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book18.org
冬日的一天早晨,外面陰沉沉地刮著北風。我坐在廚房裡,一面吃著牛角麵包,一面猶豫著要不要去上班。德朗內先生陰沉著臉提著行李箱下來了。我抬頭問:「您早!又要去出差?還是去米蘭麼?」 book18.org
「您早!又是去米蘭,該死的義大利佬,總挑我們的毛病。」 book18.org
德朗內先生放下行李箱,一邊倒咖啡一邊抱怨:「我早晚會被他們弄死!」 book18.org
我知道德朗內先生活得很辛苦,但從沒見過他如此消極,連忙安慰他說:「您看,誰都不容易。您的夫人那麼年輕漂亮,您又是兒女雙全,我做夢都羨慕您呢!」 book18.org
德朗內先生稍微高興了一點,呷了口咖啡說:「是啊,我都是為了讓娜和孩子們,要不然,我早就出去當吟遊詩人了。」 book18.org
這時,樓梯一陣響,德朗內夫人也下樓了,手裡提著她丈夫的公文包,問:「您們在談什麼?這麼熱鬧?」 book18.org
德朗內先生放下杯子,吻了一下妻子的臉頰,接過包,一面往外走一面說:「小伙子說,他也想娶像你一樣的漂亮妻子,生一堆孩子,然後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掙錢。」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高興地笑起來:「真是個聰明的好小伙子!」 book18.org
我忽然發覺,德朗內先生忘記了他的行李箱,趕忙提起來追出去。 book18.org
德朗內先生接過箱子,小聲說:「年輕人,不要犯傻,千萬別結婚!」 book18.org
回到屋子裡,德朗內夫人正在煎蛋,她沒有回頭,只是問我:「瑪格麗特怎麼還不出來?叫她一起來吃早餐!」 book18.org
我坐下來說:「我們都吃過了,瑞典人不怕冷,早就去學校了。」 book18.org
「您真的不再吃一點了嗎?」 book18.org
「真的不了,謝謝您,夫人!」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關掉煤氣,端著盤子坐下來說:「天太冷了,您晚點兒去上班吧,陪我說會兒話。」 book18.org
「那太好了!」 book18.org
我由衷地感謝她:「我正找理由在家賴一天呢!」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笑笑,問:「您剛才真的說想娶像我這樣的女人?」 book18.org
「當然。我們中文裡安居樂業的安字,就是房子下面一個好女人。」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很感興趣:「那您說,瑪格麗特和我,誰更符合您們那個安居樂業的標準?」 book18.org
「當然是您啦!」 book18.org
我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瑪格麗特雖然是個漂亮的女孩兒,可她太土氣了!您看她那一件外套,從秋天穿到了冬天!我們中國有一句老話:一代土媳婦,三代土子孫啊!」 book18.org
我一面胡說著,一面默默地向那個純樸的瑞典女孩兒道歉。德朗內夫人卻頻頻點頭稱是,示意我繼續下去。我於是進一步發揮:「夫人,請原諒我的直率。瑞典人,農民啊!當初要不是波拿道特元帥去給他們當國王,現在他們說不準還在吃生熊肉呢!」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放下刀叉,認真地說:「書上總說希臘羅馬是歐洲文明的樣板,其實不然,是我們法蘭西,教會了那些鄉下人怎麼穿衣,怎麼烹飪,怎麼釀酒,怎麼用香水。」 book18.org
「您說得太對了。」 book18.org
我附和著頭腦簡單的女人:「就說都是講法語的吧,還是不一樣。我們實驗室里那些瑞士人,講出來的怪聲怪氣簡直沒法和夫人您比。」 book18.org
「那當然,我們家從路易十四時就住在巴黎,以後你就照著我的發音。」 book18.org
我見德朗內夫人心情很好,禁不住問了一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夫人,請原諒我的好奇。夫人您,一看就是巴黎大戶人家的小姐,怎麼會嫁到南方來?」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倒是很直率:「我知道,您真正想問的是:我怎麼會嫁給一個鄉下老男人?其實,皮埃爾也是巴黎人,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是巴黎高師的講師,古典文學院的。那年我才十七歲。我們中學組織去高師參觀,是皮埃爾接待的,他那時已經四十了,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我們班的女生都被他迷住了。」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慢慢地講著,好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最後,我贏了!我是說,我懷孕了。我不想打掉孩子,我們就在小教堂里結了婚,我們家氣壞了,把我趕了出去。我們家光保姆就有兩個,可一分錢嫁妝也沒給我。皮埃爾當講師哪裡養得活一家三口,就辭掉教職來這裡鄉下做銷售。開始時他不服氣,後來我們又有了第二個孩子,慢慢地大家都習慣了,就這麼簡單。」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語氣非常平靜,可我的心裡卻波濤洶湧。我想到了祝英台,想到了崔鶯鶯,又想到了那些外企高知白領女性。林薇她們會怎麼看待德朗內夫人? book18.org
她們肯定會嗤之以鼻,把她當作是一個傻子。德朗內夫人確實很傻,為了愛情,她離開了富裕的娘家,十餘年如一日相夫教子,甘願清貧,甚至需要出租房間貼補家用。我不禁問自己:林薇做得到嗎?琴姐做得到嗎?當今中國的開放城市裡,還有幾個女人能做得到? book18.org
聖誕節臨近,瑪格麗特回馬爾默看父母了,我也決定回奧胡斯和導師討論工作。德朗內一家邀請我一起過節,我覺得人家團圓的日子,攙和進一個外人不太合適,就謝絕了。在哥本哈根轉機的時候,我在機場的奢侈品店裡閒逛,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胸針,是心和箭的圖案,銀質的還鑲了碎鑽石。我不知為什麼,想都沒想就買了下來,三千多克朗。新年之後,我到哥本哈根坐火車輾轉回到格烈諾布勒,為的是方便給德朗內一家帶一些丹麥奶酪作禮物。德朗內夫人當然很高興。 book18.org
瑪格麗特繼續不聲不響,我繼續偷看德朗內夫人讀書彈琴,德朗內先生繼續早出晚歸,德朗內夫人繼續相夫教子。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聖瓦倫丁節,也就是情人節。晚上我回家晚了,瑪格麗特正在客廳里看電視,德朗內夫人在廚房洗碗。我脫掉外衣掛好,從懷裡掏出一包巧克力,遞給瑪格麗特:「瑪格麗特,聖瓦倫丁節快樂!」 book18.org
瑪格麗特非常高興,站起來吻了我的臉頰:「謝謝,也祝你聖瓦倫丁節快樂!」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從廚房探出來望了望,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和我打招呼。我便回自己的房間了。 book18.org
很晚的時候,瑪格麗特已經睡了。我聽見德朗內夫人下樓到廚房去,趕緊開門出來,只見她正在倒牛奶,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睡袍。德朗內夫人看見了我,沒有講話。我走過去靠近她,捧出那個裝著胸針的小盒子,低聲說:「夫人,聖瓦倫丁節快樂!」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有些吃驚,接過去打開來,眼睛一亮,左右望了望,低聲說:「謝謝,節日快樂!我明天和您說話。」 book18.org
然後關上盒子,裝進睡袍的口袋,上樓去了。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我有意起得很晚,等德朗內先生和瑪格麗特出門之後,才進到廚房裡。德朗內夫人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等我吃完,她收好餐具,坐回來,看著我。「謝謝你的禮物,我很高興收下那枚胸針,它真是太漂亮了。」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終於開口了:「不過,我想說的是,這樣的禮物,你應該送給年輕的女孩子,比如瑪格麗特。」 book18.org
「可是,夫人,您很年輕啊!我能推算出您的年齡,您比我大不了幾歲。」 book18.org
「你說的沒有錯, 可我畢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不值得你送這樣貴重的禮物。」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喃喃地說著。 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今天用的是「你」而不是「您」,這在正規法語中是不常見的。 book18.org
我猶豫是不是也應該換稱謂,可想想又覺得不習慣。「夫人,我知道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我就是覺得您是最有魅力的女人。我講的是實話,不是恭維。」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顯然很高興,受用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換了個話題:「你有沒有嘗試著約會別的女人?或者說,你有沒有戀愛過?」 book18.org
「夫人,不瞞您說,有過,不過很丟臉。」 book18.org
出國以來,我從來不和外人提林薇的事,我也儘可能不去想這件事,可德朗內夫人不是外人。「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在一家通訊公司做事。我喜歡一個同事,她是個很迷人的小女孩。她也喜歡我。我以為,我們早晚會結婚,可是,我發現她瞞著我和別人還有瓜葛,是一個有錢有權的已婚老男人。」 book18.org
「唔,這個,太不幸了,你可不可以講詳細一些?比如說,她知道不知道那個男人已經成家了?」 book18.org
南方的春天來得早,太陽升起來了,暖洋洋地照進窗子,灑在德朗內夫人和我的身上。我講述了我和林薇的前因後果,其他白領女同事們的所做所為,還有我的困惑,羞恥和無能為力。德朗內夫人專注地聽著,一直沒有插話。我講完之後,過了很久,她才緩緩地說:「這樣的女人,我們法國也有很多,不過,我們在三十歲以前,一般還是相信愛情的。」 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牆上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夫人,我們談點兒別的吧!」 book18.org
我不想弄得太壓抑,便換了個輕鬆的話題:「瑪格麗特和我都說,您當姑娘的時候一定比現在還要迷人,否則德朗內先生也不會扔掉事業帶著您離開巴黎。您,有沒有過去的相片什麼的?」 book18.org
「當然,皮埃爾那時有一架萊卡,給我照了很多很多相片,就為了報答這些,我給他洗衣做飯養育孩子。」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是個很容易高興起來的女人,她站起身,拉住我便往樓上走。「跟我來,都在我臥室的梳妝檯抽屜里。」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到樓上來過,更別說是進德朗內夫人的臥室了。樓上恐怕只有樓下一半的面積。德朗內夫人的臥室不大,看起來家俱也很舊了。一張老式的銅床,靠牆擺在正中。床的一邊是兩扇木窗,兩層窗簾半卷著,一層深黃的絨布,一層透明的薄紗,另一邊則是梳妝檯,梳妝鏡里,暗紅色厚厚的床罩,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臥室連通著衛生間,門虛掩著,隱約露出舊白瓷浴缸的一角。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坐在床尾的長皮凳子上,示意我坐在她的旁邊,然後展開一本很厚的舊相冊,一張一張照片地解釋,何時,何地,何種心情,何種氛圍。我不得不承認,德朗內夫人年輕的時候非常漂亮,比她的女兒要美麗清純得多。有些照片是室內的,讓我面紅心跳,因為照片上的姑娘幾乎是裸身的。德朗內夫人卻沒有什麼不自然,也許這就是文化上的差異吧。德朗內夫人聲音在我耳畔飄動,我已經無法集中精力。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讓我心馳神盪,我情不自禁地扭過頭,看著德朗內夫人優美的側影。德朗內夫人意識到了什麼,停下來,身體微微挪開了一點。我伸手挽住女人,湊到她的耳邊喃喃地說:「讓娜,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就輕輕靠在了我的肩上,繼續講述她逝去的青春。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年輕的時候非常漂亮。 book18.org
法國作家都德在他的短篇小說「最後的一課」里宣稱:法語,是世界上最優美的語言。在這個醉人的春日,我認同了他的觀點。德朗內夫人講出來的法語,確實是世界上最優美的,比德彪西的鋼琴曲還要動聽。 book18.org
從那以後,如果沒有別人在場,我和德朗內夫人之間不再用敬稱,我也不再稱她夫人,而是直接叫她讓娜。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人世間,美好的事物總是短暫的。春天很快就過去了,火熱的夏天來臨了,我也快要結束工作離開法國了。 book18.org
高能加速器中心有很多訪問學者,七八月份通常會離開一批。今年的中子和倫琴射線年會正好輪到我們中心舉辦,在六月下旬。會務組決定把正式的會議晚宴搞奢侈一點,在一座古堡里舉行,請柬里按照慣例邀請配偶參加。我問了組裡其他同事,他們都帶了夫人,反正是來旅遊的。他們說我這種情況,一般是請一個上得了台面的女孩子,算是好朋友或未婚妻。我於是犯了愁,大學裡我倒是認識不少中國女子,單身的比較拿不出手,結了婚的有幾個氣質還行,可人家的丈夫在身邊,不太合適也不好開口。 book18.org
眼看著還差一個星期了。這天晚上,德朗內夫婦在廚房裡忙著,我和瑪格麗特在客廳里看電視。我猶豫了半天,開口把我遇到的難題跟瑪格麗特講了,問她可不可以跟我去赴宴。瑪格麗特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一會兒說那天晚上有小組討論,一會兒又說她自己不太會講話,會很尷尬。我覺得她說的也是實話。德朗內先生的德語很好,能猜懂一點北歐語。他探出頭問我們怎麼回事,我於是大致又講了一遍我的難題。德朗內先生回身和他夫人交談了幾句,語速極快,我們根本跟不上,然後轉過頭對我說:「如果瑪格麗特確實害怕,讓娜說她願意代替瑪格麗特。」 book18.org
我聽了,又驚又喜,忙不迭點頭稱謝:「先生,太謝謝您了!我一定順手給您抄一瓶波爾多回來!」 book18.org
德朗內先生笑笑說:「沒什麼,讓娜很久沒有出門了,當年在巴黎的時候,她可也算是名媛。」 book18.org
然後,又對瑪格麗特說:「小姐,後天我要去羅馬,大概一個星期。他們晚上出去時,您記得把門關好。」 book18.org
以後的幾天裡,德朗內夫人一直很忙碌。她是在反覆修改年輕時的一身晚禮服,還要走了我的西服和襯衫,用蒸氣熨斗熨了好幾遍。我這裡也不敢怠慢,本來準備坐計程車去的,想了想咬牙預訂了禮儀公司的接送服務。 book18.org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book18.org
禮儀公司的梅塞德斯已經停在門外好一會兒了,德朗內夫人才慢慢地從樓上款款而下。我和瑪格麗特都驚呆了:一個高貴典雅的少婦,一襲黑色的低胸弔帶晚禮服裙,外罩一件灰色的短披風,那枚銀制的胸針,恰到好處地別在左胸。下面是黑色的長絲襪,配著黑色的高跟皮鞋,裊裊婷婷,風姿綽約。我直勾勾地盯著美麗的婦人,只覺得心慌意亂,口乾舌燥。德朗內夫人微笑著,挽起我的手臂。 book18.org
那天晚上,德朗內夫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同事們都向我擠眉弄眼,我老實告訴他們,是借來的房東太太,於是他們紛紛表示要來租房。我看著興高采烈的德朗內夫人,心想,好在沒有舞會,要不然真的成了莫泊桑的小說「項鍊」里的盧瓦澤爾夫人了。 book18.org
晚會終於在午夜時分結束了。回來的路上,德朗內夫人緊靠著我,興奮地講述著什麼。她的語速比平時快得多,大意是說她在中學時有禮儀課,差不多每個周末都有交際活動,每次都有十幾個或幾十個男子圍著她。我只覺得小腹一陣陣燥熱難耐,只好一手攥緊偷拿出來的陳年波爾多,一手捂在腫脹堅硬的兩腿之間。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看出我的異樣,她是何等了解男人!她停下話語,愉快地笑起來:「小伙子,我是不是很迷人?你是不是把持不住了?」 book18.org
我鬆開攥著酒瓶的手,摟住德朗內夫人裸露的香肩。「對不起,讓娜,你實在是太誘人了!」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俯在我的耳邊,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語:「九年級結束的那次晚會,我也是坐這種車回家的,是一個十二年級畢業班的男生,他家很有錢,還是貴族,有封地的那種。他把我送到家門口,還吻了我,說過幾年就娶我。」 book18.org
我緊緊地摟著德朗內夫人:「讓娜,我馬上就娶你。」 book18.org
已經是夜深人靜,月色朦朦朧朧,遠處偶而傳來一兩聲狗叫。一陣皮鞋的雜趿聲過後,我和德朗內夫人便擁吻在她臥室的門後。我堅硬的下身死死頂在德朗內夫人的胯間,一手攬著她纖細而結實的腰肢,一手探進裙裾,隔著薄薄的絲襪,貪婪地撫摸著圓潤的大腿。德朗內夫人雙臂纏繞著我的脖頸,一步步後退著,終於,仰倒在柔軟的床上。一縷清風,無聲無息地掀開紗簾,送進夏夜的涼爽。黑暗中,喘息,呻吟。咚,一隻高跟皮鞋,落在地板上。 book18.org
「夫人,是您們嗎?是您們回來了嗎?」 book18.org
寂靜的夜裡,聲音傳得特別響。是瑪格麗特!我和德朗內夫人都呆住了!片刻,德朗內夫人驚醒過來,她用力推開我直起身。「瑪格麗特,是我們,剛剛到家!」 book18.org
我一面慌亂地提起褲子,一面故作鎮靜地回答著。「天哪!您先下去吧!求您了!」 book18.org
德朗內夫人一路把我推出臥室。 book18.org
瑪格麗特站在樓梯口,仰著臉,看著我走下樓。「你們沒有關大門。」 book18.org
「嗯,知道了,夫人有點醉,我扶她上去。」 book18.org
一不小心,我腳下一拌,差點兒摔倒。瑪格麗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沒頭沒腦給了一句:「你小心一點!」 book18.org
然後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book18.org
躺在床上,我瞪著黑暗,一陣興奮,雖然沒有進入德朗內夫人的身體,也只差一步之遙,成熟女人的身體真是好啊。興奮之後又是一陣惱火,都怪瑪格麗特不知趣,攪了別人的好事。惱火之後,身體慢慢涼下來,心底升起一絲懊悔,德朗內先生是個老實的本分人,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我怎麼好勾引他的妻子? book18.org
我開始擔憂起來,要是讓德朗內先生知道了,他會不會拿刀來砍我?會不會和德朗內夫人鬧離婚?就這樣翻來覆去,天蒙蒙亮時我才睡過去。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11_21 13:02:5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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