金。 book18.org
何天寶包了一千塊軍票,送走了滿腹狐疑的日軍,打起精神應酬賓客。 市道不景氣,難道遇到一次大吃大喝的熱鬧,人們很快就忘了這段插曲,戀 棧不去,直到下午四五點鐘才漸漸散了。剩下三五桌麻將斗得難解難分,看看天 色擦黑,這批人叫著挑燈夜戰,金大爺雙喜臨門,人旺財旺手氣旺,帶頭響應。 何天寶實在支撐不住了,舒六爺勸他回家歇著,何天寶告了個罪先走了。 回到金魚胡同,賈敏開了門讓何天寶進去,伸手把他拉住在門洞裡,飛快地 上了門閂,低聲說:「有客。」 book18.org
何天寶注意到正房窗戶上有人影閃動,還有嘩啦嘩啦搓麻將的聲音。 book18.org
他問賈敏:「你們的人?救出來了?」 book18.org
「不方便跟你說,請你在院裡等等。」賈敏壓低聲音:「別看到他們的臉。」 「我躲進廚房去?」 book18.org
「沖牆根坐著吧。」 book18.org
何天寶想笑,夜色中卻發現賈敏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就聽話地搬把藤椅到 南牆根,對著牆壁吸煙喝茶,頭一次注意到這面牆上爬滿了爬山虎。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正房門響,一片高跟鞋的腳步聲,一群女人嘰嘰呱呱地走出來, 到院門口話別。何天寶沒有回頭,用眼角瞟到他們在院門口的身影,分辨出其中 有一個好像是男扮女裝。 book18.org
人們開了院門離開了,賈敏重新關上門,也搬了把藤椅來到何天寶身邊坐下 。兩人並肩坐著對著牆吸煙。 book18.org
何天寶沒話找話:「今天來的是什麼人?你這麼緊張?」 book18.org
「你不知道比較好。」 book18.org
「想不到有人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難道說看到了他的臉就會死?他是美 杜莎嗎?」 book18.org
「不知道。」賈敏說,「我只知道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何天寶:「二十年代我們一起在歐洲受過訓,他為了表示全身心投入共產主 義事業,作了化學閹割。」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放心,他不是我的老情人。」 book18.org
「我很放心,就是有點不放心你--你們那邊兒再肅反的話,你給軍統特務 扮演過媳婦兒、夠個罪名吧?」賈敏苦笑不語。 book18.org
何天寶衝口說:「我看你在那邊過得膽顫心驚的,不如投降回來算了。」 「你想幫我,可別後悔。」 book18.org
何天寶其實已經後悔了,但話趕話說到這裡,只能說:「只要我做得到。」 「你這話跟沒說一樣,小官僚……」賈敏冷笑,「你這樣的年紀,本該是聽 人家兩句演講就去寫下血書抱著炸彈去死的。軍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把你 教的才二十歲就這麼老奸巨猾?」 book18.org
「不是軍統教的,」何天寶衝口而出又把後半句「是你教的」咽了下去,賈 敏當然猜得到,面無表情地吸煙。何天寶沒話找話:「我租媳婦兒的錢交上去了?」 賈敏勉強笑著說:「是啊,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來個卷包會的,我們是講信 用的。」賈敏站起來伸個懶腰,說:「我困啦,先進去了。」 book18.org
賈敏去睡了,何天寶在院子裡獨坐抽煙,黃昏時剛下了場雨,雖然是夏夜卻 有些涼意,何天寶心裡只覺得無限的悽惶,他坐了一個多小時,才有了些倦意, 進房睡下。 book18.org
何天寶躺在炕上,閉著眼睛,迷迷茫茫,似睡非睡,黑暗中只聽到雨聲沙沙。 睜開眼,紙窗外仍然一片昏黑,他偷看賈敏,賈敏在大炕盡頭面向他睡著, 睡衣領口鬆開,露出雪白的頸子,還有一彎朦朦朧朧的曲線。 book18.org
何天寶胸中一陣翻騰,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酸楚和衝動,他用肘撐起身子,緩 緩爬過大炕,湊到賈敏面前。 book18.org
賈敏迷迷濛濛地哼了兩聲,翻了個身,臉離何天寶近在咫尺,一股香氣撲面 而來。 book18.org
何天寶的腦子裡轟的亂成一片,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無比誘惑,強忍著不動。 窗上傳來窸窣的聲音,大概是風吹樹葉敲窗。 book18.org
賈敏低聲問:「窗外是不是有人?」 book18.org
何天寶說:「是。我們現在脫了衣服……作戲給他看。」 book18.org
賈敏含含糊糊地說:「慢點兒,慢點兒。」自己脫去了上衣。 book18.org
月色透進紗帳,何天寶看著朦朧光線下半裸的母親、兩個大乳房柔美的曲線 ,心醉神迷,忍不住捧過她的臉吻了下去。 book18.org
兩人唇齒相接。他的嘴唇撐開她的唇,舌頭探了進去。賈敏顯然沒有見識過 法式熱吻,不知所措地愣了一會兒,然後本能地開始反應,進步神速,兩條舌頭 攪在一起,吸吮著舔舐著。 book18.org
他狂野地探索,她熱烈地回應,兩人口舌纏綿了良久,何天寶沿著她的嘴唇 、面頰、下巴、脖頸一路向下吻去,面前白花花是渾圓碩大的兩個乳房,頭腦昏 沉,張口含住,吮吸齧舔。 book18.org
假鳳虛凰,也不知纏綿了多久,何天寶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陰莖已經從短褲 上沿擠了出來,自己的雙手正握住了母親的腰臀,往自己的陰莖上摩擦。 book18.org
賈敏一邊假裝叫著床,一邊扭腰躲閃:「啊……啊……啊……阿寶,你知道 你在做什麼?……啊……啊……」叫床聲一聲聲鑽進耳朵,滑嫩的腰肢在手中身 下轉動,何天寶熱血如沸,低聲說:「我又不是童男子,當然知道。」 book18.org
「啊……啊……啊……我是你媽媽……啊……啊……」這句話入耳,何天寶 忽然感到一種從未體會過的罪惡感與興奮感,嘴巴放開了母親的乳尖,緊緊壓在 母親身上,低聲說:「我們只是在做戲給他們看。」他下體更加快速地摩擦著, 隔著薄薄的兩件內褲,他清楚地感受到她花谷的起伏,恥毛的輕微刺感,還有, 內褲下已經濕了。 book18.org
「嗯……嗯……你不要假戲真做……」何天寶膽子更大,掀開薄被,雙手去 褪賈敏的睡褲。賈敏並沒有真的反抗,任由兒子脫去自己的褲子,露出圓滑的臀 部和兩條筆直的腿。 book18.org
何天寶分開賈敏的腿,從後面硬邦邦地頂上去。 book18.org
賈敏微微掙扎。 book18.org
何天寶情動,壓住賈敏,陽具在賈敏的股溝間亂撞。 book18.org
「不……」賈敏小聲說著,虛弱無力地反抗。 book18.org
撕扭中兩人面對面抱在了一起,四目相對。 book18.org
何天寶吻住賈敏的嘴巴。 book18.org
賈敏開始回應,又停住。 book18.org
何天寶發現自己的雙手正在揉捏著母親的乳房,久曠的陰莖漲得無比粗大。 他雙手沿著賈敏的胸乳腰腹向下,開始往下拉母親的內褲。 book18.org
賈敏又開始躲閃。 book18.org
何天寶用自己的胸膛緊貼賈敏的乳房,將她上身壓住,嘴巴離開賈敏的嘴唇 半寸,低聲說:「你也想要的。」 book18.org
賈敏看著兒子,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一個年輕強壯的男人的輪 廓。她柔聲說:「我們這樣……已經不應該……我們不能……」 book18.org
「我們的身份可能曝光,你可能要回根據地,我也可能就要回南京或者重慶 ……我們可能明天就不會有再見的機會……」何天寶喘息著說,「我們可能明天 就被捕或者死去--你真的在乎什麼禁忌麼?」 book18.org
「你會後悔的……」賈敏的聲音忽然截斷,何天寶的手強行伸進了她的內褲 ,一根手指插入了她濕潤的下體,嫻熟地摸索到了一個她從來不知道的興奮點。 賈敏忽然停止了掙扎,撫摸著何天寶的胸膛,說:「冤家,你來吧--今晚 的事情,只有我們兩人知道。」 book18.org
何天寶拉掉了母親的內褲,說:「嗯,只有今晚,只有我們兩人知道。」 賈敏屁股頂動,不知是閃避還是迎合。何天寶的陽具忽然找到了花徑的縫隙 ,擠了進去。她的胯間已經是一片濕潤,他粗大滾熱的分身一下子就擠了進去。 賈敏發出一聲又痛苦又歡喜的叫聲:「啊!!!」 book18.org
又低聲問:「小寶,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book18.org
「干你。」何天寶含住賈敏的嘴唇,堅定地低聲說,陽具捅了幾次,感到母 親起初有些乾澀的花谷里迅速濕潤起來。 book18.org
何天寶低聲重複:「我要干你。我們雖然是母子,雖然南轅北轍,雖然身處 黑白兩邊,但是我想要干你。我知道我們的約定。但是我更知道我們有今天沒明 天,更沒有昨天。此時此刻,我只知道我要干你。」 book18.org
賈敏渾身顫抖,嘆了口氣,幽幽地說:「輕點兒,冤家。」 book18.org
何天寶緩慢而堅定地抽插著。 book18.org
賈敏的下體越來越濕,咬著枕頭,不發出聲音。 book18.org
何天寶從賈敏的身體里退出。 book18.org
賈敏仍然沉默,彈性十足的屁股卻不滿地扭動著。 book18.org
何天寶把母親翻過來,把她上身剝光,伏在她豐滿的胸部上,舔舐著她的乳 尖。賈敏雙手撫摸著兒子赤裸的上身,忍不住說:「快點兒……」 book18.org
何天寶問:「快點兒什麼?」 book18.org
「快點兒進來,進來……」 book18.org
「進來做什麼?」 book18.org
「進來……干我,干我……」何天寶再次進入,把母親的雙腿抬起來架在肩 頭,兇猛地狠插。 book18.org
賈敏迷亂地叫:「太大了……太猛了……你太厲害了……干我……乾死我了 ……我不行了……」她忽然伸手死死按住何天寶的肩,挺直下體,陰道收縮,發 出一陣淫靡的吟哦。 book18.org
何天寶感到賈敏泄了,停止動作,放下她雙腿,趴在她身上,去吻賈敏的嘴 唇。賈敏這次泄得好厲害,渾身顫抖,床褥浸濕,腦子被快感沖暈,過了良久才 恢復意識,發現自己正跟兒子熱烈地舌吻。 book18.org
賈敏側開臉,避開嘴唇。 book18.org
雨點細密地敲窗,他的吻春雨般地落在她的臉上。 book18.org
賈敏閉著眼,感應著兒子在自己體內溫柔的運動。 book18.org
他雙手扶住她臉頰,扳過她的臉,吻她的唇。 book18.org
賈敏輕輕張口,咬了兒子嘴唇一下。 book18.org
他的嘴唇退開,立刻捲土重來,更兇猛地吻她,把舌頭伸了進來。 book18.org
口舌纏綿,情迷意亂。賈敏迅速掌握了技巧,捲起舌頭迎合何天寶的抽送, 像是用舌頭做愛一樣。 book18.org
何天寶又開始緩緩地運動起來。 book18.org
賈敏低聲說:「你快點兒,快點兒射了吧,這種事做得太多,對身體不好。」 何天寶說:「我哪裡做得太多了?簡直是禁慾的和尚。」 book18.org
賈敏笑啐:「呸!你就是和尚,也是下流小和尚。」賈敏低聲哀求:「冤家 ,求求你了,我……我下面真的不行了。你快點射了吧。」又輕輕說:「射在外 面,別讓我懷孕啊。」 book18.org
「好!」她這樣婉轉告饒,只讓何天寶興致更旺,暴風驟雨般地連續進攻著。 賈敏喘息著說:「瘋子,你真是小瘋子……」 book18.org
「我是小瘋子,你是大婊子……」 book18.org
「我是婊子,操我,操我……。」 book18.org
何天寶接近頂峰,他咬牙要抽出陽具,賈敏緊緊抓住他的屁股,說:「唔… …射在裡面……」 book18.org
「別射在裡面?」 book18.org
「射在裡面!射在裡面!給我,我想要啊!」賈敏眼神發直,語無倫次。 何天寶笑:「你可能會懷孕的……」 book18.org
「不會的,我快四十歲了,很難懷孕的,沒那麼巧,我不管了,我想要懷孕 ……想要被你搞大……我要!我要!我要!」母親扭動身體,胡言亂語,手裡拍 、打、抓著兒子堅實的屁股。 book18.org
這一次何天寶更持久,乾了可能有一個小時還沒射。 book18.org
「好小寶,好少爺,我看你是沒的可射了,放我走吧,過一會兒你自己就軟 了。」賈敏苦苦求饒,想要逃走。 book18.org
「誰說我沒的可射了!」何天寶焦躁起來,把賈敏的長腿扳起來折在胸前, 將她整個人團成球狀,整個抱在懷裡,雙手握住她雙肩,猛力急速狠插,說: 「想讓我射,你就叫,使勁叫。」 book18.org
兇猛地衝擊起來,撞得賈敏嘶聲尖叫,這一輪瘋狂的衝撞與叫喊持續了好一 會兒,何天寶注意到賈敏的掙扎不是男女親熱時的耍花槍,才停止行動讓她展開 身體,問:「我弄疼你了?」 book18.org
「我快四十歲了,又不是天橋打把勢賣藝的小姑娘,哪兒有這麼軟和--也 就是學戲見天翻跟頭一字馬的那些才能受得了你這麼折騰……你幹什麼?」賈敏 發現何天寶又蠢蠢欲動,驚叫起來。 book18.org
「再忍會兒,我還差點兒。」 book18.org
賈敏哭了起來,說:「冤家,兒子,求你射了吧,我覺得下面被你肏爛了……」 何天寶將她雙腿儘量展開分在兩側,雙手緊緊抓著她的乳房,把她白白的肉 體擺成一個大字,按在床上不讓她動,挺腰衝刺,連搗了幾百下,終於再次噴射 ,疲憊而滿足地停了下來。 book18.org
射精之後,何天寶陽具仍然留在賈敏泥濘的花谷里。 book18.org
兩個人像是兩攤泥一樣疊在一起,大汗淋漓地一動不動,只是喘息,過了幾 分鐘,才開始熱吻起來。 book18.org
「這次丟人丟大發了……」賈敏從高潮中恢復過神智,捂著臉自己吃吃笑, 「半條胡同都聽見了。」 book18.org
「你那花旦嗓子還半條胡同?撐死半個二十四號院。這也好,不管咱們周圍 這幾家到底是不是特務,都不會有人懷疑我們是假夫妻了。」何天寶笑著說:「 國共合作,作愛的作。」 book18.org
賈敏望著夜色里蒼藍的紙窗,問:「小寶……你後不後悔?」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知道你是我的敵人,我知道你是我的母親,可你就是讓我迷 戀。」 book18.org
他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一個比上一次更長的長吻之後,他說:「我不後悔。 可能是因為俄狄普斯情結,也可能是因為身臨絕境,所以特別瘋狂地想要傳宗接 代。」 book18.org
「什麼俄狄普斯情結?」 book18.org
何天寶說:「這是個德國心理學家的理論,認為所有男人在潛意識裡,潛意 識就是我們說的心底里,都在某個年齡段對母親有一定程度的兩性慾望。這個名 字來自一個希臘神話……」 book18.org
何天寶說著殺父娶母的希臘神話,說到俄狄普斯跟媽媽生了兩個孩子,何天 寶仍然貼在賈敏屁股上的陽具又有了活力。 book18.org
賈敏大吃一驚:「這麼快?」 book18.org
「拳怕少壯麼。」何天寶摟住賈敏的腰向後拉,將她豐滿的屁股湊近自己的 陽具,輕鬆地進入濕漉漉的陰道。 book18.org
賈敏驚叫起來:「你……你……你還怎麼這樣大,這樣粗?你剛才到底射了 沒有?」 book18.org
何天寶聽到這話,來了動力,翻到母親身上,雙手分開她雙腿,挺著上身硬 邦邦地衝擊起來,撞得賈敏哇哇叫。 book18.org
第二次比上次更持久,何天寶連續撞了幾百次撞得賈敏泄了身子,自己還金 槍不倒。 book18.org
「停……停……停一會兒,讓我歇歇,否則真的要死了……」何天寶放慢了 動作,趴在賈敏身上親吻她的乳頭。 book18.org
賈敏撫摸著他的頭髮,吃吃笑:「跟小時候一樣。」 book18.org
「把我當小孩子?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小孩子!」何天寶挺身而起,又開始沖 鋒。 book18.org
「停停停,饒命饒命,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爺,大爺饒命,讓我喘喘氣。」 「還笑不笑了?」 book18.org
「不敢了--我本來也不是笑你,是覺得咱們倆這樣,怪怪的,挺好玩兒的。」 「八旗子弟,老想著玩兒--認真點兒。」 book18.org
「行,我認真地……」賈敏撫摸著兒子汗津津的胸膛,想到「認真」二字, 又要笑起來,立刻板起臉,問:「那我們說點兒正經的--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我 打壞主意的?」 book18.org
「第一次見面那天,我摟著你從輝子面前走開,手摸到了你的腰和屁股。我 當時就下了決心,一定要肏到這樣的腰和屁股。」何天寶毫不猶豫地說。 book18.org
「呸!色狼!」 book18.org
何天寶問:「你呢?你為什麼會肯跟我上床的?或者你根本沒把我當人,只 是在獻身你們偉大光輝的事業?」 book18.org
「獻身革命只是順便的事情,主要是因為你改了名字,不叫何小寶,姓車名 由。」 book18.org
「什麼?」何天寶在南方長大,又有九年沒見過賈敏,北平話生疏了很多。 「軸啊。」賈敏吃吃笑,「你每晚猴在我身上蹭啊蹭的,我擰不過你,心想 索性讓你痛快一次算了,男人嘛,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都是睡不到的時候當 寶,睡過就煩。誰想到你胃口這麼大,痛快起來就沒完沒了……」 book18.org
何天寶被她說得越來越有興致,用肩膀架起她雙腿,打算猛插幾百下再說。 「小寶,媽媽真的不行了,你快點兒射了吧。」 book18.org
「那你得說點兒刺激我的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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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是你男人。」 book18.org
「你是我男人。」 book18.org
「說你是騷貨。」 book18.org
「你才是騷貨!……啊!啊!啊!啊!啊!……我是,我是……我是騷貨……」 何天寶一陣猛衝,沖得賈敏開始帶著哭腔叫床。 book18.org
「說你喜歡我肏你。」 book18.org
「說你是我的。」 book18.org
「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媽媽……我是你的寶貝……」混 雜著嬌喘和呻吟的胡言亂語中,她好像又泄了一次,陰道里發出「噗嗤」「噗嗤」 的淫靡水聲。 book18.org
「小寶……小寶……我腿疼腰也疼媽馬上四十了你饒了我吧。」 book18.org
何天寶咬牙努力,終於停下喘氣。 book18.org
賈敏怯生生地問:「射啦?」 book18.org
何天寶把賈敏架得更高,大白屁股懸空,邊插邊說:「抬頭看著。」 book18.org
賈敏頭一次試這個,茫然地伸著脖子看,看到兒子的雞巴根部插在自己陰唇 中間的場景,被震住了,呻吟著感嘆:「好粗……真是太粗了--要被你搗爛了……」 book18.org
「那你還要不要?要不要兒子的雞巴肏你的逼給你看?」 book18.org
「要看……我要看……天啊,太粗了,兒子,你太粗了!」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我太快活了!快活死了!肏死我吧!啊……啊……啊!!!!!!!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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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何天寶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空氣中仿佛依然有男女體液的 淫靡氣味,覺得身體極度疲憊、空虛而舒坦。 book18.org
賈敏走進來,臉上重化了淡妝,身上只穿了件睡衣,下體一絲不掛,兩條長 腿光滑美艷,上面隱隱露著少許渾圓的屁股,屁股上有細密的汗滴,在上午的陽 光下熠熠生輝。 book18.org
「褲頭都不找倒先化了妝?」 book18.org
「忘記帶了,睡得太少,我腦子昏昏沉沉的。」 book18.org
何天寶注意到她走路緩慢,像是雙腿間夾著個活物,半坐起來伸手摟住她腰 ,壞笑著問:「你怎麼了?走路怪怪的。」 book18.org
賈敏擰他一下,說:「我怎麼了?還不是你這小壞蛋?」她昨晚喊得太厲害 ,聲音都嘶啞了,恨恨地又擰何天寶一把:「我嗓子也啞了,下面也……也被你 ……干腫了。」 book18.org
何天寶說:「那今兒個我溫柔些--我還以為你喜歡粗暴的。」 book18.org
「呸!其實老娘喜歡被你狠狠干。」 book18.org
賈敏嬌滴滴又坦然地說,清脆響亮,毫不含糊。 book18.org
何天寶用胳膊肘撐起身體,抱住母親的腰,親吻她的大腿和屁股。賈敏俯身 把他按倒在床上,伸手撫摸他的胸膛,媚眼如絲,說:「小寶,你不累嗎?再睡 會兒吧。」 book18.org
「現在不幹以後就沒機會了。」 book18.org
賈敏臉色一變:「什麼?」 book18.org
「昨天你們在我後院一鬧,日本人肯定要查我們,咱們開上臨別一炮,就各 自逃命吧。」 book18.org
賈敏看著何天寶:「你想不想在我身邊多留一陣子?」 book18.org
何天寶看著母親那雙藏在黑色眼影中的、明亮而無情的眼睛,說:「想。」 「那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日本人不會追查昨天的事的。」 book18.org
何天寶眨眨眼,等她下文。 book18.org
「那個信使,本來就是延安和香港之間的使者,而我們和日本人在香港是有 聯繫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跟汪精衛不同,但是真正的間諜工作就有這樣 的灰色地帶。可惜這些已經是組織機密,我不能跟你多說。」 book18.org
賈敏直視何天寶,充滿信心地解釋著,「昨天我們被迫襲擊德勝門外駐軍的 事情我們的人已經跟日本方面聯絡過了,他們陸軍對內會說這是上海岩井公館為 了防止泄密而採取的緊急措施。日本內部傾軋再嚴重,陸軍的人也不會通緝外務 省的特務。」 book18.org
何天寶聽得兩眼發直,沉默不語,剛才鬥志昂揚的小弟弟也趴下了。 book18.org
「總之,大體就是這樣……我們不要說這些了……」 book18.org
賈敏伸手撫摸何天寶的胸膛,她的手仿佛帶電,何天寶只覺得胸前麻酥酥的 ,下體隨之蠢蠢欲動,伸手摟住賈敏的腰,把她拖上床上。賈敏睡衣鈕子散開, 一個金墜子帶著一對乳房滾了出來,乳房因為體位關係顯得更大,因為金墜子的 點綴顯得更美妙。何天寶伸手摩挲著媽媽白嫩結實的乳房,覺得國共決裂的事情 不妨等等,現在還是通共比較實惠。 book18.org
賈敏低頭凝視兒子的手玩弄自己的乳房,表情怪怪的,有點像痴迷,還有點 像吃驚。 book18.org
「小寶……」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咱倆長久不了,我終究還是要詐死的,但是我想跟你一起過了年再散,好 嗎?」 book18.org
何天寶伸手摟住媽媽的腰肢,心裡一陣酸楚,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好不好?」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你擔心你南京和重慶的上司都想要你回去?」 book18.org
「回頭咱倆再商量怎麼糊弄我上司。先說說拍照的事情--現在你總不會不 肯了吧?你不想拍裸照,咱們內衣照,我託人去上海找歐洲最新最摩登的蕾絲內 衣。」 book18.org
「你當老娘是鄉下人?我聽說過那些洋鬼子的不要臉玩意兒……幹嘛?…… 別跟逮不著似的……我說你到底憋了多久啊怎麼跟剛從牢里放出來似的?」 「是你勾引我的,還什麼外面有人偷窺……我都聽得出是樹枝兒打窗戶!」 「呸,誰稀罕勾引你……幹嘛呢?」 book18.org
「沒什麼,摸摸。」 book18.org
「嗯……你這不像是只是摸摸啊……昨晚兒要了那麼多次你現在還要?想我 死啊?」 book18.org
「我怎麼捨得?」 book18.org
「……」 book18.org
「嗯……嗯……嗯……你幹嘛呢,進來啊。」 book18.org
「說,昨晚為什麼要勾引我?不說我就不進來!」 book18.org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上次弄得我……舒服了,隔了幾天就有點想你,昨 兒白天你又嘴對嘴的灌我喝酒,又跟我那樣……」 book18.org
「跟你哪樣啊?不清不楚的。」 book18.org
「你還要我說得多清楚?算了我走了!」 book18.org
「來了來了,昨晚兒都把你肏腫了你怎麼還急吼吼的。」 book18.org
「呸!說話真髒,也不知道咱倆誰見天跟鬧貓似的!」 book18.org
從這天起,兩人開始了明鋪暗蓋、白天假夫妻、晚上真鴛鴦的生活。只是賈 敏還保持著一些矜持,每晚都要先關了燈才去洗漱卸妝,然後摸黑進來,跟何天 寶同睡。 book18.org
一個虎狼之年,一個年輕力壯,兩人晚晚不空。有時何天寶裝睡,賈敏就湊 上來摟著他撩撥。她知道母子亂倫的隱秘關係最讓何天寶覺得刺激,常常一邊用 哄小孩的口氣說些「小寶起來跟媽玩會兒」之類的話,一邊撫弄何天寶的陽具, 直到何天寶忍無可忍翻身開戰。 book18.org
男女關係剛開始的時候,只要床上和諧,什麼都好說。賈敏除了是拋夫棄子 的共黨,能玩會玩的八旗小姐,還是個不修邊幅的懶婆娘,做飯只會炒雞蛋炸醬 面之類的窮對付,連粥都煮不好,常常火大了燒焦。但在此時的何天寶看來,都 是可愛的小毛病,關鍵是腰軟屁股圓。他簡直仿佛割裂塵緣的禪宗和尚般洒脫, 國讎家恨萬事皆空,清規戒律無需遵守,天理倫常一概沒有。 book18.org
這天早晨,輝子一路小跑地出現,說金啟慶有急事兒找他,那幾個鴉片販子 堵在商會裡坐等,非要見何天寶。 book18.org
「那你跟他們說,我這兒也有點兒急事,兩個鐘點兒內准到。」 book18.org
「得嘞。」輝子真是模範特務,好演技,演跑街像跑街,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何天寶直奔西城,他身為汪精衛的半個欽差,得到了日本人的少許特權,給 了他一些特供物資,包括兩桶汽油配給。舒六爺幫他聯絡訂下了一輛OPEL小汽車 ,車主是個英國醫生。 book18.org
到了地頭,何天寶顯擺自己留過洋,用法語跟洋鬼子攀談,這英國醫生和他 的法語都說得結結巴巴,說了幾句鬼子就主動換成了京片子。原來車主從清末就 在北平行醫,現在英倫三島危在旦夕,他要回國參戰,這才變賣家產。 book18.org
何天寶說既然你要精忠報國馬革裹屍了,打個八折怎麼樣。 book18.org
車主義正言辭:「我們這些北平英僑傾家蕩產,要從美國訂架戰鬥機去保家 衛國的,你這會兒跟我們還價,往輕了說是落井下石……」 book18.org
「也不用往重了說,我就問你,過去八十年你們打了三回北平,弄走我們多 少東西,留下輛車怎麼了?」 book18.org
舒六爺在中間說了許多好話,總算按九折做成了這筆買賣。 book18.org
英國醫生立刻換上笑臉,收起洋錢,拿出一瓶洋酒,跟兩位北平人喝了幾杯。 何天寶開車送舒六爺回家,去警察局辦牌照,他有齊燮元田文炳的片子,一 路綠燈通行無阻。 book18.org
他把車開到東升修車行,讓他們去掉車上英國標記,坐黃包車去六國飯店看 看金啟慶什麼事,原來是陳璧君的一個侄子帶著老婆到北平來玩,金啟慶帶著他 們去逛琉璃廠了。何天寶知道陳璧君出身南海大族,侄子可能有一百個,但是該 應酬還得應酬,趕去琉璃廠陪著逛街吃飯。 book18.org
黃昏時分,何天寶疲憊不堪地回金魚胡同,走進去迎面遇到了一個賣香煙的 小販,吆喝著,「大英牌香煙,金鼠牌香煙。」,跟他擦肩而過。 book18.org
何天寶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他回頭看看小販矮小的背影,心中一動, 說:「喂,你忘了換絲襪了。」 book18.org
那小販渾身僵住,轉頭走近,托著擺煙的木盤,壓低聲音恨恨地問:「你這 次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book18.org
果然是假扮老媽子的日本女特務李曉瀅。 book18.org
「你嘴裡喊大英牌,可是你的木盤上根本沒有大英牌香煙。」 book18.org
小販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木盤裡的幾十包煙,不敢相信地問:「你只跟我打了 個照面,就看清了我手裡都有什麼煙?」 book18.org
「當然沒有,可是北平不准賣大英牌香煙……」何天寶嘿嘿一笑,「我可以 告訴你實話,但是我教你個乖,與我有什麼好處?」 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好處?」 book18.org
「讓我看看你的本來面目。」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按照小販的指點,何天寶走到路口的潤明樓坐下,過了五六分鐘,一個白衫 黑裙、女學生打扮的小個子姑娘走過來坐在他面前。她圓臉大眼睛,略有些雀斑 ,不算美女,但嬌小而甜,自有魅力。 book18.org
「陳媽?」 book18.org
小個子姑娘抬眼,怨恨地看他,說:「是我。」 book18.org
她卸去化妝之後眼睛很大,漆黑明亮。 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開口:「你總是盯著我做什麼?」 book18.org
何天寶說:「這兒是我家胡同口,怎麼能說是我纏著你?」 book18.org
李曉瀅說:「你這強姦犯,我殺了你都不多。」 book18.org
何天寶說:「你先監視我的,你不信任我,就是不信任汪主席--汪主席是 中日親善的重要人物,你們天皇都尊敬有加的。」 book18.org
李曉瀅說:「我在盯金啟慶。」 book18.org
何天寶說:「一場誤會,不打不相識,你去忙吧,下次遇到我一定裝作不認 識你。」 book18.org
李曉瀅一陣臉紅,問:「你這麼說一句就算了?」 book18.org
「那你還想怎樣呢?我登報導歉,因為誤會,浙皖滬商會的何天寶先生逼奸 了日本特務機關的某甲,括號,因工作性質姓名籍貫年齡性別均不便公布,括號 完……」 book18.org
李曉瀅氣得咬牙,又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 怎麼看出我的?」 book18.org
何天寶問:「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總不是你喜歡我一直叫你陳媽吧?」 「你死到臨頭,還有閒心問這個。」 book18.org
「既然你懷恨在心我死到臨頭,你告訴我名字也沒關係。」 book18.org
「……我叫李曉瀅。」 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她的真名,不過何天寶也沒刨根問底,贊道:「好名字,清晨的 水光,你這假名取得很好,日本的漢學果然有水準。不像共黨那批土包子,取假 名什麼五號都出來了,笑死天下讀書人……」 book18.org
「我說了名字,輪到你了。」 book18.org
「我姓何,叫天寶,聽著有點土,但這是有出處的,我家是華僑,我爺爺讓 我不要忘了祖國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book18.org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我的偽裝哪裡有破綻!」 book18.org
何天寶喝著茶擺著譜說:「你問我就說,那我多沒面子。」 book18.org
李曉瀅學旗人的做派,風吹斜柳似的福了一福:「請師父指教。」 book18.org
「師父和女弟子……你想玩戒尺打手板的遊戲嗎?」何天寶說,「說穿了一 文不值,就好像看西洋偵探小說,如果不告訴你兇手是誰,你就看不出來,如果 告訴你你再去看,從一開始那人就鬼鬼祟祟。喬裝改扮也是一樣的,只要你對一 個人起了疑心,就很容易發現疑點。我在六國飯店看到你腳上的絲襪,剛才聽出 你叫賣的煙不對,是因為我在那之間就對你起了疑心。」 book18.org
「為什麼呢?」 book18.org
「因為你的味道。」何天寶一笑,「你身上有股女人香。」 book18.org
他聳聳鼻子,說:「我這幾天常常回味。」 book18.org
李曉瀅臉更紅,有些發怒,身子微微顫抖,盯著何天寶不說話。何天寶忽然 不由自主地湊上去,一吻印在她唇上。 book18.org
李曉瀅愣了幾秒鐘,抬手要打,被何天寶抱住。 book18.org
李曉瀅慌亂地躲閃,何天寶頑強地糾纏。 book18.org
何天寶終於把她抱緊,印了一個纏綿的長吻,然後李曉瀅終於掙扎出來,卻 不再有動手的意思,問:「你把我當什麼了?」 book18.org
何天寶鬆開手,厚著臉皮笑:「我以為你是來對我使用美人計的。」 book18.org
李曉瀅站起來,小臉通紅:「你為南京做事,又不是給蔣介石或者俄國人做 事,我們要用美人計也不會對你用。」 book18.org
何天寶大方地攤手:「原來是一場誤會,算了。」好像他剛剛受了很大的委 屈。 book18.org
「算了?」李曉瀅氣得結巴了。 book18.org
何天寶就真的算了,若無其事地走。 book18.org
李曉瀅問:「你去哪兒?」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真有急事兒,我剛買了輛車,在車行修理,說好了今天去拿 的。」 book18.org
李曉瀅說:「那你帶我兜兜風,今天的事兒就算了。」 book18.org
何天寶提了車,拉著李曉瀅在北海東四東單紫禁城地兜了一圈,他的車技真 不敢恭維,把李曉瀅顛得好像一袋土豆。等車子終於在王府井西口停下時,李曉 瀅已經說不出話來,面無人色仿佛虎口逃生。 book18.org
何天寶把她扶下車,說:「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歇會兒?」 book18.org
「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book18.org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人?」 book18.org
「色狼唄--連老太太都不放過!」 book18.org
何天寶沒搭腔。 book18.org
李曉瀅說:「怎麼,生氣啦?」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沒有什麼?」 book18.org
「沒有力氣了,你去上哪兒,我送你。」 book18.org
「我就到這裡!」 book18.org
李曉瀅氣憤憤地開門下車,靈活地閃開幾個圍上來的乞丐,走了。 book18.org
何天寶口不應心地挽留了一句,看著街面發獃。街對面鱗次櫛比地開著幾間 煙館,剛才有個旗袍女人走出來,叼著根象牙煙嘴上了洋車走了,雖然沒看到正 臉,但身形何天寶再熟悉不過,絕不會認錯,肯定是賈敏。 book18.org
「彭彭彭」有人敲窗戶,是李曉瀅。 book18.org
何天寶搖下窗戶,嬉皮笑臉:「這就想我了?」 book18.org
李曉瀅也笑嘻嘻的:「想看看你的新帽子--呦,綠油油的真適合你。」 何天寶本來也在狐疑賈敏在做什麼,聽到這話火上澆油,低聲問:「你屁股 癢了是不是?」 book18.org
「你還顧得上我,還不快跟上去盯緊你媳婦兒?」 book18.org
「我媳婦兒……我媳婦兒的事情我都清楚,不勞你費心。」何天寶嘴裡這麼 說,踩離合換擋,這英國鬼子的車估計比何天寶小不了幾歲,他又不熟,檔沒掛 上,車子一陣哼哼,趴在原地不動。 book18.org
李曉瀅張著嘴巴無聲地笑。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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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美麗的幻夢我不要醒 book18.org
何天寶回家,萬事無心,反覆盤算賈敏到底在煙館做什麼。 book18.org
天氣悶熱,他穿著短褲,光著上身,在廚房裡找到半瓶賈敏剩下的玫瑰露, 自己炸了一盤子花生,坐在院子裡消磨時間。這麼抓耳撓腮地熬了一下午,黃昏 時賈敏才回來,一手提著大酒缸的錫壺,一手托著荷葉包著的熟食。 book18.org
何天寶躺在藤椅上,滿身酒氣,故作輕鬆地開口批評:「賈敏同志,我覺得 你得考慮解除酒癮了。」 book18.org
「再陪我喝點兒--今個兒非得慶祝,」賈敏說:「我有最新的好消息,你 猜猜是什麼事兒?」 book18.org
「你這是打哪兒回來?」 book18.org
「跟我的同志們開會,黨小組例會。」 book18.org
「你們的接頭地點在哪兒?」賈敏警惕地看他。 book18.org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的安全,畢竟那幫滿洲警察還沒走呢……」何 天寶判斷那煙館是共產黨的據點,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問賈敏:「什麼事兒這麼 美?」 book18.org
「百團大戰!」 book18.org
八月下旬,華北的八路軍全面出擊,進攻日軍兵力薄弱的交通線和小城鎮, 對外宣傳稱為「百團大戰」。中共得意洋洋地宣傳國民黨自私自利搞摩擦,己方 忍辱負重真抗日,洗脫七月黃橋內訌的影響,向重慶政府追討軍餉。 book18.org
這兩天北平已經有模糊的傳言,說有游擊隊大鬧山西,小鬼子焦頭爛額。當 時華北山頭林立,除了八路軍,還有閻錫山衛立煌和許多民間自發的武裝。何天 寶一直認為是他們國民黨乾的,賈敏當然認為是八路的手筆。 book18.org
今天賈敏聽到了較詳細的報告,拿喂鴿子的小米在地上撒豆成兵,眉飛色舞 地向何天寶講解八路軍如何總動員,出動了三十個團,全面攻擊正太路,五天激 戰消滅了日偽軍兩萬,劉伯承怎樣運籌帷幄,彭德懷如何橫刀立馬。賈敏雖然聲 音很小,神態卻又激動又驕傲。 book18.org
何天寶不喜歡她這幅樣子,諷刺說:「作為一個被鬥爭得死去活來隱姓埋名 的地主婆,你這份赤膽忠心真讓人感動--京戲裡的楊繼業史可法都比不了。」 賈敏也不生氣,側身坐在何天寶腿上,伸手作勢抓他褲襠,說:「你這份國 難當頭陷害忠良的執著,倒是比得上魚朝恩魏忠賢。」 book18.org
「我不是看不起你們,可要是三十個只有步槍的團如果能消滅兩萬日偽軍, 當年淞滬會戰我們也不會失敗了--我們可有百萬大軍外加飛機坦克和德械師的。」 賈敏說:「你們的飛機坦克德國教官,不也拿我們紅軍沒辦法?」 book18.org
「那你們怎麼會被我們端了老窩的?」 book18.org
「那是蘇區左傾,讓毛主席靠邊站了,後來他重新出山,立刻就有了我們今 天的局面。」 book18.org
「什麼毛主席,我看是比汪精衛更大的漢奸,投靠俄國人的亂臣賊子。」 「那麼說孫中山也是漢奸嘍?」 book18.org
「國父當年聯俄的事情很複雜,不過就算是你們的毛澤東張國燾也不敢批評 他老人家。」 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親密依偎在藤椅里,低聲而堅決地大吵了一架。 book18.org
國共之別始終是母子倆的心病,兩人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開不談,今天天氣燥 熱,賈敏興沖沖回來卻遇上何天寶心情不佳,爆發了兩人發生性關係後第一次真 正吵架。吵了十幾分鐘,賈敏氣憤憤地站起身,雙手抱在胸前繼續打嘴仗,話題 早已遠離百團大戰。 book18.org
賈敏攻擊國民黨頭面人物的私德,何天寶就反擊共產黨也不幹凈。何天寶在 軍統窩子裡長大,對於中共種種不光彩之處熟悉得很,甚至比賈敏都清楚。賈敏 說戴笠泡女明星,何天寶就講毛澤東停妻再娶的江青其實是藍萍。 book18.org
吵到最後,何天寶說得嘴順,扔出了一段反共宣傳口號:「你們共產共妻, 悖逆人倫!」 book18.org
賈敏厲聲問:「你混說什麼?」 book18.org
何天寶臉色慘白,知道這話出口,就無法挽回,但反正已經是無法挽回了, 剩下的話衝口而出:「如果你不加入共產黨,也就不會害死爸爸。」 book18.org
賈敏霍地站起,臉色煞白,進去睡了。 book18.org
何天寶想追進去哄哄賈敏,在心裡措辭,卻突然重新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巨大 鴻溝,躺在藤椅上,不知所措,慢慢睡著了。 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睡著之前,本來以為賈敏會叫他進去或者給他蓋個被子,誰知到 了半夜醒來,發現自己還是孤零零地歪在躺椅上。他一氣之下起床,開車去商會 睡了。 book18.org
這幾天蘇浙皖商會忙碌了起來,都是些不得不辦的雜事。一半是南京政府的 三親六故,一半是日本人的官樣文章。何天寶雇了三五個出身銀行或者買賣行的 文員幫手,這些人還沒上手,很多事情還得他親力親為。忙得焦頭爛額之時,有 幾個上海商人來拜,這些人都是鴉片販子,來了幾次了,不斷請求何天寶替他們 出頭,跟北平的鴉片販子劃清勢力範圍。 book18.org
如今的亂世,實業全都奄奄一息,只有走私和鴉片賺錢。何天寶不願給鴉片 販子出頭,只是用個「拖」字訣敷衍著他們,最好拖到自己調回南京,拍拍屁股 走人就算。他也知道汪偽政府里沒什麼君子,自然有繼任者願意損陰德賺這個錢 ,只希望眼不見心不煩。 book18.org
鴉片商們都有優秀的心理素質,明知何天寶不待見他們還非要拖著何天寶去 吃飯。這些人都是人精,東拉西扯了十來分鐘就發現何天寶喜歡討論軍事,這話 題雖然不如酒色財氣,但在高級漢奸中間也不算什麼,他們就討論雙方各種軍隊 的特性,說得最多的是百團大戰。 book18.org
有個陪客是山西人,作證說,「最近山西的八路軍鬧得很兇,正太路全面癱 瘓,日本人從武漢前線調了一個甲種師團北上。」 book18.org
這天何天寶索性找了個藉口,叫了個雜役去給賈敏送信,說自己喝多了住在 商會不回家。雜役是個新招來的鄉下後生,是金大爺老婆家的遠親,傻乎乎地問 :「何大爺您也沒喝酒啊。」 book18.org
「現在不喝,晚上還能不喝?」何天寶打發了雜役,等著客人上門。誰知忙 的時候恨飯局,閒的時候沒飯局,何天寶等來等去也沒人來請他何理事吃飯。兩 位旗人發現晚上沒飯局,早早就走了。 book18.org
何天寶裝模作樣地辦了會兒公,出門開著車繞著古城牆兜了圈風,從阜成門 進城,拐到西單停下,進文成厚買了幾樣文具,看看街景。 book18.org
西單很熱鬧,人潮洶湧,有小販推小車賣冰棍,慢悠悠地吆喝「冰棍……敗 火……」何天寶買了一根,坐在汽車引擎蓋上吃。三五成群的年輕人在燈火下游 盪,他看到許多張面帶笑容、青春洋溢的臉,有些無憂無慮,有些充滿情意。 一股香風撲鼻,他身邊多了個人,何天寶驚喜地說:「姐姐!」 book18.org
側頭看,卻是李曉瀅,穿著藍衫布裙的學生裝,也拿著根冰棍。 book18.org
李曉瀅眨著大眼睛,來回晃腦袋,問:「姐姐--你什麼時候有個姐姐?」 何天寶說:「我約了個照花樓的姑娘,我叫她姐姐。」 book18.org
「別騙人了,你家裡有那麼個妖精似的老婆,怎麼會有精力逛窯子?」 「我可是連老媽子都有胃口強姦的色狼,怎麼會不逛窯子?」何天寶自己也 莫名其妙,自己好像對李曉瀅這個敵人兼仇人有股莫名其妙的信任,然後轉念一 想,家裡的賈敏同樣是敵人兼仇人,看來自己就是喜歡與敵同眠的刺激。 book18.org
「你想什麼呢?」 book18.org
「我想起上次的事情,覺得對你非常慚愧,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咳,也不用慚愧,我嫁雞隨雞,你以後對我好點兒就行了。」 book18.org
「嫁……啊?」 book18.org
「看你嚇的。」李曉瀅笑了,然後立刻瞪眼:「我哪兒配不上你了--你強 奸了我,然後就不管我!」她這幾句音量放大,閒人紛紛側目。 book18.org
何天寶的聲音更大:「我強姦你你還跑來纏著我做什麼?有癮是不是?」 這一下兩敗俱傷,整個西單仿佛瞬間安靜下來,滿街的眼睛都看向他們。 何天寶臉皮雖厚也扛不住了,鑽進汽車,李曉瀅低聲咒罵「王八蛋等等我!」 也跟了上去。 book18.org
老爺OPEL一溜煙出宣武門跑到南城,何天寶在天壇根停下車。自打沒了皇上 ,這裡就成了北平的荒涼之地,天黑後更是僻靜得很。 book18.org
李曉瀅眨著大眼睛問:「你把我拉到這裡來要幹什麼?」 book18.org
何天寶說:「你巴巴地跑來找我,我總不能讓你失望而歸。」說著就把李曉 瀅摟過來親了一口,說:「到后座去。」 book18.org
李曉瀅被親了一下就聽話了,一聲不吭,乖乖地開門繞到后座上車,何天寶 從另外一邊上了后座,關上車門把李曉瀅按倒在座位上,粗魯地吻她。李曉瀅柔 順地回應著。 book18.org
何天寶解開她衣服,搓弄她的乳房,李曉瀅的胸部不大,卻也白嫩可愛,兩 個白饅頭似的乳房頂著小小的粉色乳頭,少女顏色,動人心魄,何天寶粗魯地揉 了幾把,李曉瀅一聲不吭地奉承,何天寶心軟了,溫柔地撫摸著一邊,又親親另 外一邊,問:「你為什麼會回來找我?」 book18.org
李曉瀅一隻手伸進何天寶的褲襠,往外拖他的陽具,抿抿嘴唇,不說話。 何天寶也不客氣,解開褲子就干。乾了半個多鐘頭,李曉瀅泄了兩次身子, 何天寶最近跟媽媽乾得太多,雖然少女屄緊刺激,他還是沒射。對上日本女特務 不用客氣,把李曉瀅按在椅子上,把她雙腿摺疊在胸前,整個人揉成一個白球, 抱進懷裡,李曉瀅屁股半懸空,陰部向上暴露。 book18.org
何天寶從上向下猛插,李曉瀅驚呼起來:「太深了!輕點!求求你輕點!」 她越哀求掙扎何天寶越起勁,就這邊緊緊勒住她猛插了幾百下,終於噴發,全灌 進了她的子宮。 book18.org
他鬆開李曉瀅,坐起來喘氣。李曉瀅展開身體橫躺在椅子上,白嫩的肌膚上 多了許多摩擦的紅色痕跡,她無聲地流淚,低聲說:「你幹嘛這樣對待我……」 「明知我是強姦犯還送上門來,你這得算犯賤吧?」 book18.org
李曉瀅臉色紅紅的,小鼻子周圍顯出幾個小小的雀斑,說:「我就是賤貨, 送上門來了。」 book18.org
「那你還哭什麼?」 book18.org
「我這是被……被刺激的。」 book18.org
年輕女人躺在后座上,個子矮但比例勻稱,臉上有淚痕,下體滿是兩人的淫 液,看得何天寶又是蠢蠢欲動:「那我再刺激你一次好了。」 book18.org
梅開二度更加持久,李曉瀅陰道緊窄比賈敏刺激,但也很難讓何天寶達到高 潮,折騰了一個鐘頭,何天寶實在累了,把李曉瀅翻過去改成狗姿勢,一邊在後 面慢悠悠地干她,一邊摸出香煙來點一支,就把煙灰彈在她後背上,抽完一支煙 ,他緩過氣來,雙手掐著李曉瀅的細腰開始新一輪窮凶極惡的衝擊,撞得她嬌小 的身子仿佛要飛起,向前滑動,腦袋時不時撞到車門上。 book18.org
李曉瀅咬著嘴唇任他蹂躪,絕不抱怨。 book18.org
何天寶又心軟了,把她身子擺正,換成女人初經人事時最喜歡的傳教士體位 ,慢慢纏綿著。 book18.org
李曉瀅婉轉呻吟,小聲說:「狠心賊。」 book18.org
「我還是想不通,你明知我是強姦犯狠心賊,巴巴地跑來找我做什麼?如果 你真的口味獨特喜歡被虐,貴國比我更狠的男人有的是。」 book18.org
「我才不是喜歡被虐,我是喜歡你……」 book18.org
「你喜歡我什麼?」何天寶愣了。 book18.org
「你長得帥,還有……那天晚上你讓我第一次知道了做女人的好處。」 「你就是喜歡我的雞巴。」 book18.org
「是,我就是喜歡你的雞巴。」 book18.org
「那你親親它吧。」何天寶把紫脹的陽具從李曉瀅的陰道里抽出來,伸到她 面前,女孩迷離地半睜著眼看了看,張嘴把混著兩個人淫水的陽具一口含住。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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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卸了妝的女人曾經最美的女人 book18.org
何天寶聽說過男人被女特務拉下水,沒想到自己居然迷倒了一個日本女特務 。他當然難以相信,反覆檢驗,根據他受過的訓練,李曉瀅還真是對他神魂顛倒 。大概這女人體質特殊,受性事的刺激和影響特彆強烈。 book18.org
李曉瀅沒有疑心賈敏的身份,說一開始就知道何天寶有老婆,她身為日本人 又是特工,當然不能嫁過來作小老婆,心甘情願地給他當情人。李曉瀅從不提家 里的事情,不過何天寶看她神色,估計也是孤兒才會幹上這行,有時因此覺得心 里惻然,對她溫柔體貼。 book18.org
李曉瀅的編制屬於滿洲國,實際上聽命於關東軍,「七七」三周年刺殺事件 之後被從關外抽調進來接管北平防諜工作,抗團的組織鬆散很快被破獲,關外調 來的人手超出需要,李曉瀅就被派來監視金啟慶,關東軍和華北駐屯軍都覺得汪 精衛的手伸得太長。 book18.org
李曉瀅來北平的時候,趕上金啟慶最慘的日子。金大爺剛剛投奔南京,屬於 不被信任的人,同時南京政府剛剛粉墨登場幾個巨頭忙著爭權奪利誰也顧不上他 。金啟慶因為手緊打發了所有的傭人,只剩下南京發餉的輝子,李曉瀅就扮演了 一個收費低廉而且住在崇文門外花市兒的老媽子,金大爺在六國飯店有客要擺譜 她能隨叫隨到,成了金啟慶身邊的人。 book18.org
李曉瀅說她監視了這麼久也沒查出什麼,金大爺留在北平只是單純的故土難 離,會給汪精衛辦事是因為沒錢--窮得只能雇半個老媽子。這樣的草包如果真 是間諜,那不必日本軍隊疑心,他的上司早就動手免除後患了。 book18.org
又一次幽會結束,兩人滿身大汗地躺在浙皖滬會館後院的小房間裡。 book18.org
何天寶抽煙,李曉瀅趴在何天寶懷裡感慨:「你真厲害……我現在頭還暈呢。」 何天寶問李曉瀅她還會監視多久,李曉瀅也不知道,慘然一笑:「不用你虛 情假意、假裝捨不得我,你是有婦之夫,媳婦兒又比我漂亮,我是快活一天是一 天。」 book18.org
何天寶心裡反躬自省,為什麼身邊所有的女人都一上來就認定跟自己是露水 姻緣,自己到底是被祝福了還是被詛咒了,摟著李曉瀅說:「我不會不管你的。」 李曉瀅一雙大眼睛盯著他:「騙人。」 book18.org
何天寶撫摸著李曉瀅的頭髮,岔開話題:「你跟我在一起,怎麼跟特務交代?」 「我的任務是監視汪精衛在北平的人,以前是金啟慶,現在你也是我的任務。」 李曉瀅故作無所謂地摸出何天寶的煙來吸,說:「女特務使美人計,天經地 義。」 book18.org
「你也算美人計,讓你吞口精都不肯。」 book18.org
「我他媽的都讓你射到我嘴裡了你還不知足?」 book18.org
李曉瀅忘了裝深沉,氣憤地輕輕踢了何天寶一腳,說:「臭豬!沒良心!殺 千刀的!」 book18.org
何天寶用胳膊擋開她的腿,說:「別鬧,當心傷著自個兒。」 book18.org
「我跟你鬧著玩你就當真!」李曉瀅更生氣了,起身穿衣服,嘴裡嘟嘟囔囔 :「無聊了叫我來,弄完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什麼意思!趕我走 就明說!」 book18.org
何天寶跳起來哄了她一會兒,李曉瀅立刻高興起來。何天寶摟著她聊了會, 東繞西繞把話題繞到那天在東便門附近的煙館門口看到賈敏的事情。 book18.org
「好啊,剛才哄我,就為了打聽你老婆的事情!」 book18.org
「你也不希望我真的沒良心,對不對?」何天寶吸一口氣,肉麻兮兮、聲情 並茂地說:「瀅瀅乖乖。」 book18.org
「我看你倒想是要給我使美人計了。」李曉瀅笑著說:「我在那兒是替我一 個老鄉的班兒,她盯的事情更小,是條走平漢線去湖北的走私路線。」 book18.org
「那煙館是走私販子的?」 book18.org
「我也沒看清她到底去過哪一家,走私販子的窩點叫『神仙窩』,不過哪幾 家都有走私貨賣。」李曉瀅說:「你老婆沒準兒就是去買點兒走私貨,看你大驚 小怪的。」 book18.org
李曉瀅向何天寶轉述了她從日本人內部聽到的百團大戰。 book18.org
這次八路軍手筆很大,不是以往那種小打小鬧,而是從整個華北的鐵路線都 陷入戰火中。日軍震駭,蔣介石連續通電嘉獎第十八集團軍,又命令閻錫山衛立 煌等人的國軍也參戰。其實此時日軍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迅速穩定住 了局勢,國共雙方之後的攻擊都得不償失。 book18.org
何天寶自知理虧,冤枉了共匪,還在養了外宅,甜言蜜語地打發了李曉瀅。 第二天星期五,早早回家,先說第二天不去商會,要陪賈敏出去玩玩。 當晚賈敏先去睡了,她先掛起了兩人中間的床單,母子倆各睡大炕一端,何 天寶有些蠢蠢欲動,翻來覆去一個鐘頭毫無倦意。 book18.org
從床單那頭傳來一聲嘆息,賈敏低聲說:「想過來就過來吧。」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還是……」他竟然氣短,說不出聲音來。 book18.org
賈敏輕輕笑:「想吃又怕燙--你小子有點兒出息好不好?」 book18.org
何天寶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思,猛地翻過身,掀開母親的被子,鑽進去抱住 了她,兩人開始接吻,然後就有些生澀又有些性急地互相探索,像初識情味的新 婚夫妻,又像萍水相逢的浪子與蕩女。 book18.org
折騰了一氣,何天寶喘吁吁地躺倒,摟過滿身是汗的賈敏,玩弄著她的乳頭 ,笑問:「……假惺惺,剛才跟我決裂、還掛床單,這會兒怎麼又叫我過來?」 「誰讓你這笨蛋連女人吃醋都不會哄?」 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對你以誠相待掏心掏肺。」 book18.org
「呸,以誠相待還在外面勾三搭四?」 book18.org
「我一時糊塗,我發誓……」 book18.org
賈敏抬手指擋住他的嘴,說:「不用發誓,我也不需要你忠貞不二。這事兒 是我糊塗--咱倆是註定了的露水夫妻,吃醋就是瞎耽誤功夫。」 book18.org
何天寶沒來由的一陣心酸:「知道嗎?我是真的捨不得你。」 book18.org
賈敏扶住他下巴,低聲說「我知道。」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book18.org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今晚我好想你。」說完,她溫軟的嘴唇吻住他的嘴。 第二天兩人在天橋逛了一天。 book18.org
賈敏始終冷冷淡淡的,像是個發脾氣的妻子。 book18.org
何天寶就像個好丈夫一樣小心伺候著,陪她一處處地逛,看馬戲,看手彩戲 法、看江湖人賣弄口才賣大力丸咳嗽藥,又時不時買些小吃小玩意,看她有些累 了,又說:「這兒有個茶座兒,我們坐下喝杯茶歇歇腿吧。」 book18.org
這個茶座是露天的,北平人叫做「雨來散」,就是一片空地掃乾淨撒些水, 擺上幾套桌子條凳,旁邊支個灶,遇上鬧天兒下雨,茶客一鬨而散。 book18.org
老闆端來茶壺茶碗,要給兩人倒上,何天寶搖手說:「不必了,我就愛自己 倒茶。」老闆擱下傢伙招呼別人去了,何天寶端起茶壺替賈敏倒茶,小聲說:「 按照廣東風俗,我這叫做斟茶認錯。」 book18.org
賈敏不冷不熱地說:「你有什麼錯兒?」 book18.org
「咱們雖然有誤會有摩擦,到底是友非敵。」 book18.org
「是友非敵?」賈敏拿出香煙裝在煙嘴上,何天寶幫她點著,賈敏吐口煙圈 ,慢悠悠地說:「看吧。」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之前對你防備太甚--這樣,我做點兒實際的,我回頭給你 加一萬軍票,怎麼樣?」 book18.org
賈敏忽然一僵,冷冷地問:「你以為我是在向你要錢?」 book18.org
何天寶立刻搖頭,說:「不是,只是我知道你們不寬裕,現在咱們不是國共 合作團結抗日嗎?當然有錢大家花。」 book18.org
賈敏眉頭微蹙,看何天寶,問:「秀兒回來了?」 book18.org
何天寶搖頭,說:「算了,我還是說出來吧,我看到你去東便門的神仙窩煙 館,我也知道那裡是走私販子的窩點。是你自己走私還是幫你們的組織走私?」 賈敏笑笑,說了「當然」兩個字就不說了。 book18.org
突然下起一陣太陽雨,還下得挺大。 book18.org
何天寶脫了襯衫,遮著賈敏的頭,擁著她跑進附近的一處舊宅門的門洞裡。 賈敏整理頭髮,說:「也不用故作慇勤來哄我,一點兒太陽雨嘛,用得著遮 遮蠍蠍的……」正說著,外面雨越發的大了,烏雲遮住陽光,正午的天陰得好像 黃昏一樣,雨幕密得看不清幾步外飛快收拾東西的賣藝人,雨聲遮蔽了一切聲音。 何天寶忽然湊過去吻在她唇上。 book18.org
在三十年代的中國,當街親熱可是驚世駭俗的舉動,賈敏一下子就軟了,只 覺得滿臉火燙,竭力閃開,低聲說:「小冤家,小祖宗,別鬧,這是大街上。」 何天寶摟住她腰,說:「那你說你不生我氣了。」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生你的氣了?放開我……好好,我不生你的氣了。」 book18.org
何天寶無賴地笑笑,鬆開了手,笑吟吟地看著賈敏。 book18.org
賈敏說不下去了,也看著他,目光中的寒冰化開,似嗔似喜似愁。 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良久,賈敏忽然問:「為什麼放過這個機會?」 book18.org
「什麼機會?」 book18.org
「跟我一刀兩斷的機會。」賈敏垂下眼帘,望著自己的茶杯,「你冤枉了我 們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之前的……關係,不過是個錯誤。既然你我都承認 國共必將一戰,現在我們鬧了彆扭,咱們就此劃清界限,恢復正常的距離。不好 嗎?」 book18.org
「我也想過。」何天寶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但是捨不得。」 book18.org
賈敏有點意外,垂下眼皮,伸手撫摸何天寶的手背,低聲說:「孩子氣。」 何天寶將另外一隻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說:「隨便你怎麼說,我不知道你怎 麼想,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想……我只知道我眷戀。」 book18.org
賈敏有些忘情,抬起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何天寶的臉,自言自語說:「多情 的傻孩子。」 book18.org
「我再弄筆錢給你,你就不要去了,風險太大。」 book18.org
賈敏搖頭:「我們的生意太大,你就是貪污了你們商會所有的經費也不夠。」 「什麼生意?」 book18.org
「去煙館,賣的當然是煙土。」賈敏撇撇嘴,取出象牙煙嘴噙著,從香煙筒 里抽出一支插好,何天寶習慣性地幫她點著,然後就後悔了,順手給自己點了一 根,好像這樣就能平衡均勢。賈敏吸了口煙,眯著眼看何天寶,說:「實話實說 吧,在跟你演戲之前,我是幫根據地賣鴉片的。」 book18.org
「……」何天寶仍然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中國禁煙禁了一百年了,但從來都是難以禁絕。日本人來了之後,為了收稅 ,公開發牌照給煙館,盧溝橋事變之後淪陷區百業蕭條,只有煙館越來越多。共 產黨要從淪陷區賺錢,也只能從鴉片下手。 book18.org
北平夏天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雨很快就小了,但路上卻積了許多水,何 天寶跑進雨中,攔了輛洋車,扶賈敏上車坐了。經過金魚胡同西口的羊肉床子, 何天寶買了些熟菜回家,賈敏安排碗筷,兩人靜靜地吃了飯,一起收拾了桌子。 像往常一樣坐在院子裡聽廣播。 book18.org
賈敏說:「你吃飽了喝足了抽著煙喝著茶,說吧。」何天寶苦笑:「說什麼?」 「說中國百年頹勢半壁江山,都毀在鴉片上了,我為什麼要賣?」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我本來是賈敏,15歲之前是女學生,之後是女革命者,被你爸爸強姦嫁 給他所以我是妻子,生了你所以我是母親,二十七歲我成了女間諜,然後又當女 革命,中間當過幾天女鬼,僥倖不死我就是貧農李燕子,親自操鍘刀的劊子手- -說起來戴笠應該多謝我這個小師娘,這些年我鍘過的AB團CC派好像還有D 什麼的全是鐵桿共產黨--三十六歲變回女間諜,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我首先 是你的敵人,然後是你的情人,無論我們再怎麼演戲也改變不了的,我是你的媽 媽--你肏了幾十次、還邊肏邊在心裡憎恨著的媽媽。」 book18.org
剛下了雨天卻仍然陰著,初秋的晚上已經有了涼意,一陣涼風吹來,賈敏的 身子不由自主地顫了顫,何天寶第一次覺得她楚楚可憐,他拉她的手,說:「冷 ,過來一起坐吧。」 book18.org
賈敏鬆開他的手:「不冷。」 book18.org
何天寶又去抓她的手:「我冷。」 book18.org
賈敏抽身進屋拿了床薄被出來蓋在他身上,說:「現在你不冷了吧?安靜聽 戲。」 book18.org
今晚播的是《二進宮》,即使是何天寶這種戲盲都愛聽,譚富英裘盛戎張君 秋的錄音,掐頭去尾,很快就到了最熱鬧的三人對唱部分「懷抱著幼主爺把江山 執掌」,正唱到「哪一個忠良又有下場」的時候,忽然停電了。 book18.org
收音機上的紅色指示燈和房子裡的電燈同時熄滅,小院裡瞬間漆黑一片。 何天寶覺得這好像自己和母親這段禁忌關係,一場光輝熱鬧,突然戛然而止。 他不說話,賈敏也不說話,兩人就坐在那裡,一同慢慢地沒入黑暗。 book18.org
賈敏拿了支煙,何天寶習慣性地搶著劃了火柴,賈敏吸了口煙,低聲說:「 小寶,我們的關係,還是從此恢復正常吧。兩個敵人,湊合著演幾天戲,一拍兩 散永不再見。」 book18.org
何天寶說:「我不幹。」 book18.org
「什麼話?」 book18.org
「我做不到,我喜歡你,喜歡擁抱你,親吻你,占有你。」 book18.org
賈敏把臉埋在雙手裡,指縫間的煙頭在黑夜中顫抖:「真是冤孽……到底要 我怎樣,你才能重新拿我當媽呢?」 book18.org
何天寶忽然說:「讓我看看你卸了妝的樣子。」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你每晚都先安排我睡了,關了燈,才去洗漱卸妝;每天又都比我早起;做 愛的時候你一定關燈。從來不讓我看見你卸了妝的臉。如果你讓我看看,也許我 就會幡然醒悟,回頭是岸。」 book18.org
賈敏吸了口指縫間的煙,把剩下的半截掐滅在桌上的煙灰缸里,伸手扶著膝 蓋,站了起來,說:「好。」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站住,背對著何天寶說: 「把你的照相機架起來吧。」 book18.org
何天寶愣了一下才醒悟,一躍而起,匆匆忙忙地架起照相機,準備閃光燈。 洗手間裡的水聲停止,賈敏走出來的時候,剛好來電了,堂屋的電燈刺眼地 亮起。賈敏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震懾,愣在門口不動,沐浴在雪亮的光中。 賈敏穿了件絲綢睡袍,領口系得很緊,下面露著兩條小腿。她臉上的妝卸去 ,仿佛老了好幾歲,真的像個四十歲的女人了,她皮膚依然白皙,面龐稍顯鬆弛 ,眼睛周圍多了些皺紋,即是卸了妝而且滿面疲憊,仍然看得出是美人,但也看 得出是遲暮美人。 book18.org
睡衣里沒帶胸罩,隱約可見乳房碩大的形狀,同樣隱約可分辨出這對碩大美 好的乳房已開始下垂,雙腿筆直,但膝蓋和腳踝處滿是依稀可見的青筋,所謂歲 月的痕跡。 book18.org
賈敏微笑,慢慢脫下睡袍丟在一邊,站在當地,看著兒子,眼光深不可測, 滿是滄桑,仿佛秋天飄滿落葉的江河。 book18.org
何天寶低頭看照相機,微微調整光圈快門,說:「我數到三請微笑,不想微 笑也可以--你這樣有種微微腐朽的美,不是,是成熟的美。一二三……」閃光 燈冒出一股青煙。 book18.org
賈敏原地不動,問:「照好了?」 book18.org
「好了。」 book18.org
「看清了?」 book18.org
「看清了。」 book18.org
「你過癮了,咱們到此為止吧?」 book18.org
「我不。」何天寶走過去,把母親擁入懷中,親吻她。 book18.org
他的舌頭進攻她緊閉的唇。她柔軟地沉默地承受,不逢迎不反對。 book18.org
何天寶一邊雨點般地親吻賈敏一邊說:「我就是認為你很美,我覺得你美就 行了。」 book18.org
「何必自欺欺人?」賈敏撐開他,拉著兒子的手摸自己的臉,「這臉上有皺 紋,不化妝就不敢見人。」又拉著他的手向下摸,「乳房開始下垂,小肚子總是 鼓鼓囊囊的--怎麼比得上你的日本小特務?」何天寶愣住。 book18.org
「別忘了你媽是幹什麼的,你一晚一晚地泡在什麼商會,我能看不出來?」 雪亮的燈光下,她漆黑的、滄桑的眼睛凝視著他。「你只是像每個特務一樣 ,空虛寂寞,緊張焦慮,朝生暮死,所以特別想女人。我只是碰巧在你身邊的女 人而已,沒什麼特別。你不要自欺欺人。」賈敏冷笑,「我知道,我也是特務。」 何天寶目不轉睛地回望母親,終於鬆手,緩慢地、驚慌地後退。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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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北平的間諜母親】16-17 book18.org
作者:whatever11 book18.org
第十六章、如果離去時刻鐘聲響起 book18.org
今夜賈敏沒有掛布簾,何天寶自己躺在大炕的一頭,睜眼看天花板,心裡有 一種挫敗感,像是多年前某天早晨醒來,父母都不見了,身邊只剩下姐姐。 他的腦子急速運轉著,來來去去無數念頭,一會兒想要不惜一切把賈敏留在 自己身邊,一會兒又想要衝進廚房,拿出米缸里的手槍回來殺掉這個女人。 不知道為了什麼。 book18.org
賈敏忽然嘆口氣,起身拉亮了電燈。她卸了妝的臉和半掩的前胸沐浴在明黃 色燈光下,說不出的疲憊。 book18.org
何天寶看著她,也慢慢坐起。 book18.org
賈敏說:「反正你也睡不著,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book18.org
「什麼故事?」 book18.org
「鴉片的故事。」賈敏說,「你翻來覆去的,就是糾纏這個是吧。」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抗戰三年,我們根據地有將近百萬軍隊,可你們的蔣委員長還按著最早的 一個軍三個師給我們武器彈藥,我們用什麼打鬼子?就算我們自己造,製造彈藥 的火藥和化學品總要錢買。還有我們的傷兵,他們也是為國負傷的,現在日本人 封鎖海岸線,盤尼西林嗎啡手術刀注射針頭,哪一樣不是天價?」 book18.org
何天寶想反駁,但忍住了,等她說完。 book18.org
「我們的鴉片以前是賣到淪陷區的,但是現在熱河土恢復生產,平津一帶的 市場我們越來越賺不到錢。就在這時,有條路子送到我面前--就是神仙窩煙館 那些走私販子提供的。你知道武漢東邊有塊還在國軍控制下的飛地。」 book18.org
何天寶點頭,武漢淪陷後鄂東沒有望風而降,負責人是鄂東行署主任程汝懷。 「我們今年的收穫,主要就是要賣給他的。這個程汝懷在你們那邊比起來, 算是很能幹的。」 book18.org
何天寶忍不住嘟囔一句:「什麼能幹?發國難財的王八蛋。」「你還是聽我 說完再罵不遲。」 book18.org
賈敏柔聲說,「程汝懷是湖北本地人,人脈廣所以能控制局面,日本人組織 不起來可靠的偽軍,就是我們也滲透不進去。今年最讓他頭痛的問題,不是日本 人,而是保衛他的五戰區,也就是李宗仁李品仙的桂軍。桂軍打仗厲害,敲詐地 方更厲害。今年河南湖北都鬧災歉收,重慶分派給湖北的軍糧任務是一百五十萬 石,一百萬給桂軍。桂軍說不夠,又加派一百萬,現在桂軍非要程汝懷九月之內 交出二十萬石糧食,不給就要自己動手征糧了。程汝懷害怕桂軍禍害鄉梓,只能 籌錢去湖南買糧,籌法幣他無論如何也湊不夠,所以就想到用法幣買煙土,再去 湖南換糧。」 book18.org
這個亂世中,煙土可以當做跟黃金白銀一樣的硬通貨,何天寶是知道的,聽 到這裡點點頭。 book18.org
「我們的煙土會由游擊隊送到游擊區邊緣,交給齊燮元的華北治安軍,治安 軍送到鄂豫邊境的老河口,交給中央軍湯恩伯的部下,他們再押送去鄂東給程汝 懷和他的鄉紳們。而從鄂東送去湖南換米,則由汪兆銘的偽軍接手,進了湖南就 交給張治中的國軍護送給本地米商,湖南商人用米換了鴉片,再把這些鴉片交給 送新兵團去雲南的軍官運到衡陽,從那裡賣到廣東江西去。貴軍的風俗,押送新 兵的長官都讓新兵每人挑七八十斤的擔子幫自己走私。平時挑布匹鹽巴之類,利 潤不高,新兵死亡逃亡率大概是五到八成。因為幫我們運鴉片賺得多,所以這批 新兵會得到較好的待遇,也許能少死幾個……」 book18.org
賈敏從游擊隊開始,每說到這條鴉片鏈條上的一方就屈一根手指,說到這裡 晃晃彎起來的七根手指:「我們的煙土害了大後方吸大煙的百姓,但是為八路軍 籌錢能治好很多敢於為國捐軀的勇士,給南北偽軍和中央軍都賺了外快,給桂軍 買了糧食,又從軍閥手裡救了游擊區的一方百姓,最後讓你們多得到幾個新兵- -你說我們是好人壞人?」 book18.org
「當然是壞人,你們全部都是壞人!」何天寶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有苦 衷就可以販毒、就可以敲詐地方、就可以縱兵洗劫、就可以傷天害理,那麼有苦 衷是不是也可以賣國了?汪兆銘有沒有苦衷?」 book18.org
賈敏溫柔地笑。 book18.org
「你覺得我年輕幼稚,是不是?」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你自己睜開眼看看,世界被你們這些不年輕不幼稚的、練達務實的大人搞 成什麼樣子了?」 book18.org
「是。」賈敏居然沒有反唇相譏,仍然微笑著,眼中有淚光閃動。 book18.org
何天寶放鬆了緊繃的臉,問:「你怎麼了?」 book18.org
「沒事兒,就是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好久沒想起來,居然還記得。」 何天寶挪到她身邊,賈敏抿嘴笑笑,伏到他懷裡,毫無徵兆地、悲慟地哭泣 起來。何天寶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 book18.org
賈敏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說:「沒事兒了,睡吧。」 book18.org
「有話想說嗎?」賈敏搖搖頭,躺下面向牆睡了。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何天寶天濛濛亮就起身去買了早餐,回來賈敏還沒起,他把早 餐留在桌上就去商會做事了。 book18.org
蘇浙皖商會的招牌掛出去半個月,何天寶終於認識到這份工作根本不是什麼 一方大員什麼駐外大使,主要內容只有陪笑臉和碰釘子。北平政府鐵了心跟汪精 衛分庭抗禮,何天寶什麼也辦不成。 book18.org
臨近中秋事情多,北平人講究「三節算帳」,相熟的商家之間平時不花錢只 記帳,到端午中秋除夕再要帳。現在經濟不景氣,各個商號都有不少欠款收不回 來,蘇浙皖商會掛了招牌,就有許多商人找上來,要求他們幫忙討帳或者協調三 角債。 book18.org
金啟慶老奸巨猾,早早地包攬了送節禮的事情,滿四九城亂跑地給各機關送 節禮。何天寶忙著給各種買賣鋪號行商當中間人調停帳務,早飯午飯都在應酬, 這天中午的飯局在什剎海會賢堂,做東的是一位姓吳的鴉片販子。吳某手段了得 ,居然拿出張陳公博的片子。 book18.org
陳公博是汪精衛的文膽,汪偽政府里的奇葩。國難當頭還會投奔汪精衛的人 ,要麼是汪精衛夫妻的親戚,要麼如周佛海般貪財,要麼像褚民誼似的好色,又 或者像邵氏軍跟蔣介石有私仇,只有這位陳公博,是真的信仰汪精衛,相信他帶 頭投降是滿腹苦衷曲線救國。這樣的人物會替鴉片販子出面,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吳某坦然相告,原來南京政府開張幾個月,要維持政府和軍隊開支,唯一靠 得住的財源就是黃賭毒。財政部長周佛海自己撈錢仿佛千手觀音,讓他掌管公款 維持收支就不靈了。陳公博也只能捲起袖子下海,幫鴉片販子活動關係。 book18.org
何天寶上下打量這位吳某,他方臉大口,乾淨爽利,完全不像賣鴉片的,他 向何天寶說明來意。宏濟善堂的大本營是滬寧杭一帶,現在上海鴉片生意好得出 乎意料,江南不產鴉片,他們主要從南亞和中東海運,費用高而周期長,他們就 想到要採購廉價的熱河土。可是滬寧杭一帶的日本軍隊和漢奸跟華北是不同的兩 個系統,指望發公文可能三年五年也打不通這條渠道,所以盛老三派他來北平活 動關係。 book18.org
盛老三貌似是南京政府大紅人,但何天寶心中有數,汪精衛不喜歡癮君子更 不喜歡這種錢袋子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早晚要把鴉片從盛老三手裡收回來。按 照官場的規矩,不管這鴉片販子如何弄來的,有陳公博的這張片子在,何天寶就 只能照辦。何天寶立刻滿臉堆笑,拍胸脯說自己一定全力去辦。 book18.org
吳某說:「我說句話您別介意,我聽說過幾天您就要回南京了……這事還請 您務必儘快抓緊辦。」說著拿出一個紙包,掀開一條縫讓何天寶瞄一眼,然後把 紙包放在桌上。 book18.org
何天寶看清了包著的東西,心花怒放,立刻跟吳某成了朋友,不管做得到做 不到先狠拍胸脯作了通保證。 book18.org
何天寶回商會打電話叫了個外賣送回去給賈敏。剛放下電話電話就響了,是 邵氏軍的秘書,說周佛海已經開始在汪精衛陳璧君那裡給何天寶上眼藥了,還催 著江世孝趕緊交接工作到北平來。話里話外,邵氏軍對於何天寶沒有幫盛家的鴉 片買賣鋪路而不滿,要他盡力幫助吳某,暗示說這是最後機會了。 book18.org
放下電話,新來的聽差進來說有位王先生求見,自稱認識何理事。何天寶立 刻說請,他在商會裡除了跟李曉瀅胡天胡地,唯一的樂趣就是欺負那幾個南方鴉 片販子,不替他們辦事,還隔三差五地叫一個過來請客,其中有位姓王的最可笑 ,每次付帳時滿臉的肉都會一起抖動。 book18.org
人帶進來了,何天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book18.org
來的人不是鴉片販子,而是特務頭子王天木。王天木變節前是軍統四大天王 ,他上次在金啟慶請客時突然出現「蹭飯」,又說什麼在三道高井見過何天寶, 不知道是對他起了疑心還是試探。 book18.org
何天寶熱情地讓座:「不知道是您到了,怠慢怠慢。」又叫工友:「老鄭, 泡茶。」 book18.org
王天木看著何天寶,那是老特務才有的眼神,友善又猜疑,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坐下先笑,然後才慢慢說:「何先生果然還記得我。」 book18.org
「我忘了誰也不敢忘了您啊。」 book18.org
王天木跟何天寶寒暄了一會兒,忽然轉換話題:「我今天路過這裡,進來打 擾,冒昧得很。」 book18.org
「王先生是大人物,願意跟我閒聊,那是給我機會學習,不過您是不是什麼 事呢?」 book18.org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那天在東安市場吃飯,我見過何先生的夫 人,想請問一下,你夫人的頭髮是在哪裡做的呢?」 book18.org
何天寶愣了,說:「這個……我真不清楚,好像是北兵馬司附近的一家小理 發店,叫上海美發、上海髮廊之類的。王先生問這個做什麼?」 book18.org
「我新交了個女友,她留的是女學生那種齊肩發,不好看,我想讓她也燙一 個你夫人那樣的。」 book18.org
「咳,她也是來了北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燙髮了,我倒覺得從前那種好 看。中國人嘛,直頭髮,清清爽爽。」 book18.org
「怎麼,短髮也能燙嗎?」 book18.org
何天寶茫然地看著他,陪笑著問:「您什麼意思?」 book18.org
王天木還是那副表情看了看何天寶,換了話題繼續閒聊,兩人又說了些閒話 ,王天木告辭走了。 book18.org
送王天木出門,何天寶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只覺得襯衫後背不知道什 麼時候已經濕透了。這傢伙也許是問到當初跟何天寶一起從南京出發時的「魏秀 」留的是短直發。何毓秀那張證件照的攝影糟到慘不忍睹,又把頭髮攏到了耳後 ,看不出她的短髮到底留了多長。 book18.org
他坐在房間裡連續抽了五六支煙,終於下了決心,離開商會開車回家。回到 金魚胡同,小院大門緊鎖,何天寶轉身出來,八嬸和白奶奶在大門口水龍頭旁邊 洗菜,見到他甩閒話,說沒見誰家小媳婦見天滿街逛的。 book18.org
何天寶出來滿街亂找,遙遙看到賈敏從胡同西口走回來,慌張又驚喜地迎上 去。 book18.org
賈敏問:「你怎麼了?慌裡慌張的?」 book18.org
「今天王天木去找我,好像猜疑你的身份,我擔心你有麻煩。」 book18.org
「你剛才幫我叫的外賣,夥計送來的時候把傢伙留下了。我吃完了反正沒事 兒就走過去還給他們。」賈敏有些感動,握住了他的手:「我沒事兒,回去吧。」 兩人回了24號院,八嬸和白奶奶還在公用水龍頭那兒聊天,說:「小兩口 手拉手回來啦?」 book18.org
「還是你們這小兩口沒孩子的感情好。」「蜜裡調油似的。」 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小院關了門,賈敏撲到何天寶懷裡,問:「擔心啦?」 book18.org
何天寶熱烈地吻她,說:「我確實嚇著了,以為王天木會對你不利。」 「沒事兒,王天木把他知道的軍統那點兒事兒賣光之後,日本人就不待見他 了,他現在就算想找咱們麻煩,也得找北平的官僚層層上報,起碼得幾天工夫。」 何天寶聽出她話裡有話:「幾天工夫……那幾天之後呢?」 book18.org
「招娣來過一趟,帶來消息說南京接替你的江世孝已經離開原職了,過了中 秋節就到北平來。他是見過秀兒的,我詐死的計劃,就定在農曆八月十六。到時 候我們去妙峰山上香,在山路上製造一起假車禍,然後你扶靈回南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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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度過一個狂歡的夜迎接寂寞的明天 book18.org
何天寶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只是更激烈地吻賈敏,然後開始脫她衣服。 賈敏並不反抗,只是說:「到房裡去……小寶乖……咱們先進房。」兩人拉 拉扯扯地進了堂屋,何天寶把賈敏按在桌子上,從旗袍側邊開衩處伸手進去撫摸 她的大腿屁股下體,又想把旗袍褪上去。 book18.org
賈敏說:「小瘋子……輕點,我的旗袍!」 book18.org
「差點兒忘了,我有好衣服給你。」 book18.org
何天寶神神秘秘地給了賈敏一個紙包,說:「洗了澡換上這個吧。」 book18.org
賈敏打開看了看,沒懂是什麼,拿出來擺弄了一會兒,才大概明白了是什麼 東西,笑啐了一口,說:「流氓,哪兒淘換來的這東西?估計是洋船水手帶來的 ,天知道什麼髒婆子穿過的--我不要!」 book18.org
「放心,乾乾淨淨,戰前巴黎出的新款,有人從上海買了孝敬我的。」 「什麼人犯的著這麼大手筆來收買你?」 book18.org
「看不起我?」何天寶笑,又自嘲地說:「好吧,其實是你同行,淪陷區的 鴉片販子,想要找路子買熱河土。」 book18.org
賈敏眨眨眼,說聲,「等著。」走了出去。 book18.org
何天寶聽她進了洗手間,等了很久,才聽到洗手間門開關的聲音。 book18.org
跟著賈敏在門口說:「要不咱們等晚上再看吧。」 book18.org
「我等不及了。」賈敏似喜似嗔地哼了一聲,還是走了進來。 book18.org
這是一件低胸短睡裙,開口極低,堪堪遮住乳頭,把兩個大乳房併攏托起, 擠出深深的乳溝,加倍的波濤洶湧,裙子是用尼龍做的,除了乳頭和下體三角地 ,其它部分都是鏤空的。她站在門口,扶著門框,叉腿翹臀,擺出一個誘惑的姿 勢,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屁股。 book18.org
何天寶看得血脈賁張,走上去把這肉感美婦抱住,跳舞一樣轉了幾個圈子, 把她按在桌子上,摩挲她光溜溜的下體,舌頭抵在她嘴裡,脫掉了自己的褲子, 陽具在母親的陰阜上蹭蹭,感到她已經濕了,捅了進去。 book18.org
「新買的桌子……你再給壓塌了……」賈敏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抗議,下體 已經在聳動迎合。 book18.org
兩人邊做愛邊脫光了彼此的衣服,先在桌上乾了一會兒,賈敏泄了一次身子 ,休息了一會兒又要。這次她徹底進入了狀態,香汗淋漓,雙腿像蛇一樣盤住何 天寶的腰,忘情地頂著,讓兒子的陽具儘量更深地進入自己的身體。何天寶一手 抱賈敏後背一手抓住她的屁股,站了起來,在堂屋裡走動。 book18.org
賈敏這才明白他要幹什麼,一聲驚叫,何天寶的陽具已經頂進了她的陰道。 「輕點兒……你這樣……好累吧?」 book18.org
何天寶抱著賈敏在房子裡走來走去,說:「我不累--你喜不喜歡?」 「喜……喜歡。」 book18.org
「小騷貨,大點兒聲,說清楚,說你喜歡什麼。」 book18.org
賈敏咬著何天寶的耳朵說:「小騷貨喜歡被你捧在手心裡干。」 book18.org
何天寶索性邊震動手臂邊走,幾步邁出大門走進了院子。 book18.org
滿院鴿子紛紛走避,沖天飛起。 book18.org
賈敏又是叫又是笑:「瘋子……小瘋子……」 book18.org
「叫我什麼?沒禮貌!」 book18.org
「你這肏你娘的小瘋子,說什麼禮貌?」 book18.org
「虧你是大家閨秀,說這樣的粗話--我要教訓你!」何天寶雙手托住媽媽 的濕淋淋的大屁股,雙臂震動,賈敏如遭電擊,嘶聲尖叫。 book18.org
光天化日,被兒子抱在手裡肏弄,還情不自禁地叫床。賈敏又羞又怕又亢奮 ,渾身顫抖,陰道也在顫抖。何天寶也不管她怎樣低聲抗議哀求,一路穿過院子 ,走到門口,把她後背頂在大門一側的柱子上按住,兇猛地衝刺起來。 book18.org
此時還不太晚,院門外隱隱聽得到八嬸和白奶奶的聲音,賈敏魂飛魄散,死 死咬住何天寶的肩膀,雙手在他背上又掐又抓。 book18.org
何天寶越沖越起勁,就是不射。賈敏奮力用他肩頭的肉堵著自己的嘴巴,仍 然不可自制地發出嗚嗚聲。 book18.org
何天寶這樣也是又累又興奮,毫不停留地沖了幾百次,他抱著賈敏,從院子 里一直走進東屋,疲憊地滾倒在炕上,休息一下。 book18.org
賈敏伏在他身上,輕輕咬他胸口,又是皺眉又是吸氣:「人家後背被你撞得 疼死了--死人不准裝睡……小流氓,臭流氓……我不等詐死就要先死了!」 何天寶躺在那裡,懶洋洋地隨她說任她咬,聽到這個「死」字,忽然心中一 凜,問了句:「怎麼死法?」 book18.org
賈敏美目一掃,用最小的聲音說:「快活死。」說著抱著他的身子蹭啊蹭。 何天寶故作姿態地皺眉:「好熱的天……」 book18.org
「天兒熱才要歇晌嘛,來,跟媽媽睡個午覺……」 book18.org
母子倆纏綿了一會兒,同時情動,又開始做愛。 book18.org
賈敏很快又高潮了一次,累得癱了,嘆息說:「我是不成了,你還不出來- -你自個兒折騰吧。」 book18.org
何天寶翻身上馬乾了一陣子,賈敏連泄幾次,下體開始變得乾熱,痛苦起來 ,披頭散髮地哀叫。天氣確實很熱,何天寶也是汗流浹背,他突發奇想,下炕從 冰桶里撈出一把冰塊,一顆顆塞進媽媽陰道。賈敏本來四仰八叉地癱在炕上,忽 然受到這樣的刺激,驚叫起來,何天寶塞完冰塊兒塞進雞巴,肏弄起來,賈敏四 肢揮舞,大呼小叫。再一次衝上高峰。 book18.org
兩人躺著聊了一會兒,又聽了一陣子電台,何天寶餓了,想起堂屋桌上還有 ,何天寶嚷熱,赤裸裸地走到院子裡,癱倒在葡萄架下的躺椅里乘涼,拿起桌上 的小茶壺,閉著眼嘬著。 book18.org
賈敏也光著身子鬼鬼祟祟地跟了出來,爬上躺椅,一手拿開何天寶的茶壺, 一手托著自己的乳房送進何天寶嘴裡。 book18.org
何天寶邊吸吮乳頭邊揉捏乳房。賈敏吃吃笑,說:「摸起來如何?」 book18.org
何天寶讚揚:「好像變大了,我辛苦勞作,收穫不錯。」 book18.org
「是啊,你每天除了干你娘就不想別的。」賈敏挑逗地說,一隻柔軟的手探 下去握住兒子的陽具。 book18.org
「如果你還要,就得多出點力氣。」何天寶邊揉搓母親的乳房,邊把她的頭 往下按。 book18.org
賈敏橫了他一眼:「你要是真不成了,還會想這個?」 book18.org
「求求你,幫幫忙,江湖救急……」 book18.org
賈敏笑罵:「沒良心的,整天逼你親娘舔你這根東西……」嘴上這麼說,卻 拉何天寶在石墩上坐下,拿個墊子擺在他腳前青磚上。 book18.org
「別耍花槍,我知道我家的小婊子最喜歡舔這個了,對不對?」 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賈敏繃著臉,媚眼中卻帶著笑意,手隔著褲子揉碎何天寶 的命根子。 book18.org
「親媳婦兒,好媳婦兒,乖乖媳婦兒。」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不然我一口咬斷了你這壞東西!」賈敏跪下身子,褪下何 天寶的褲子,早已躍躍欲試的小何天寶立刻跳了出來,賈敏長大了嘴巴,將陰莖 連同陰囊一口含住。 book18.org
何天寶想起那天肏弄女特務小嘴的事兒,抽出雞巴,濕淋淋地往母親嘴裡送 ,賈敏皺眉看他一眼,張口迎合,舔了一會兒,她實在有氣無力,何天寶雙手抓 住她的面頰,像肏屄一樣狠肏,中年熟婦承受力就是強過年輕姑娘,賈敏漲紅了 臉皺著眉,勉力承受,何天寶終於射了出來,像灘泥一樣栽倒在她身邊。 book18.org
賈敏仰躺在他身邊,嘴角曳著一絲白線,喃喃地說:「小王八蛋……你真狠 心……」 book18.org
何天寶滿臉飛紅:「對不起,剛才我……情不自禁。」 book18.org
賈敏啐了一口:「呸!情不自禁個屁,你是原形必露吧,小流氓。」 book18.org
「對不起,辛苦你了。」何天寶滿足地撫摸著母親的臉龐脖頸胸口,戀戀不 舍掌下這具滑嫩的肉體。 book18.org
賈敏說:「下次你要這麼……弄我嘴的話,先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 何天寶感激地看她,賈敏嬌媚地夾了他一眼,說:「樂了……樂了……想樂 你就別繃著啦。」 book18.org
何天寶拉過賈敏抱個滿懷,一邊撫摸她的後背,一邊溫柔地吻她,他的嘴唇 沿著她的脖子乳房,一路向下,身子隨著退下躺椅,吻到她彈性十足的屁股,滑 膩的大腿內側,然後突然舔了她陰唇兩口。 book18.org
二三十年代的左派青年有相當的性自由,一度流行過「杯水主義」,共產黨 的根據地里結婚離婚同居的也很隨便,這叫革命。賈敏結識過不少男人,但從未 享受過這種口唇服務,驚得整個人僵在那裡。 book18.org
何天寶伏在媽媽兩腿之間,用嘴唇噙住她的陰蒂。賈敏「啊」的一聲,瞬間 魂飛天外,嘴裡浪叫連連,「小男人親丈夫乖兒子~~」的亂說,跟著身子猛地 向上弓起,何天寶見識過,立刻向旁邊讓開,一股淫液從賈敏的陰道里射出,嘩 嘩流淌,半截躺椅都濕淋淋的,在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 book18.org
賈敏渾身發抖,兩眼目光渙散,直勾勾地看天,嘴裡顫抖,輕輕哭泣,說: 「抱我,抱我。」何天寶爬上去抱住賈敏,賈敏立刻蜷在他懷裡,熱烈地吻他, 一邊哭著,一邊低聲呼喚:「小寶,小寶,小寶,小寶……」 book18.org
何天寶摟著母親親吻安慰,像是剛剛開苞了一個小姑娘。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性高潮,我的頭現在還是暈的……這話我只說一次, 從今開始我對你死心塌地,--信不信由你。」 book18.org
「你不想詐死了?」 book18.org
「小寶,我好想跟你一起私奔,我們到香港去,到澳門去,到新加坡去,到 南美洲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南極洲我都肯去。」賈敏看著何天寶,神色慘然 ,「可惜我們是母子,我們註定了不可能長久的。」 book18.org
賈敏忽然開始熱烈地親吻何天寶,急匆匆地一路向下。 book18.org
何天寶笑:「你這麼急急忙忙地是做什麼?剛折騰了一下午,你就是想再戰 三百回合也得容我喘口氣啊。」 book18.org
這天母子倆就沒再穿回衣服,在每一個房間、小院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廚房 、浴缸……纏綿。 book18.org
折騰到第二天天濛濛亮,何天寶實在是無精可射,怎麼也弄不出來,說:「 天都亮了,要不咱們就到這兒吧。」 book18.org
「拿搪是不是?……等著……」賈敏吸口氣,換成女上位,挺腰搖臀,騎了 幾百次,見何天寶還是沒動靜,調整一下汗津津的屁股大腿的角度,上身伏低, 乳房湊到何天寶面前,低聲叫:「兒子……好兒子……兒子……好兒子……肏媽 媽的好兒子……現在輪到媽媽肏你……兒子,兒子,兒子……親親媽媽的奶子… …乖小寶喜不喜歡媽媽的奶子?小寶喜不喜歡媽媽肏?」 book18.org
一對鐘形乳房在何天寶面前晃動,因為下垂的姿態顯得格外碩大而誘惑。何 天寶忍不住跟著答應起來:「媽媽,媽媽,喜歡媽媽……」忽然一股熱流湧向下 體,龜頭抖動,射出了最後一點精水。 book18.org
賈敏仍舊騎在何天寶身上,一挺胸,兩個乳球微微晃動,得意地笑著說:「 臭小子--老娘既然生得出你,豈有擠不干你的道理?」 book18.org
然後兩人計算何天寶一共射了幾次,賈敏說是六次,何天寶說是七次。 何天寶笑:「你這哪兒像是當媽的,簡直是西遊記里吸取元陽的女妖精。」 賈敏本已朦朦朧朧的杏仁眼突然睜大,盯著何天寶,幽幽地說:「今天是陰 歷八月十三,還有三天就是八月十六,我就算以後每天榨你七次……也不夠。」 *********************************** 說明:累死我了……感謝給我響馬連結的兩位狼友……感謝跟帖的各位。特 別是幾位很想賈敏不死的還有一兩位很想賈敏死的,對於編故事的人來說,最開 心的莫過於有人關心角色命運。這個故事估計還有三章就要結束了,我儘量這個 周末寫完了一起貼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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