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神女峰上，浩然正氣你來瞧 book18.org
蓮花峰側，眾人圍坐講沉香 book18.org
我和郭芙一路上不算順當，年節之時也沒有過往的行商，到了鎮甸也是敲開 了門板，拿刀子逼著夥計開門做我們的生意。倒不是我霸道，最主要是怕郭芙身 子弱再著了涼，而且馬匹也需要精飼料伺候著，不然它不跑路。 book18.org
就這樣走了兩天，我倆終於到了華山腳下。有道是，自古華山一條路。我和 郭芙只能棄了馬，步行上山，到了艱險之處，不得已我乾脆背著郭芙上山。兩人 一路上穿過五里關、莎蘿坪、蒼龍嶺，上了天梯、過了金鎖關，倒是讓站得高看 得遠的郭芙飽覽了一路的美景。過了金鎖關往西，就到了西嶽華山派所在的神女 峰。 book18.org
「呃，下來吧，我待歇會兒了，芙兒，你怎麼現在死肉死肉的……」我一路 上可是沒少偷著摸郭芙肉感十足的小屁股，這時候不禁調笑道。 book18.org
「壞死……」郭芙不依，紅著臉打了我兩下，才從我身上跳下來：「嗯，這 才叫山嘛，比兵書寶劍峽還高壯觀。那終南山跟這一比，就是個小土包兒。」郭 芙笑容里自帶了一股指點江山的俠氣，我才發現這個曾經很自卑的小丫頭真的變 了，變得自信的多了。 book18.org
「這可是五嶽之一，可不是白叫的。這險峰絕壁，你郭女俠的身手都不願意 爬，非讓我背你上來，你就可想有多少人能上得來了。可惜啊，華山派道路交通 閉塞，自己把自己的路都給堵死了。」我從戰略的角度分析，感慨華山派一直沒 法發展壯大的原因。 book18.org
「哪裡來的小輩，居然敢在我華山撒野，汙衊我華山劍派，難不成是吃了熊 心豹子膽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book18.org
我聽到聲音，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不是離正氣堂還有十幾里路嘛，怎麼這麼 遠說句話也有人接茬呢？我鬱悶的回頭一看，卻是一個蹲在地頭上抽煙袋的老農 民，只因他這麼蜷著，我也沒發現不遠處樹叢里還蹲在這麼一位。 book18.org
「這位前輩，小子襄陽楊過，這是我的師妹郭芙。我們只是感慨華山山路難 行，順便猜測下華山派弟子上下山應該很艱難，不過或許華山名師高足各個武功 高強，比我這種莊稼把式高明許多，上下山不費力也說不定。」我陪笑著說道。 「哼……」老頭顯然不領情，還是蹲在地頭，在鞋跟上磕了磕自己的煙袋鍋 說了句：「無名小輩也敢在華山上說三道四，要不是今天老頭子心情好，一腳把 你倆踢下山。」 book18.org
「你，老頭兒，你真是癩蛤蟆打噴嚏好大的口氣，本姑娘可沒惹著你，不過 我倒要領教領教，看你有沒有本事。」郭芙本來興致大好，沒想到全被這老頭給 破壞了，就氣沖沖的想上前跟著老頭理論。 book18.org
「芙妹，沒必要和他這樣的人計較，養氣功夫這麼差，只怕手下功夫也不是 那麼硬朗，你再一不小心傷著他。」我看郭芙不高興了，索性也就陪著她調侃下 老頭。 book18.org
「好小子，你這嘴可真夠損的，你敢不敢跟老漢我比劃比劃？」老頭收起煙 袋鍋，別在腦後說道。 book18.org
「怎麼個比法？輸當怎麼說，勝當怎麼講？」我問道。 book18.org
「呵呵，好說，你不說養氣的功夫嗎？老夫刺你一劍，你敢接嗎？」 book18.org
「哦？那我倒要見識下華山劍派的高招了。」我雙手抱胸的說道。 book18.org
「好，你等著，我去拿劍去。」老頭顛顛的回了自己的茅屋，只聽得屋裡乒 桌球乓的響，不多時老頭拿著一把沒鞘的銹劍走了出來。 book18.org
我看老人取出劍來，身上的氣完全起了變化，氣息凝實，蓄勢而不吐，看似 隨意但全身卻沒有一絲破綻，心道果然是高手。 book18.org
「你們現在滾下山還來得及，不然一會兒可別後悔。」老頭掂了掂劍柄道。 「大哥。」郭芙看我沒有取出木劍，依然雙手插在胸前和老頭對視著，不禁 低聲喚了一聲。 book18.org
「沒事，別擔心。」我扭頭說了一句。 book18.org
就在我回頭時候，老頭動了，那身形如鬼魅一般，一出手就是毫不容情的十 三劍，劍劍刺在我身上。 book18.org
「老頭，你真卑鄙，我要殺了你。」郭芙在我背後看老頭出手偷襲，我身中 對方十三劍不避不閃，淚霎時間就流了下來。 book18.org
「芙妹，沒事，他和我鬧著玩呢。」我趕緊把郭芙摟下，輕聲安慰兩句。 「你怎麼了，我拿劍刺你你也不動也不還手，你傻了啊？嚇死我了。」郭芙 在我懷中低聲抽泣道。 book18.org
「好、好、好！好小子，老頭子輸了。」老頭把銹劍往土裡一戳說道。 「這，完了？三清道尊在上，剛才嚇得我都不敢動了。」我打趣道。 book18.org
「你小子接著裝。」老頭子恨恨的取出火石來，把煙袋點著了，一邊狠狠地 抽了兩口，一邊罵了句：「奶奶的，老頭子這年歲的時候早都嚇得尿褲子了，這 鬼小子怎麼練的？我先跟你說好了，剛才可沒定我輸了會怎麼樣，所以你也別來 找我要什麼彩頭。」 book18.org
我和郭芙兩人聽老頭耍起賴來，心想真是為老不尊，又是一個老頑童。 「大哥你真沒事吧？」郭芙這才想起檢查下，看我身上少沒少什麼零件，在 我身上一通摸索問道。 book18.org
「沒事，他劍里沒有殺氣，劍氣雖然凌厲，卻凝實不漏，應該只有華山劍宗 的前輩能做到吧？」我一手摟著郭芙問道。 book18.org
老頭豎起大拇指贊道：「好小子，有眼力。要不是氣宗的小子我都認識，不 然還真當你是沈國璋那小子調教出來的好徒弟了。」 book18.org
「哼……」郭芙心說，打輸了還在這裡吹大氣。她知道沈國璋是前任華山掌 門，是現任岳掌門的師父，雖然對面老頭把自己心上人地位擺的很高，但她不滿 之情還是全都擺在了臉上。 book18.org
我看那老人還要說話，也不喜歡他倚老賣老，心說不讓你見識下，你還真是 不知道天到底有多高，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我順手抄起老頭的銹劍說道：「大過 年的，我就不對您老動刀子那麼晦氣了。這樣吧！我送您老首詩，還請您品評品 評。」 book18.org
笑談間在巨大的山體上刻下了四行大字，其詩曰：「失志莫快口，得志勿快 意。守吾寧靜心，養吾浩然氣。」筆法蒼勁有力，鐵畫銀鉤，我自己看了也是沾 沾自喜，暗道自己的書法造詣又有了進步。 book18.org
我把劍往地上一戳，也不回頭就拉著郭芙走了，只留下老者呆呆對著山壁出 神。許久老者一拍腦袋道：「那小子叫什麼來著？也忘了問是哪位高人門下。」 「哈哈，大哥，你看剛才那老頭都讓你鎮住了。」走到沒人處，郭芙開心的 笑了。看到自己的大哥把一個劍法極高明的老前輩製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比她自 己戰勝了敵人都高興。 book18.org
「哎，勿快口啊勿快口，剛才得罪人就在一時快口。到人家地頭上了，咱們 講話要留神些。」 book18.org
「哼，他不來惹咱們，我才懶得和他計較呢。」想起來郭芙還是氣哼哼的說 道。 book18.org
年輕氣盛啊，我笑著搖搖頭，不過我心裡明白，這就是江湖，最終對錯是非 都要用實力來講話。兩人攜手來到華山派的山門，只見門前立的巨石上刻著「正 氣浩然」四個大字。 book18.org
我心想這位岳元帥的嫡孫，別是像那偽君子那麼討人嫌吧？哎，好像華山真 是沒出過什麼好人，不是岳不群、鮮於通那樣的小人，就是袁承志、令狐沖那樣 窩窩囊囊的人。只有個穆人清還算個人物，不過老頭七十多歲了還跟著鬧革命， 這鬥爭精神是不是也有點過於健旺？ book18.org
大門是開著的，但是門前並沒有弟子、僕人迎客，看來華山上日子過的也松 散。我朗聲道：「桃花島郭大俠門下弟子楊過、郭芙，前來拜望岳掌門。」 片刻，有童子出來招呼道：「敢問尊師是襄陽的郭靖郭大俠？」 book18.org
「嗯，家師是丐幫黃幫主。」我點頭答道。 book18.org
「你好，家師和師娘領著眾師兄、師姐下山觀燈去了，都沒在山上。」小童 子回答道。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我和郭芙對望一眼，心想白跑一趟。 book18.org
郭芙把準備好的禮品拜帖遞過去，眼見這小孩子十一二歲，樣子挺喜相，又 遞給他一包糖瓜兒，多問了一句：「小兄弟你貴姓啊？」 book18.org
「謝謝姐姐，我叫蔣泉，師兄他們都叫我老七。」蔣泉笑嘻嘻的接過糖果。 「哦，那你一定是師兄弟里行七了？」 book18.org
「嗯，然也！」 book18.org
「那程瑛姑娘是你師姐？」我問了一句。 book18.org
「嗯，程師姐是娘、師娘的三弟子，算起來也是我師姐。不過我大師兄喜歡 她喜歡的緊，背後面我們惹了禍一叫大師嫂，師兄就不罰我們了。」收了好處， 蔣老七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book18.org
我聽了心裡火，「蹭」的就冒了起來。剛想發火，但是轉念一想，怎麼沒聽 她跟自己提起過還有這麼個蒼蠅師兄，難不成人家兩個還真是你儂我儂的一起下 山觀燈去了，自己顛吧顛跑來，反倒成了自作多情的人？一時間，卻頗感意興闌 珊，心裡也有些窩囊。 book18.org
「哎，小七，那你師姐搭理你師兄嗎？」郭芙看出我心情很不好，但是好奇 的問了句。 book18.org
「那就不知道了，我一湊過去聽，師兄們老是說小孩子聽些這作甚，就把我 給轟走了。不過，鳳姐姐跟我說，這半年來，大師兄一去南武場看師姐們練功， 就老是無端挨石子兒，鬧得他現在也不敢去了。」蔣泉嗤嗤的笑道。 book18.org
我背地裡擦了額頭上的汗水，心想看來這大師兄在山上人緣也很次：「哎， 芙妹我們還是下山吧。」我心裡有事，只想趕緊找到程瑛問明白她心裡是怎麼想 的。 book18.org
「哎，忘了說了，自從我師姐去年下山一次以後，就再也沒下過山。」蔣泉 把最後一顆糖瓜兒扔進嘴裡，拍拍手說道。 book18.org
「那你不早說……」我發現這個小鬼很狡猾，要不是在華山地頭，我都想跳 著腳的罵街了。 book18.org
「你又沒問我三師姐她在不在。」蔣泉理直氣壯的說道。 book18.org
我很無奈，郭芙則在旁邊抿嘴偷著笑。她又塞給蔣小七一堆零嘴說道：「那 你帶我們去見你三師姐好嗎？」 book18.org
蔣泉二話不說的拉著郭芙就走。我心裡暗罵：怎麼看華山上大小色鬼還真是 不少，這小子也不什麼好鳥，對我挑刺，對芙兒卻討好。一個人跟在後面生著悶 氣。 book18.org
「姐姐，左邊這就是正氣堂，前面的是有所不為軒，東南角的是偏廳，後面 東西廂，就是弟子們的居所了，三師姐住在西廂第二間。」蔣泉一邊走一邊給郭 芙介紹道。 book18.org
「乓乓……三師姐，有人找你。」蔣泉敲窗戶道。 book18.org
「誰啊？」內里一人問道。 book18.org
「三師姐，陸姐姐，你們的心上人來了。」說著，小傢伙還沒等屋內回答， 自己樂呵呵的跑了，跑到走廊拐角處，還扭過頭來對著我做了個鬼臉。 book18.org
「這死小子。」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拉著郭芙的手，推門進了屋。屋裡 果然坐著是程瑛和陸無雙：「瑛妹，無雙……」 book18.org
程瑛放下手中的繡活，扭捏的問道：「你怎麼來了？芙妹，快過來坐。」 無雙甚是不滿的哼了一聲，也沒理我，自顧自的扭過頭去和郭芙聊起天來。 到讓我和程瑛頗為尷尬的對坐著。 book18.org
郭芙在外面闖蕩許久，口才磨練的很是不錯，她將她倆走後一年裡，自己所 見所聞講述起來，不一會兒程瑛和我也被吸引過來，聽她講故事。講到她如何和 洪凌波智斗馬賊，又聯繫太行山裡的義軍，怎麼幫著他們渡江。又講到最近和我 一起抓金國皇帝，進活死人墓怎麼被人關起來嚇個半死，又怎麼要幫著對付來搶 親的，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 book18.org
「哼，我就說你才沒那麼好心專程來華山呢，原來是來找幫手的。」無雙聽 完又是扭頭哼了一聲。 book18.org
程瑛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光說話去了，茶都涼了，我再去煎些 水來。」 book18.org
郭芙嘻嘻笑道：「我陪你去。」說著拉著程瑛就出了房門。 book18.org
「無雙，我……」我楊過早就不是看了女人臉紅的那個初哥階段了，我不過 是耍些欲擒故縱的小手段，裝裝可憐。 book18.org
「你什麼你？」 book18.org
「我好想你！」說著，我就摟住了無雙，深深的吻上了她嬌艷的紅唇。上都 上過了，還裝什麼我跟你不熟，我最了解無雙是刀子嘴豆腐心，剛才一直在偷瞧 我，顯然是想我想得不得了，那還客氣什麼，濃情一吻全搞定。 book18.org
「別……你……嗯……我……楊大哥……」從微微的掙扎，到閉著眼接受我 的熱吻。當我放過她的雙唇時，她已經向小綿羊一樣乖巧的窩在我懷裡了：「壞 人，你從來都沒說過喜歡人家，卻早就把人家的心偷走了，無雙覺得……吃大虧 了。」 book18.org
「對不起，我這人做事顛三倒四的沒個章法，其實，我心裡喜歡你喜歡的不 行，寶貝的不行，都是我以前太傻，都說不出口，所以等了這麼許久，我才醒悟 過來，但是卻虧欠的你太多太多，就更加的說不出口了……」我在陸無雙耳邊呢 喃，那勁兒真是要多酸有多酸，但是我現在牙口好，就是不怕酸口的。 book18.org
「那個人怎麼樣了？」無雙悠悠的問道。 book18.org
「她現在每天都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天天都抽她。」我知道她問的是初 晴，笑著說道。 book18.org
「哼，才不信你捨得……只怕你都寶貝她寶貝的不行才是真的呢！」無雙手 在我腰上「溫柔」的擰了一下。 book18.org
「嗯，一定更疼我的無雙寶貝兒。」我趕緊哄道。 book18.org
「明早陪我上山頂看日出去好不好？」無雙心裡受用，摟著我的腰柔聲道。 「好，你說怎樣就怎樣。」我答應一聲，愛憐的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book18.org
「才發現你的嘴也是抹了油的，這些日子有沒有騙到別的女人？」說著她又 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book18.org
我順手把她的小手抓住，在嘴邊輕輕親了親，笑嘻嘻的問了句：「這些日子 有沒有靠它們來解決問題？」 book18.org
無雙面上一紅，顯然是聽懂了我的意思，狠狠的踢了我一腳把我攆出門去。 我找到柴房，看程瑛正在拿著扇子扇著火和郭芙閒聊著。足年不見，她清減 了許多，她微笑依然恬靜如水，只在轉向我時，眼神中才閃過了一絲慌亂。 郭芙心裡哀嘆自己反而成了多餘的人，但是也體諒的起身端著早已沸騰的茶 水，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先把茶端回去了。」就留下了我和瑛兒兩 人逕自走了。 book18.org
「楊兄……」程瑛臉上微紅，輕輕喚了一聲。 book18.org
「瑛兒，我怎麼聽這兩個字這麼見外呢？咱們是不是該改改稱呼了？」我伸 開雙臂，就想上前把她摟住。 book18.org
「別這樣，這裡是華山……」程瑛一閃避了開去。 book18.org
「我……你……」莫三親傳的三招半，第一招就失靈，這時候上去親親，只 怕肯定要挨一個嘴巴了吧。 book18.org
「咯咯……」程瑛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book18.org
「好了，笑就是表示不生氣了，跟我說說，那個大師兄是怎麼回事？」我自 己也覺得很糗，就拉著程瑛坐在爐火邊一邊取暖，一邊問道。 book18.org
「是小鳳丫跟你嚼舌根了？這個臭丫頭。」程瑛任由我拉著自己的手，心裡 甜甜的笑罵道。 book18.org
「剛才那個是小鳳，不是蔣泉吧？」我就覺得剛才那個假小子三師姐、三師 姐叫的太順口了，原來是個冒名頂替的。 book18.org
「嗯，這個假小子啊，是掌門和我師傅的寶貝女兒，和七師弟蔣泉關係最要 好，兩個人都是一般年紀，又都是行七，小鳳經常扮作假小子，惹了什麼禍就往 小七身上推……」程瑛說起自己的小師妹，不禁眼中滿是笑意。 book18.org
「看到她，就想起你小的時候。」我握著程瑛的手說道。 book18.org
程瑛羞澀說道：「我哪有她那麼活潑，她那性子，倒像是表妹小時候……」 我知道她說小時候，是指陸家莊被夷平之前的時光，一時間也不禁默然。 程瑛看到我沉默，以為我不喜歡聽這些，接著說道：「不過這一年來，表妹 的心結也解開了不少，畢竟和李莫愁的恩怨已結。前些日子她還吵著要下山去找 她師父，倒是為了我，她才說留下來多住些日子。」 book18.org
「你出了什麼事？」我一聽，急忙問道。 book18.org
「沒事……」程瑛搖搖頭不肯說。 book18.org
我知道她外柔內剛，真正打定了主意，怎麼問也問不出來，打定主意回去從 無雙那裡套出話來。 book18.org
「師妹，這位是？」柴房裡進來一個女弟子，看有外人在，很奇怪的問道。 「大師姐，這是……我小時候的好友，和他師妹來接我表妹下山的。」 「哦，你好，在下華山賽銘鶯。」大師姐抱拳施禮道。 book18.org
「原來是追影劍賽師姐，久仰久仰！小弟是桃花島楊過。」我起身抱拳回禮 道。 book18.org
「你是楊公子？」賽銘鶯一聽是近兩年來，江湖風傳的文武雙全的奇才，解 元劍俠楊過，著實吃了一驚，但聽我知道她的名號，也不禁頗為沾沾自喜：「師 妹怎麼請人家在柴房裡聊天，大家都回來了，快和我去前廳，師傅給你買了禮物 回來的。」 book18.org
程瑛和我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去叫上郭芙和無雙到前廳匯合。 book18.org
我和郭芙、無雙到了正堂之時，岳正烽和掌門夫人沈卿君正在低頭細語。小 鳳丫頭已經把我來訪的消息說了，又將送來的上好端硯交給了岳正烽。 book18.org
「桃花島楊大俠，郭女俠，前來拜見掌門師尊。」門前通傳的是個二十多歲 的年輕弟子，我看了我兩眼，卻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大師兄。 book18.org
「岳掌門，岳夫人，小侄楊過、攜師妹郭芙，我們僅代表家師，前來拜望二 位，祝華山派千秋萬代，多出俊傑英才，為蒼生造福。」我這句祝詞倒是別出心 裁，但是卻把在座的華山弟子都捧了一遍，讓岳正烽掌門聽得直點頭微笑。 「楊少俠不必如此拘禮，我和尊師相識多年。芙兒就更不是外人了，是不是 啊，世侄女？」 book18.org
「伯父，伯母好。」郭芙微笑著行了半禮。 book18.org
岳正烽相貌堂堂，蠶眉鳳目，五綹須堪稱是儀表堂堂，人倒是很和藹。我對 我的第一感官還可以，不像岳不群那麼假嚴肅。不過那個掌門夫人卻老是斜眼瞅 我，讓我心裡有些不爽。 book18.org
岳正烽替我介紹自己門下的徒弟：「這是我大徒弟，劉天正。這是二徒弟， 王天林。這是三徒弟，馬天明……這是小徒弟蔣泉，這是我兒子岳天騏。」 我仔細觀察了下蔣泉，果然只是個小屁孩兒，跟鳳丫頭倒是能玩到一塊去， 不知怎的想起了自己和芙兒以前的樣子，不禁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那岳天騏似 乎比蔣泉還小點，站在我旁邊也不顯得多麼出眾，不過出於禮貌，我還是誇了他 兩句。 book18.org
我對上那個劉天正的時候，眼前又是一亮。劉天正二十七八年紀上下，身高 六尺，比我稍微矮了兩寸，星眉朗目、雙鬢垂肩，賣相倒也不錯，一看也是個風 流人物。 book18.org
「楊少俠有何指教？」他微微一笑，擺了一個自認為很瀟洒的姿勢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想有機會和劉大俠親近親近。」我轉頭跟著岳正烽走到了 正氣堂的右手邊。這劉正風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浮華淺薄，表里不一之人，不 過對我也構不成太大威脅，我不相信程瑛會喜歡上這種人。 book18.org
「這是我夫人的大徒弟銘鶯，江湖上也有個稱號叫追影劍。」 book18.org
「師姐好！」我和郭芙行禮道。 book18.org
「不敢、不敢。」 book18.org
「這位是二徒弟周琦，小瑛行三，你們早就相熟的……這是我的閨女，岳天 鳳。」 book18.org
郭芙這才有點吃驚，這才知道愛搗亂的丫頭居然是岳掌門的女兒。 book18.org
「嘿嘿，郭姐姐好，楊哥哥好！」小丫頭叫道。 book18.org
「我說你怎麼就對我帶的那點話梅感興趣呢，真是個調皮丫頭。」郭芙摸摸 她的頭小聲笑道。 book18.org
「小岳，你們回來了？」大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岳正烽迎了出去說道：「哎呀，蔡師叔，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正好十五我 們在準備團圓飯呢，您老把師兄們都叫來一起？」 book18.org
「小岳啊，先不忙說吃飯，你們從金鎖關回來時候，過我門前看到那首詩沒 有？」老頭問道。我一聽，好麼，是說自己的，扯了扯郭芙和無雙就往後撤到偏 廳，有幾個華山弟子看見了，以為我們避嫌稍微迴避一下也沒當事。 book18.org
「那還不是您老最近內功精進，寫出首好詩來教導他們小輩的？那首詩，真 是……」岳正烽撫須微笑，越琢磨那首詩越覺得有味道。 book18.org
「狗屁，我老人家是練劍不練氣，養屁浩然氣啊，丟死人了，老子明天就搬 家。」蔡老頭惱羞成怒的說道。 book18.org
我在偏廳看著，岳正烽只是莞爾一笑，倒是沒跟劍宗的師叔生氣，養氣功夫 確實了得。 book18.org
「吆，我還以為您老武功大成，練兩手嚇唬他們小輩兒的呢。」那岳夫人陰 陽怪氣的頂了一句。 book18.org
我聽得出來，這個女人怕是比岳正烽對劍宗成見深得多。 book18.org
果然那蔡老頭聽她這句譏刺大怒，啐了口說道：「沈丫頭，你蔡師叔我的兩 儀劍法幾斤幾兩，你老子最清楚，不服你上來練練？」 book18.org
「你……你有本事，你用兩儀劍法也刻首詩來看看啊。」沈卿君怒道。 蔡老頭被她嗆得夠嗆，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book18.org
岳正烽趕緊攔著：「別鬧了，大過節的，我們這還有客人，倒是讓人看笑話 了。」岳正烽一掃量，卻不見我、郭芙和陸無雙：「哎？人呢？」 book18.org
賽銘鶯回稟道：「剛才無雙姑娘說去外面賞雪去了。」 book18.org
楊過點點頭，心想大師姐倒是個乖角兒。 book18.org
蔡老頭一拍腦袋才想起來說道：「我這為正事來的，今天就是兩個小傢伙， 一男一女，大概十八九上下，就是那小子刻的這詩，我看他沖你們這來了，還以 為人在你們這兒，才來問問。」 book18.org
「哦，您老難道說的是……」岳正烽心裡吃了一驚，心想莫非他老人家這是 在玩笑？十八九歲就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這可能嗎？剛要問個清楚，就覺得後面 有人拽他，成婚十幾年，他知道這是妻子在後面有話說，就改口道：「是來拜山 的桃花島楊小俠和郭芙那丫頭吧，我們回來晚了，回來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眾徒弟聽師父這麼說，也都沒說什麼，沈卿君的徒弟更是平時受師傅影響， 對劍宗沒有什麼好感，也都緘口不語。 book18.org
「這樣……桃花島的傳人，那我記著了，沒什麼事老頭子先走了，還要回去 收拾鋪蓋準備走人，別擋著你們的風水。」老頭說走，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岳正烽吩咐了一句：「去把楊少俠請回來。」又悄悄詢問妻子：「剛才怎麼 不請蔡師叔和他相見呢？」 book18.org
岳夫人說：「聽老鬼的意思，他們之間還有些誤會，老鬼想來示好的。那少 年能有多少年的苦修，內力再強也有限，肯定是藉助神兵利器再加上東邪前輩的 上乘劍法做到的。如果讓他們談得來，難保對他們劍宗有新的啟發。不如就此將 錯就錯，還能打壓他們劍宗士氣，抬高我們氣宗的地位，何樂而不為呢？」 岳正烽心裡苦笑，自從自己老丈人被剛才的蔡師叔傷了左腿，氣劍兩宗不和 的氣氛就越加難以彌補了。我對外是華山派掌門，但是這劍宗的弟子我是一個也 指揮不動。這氣劍二宗的門戶見地，更是南轅北轍，他只感覺自己很累，可是也 沒有任何辦法去彌補。 book18.org
他抬頭看看那塊「有所不為軒」的匾額，嘴裡低低念叨：「哎……君子有所 不為啊……」揮揮袖，示意眾弟子各去準備。 book18.org
等到吃碗飯的時候，岳正烽心情不好和岳夫人交代兩句場面話也退席了。我 本來坐在長年男弟子一桌，但是酒還沒過三巡，岳天鳳就過來把我拉到程瑛和郭 芙座中間，旁邊是陸無雙和賽銘鶯相陪，還有岳天騏和蔣泉等年輕弟子和女弟子 也圍了過來。 book18.org
幾個女弟子更是嘰嘰喳喳的讓我講故事，也有要我作詩的，一時間我倒是成 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book18.org
「楊大俠，你那首題襄陽邸真是戳到了臨安那個偏安朝廷的痛楚了，你不知 道……」 book18.org
另一個女弟子說到：「楊師兄，我還是喜歡你作的那首嘆逍遙，淒婉哀怨、 聞者心傷……」 book18.org
賽銘鶯則說道：「楊師弟，不若今天你給我們唱唱那首《精忠報國》吧，大 家說好不好？」 book18.org
「嗯！聽說楊大哥的那首水調歌頭唱的才好呢！」又一個女弟子，紅著臉甜 甜的叫了一聲道。 book18.org
「好！」眾女弟子一起拍手叫好。 book18.org
我嚇得已經不敢作聲了，老神在在的就是裝作聽不見，說實話我已經被這幫 鴨舌一驚一乍吵的，感覺耳朵嗡嗡的了。 book18.org
「哼！整天就知道圍著女人轉的男人知道什麼叫精忠報國？」我定睛一看， 在男弟子那桌不知道是成天材，還是王天林的把酒杯躉在桌上，臉上顯然有了幾 分醉意。而劉天正為首的幾個人閃到稍遠，一副看好戲的架勢，明眼人一看就知 道是他們挑唆的。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知我者，仁兄也！這些都是遊戲之作，要說在這亂世報國還 是仗劍江湖，為民除害。欲解心頭恨，還是拔劍斬仇人來得快意些，我敬成兄一 杯。」我看清了邊上的是王天林，那這個就應該是成天材了，我舉起酒杯來遙祝 一下。 book18.org
這邊等著看熱鬧的男弟子都愣了，心道這小子怎麼這麼窩囊，這麼激他都不 惱。劉天正早看出程瑛有意無意、含情脈脈的看著我，他心中認定我不過是個繡 花枕頭，借著點酒勁跳了出來說道：「楊兄弟，聽蔡師叔祖說你劍術驚人，內力 超卓，老哥哥我聽著有點手癢，借著酒膽想請賜教一番，不知道你肯不肯指點指 點。」 book18.org
郭芙和無雙聽他話里那濃濃的挑釁意味，都忍不住要拍桌子而起。我笑著把 她倆攔住說道：「倒不知是哪位前輩認定我劍術驚人，我這點把式，爬到半山腰 都要歇好久，還是不現眼了。」 book18.org
劉天正看我笑得從容淡定，一張英俊的笑臉稜角分明，更是讓他妒火中燒， 心想非要給你臉上留個記號，讓你笑，「嘩啦」連桌子都掀了，大喝一聲：「謙 虛太過就是虛偽了，郭大俠乃是當世奇俠，他的徒弟自然不能差到哪去。」 他說著掣劍於手，正是華山劍法的起手式蒼松迎客。他眼見對面多數女弟子 也對我怯戰的表現大為鄙視，紛紛躲的遠了點，不由的大為得意。 book18.org
「大師兄，楊師弟遠來是客，你就不要尋釁了。」賽銘鶯看不過眼，上來勸 道。 book18.org
我還是含笑坐著，沒有一絲應戰的意思。 book18.org
郭芙、陸無雙和程瑛坐在原地沒動，陸無雙顏色不善的將手攏在袖子裡，程 瑛雖然沒說話，卻也是一臉關切的望向我，這讓劉天正心裡更是大怒。「楊兄弟 小心了！」劉天正人在空中飛起，正是華山絕學鷹蛇生死搏身法，長劍遞出直刺 我面門，正是一招蕭史乘龍，出招既准且狠，長劍上暗有淡紫的罡氣，可見他在 劍法上已經深有造詣。 book18.org
我心中冷笑，取過一根筷子作劍，輕巧的盪開了劉天正急如驚雷的一劍，笑 著說道：「倒是華山上買點青菜不易，還是別糟蹋這桌酒席了。」我擰身擺手， 右臂劃了半個弧，一招神龍擺尾按在林天正腰間劍鞘上。「啪」林天正被擊得倒 飛了出去。 book18.org
「大師兄！」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眾人才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場武功最高的 兩個人已經拼了三招了，我面前的圓桌無恙，劉天正則飛退回自己的凳子上，就 好像他自己站起來坐下一般。 book18.org
眾人都愣了，王天林腦子快，帶頭喝彩道：「大師兄這招『蒼鷹九返』真精 彩，足有師父他老人家八成火候了，大家說是不是？」 book18.org
一眾男弟子也跟著醒悟，有的說道：「是啊，你看大師兄在空中不用借力， 就能這麼準的找著凳子，顯然都已經算好了的。」 book18.org
岳天騏很天真的問道：「姐姐，我怎麼沒聽說過有什麼『蒼蠅就飯』，多惡 心啊……」 book18.org
岳天鳳也陰陽怪氣的說道：「不知道呢，不過王師兄喝醉了能拿筷子當雞爪 子啃，說不得他還真拿蒼蠅下過飯。」 book18.org
此言一出，在座的眾人全都忍不住的哄堂大笑起來。把王天林臊的，只想找 個地洞鑽進去。 book18.org
「你們要造反啊？這是怎麼回事？」岳正烽正在頭疼，就聽見前廳乒桌球乓 的吵鬧，他和岳夫人過來一看，好麼，連桌子都掀了，好懸沒氣的背過氣去。 「銘鶯，怎麼回事？」岳夫人問道。 book18.org
「是大師兄喝醉了，非要和楊少俠切磋，就這樣了。」賽銘鶯話很少，但是 意思表示的很明白，是你徒弟挑釁，被人收拾了。 book18.org
「綺兒，是這麼回事嗎？」岳夫人心中暗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實心眼？ 不會幫著遮掩一下嗎？ book18.org
「嗯，是大師兄和楊少俠切磋較量，不小心把酒桌碰翻了。」周琦一直都喜 歡林天正，這時候自然要替他遮掩一番。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岳夫人很滿意二弟子的答案。 book18.org
「娘，不是的，是大師哥和三師哥、四師哥輪番找我大哥挑釁，楊大哥說不 想打，大師哥還先動的手。」岳天鳳最有正義感，爹媽寵著自然有一說一，從來 不打馬虎眼。平日裡也最看不慣這個大師哥對自己弟弟指手畫腳的，好像他才是 掌門人一樣的架勢，這時候正好藉機報復。 book18.org
「咳咳……你們幾個孽障，你師妹說的可是實話？」岳正烽知道自己女兒說 話從來不轉彎，但是最是不偏不倚，氣得他只覺真氣都有點走差了，忍不住咳了 兩聲。 book18.org
「師父、掌門……」所有弟子都嚇得趕緊跪下，倒是我和郭芙、無雙也站了 起來，退到一邊不做聲，看岳正烽怎麼處理。 book18.org
「天騏，你說說是怎麼回事？」岳夫人忽然問道。 book18.org
「爹、娘，師兄們太快，我沒看清楚……」岳天騏小聲說道。 book18.org
「那誰先動手的？」岳正烽恨恨的問道。 book18.org
「我……我眨了下眼，沒看清楚……」 book18.org
我在邊上聽得不禁莞爾，心想這小子倒是個小油子，誰都不得罪，有前途。 岳正烽沉思片刻，指著成天材和王天林說道：「你們兩個孽徒，不是喜歡糟 蹋糧食嗎？給我去負責下山採買三個月。你！」一指劉天正說道：「到後山思過 崖反省己身，一年不得下崖，你聽見了沒？」 book18.org
三個人垂頭喪氣的跪下表示自己心服，自己退下去領責罰去了。其他的弟子 噤若寒蟬，匆忙的開始收拾起殘局來。 book18.org
岳正烽轉頭道：「師門不幸，讓三位看笑話了，你們出來的時候也不短了， 不如明天早點返程，省得郭大俠擔心。」 book18.org
我聽他這是下逐客令了，就拱拱手道：「是，我們還準備轉到終南山去拜望 一下全真派的長輩，確實需要早點動身。」 book18.org
「哦……」岳正烽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不知道岳掌門可聽說近幾年來，群魔三月聚首終南山的事情？」我問道。 「略有耳聞！不過每年都是不了了之，想來全真教玄門正宗，隨手就能打發 掉這些宵小之輩。」全真教沒說要援助，他們也不會無故去人家地面串門。 「我們幾個盤算著日子差不多快到三月了，所謂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也算 是出門歷練一番。」 book18.org
「嗯，這倒也是一次不錯的鍛鍊機會。」岳正烽點頭稱是。 book18.org
「掌門、師傅，弟子也想跟著去歷練一番。」程瑛不舍我和表妹，鼓起勇氣 說道。 book18.org
「這……」岳夫人剛想拒絕，就聽岳正烽說道：「好，你去吧，也算我華山 派替武林出一份力。」 book18.org
「夫君……」岳夫人還待再說，岳正烽揮手道：「好了，我是掌門，我說了 算。」岳夫人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了。 book18.org
「好吧，一會兒我讓他們去安排客房，你們也早些休息，明早起來還要趕路 的。」岳正烽說著，就要起身回後堂。 book18.org
「爹，我想起來了，剛才王師兄說咱們華山有一招『蒼鷹九返』，是什麼招 數？」岳天騏忽然在堂下問道。 book18.org
「什麼蒼蠅就飯？亂七八糟的不知所謂……」岳正烽沒理我，自己嘀咕了一 句，卻讓我和三女聽見了，都忍得很辛苦，才沒笑出聲來…… book18.org
在華山上鬧得很不愉快，我半夜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原本我提議去朝陽 峰看日出，但是程瑛說看天色只怕晚間會有風雪，恐怕看不到日出，所以四人決 定及早動身，省的風雪裡下山路難行。我看無雙沒有冬衣，就把自己的貂皮大髦 給她披在了身上。 book18.org
當四個人走到劍宗的蔡老頭的茅屋前，看到屋裡還亮著燈，隱約還有乒桌球 乓的拾掇東西的聲音。「看來老頭真的準備搬家了。」我笑道。 book18.org
程瑛和陸無雙湊到大石前欣賞我的傑作。「大哥，這真是你做到的嗎？」程 瑛用手去摸那入石三分的刻字，吃驚的問道。 book18.org
「這是大哥用怪老頭的那把銹劍刻的，可不是仗了什麼好兵器。」作為目擊 者，郭芙驕傲的說道。 book18.org
程瑛看我緩緩點了點頭，她眼中不禁滿是欽敬和喜悅之色……行至金鎖關， 我發現前面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迎面走了過來。 book18.org
「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上山。先讓開路，看看是什麼人。」我吩咐了一句。 一男三女閃到了路旁，未幾就看到五個穿著打扮怪異的異族通過身旁。 book18.org
「藏邊五丑！」我等幾個人行遠，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禁不住叫了出來。 「居然是這五個傢伙？」五丑在陝甘凶名甚盛，程瑛也曾在山下聽說過百姓 們談論起這五個凶人，卻沒有實際見過。 book18.org
「應該是他們，我和外公曾經在太行山追擊過他們，但因為別的事耽擱了， 並沒有遇到他們，不過看這裝束應該是不會錯的。」郭芙點頭肯定道：「我們去 看看這五個壞蛋要做什麼，也好把他們拿下除此一害。」 book18.org
我心裡卻怕碰到洪七公和歐陽鋒的宿命一戰。思索半天，心想是福不是禍， 自己現在也不會那麼被動的讓他們耗干內力拚死，要是自己沒有替他們拆解，反 而更危險，於是說道：「走！」 book18.org
四人一路跟著五丑向南行走，待走到半路時，天候驟寒，鉛雲低壓，北風漸 緊，接著天空竟飄下一片片的雪花。山風呼嘯，也找不到地方避雪，鵝毛般的大 雪使得眾人視線範圍眼中的收窄，沒過多久就失去了五丑身影，就連的地上的蹤 跡也被落下的雪花掩埋了。 book18.org
風雪越大，越是在□崖峨壁處行走，行到天色向晚，雪下得一發大了，足底 溜滑，道路更是難於辨認，若是踏一個空，勢必掉在萬仞深谷中跌得粉身碎骨。 「這樣不行，想來這五丑久居藏邊大雪山，一定有躲避這風雪的本領，他們 這麼一味的向前走，只怕已經走過了。」我看看天色說道：「這樣的天氣，只怕 也不會有太陽了。瑛妹，前面是什麼地方？」我指著遠處霧蒙蒙的天空，一道高 聳入雲的山峰問道。 book18.org
「那是蓮花峰，大概還要有三個時辰能走到。」程瑛看了看說道。 book18.org
「這附近有沒有避雪的地方？待風雪過了，我們就往回走。」 book18.org
程瑛領著三人沿著一處緩坡到了一個雪窩子：「我也不常出門，只是知道這 里地勢稍微平緩背風，我們就在這等風雪過了吧。」說話間，她已經凍得有些戰 栗。 book18.org
我清理乾淨了地上的雪，把自己的衣服包裹往地上一扔，就坐了上去。看陸 無雙和郭芙二女都沒有異常，心想程瑛內力底子還是弱了些，也不避嫌的把她橫 著抱在自己腿上坐下。 book18.org
「別，這樣不好……」程瑛掙扎著要起來，被我拉住了。 book18.org
「別動，你衣衫相對最薄，可別作下病來，芙兒和無雙的大髦都防水、防風 的。」這塊面南的巨石，把凜冽的西北寒風全都擋住了，我此時毫不吝惜的催動 內力運轉，我穿的本來就少，這時候就儼然成了一個小的人體暖爐。 book18.org
「哎，怪不得大哥總跟我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有的靠就別放過。」 郭芙拽過我一條右臂，自己鑽到我的懷裡笑嘻嘻的道。無雙也在左邊有樣學樣， 解開碩大的披風把四個人都圍了起來，自己鑽到我身下。 book18.org
「嘿嘿，是不是這樣就暖和多了？」我兩隻手都被摟住了，但郭芙和無雙卻 都一手圍在男人腰後，一手搭在程瑛身前，還不是有一搭無一搭的你彈我一下， 我戳你一下的嬉鬧。倒是程瑛背靠著我，心情無比的緊張，手也不知道該放在哪 好。 book18.org
「楊兄，我不那麼冷了，你讓我自己坐吧。」程瑛明顯的感覺到男人雄性的 部分正在頂著自己，臉紅紅的嬌羞說道，萬幸的是她背對著所有人，所以沒有被 郭芙和無雙發現她的表情。 book18.org
「嘿嘿……有人巴望還盼不來這位置呢，是吧芙兒？」無雙打趣的笑道。 「嗯，誰問是誰。」郭芙也不示弱的回擊道。 book18.org
「就是你內功底子最弱，自然是要多照顧你些，就是怕別落下病來。」我勸 道。 book18.org
「表姐，你回過頭來嘛，這樣我們說話都看不見你。」陸無雙戳了戳她道。 「呀，壞丫頭，你別亂戳啊……」原來無雙是故意戳在程瑛的腰間笑穴，讓 她忍不住扭動了兩下，下身和我胯下那火熱的巨龍做了一次更為親密的接觸。雖 然隔著多層厚厚的布料，但是她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我那炙熱的男性氣息，比每 次午夜夢回的綺夢裡更要真實無數倍，心底不由也是一盪。 book18.org
她身體不由自主的轉了回來，跨坐在我懷裡，面上卻再也禁不住紅霞密布， 羞得幾欲滴出血來，想要摟我的脖子又不敢，手只好貼在胸前，儘量和我保持一 點距離。 book18.org
郭芙和無雙言語嬉鬧、調侃了程瑛一會兒，禁不住在我身旁那暖洋洋的安全 感，都有些睜不開眼的瞌睡起來。我把她倆摟的緊了緊，讓二女在半夢半醒間在 我懷裡調整好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居然也都沉沉的睡去。 book18.org
「妹子，你這麼僵著不累麼？睏了就在我身上靠會兒。我不睡了，等天亮我 叫醒你們。」山上的風雪已停，我背靠著山石，對程瑛說道。 book18.org
「你的胸膛可以同時容納的下這麼多女孩子嗎？」程瑛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我沉默了，多情總為無情苦，但是多情何嘗不是苦？自己沒有三頭六臂，可 是自己真的能做好丈夫這個角色嗎？就像現在這樣，自己甚至騰不出一隻手來抱 著懷裡的女人，輕聲的安慰她兩句。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話的……」程瑛看出我眼中的歉意，也覺得自己要求 的有些過分了，畢竟她自己都還沒明白自己的心意。 book18.org
「不，都是我不好……」我想說些安慰的話，程瑛卻以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 的心情，主動的將櫻唇湊了過來和我擁吻起來。 book18.org
我想要將雙手從二女懷裡抽出，程瑛抬起頭示意我不用如此，然後兩人又親 吻到了一起。 book18.org
月白風清，又有人在旁酣然而眠，程瑛覺得自己真的學壞了…… book18.org
「大哥，其實瑛兒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當年郭伯伯和郭伯母把我送上華山， 為此我哭了好久……」纏綿了許久，程瑛伏在我懷裡喏喏的說道。 book18.org
「郭大……郭伯伯是個重視禮教的人，你如果拜到他門下，豈不是比無雙低 了一輩？」 book18.org
我本來想叫郭大木頭，但是想郭芙就在邊上，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裝 睡，所以趕緊改口說道。等我說完這句話，我就覺得左臂微微一緊，顯然無雙沒 真的睡著，聽到我這麼說，丫頭擔心了。 book18.org
「那你怎麼跟我交代表妹的事？」程瑛握著表妹的手，擔心的問道。 book18.org
「師傅是師傅，我是我，回去我們就先斬後奏把婚結了，愛打愛罵，那都到 時候再說了。」 book18.org
「芙兒能願意嗎？再說，我怎麼跟師傅交待呢？」 book18.org
「不願意啊？我打你們屁股。」我笑著說道。 book18.org
「哼，你敢！」郭芙睜開眼氣哼哼的嬌嗔道。 book18.org
「感情你沒睡啊？」我調侃道。 book18.org
「嗯……這一年在野外練出來的嘛，保持警惕性。」她自然不想承認偷聽， 辯解道。 book18.org
「嗯，這個理由倒是不錯。」 book18.org
「好了，不和你說了，不要吵到無雙。」 book18.org
「她都在野外警惕好幾年了。」我悠悠說道。 book18.org
「好啊，原來你也裝睡……」 book18.org
「我是被你們吵醒的……」 book18.org
「芙兒，你自己承認是裝睡的哦……」 book18.org
「哈，我才不是，我在閉目養神聽你們說話呢。」 book18.org
「呀！」四個人打打鬧鬧的亂作一團，引得上方被我內力融化的積雪，簌簌 的堆了下來。 book18.org
這下也不敢打了，俱都躲到大髦之下等待天晴，但是彼此又都明白了其他人 的些許心意，感情又都近了一分。 book18.org
「無雙，我有話跟你說。」鬧夠了，我忽然想起了三屍蠱的那件事，心想還 是要和陸無雙和程瑛有個交代，於是當下將自己幫助初晴療傷的經過中發現了蠱 蟲，又由三娘證實了我的懷疑的前因後果全部交代了清楚。 book18.org
三女聽後都默不作聲，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她們的想像。許久，還 是陸無雙嘆了口氣說道：「對於嬸娘，我沒有什麼印象，但是……」 book18.org
「這絕對不是我的偏袒之言，也不是想對逝者不敬……」我看她言下未盡之 意，卻是不太相信我的描述，不禁又解釋起來。 book18.org
「不，我相信……或許大哥你說得對，互相糾結的太深，真的很難分辨誰對 誰錯，昨日殺上門的兇手今日成了最可憐的受害者。但是，李……初晴姐姐確實 是受傷害最大的人之一，既然有了個結果，我也可以和爹娘在天之靈有個交代， 總算是可以解脫了……」 book18.org
無雙舒了口氣，不過言語中總算是放鬆了下來，畢竟與初晴相處，她總是覺 得有些許不自在，或許這才是她主動離開的原因，但是時隔一年，這份糾葛真的 能就此解開嗎？ book18.org
天亮了，我和三女從雪蛹里出來，山間惟余莽莽，哪裡還有那藏邊五丑的下 落，不禁相顧而笑。 book18.org
「哎，算他們幾個運氣，只是盼著他們不要再做殺孽，真後悔昨晚沒直接拿 下他們了。」我扼腕嘆息道。 book18.org
「算了吧大哥，誰都沒想到他們這麼狡猾。再一不再二，下次直接拿下他們 就是了。」郭芙勸道。 book18.org
「這一晚上過的，人沒逮著，這路程也給耽誤了，還沒看到日出。」我自嘲 的笑道，我抖了抖大髦，發現這貂皮防水效果真是不錯，抖楞乾淨上面的冰雪居 然一點濕氣都沒有。 book18.org
「可是現在大雪封山，想要下山卻……」程瑛看看山路，只是她自己是沒有 把握安然下山的。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心想自己沒帶著攀山器械，倒也怕自己的姑娘萬一有點閃失。 「不然，我們再回華山派去住兩天？」雖然這樣很沒面子，但是我自認不是 個好面子的人，實惠最重要。 book18.org
「我不去，要去你們去。」郭芙昨晚上還和陰陽怪氣的周琦拌了兩句嘴，現 在叫她低頭回去，她寧可住在大雪地里：「不然我們去蔡老爺子那呆兩天？」 「這……」我看看程瑛，心想氣宗弟子住到劍宗前輩那去，不也很尷尬。 郭芙自己也發現這是個餿主意，訕訕笑著吐吐舌頭沒再說話。 book18.org
「還有一天的時間呢，反正下不了山。白天路好走些，不如我們在山上遊玩 一番。等到天晚點，我們去蔡老爺子那看看，他昨晚不是在屋裡乒桌球乓的收拾 東西嗎？說不定到晚上，房子就給我們倒出來了也說不定。」我笑著說道。 大家說著就行動起來，都到了蓮花峰腳下了，豈有不去一觀的道理。於是一 邊聊著，一邊往前走。 book18.org
「哈，大哥你好奸詐，你是不是上山的時候就盤算好的？」郭芙嘻嘻笑著問 道。 book18.org
「我哪能算到那麼多事情發生，那不成妖怪了？」我笑道。 book18.org
「那我們就不知道了。」無雙也跟著打趣說道。 book18.org
「噯，就在前面，就是那！瑛妹，那是不是就是孝子峰？」我指著遠處山峰 上隱約可見，被斷成三節的一塊巨石問道。 book18.org
「大哥，那是一線天……」程瑛略微有些尷尬的答道。 book18.org
「哈哈……」郭芙和無雙手拉手很不淑女的笑了起來，惹得我甚是尷尬。 「嗯！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一線天只有一線，那這不就是兩線天了？」 我心想，可能這時候還沒有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那就不由得我自我發揮了。 「也是有道理啊，那大哥你給我們講講，三段的石頭為什麼叫孝子峰呢？」 郭芙好奇的問道。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我先賣個關子，等咱們走近點再說。」 book18.org
山行十幾里，眾人上到了西峰的一個側峰之巔。我眼見主峰山勢太陡峭，加 上道路被大雪覆蓋，其下還藏有堅冰，一個不留神就有墜下山的危險，我嘆了口 氣說道：「我們不上了，這一路想上去怕是要費些功夫，到時候下山更困難，別 給困在峰頂。」 book18.org
「那快給我們講講你說的那個故事。」郭芙搖著我手臂說道。 book18.org
我搬過四塊大石墩到了背風處，讓大家坐下，看看正午天色尚早，而陽光不 錯，倒也挺適合講故事，於是朗聲道：「故事是這樣講的。遙說有一年天庭王母 娘娘壽誕大擺蟠桃會，天上的各路神仙都來赴宴、拜壽。玉帝的侄女，灌江口二 郎真君的親妹妹三聖母和殿前金童在拜壽期間，我倆互相笑了一下，致使金童失 神打碎了王母的琉璃盞。」 book18.org
「莊嚴的蟠桃會，怎容得這種輕薄的行為？眾仙議論紛紛，玉帝知道後，大 發雷霆，把三聖母貶到西嶽廟，金童也被打下凡間再世輪迴。金童托生在一個姓 劉的家中，起名劉璽，字彥昌。劉家非常喜愛劉彥昌，每天督促他攻讀經文，二 十歲時他便中了秀才。」 book18.org
郭芙插嘴道：「二十歲才中秀才……大哥二十歲都能中進士了，天上的童兒 也不是那麼聰明嘛！」無雙和程瑛莞爾，也都會心的點點頭。 book18.org
我笑道：「可能人家低調，不願意出那個風頭也說不定。不過呢，我們繼續 講故事：那年開科取士，劉璽上京趕考，路過華陰，聞聽三聖母十分靈驗，遂進 廟求籤，問問前程。他望著三聖母秀麗、端莊的塑像，不僅肅然起敬，便恭恭敬 敬地遙搖簽筒。」 book18.org
「事不湊巧，適逢三聖母外出赴宴，看門童子不敢貿然賜簽。劉璽虔誠的抽 出了第一簽，一看是個白板空簽，心中有點詫異。抽了第二支，還是空簽。他惶 恐地去抽第三支，把簽筒搖了又搖、簸了又簸，久久不敢去抽，待第三支簽落在 地上，不看則已，一看他滿腹希望頓時化為烏有，全身癱軟。原來那還是一支空 簽。」 book18.org
「劉璽定了定神，看了看三聖母像，提筆在牆上寫道：『劉璽提筆氣滿腔， 怒怨聖母三娘娘。連抽三簽無靈驗，枉受香煙在此間。』寫罷，揚長而去。」 「哈哈，這個劉秀才倒也是個莽人，要是他就把簽都翻出來看看，要是其他 簽有字，豈不是說他要一場空了？何況人家都靈驗，為何到他這裡才不靈驗，自 然後面還有故事的，是不是，大哥？」郭芙問道。 book18.org
「嗯，當然，正題還沒開始呢。」我看三女都聽得津津有味，接過程瑛遞來 的水囊喝了一口，於是繼續說道：「三聖母赴宴完畢，腳踏祥雲，高高興興地回 到宮裡，看門童子侍奉之後，將剛才地事情講了一遍。她看了看牆上的提詩，又 羞又怒，不由得罵道：『膽大的狂生，竟敢如此，不給他一點教訓，怎知我的厲 害！』於是她喚來風伯、雨師，興起雷電交加地狂風暴雨。」 book18.org
「劉璽正在趕路，忽然狂風大作，烏雲四起，雷鳴電閃，大雨傾盆。一軟弱 書生怎經得起風吹雨澆，他踉踉蹌蹌，掙扎前行，終因雨大路滑，體力不支，倒 在泥水之中。這時，三聖母透過雲層，看見劉璽病倒，自己的一口氣也出了，才 後悔這樣戲弄一個文弱書生有欠妥當，就把他搭救起來。後來，因為劉彥昌相貌 堂堂，一表人材，又很有文采，日久生情便對他有了愛慕之心，就與劉璽結為了 夫妻。」 book18.org
我看看三女都在靜靜等著下文，而日頭已經是中午了，於是說道：「預知後 事如何？且待午飯後分解！」 book18.org
「哈哈……討厭……」三女皆嗔道。 book18.org
程瑛給大家分了乾糧，大家一邊吃著一邊強烈要求我繼續講故事，我無法， 心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無奈只能繼續講道：「劉彥昌和三聖母結為夫婦，不久 他就上京考了進士，做了洛州知縣。三聖母因為要鎮守西嶽廟不能擅離，所以沒 有跟著他上任，從此夫妻兩人就分居開來。」 book18.org
「後來，三聖母下嫁劉璽並且有了身孕的事，傳到二郎神楊戩的耳朵里，他 是三聖母娘娘的親兄，怎容得妹妹干出這種有失體面的事，便提起他的三刃兩尖 刀，匆匆向華山西嶽廟奔來。」 book18.org
「三聖母見哥哥來勢很兇，急忙施禮問安，端茶讓座，楊戩劈頭就問是否婚 配凡人劉璽之事。三聖母又怎敢承認？這時，楊戩拿出閃閃發光、寒氣逼人的寶 刀，要求三聖母在那寶刀上吹一口氣，三聖母嚇的顫顫嗦嗦的吹了一下。楊戩一 看，果然懷了孕，大罵三聖母不知羞恥，私配凡人，違犯天條，有失仙體，馬上 把她壓到華山西峰頂上的一塊大石頭下面。」 book18.org
「這個二郎神真壞，哪有哥哥這麼對妹妹的，不想著怎麼幫她遮掩，還私加 迫害，真是混帳透頂。」郭芙恨恨的罵道，程瑛和無雙也點頭表示同意郭芙的意 見。 book18.org
「呵呵，故事就是這樣講的，或許，這個二郎神也只是一個象徵性的代表罷 了。」我淡淡的說了一句，倒是點醒了還在生著悶氣的三女。 book18.org
「可憐那三聖母娘娘被壓在巨石下，受盡了各種苦難，生下了一個男孩起名 叫做『沉香』。她怕二郎神害了沉香，包好嬰兒，寫了血書，交給丫鬟靈芝，讓 她送往洛州。沉香長到十歲時，一天秦國舅的兒子秦官保，譏笑沉香是沒娘的孩 子，說他是野種。沉香大怒，失手打傷了秦保官，跑回家去，向父親說了闖禍的 根源，劉彥昌只得講出真實情況。沉香聽後，決心到華山救出母親，匆匆逃出洛 州。」 book18.org
「這孩子倒是比他爹爹有骨氣的多……」程瑛嘆道。 book18.org
「那日，純陽祖師呂洞賓正在蒲團閉目靜坐，忽覺心中翻騰，屈指一算，沉 香要來華山救母，心想這是一樁義事，我要助他一舉成功。呂祖便親自前往山下 等候。」 book18.org
「那沉香來到了山下，見了一位道長，急忙施禮道：『請問道長，這山可是 華山？』」 book18.org
「『小友問華山做什麼？』」 book18.org
「『救我母親。』」 book18.org
「『你母親是何人，現在哪裡？』」 book18.org
「『我母親是玉帝的侄女三聖母娘娘，被舅舅楊戩壓在華山之下，故到此來 救。』」 book18.org
「『去不得！去不得！楊戩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你小小年紀，豈是他的對 手，勸你罷了此念！』」 book18.org
「沉香怒眼圓睜，說道：『為了救娘親，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和他較量一 番。』」 book18.org
「『有志氣！』純陽真人向沉香說：『貧道正是在此等候你，我願傳授你武 藝，故而要先試試你的心性毅力，不知你可願意？』」 book18.org
「沉香聽罷，滿心歡喜，福至心靈的前跪拜師父。從此，便在純陽真人門下 學藝。他每天夙興夜寐的研習武藝，直到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book18.org
「一天，純陽真人外出，囑咐沉香在家好好習藝。沉香閉了廟門舞槍弄棒， 用心練習，飯時，不見師父回來，他又練了起來。一直練到太陽偏西，肚子實在 餓得不行了，才去廚房做飯。他進了廚房，發現籠里有用面做的九頭牛和二隻老 虎，覺得有些奇怪，但飢餓難忍，顧不得許多，就吃完九牛二虎。」 book18.org
「大哥又騙人，小孩子怎麼能吃得下九頭牛和兩隻老虎呢？」郭芙挑錯道。 「呃……神仙嘛，又不是凡人，就是九牛二虎之力嘛，你聽我說完就會明白 了。」我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心想還有給我糾錯的，繼續說道：「沉香吃完後， 馬上覺得自己力大無比。來到院中拿起平時用的武器，輕飄飄的不趁手。他東張 西望，見牆角放一碗口粗、八尺長的鐵杵，用手一抓，不輕不重便揮舞起來。」 「正在這時，純陽真人回來了，他哈哈大笑，說：『好了！好了！』沉香收 起鐵杵，雙膝跪倒就拜。」 book18.org
「純陽真人對他說：『你的武藝學成，可以上山救母了。不過你要救母，必 須要得到鑰匙，這鑰匙就在你舅父楊戩手中，是當年你母親的法寶寶蓮燈。你舅 舅有一犬，喚作哮天犬；一鷹，喚作金翅神鷹，端是十分厲害。我現賜你藥丸二 枚，圓的伏犬，長的伏鷹，到時自有用處。』沉香聽罷，便提著鐵杵，上天宮去 找舅舅楊戩去了。」 book18.org
「這純陽祖師真是熱心的人。」無雙嘆道。 book18.org
「嗯，純陽真人呂洞賓乃是八仙裡面的大人物，平時行善積德，在民間光有 流傳。」我笑著說道。 book18.org
「嗯？我沒聽說過什麼八仙啊？」郭芙奇道。 book18.org
「我也沒聽說過。」程瑛和無雙齊聲說道。 book18.org
「那是你們孤陋寡聞了唄，還要不要聽故事了？」我岔開話題道。 book18.org
「要要……大哥你繼續說。」三女一起點頭催促道。 book18.org
「他上了南天門，看到許多天將簇擁著一位威風凜凜、傲氣十足的大神，便 打躬說道：『我叫劉沉香，乃是下界劉彥昌之子，此來特地找我舅舅取寶蓮燈救 我母親。』」 book18.org
「楊戩聽了，雙眉倒立二目圓睜喝道：『大膽畜生，竟敢到天庭放肆，早早 滾下界，還可免你一死！』」 book18.org
「沉香看他那股神氣，料是楊戩，便強壓怒火說道：『請你把寶蓮燈賜還， 念在甥舅一場，我不追究你讓我母親受的這麼多年苦。』」 book18.org
「『孽障！居然敢口出狂言，真真氣煞我也！』楊戩見沉香當著南天門眾將 面前，重提家中醜事，面子上下不來台，當下挺起三尖二刃刀，朝著沉香的腦袋 就劈了下來。沉香舉起鐵杵奮力一揚，只聽『當』的一聲，那寶刀被彈了回去。 久攻之下，二郎神又氣又急，一聲咆哮，召喚來了哮天犬。」 book18.org
「哮天犬張著血盆大口，騰空撲來。沉香拋出圓形藥丸，哮天犬張口吞下， 霎時牙關緊閉，躺在地上不動了。楊戩見哮天犬僵住，又放出神鷹。神鷹雙翅一 展，遮天蔽日，一雙利爪，猶如尖刀。沉香又拋出了長型藥丸，把那神鷹定在空 中，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來。」 book18.org
「這時，沉香照著師父教得，念動咒語，召喚來了寶蓮燈，這寶蓮燈乃是靈 物，認得沉香身上有主人的氣息，就認了沉香為主。」 book18.org
「那寶蓮燈一祭出，燈里的三昧真火，把那那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二郎神燒 的滿臉紫青，頭疼身軟，坐在一塊石頭上。沉香向前，就要結果他的性命。他的 師父純陽真人趕來，讓他放過二郎神一命，又用寶蓮燈的三昧真火將鐵杵煉製成 一把千斤重的開山大斧，讓他帶著兩件寶貝下界，就在這華山。」 book18.org
我一邊說著，踩踩腳下的山石，接著說道：「沉香提著大斧，從北峰找到南 峰，南峰又喊到東峰，找來找去，都只有自己的回聲在應自己，卻始終找不到娘 在哪裡。他心想：縱然有了開山斧，找不見娘的所在，也難以救出娘來。於是， 他便放聲大哭，直哭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book18.org
「一位山神聽見沉香的哭聲，深深感動，跑來說：『孝順的孩子啊，你的娘 在西峰之巔那塊巨石之下。』」 book18.org
「沉香這才抖數精神，邁步登上西峰，大喊一聲：『娘呀！』立即聽到有人 回應：『兒呀，娘在這裡！』的回聲。沉香祭出了寶蓮燈護住母親，自己騰空躍 起，高舉開山大斧，朝著峰頂上奮力劈下，只見萬道金光乍現，霹靂之聲震天， 峰頂的巨石『咔咔』被劈開兩道裂縫，三聖母徐徐走了出來。」 book18.org
我指指頂峰說道：「那山巔的斧劈石，我們看不見了。這裡應該就是沉香大 哭的地方，就叫『孝子峰』。」 book18.org
幾個姑娘已經被我的故事感動的泣不成聲了，郭芙拉著我的手道：「大哥， 你是不是又想起娘親了？」 book18.org
我根本沒見過穆念慈，意識里也沒有楊康和穆念慈的影子，但是想起了前世 的爹和娘，心想自己流落異世許多年了，也不知道二老身體是否康健，越想心裡 也頗為難過，眼裡隱約有了淚水。我扭過頭去接著說道：「我沒事。後來，劉彥 昌在洛州聽說沉香救出了妻子，便棄官不做，來到華山，一家人才得以團聚。這 故事就講完了。」 book18.org
我調整了下情緒，轉過頭來，三女圍坐在我身邊，都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 無聲的撫慰著我受傷的心靈。 book18.org
第六十二章 再提論劍，四老雪夜話先天 book18.org
左右互搏，絕世神功紛紛立 book18.org
「嘩啦！」一聲響，在我們身後不遠的一株濃密的檜樹上落下來一個重物， 「砰！」的落到了雪堆上。 book18.org
「什麼東西？」我領著三女走過去看，發現那掉下來的卻是一個人，但是已 經氣息全無，也沒了脈搏，顯然已經僵死多時了。 book18.org
「難道是五丑做的？」無雙警戒的看著周圍問道。 book18.org
我看了那屍體一眼，淡淡的說道：「或許是從山上掉下來的，掛在松枝上， 雪化了，才落了下來。不過……看我裝束應該是個乞丐，卻不知道是不是丐幫中 人？」 book18.org
郭芙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凍僵的是個年老的乞丐，頭髮花白額頭上皺紋很 深，臉色倒也安寧，可能死前並沒有受什麼痛苦掙扎，可是她卻不認識此人，搖 搖頭道：「大哥你有印象嗎？我肯定不是七袋以上的長老，不然我應該認識。」 我嘆口氣道：「我們找個地方把他葬了吧。同門一場，總不能讓他老人家棄 屍荒野。」 book18.org
程瑛卻為難的說道：「只是這山里都是巨石，我們也沒有挖掘工具，不如我 們先回去找些工具吧。」 book18.org
「就怕一來一回，再讓野狼把他叼走了，而且再回來，只怕天都黑了，我們 到時候怎麼回去？」我嘆道。 book18.org
「那……不然幫他火化了吧。」無雙說道。 book18.org
「找不到那麼多乾柴……」 book18.org
「那怎麼辦？」郭芙問道。 book18.org
「哎，我看蔡老頭那塊地翻得不錯，他那肯定有工具，我受點累，把他扛回 去吧。」 book18.org
郭芙看那個死了的老丐一眼，本來想出言反對，但是心想自己的娘就是丐幫 幫主，自己總不能明著表示自己厭惡乞丐吧，再想想我雖然經常做些讓人摸不著 頭腦的事，但是也都不是無地放矢，話還沒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book18.org
程瑛和無雙看看郭芙，猜到了她心裡的想法，也沒說什麼，就幫著把僵硬的 屍體幫著她們的楊大哥扛到了肩頭。程瑛心細，看到地上還有個酒葫蘆、一個小 口袋和一把包了好幾層的細長布包，也順手提了起來。 book18.org
眾人一路上往回走，程瑛怕我凍著，取過自己的汗巾替我墊在脖頸上。我微 微點頭一笑，以示感謝。 book18.org
走了一陣，郭芙忽然問道：「大哥，八仙是誰？為什麼你說八仙的事跡廣為 流傳，但是我們卻都沒聽說過呢？」 book18.org
我笑道：「八仙啊，相傳是太上老君點化的八位弟子，分別是鐵拐李，漢鍾 離。這兩位又點化了六位弟子，分別是呂洞賓、韓湘子、張果老、何仙姑、藍采 和和曹國舅。他們八個人後來俱都得道成仙，在人間積德行善，幫助百姓解決疾 苦，濟世救人的故事。」一邊又說了幾個八仙的故事，到讓一路上都頗不寂寞。 等到了金鎖關，我背上的「死屍」嘆了口氣，呻吟出聲道：「哎呀，是誰打 擾老爺爺我睡覺啊？這一路上這麼顛簸，快放我下來！」 book18.org
三女一聽死屍開口說話了，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躲了躲。 book18.org
我心想我背你一路，還給你講故事聽，你還這麼多牢騷，倒是也聽話的把他 老人家放了下來。 book18.org
「哎，老頭，你是人是鬼啊？」無雙裝著膽子問道。 book18.org
「你這女娃子，你見過中氣這麼足的鬼嗎？有水嗎？」老叫花子伸伸懶腰， 順手抄過程瑛替他背著的酒葫蘆，打開塞子就想要灌一口，卻發現酒早結了冰， 悻悻的擰上蓋子問道。 book18.org
「吶！」郭芙把一個水袋遞給了他問道：「你是丐幫的幾袋弟子？」 book18.org
「我沒袋，就一個破口袋。」老叫花子喝了口水，指著程瑛肩上的麻布口袋 說道。 book18.org
程瑛又把口袋遞還給了老乞丐。 book18.org
「我大哥背了你一路，你要醒早該醒了吧？那你不早說讓他放你下來？」郭 芙一聽他不是丐幫中人，講話也就不那麼客氣了。 book18.org
「哎呀，我餓得站不穩了，腿麻了！小伙子，你再背我會子成嗎？」老叫花 子掏掏耳朵，然後一副站不住要傾倒的樣子，也不回答郭芙的問話，逕自對我說 道。 book18.org
「背都背了，也不在乎多背一會兒了，上來吧。」我微微欠身，老叫花子也 不含糊，蹭的竄到我身上，一雙破草鞋還在滿是黑泥的腳上盪著，一副悠閒的樣 子，那是快要餓死的樣子。 book18.org
郭芙看了有氣，心裡暗暗哼了一聲。但是她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也不像從 前那麼莽撞，心想既然大哥要做好事，也不要讓人家在挑出不是來。所以，即便 心中有千般不爽，但是面子上卻都還過得去，自己和無雙落在後面慢慢向前走。 無雙一直沒說什麼，此時卻暗地拉了郭芙一把，然後微笑著呶呶嘴，示意郭 芙看老乞丐的右手。郭芙這才注意到，老叫花子那拿著酒葫蘆晃蕩的右手沒有食 指，是四根手指頭。她心中暗暗吃驚，扭頭用眼神詢問無雙，無雙也搖搖頭，表 示自己不肯定。 book18.org
「哎，小子，剛才聽你講的故事挺好玩的，你是從哪聽來的？」老叫花子騎 在我身上問道。 book18.org
「我娘老家在山東穆柯寨，在山東有個天涯海角，據說是通著蓬萊仙境，也 就是八仙渡海成仙的地方，可惜我沒去過。」我早就想好了說辭，當下理直氣壯 的說道。 book18.org
老叫花子笑道：「原來是那丫頭的兒子，還真是碰到巧了……把爺爺放下來 吧。」老叫花子拍拍我的肩膀說道。 book18.org
我把他放到地上，老叫花子洪七公找了塊平和的石頭，四平大馬的坐了。我 拉著郭芙過來跪拜道：「弟子楊過、郭芙，拜見祖師爺。」 book18.org
「桃花島弟子陸無雙，拜見洪老前輩。」無雙鞠了一躬道。 book18.org
「華山派弟子程瑛，拜見洪老幫主。」程瑛也躬身施禮道。 book18.org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這娃兒自稱是桃花島弟子，那應該不是蓉兒丫頭的 徒弟，難道是黃老邪那幾個徒弟的弟子？」他這話卻是問我的。 book18.org
「陸姑娘是黃島主的關門弟子。」我有點尷尬的說道。 book18.org
「哦，那你小子剛才跟人家姑娘拉拉扯扯的……」老叫花子笑著搖了搖酒葫 蘆，又往裡瞅了一眼問我說道。 book18.org
「這……」一句話，說的我和三個姑娘都是大紅臉。 book18.org
「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叫花子不問。不過一定要切記，不可放縱慾 望，要持身正道，你聽明白了嗎？」洪七公突然有些嚴厲的喝道。 book18.org
「弟子……弟子謹遵教誨。」我聽我口氣，似乎已經看出我們的關係，而且 似乎還不止看出來一點，我腦門上冷汗刷就下來了…… book18.org
蔡老頭的茅屋就在眼前，洪七公也沒再叫我背著他走。眾人走到蔡老頭的茅 屋附近時，已經是酉時初刻的掌燈時分。 book18.org
我遠遠的看屋裡還亮著燈，心想那蔡老頭應該還沒走，卻聽到洪七公笑著說 道：「這今天是吹的什麼風？幾個老鬼都來了，就差段皇爺了……」說著飛身到 了茅屋前，推門喊道：「黃老邪，老毒物，老頑童，你們跑到華山來作甚？」 我、郭芙和無雙心中又驚又喜，眾人也跟著跑到屋裡看到，果然是歐陽鋒、 黃藥師和周伯通三人。這時候他們三個都神情嚴肅的不說話，我這才發現，三個 人居然在玩四國混戰。 book18.org
這其中最開心的要數老頑童了，他心分二用，施展出他的左右互搏絕技，先 是左手用空明拳歐陽鋒的靈蛇拳，右手大金剛拳擋住黃老邪的玉簫劍法。但是他 忽然咦了一聲，發現黃老邪居然招招搶攻，每一招都逼向自己必救之處，漸漸的 他居然有些被動。但是他看準了一個機會，趁歐陽鋒的蛤蟆功蓄勢待發之時，用 了空明拳的空濛洞松的牽引要訣，將禍水引向黃藥師。 book18.org
黃藥師屹然不懼，輕巧的避過歐陽鋒排山倒海的攻勢，繼續搶攻老頑童。剛 剛進門的眾人看得目眩神馳，連洪七公都暗暗點頭，暗贊東邪近年來劍法居然精 進若斯。 book18.org
七公近年來研習九陰真經總訣的心法，總以為再次華山論劍之時，即便拿不 到天下第一，也還能維持五絕之間的均勢，畢竟老頑童和一燈大師也都學了九陰 真經，可是現在見識了黃藥師和老頑童的進步，只怕自己好吃懶做，已經是落後 了。 book18.org
我在歐陽鋒擊向自己這邊的時候，就出手攔住了他：「爸爸！」 book18.org
「兒子！」歐陽鋒那日裡在江夏城，隱約間看到我的身影，但是這些日子來 和老頑童和黃老邪追追打打，也顧不上找我去。這時候看到我來到身前，興奮的 說道：「好兒子，你來找爹爹了。」 book18.org
洪七公回頭問道：「老毒物怎麼成你爹了？」 book18.org
「你個老叫花子認識我？他叫我爹爹，你插什麼嘴？」歐陽鋒這些日子來， 被黃藥師和周伯通「老毒物、老毒物」的叫慣了，也知道這是在叫自己，很不滿 的一拳打了過來。 book18.org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了一聲：「來得好！」就是一招亢龍有悔迎了上去。 我心想，這歐陽老爹怎麼跟鬥牛似的，逮著誰頂誰，眼見兩位老爺子打得不 亦樂乎，似是有心檢驗下自己十幾年來的功夫，也就不去管他們，轉而注意老頑 童和黃老邪的戰局。我發現黃藥師還沒有全部用上獨孤九劍的功夫，就已經和老 頑童鬥了個旗鼓相當。心中暗嘆，連老頑童都不是對手，今後只怕黃老邪就天下 無敵了，不禁有些後悔給了他獨孤九劍的劍譜。 book18.org
我剛一回神，卻發現這邊打的太過激烈，房子都開始搖搖欲墜了。我擔心波 及到我的寶貝兒們，將木劍握在手中，護著三個姑娘出了小屋。 book18.org
果然，我們四個人剛退出小屋，就聽見「嘁喀喳」聲響，茅屋的橫樑和頂梁 柱同時斷裂，茅屋轟然倒塌。四個老人從屋頂飛了出來，老頑童看到了我，哈哈 大笑道：「哈哈……真好玩、真好玩，好小子你也來了，過來一起玩！老頑童我 活了這麼一把年紀，從來都沒有玩這麼痛快過。」只見他鵲起鷂落，兩個翻身就 到了我的身前，二話不說，九陰神爪當胸抓來。 book18.org
「老頑童，你要幹什麼？」郭芙和程瑛急得就要拔劍，無雙直接「叱」的彈 出一顆石頭。 book18.org
「沒事，老頑童在和我玩呢。」我挺劍刺向老頑童說道。 book18.org
「嗯？沒想到你小子的功夫也滿俊的，不像是郭靖那傻小子的路數，反而倒 像是黃老邪的徒弟。」老頑童一交上手，就敏銳的發現了我武功上的特點。 我笑笑，說道：「我師傅正是黃島主的女兒，你待怎滴？」 book18.org
我已經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對敵，這次能和這麼多位武學巔峰的存在過招，相 信自己一定會有很大的收穫。一交上手，周伯通給我的壓力，就已經超過了我的 想像。我曾經接過黃老邪三百招，可今天，我卻怕連老頑童一百招也接不下，只 因為他的左右互搏之術確實神奇，雖然內力上沒有變化，但是招式上卻不單單是 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book18.org
我心想，能將左右互搏之術練至大成的，恐怕只有老頑童和小龍女兩人了。 郭靖雖然也會，但是他的招式只是簡單的疊加，而不是一種相輔相成的合力。從 老頑童的招式來看，他已經注意到了陰陽虛實的變化，有時候左為陰、右為陽， 有時候右為陰、左為陽，在他發力之際，讓人難以適應他的節奏，我這邊的形勢 也越來越緊。 book18.org
「老東西，敢欺負我孩兒，納命來！」歐陽鋒眼看自己的乖兒子形勢大壞， 十成功力的逆九陰真經加上蛤蟆功，只攻不守的跨過洪七公，橫推向老頑童，居 然是擺出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book18.org
洪七公知道他瘋瘋癲癲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心想我老叫花子還想多活兩 年，趕緊躲開一旁，然後喊了聲：「藥兄，幫老頑童一把。」他怕老頑童受兩人 夾攻，萬一有點閃失。 book18.org
黃藥師早退到一旁拉著郭芙和陸無雙問長道短，但是眼也一直注意著場內的 戰局，因此沒等洪七公吩咐，三枚石子已經嗤嗤連彈而出，分別襲向歐陽鋒的太 陽、雙目和咽喉要害，逼得老毒物只能舉掌揮開石子，雖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 害，但是攻向老頑童的氣勢已衰，老頑童哈哈一笑的接過，變成了他一人雙戰歐 陽鋒和我爺倆的局面。 book18.org
我和歐陽鋒配合著拆了三十幾招，居然漸漸將老頑童壓制到了下風。蓋因為 老毒物心疼兒子，只攻不守的跟老頑童招招拚命，老頑童不得不認真對待。我則 負責截擊老頑童的攻勢，一邊騷擾他，讓他無法安心和歐陽鋒對攻。 book18.org
老毒物逆練九陰真經造成一身筋脈逆轉，全身筋脈穴位逆轉，也算是一門別 具一格的橫練功夫，極為難纏。老頑童也不是浪得虛名，他招式一變，左右手同 時變招，使出了極為霸道的催心掌。 book18.org
而這極為陰寒的震頻波動拍擊在身上，就是歐陽鋒也大感吃不消，生受了老 頑童兩掌之後，歐陽鋒也不敢再用身體硬接老頑童的催心掌。我還是引用原先的 戰術，只不過我的防守責任更重了些，而我的劍上也漸漸有了風雷之聲，我一年 來在錢塘怒潮中苦練的成果，漸漸的顯露了出來。 book18.org
「我的乖乖，這小子是怎麼練的？我四十歲的時候也沒有這份內力吧。」洪 七公湊到黃藥師身邊嘆道。「靖兒和蓉兒還真是撿了塊寶。」 book18.org
「嗯，這小子進步太快了，去年我還試過他，如果我現在出全力，怕一百招 以內也難拿下他。」黃老邪悠悠嘆道。 book18.org
「你果然又研究出了新的招式了？哎……老叫花子是落後了，都是嘴饞惹的 禍啊。」老叫花子掏掏耳朵說道。 book18.org
「呵呵，七兄就不要示弱了，你的打狗棒應該還沒扔吧？我的這番機遇倒是 這小子成全的，他送了蓉兒一份劍譜，劍魔獨孤求敗的絕學——獨孤九劍。」黃 老邪說道。 book18.org
「劍魔獨孤求敗？這小子還真是好運氣。」洪七公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 自然知道劍魔的武功絕學代表著什麼，雖然艷羨，但是卻沒有起妒忌和貪念，不 禁也為徒弟感到高興。 book18.org
「呵呵，我也是跟著女兒沾了個光，當然這也都是跟芙兒沾的光。」黃老邪 笑道：「這小子不簡單啊，這絕頂的武功卻棄如敝履，自己卻走上了一條不同的 道路，不知是否近來又有一番奇遇。」 book18.org
「嗯，你看老頑童的大金剛拳，單從勁力上講，已經不次於我的降龍十八掌 了。他居然敢用木劍直接迎上去，而且木劍依然完好無損，這份對於力量掌控的 理解，已經算是登堂入室了。」洪七公嘆道。 book18.org
郭芙聽到外公和師祖都沒口子的誇獎自己的未婚夫，喜滋滋的和無雙、程瑛 小聲嘀咕著。這時候她插嘴說道：「大哥說了，他的內功心法已經進入了先天境 界。」 book18.org
「先天境界？」洪七公和黃藥師都微微一愕，心頭都隱隱的有了一絲感悟。 「後天之氣築先天之體，借天地之勢而至窮遠。」 book18.org
「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道無痕。」 book18.org
兩位老人同時嘆道。然後他二人相視哈哈大笑，眼中卻望見對方笑容中滿是 苦澀。 book18.org
「老夥計，沒想到今天我們才知道自己和王重陽的差距到底在哪了。先天神 功、先天神功，我們居然用了三十年也沒有想明白。」洪七公苦笑著說道。 「是啊，沒想到居然是丫頭一句話，點醒了我們。」 book18.org
郭芙和程瑛、陸無雙看兩個老人雖然在笑，但是笑得比哭還難看，不禁擔心 不已。我雖在局中，但是也聽到了兩個老人的驚呼之聲。我暗自苦笑，沒想到自 己揭開了武林時代的一個新的篇章。我看到歐陽鋒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只怕劇斗 之下去會對他身體造成損傷，於是擺手道：「好了，老頑童，今天到此結束，明 天再來打過。」 book18.org
老頑童依然神采奕奕，他也面不改色，而歐陽鋒則已經累得有些喘粗氣了， 我趕緊扶著他到一邊坐著休息。 book18.org
「小楊過，你這木劍上的古怪功夫好玩，我要學，你教我。」老頑童纏著我 說道。 book18.org
「好好好，不過你要教我左右互搏。」我說道。 book18.org
「嗯……這個怕你學不會。」老頑童為難的撓頭說道。 book18.org
「我知道，我郭伯伯比我師傅笨，但是我郭伯伯能學會，我師傅學不會，是 這樣吧？」我知道這是老頑童的經典台詞之一，當下替他說了。 book18.org
「你也知道了啊，所以你能不能學會，我可不敢打包票。」老頑童怕我學不 會而不教他劍法，提前把醜話說到了前頭。 book18.org
「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你看看，外公和師公都在練功，我爸爸也…… 也在運功了，別打攪到他們。屋子都塌了，不找個地方今晚沒地方住。這樣吧， 咱倆比賽，看誰先能找到一個山洞，要能容得下所有人住的山洞。」我跟老頑童 說道。 book18.org
「好的、好的，老頑童最喜歡比賽了。」老頑童樂得屁顛屁顛的說道。 「好，現在開始計時了，先回來的算贏。」我還沒說完，老頑童就翻著跟頭 出去了，我心說這老傢伙傻不拉幾的，是不是就是空中跟頭翻多了，把腦子轉壞 了，越轉越傻，越傻越轉，形成一個惡性循環了。 book18.org
「芙兒，你們過來一下。」我招招手，示意三個姑娘過來：「你們到蔡老頭 那間廚房裡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東西，準備點東西吃好不好？三位老爺子都在 運功，我替他們守著點。」 book18.org
「嗯，大哥你放心吧。」程瑛領頭，拉著二女，去了邊上沒有被波及到的廚 房。 book18.org
我看她們走遠，我卻有點微微失神了。在我的印象當中，神鵰俠侶是金庸武 俠年代序裡面的第一個低谷。 book18.org
第一個人才輩出的高峰是在《天龍八部》，不但有神僧無名這種空前絕後的 人物，還有為數不少的先天內家高手，如逍遙派的童姥、無崖子和李秋水，頓悟 了的蕭遠山、慕容博，以及丐幫的喬峰、天龍寺的枯榮禪師，再往下排，還有像 段譽、虛竹和游坦之這些一身內力加起來超過二百年的怪才，按斷代史分析黃裳 也是出現在這個年代之後不久。 book18.org
隨著這些武林神話湮滅，才有了劍魔一枝獨秀的時代，然後就是武林長達一 百多年的黑暗時代。這期間出現的先天高手掰著指頭都數的過來。一個王重陽， 為情所困三十多歲就死了。 book18.org
一個周伯通，還算長壽，活到一百多。之後就是原版的楊過，按推理也算是 達到了先天境界，不然不可能在三十六歲時候，就能企及中原五絕的高度。中間 穿插出了個覺遠，算不上懂武功的可愛和尚，卻教出來個武林新的神話——張三 豐，才引出了武林的再一次崛起，但是中間又間隔了一百多年…… book18.org
將近三百年的時間啊，先天高手屈指可數！而天龍時代短短的幾十年間就有 至少八位先天境界的高手。而現在的五絕，除了老頑童以外，其他幾人，包括郭 靖，也都只是鳩摩智、丁春秋之流的水平。要不然，洪七公也不會和歐陽鋒互拼 內力，耗到油盡燈枯而同歸於盡。 book18.org
眼界上的差距，決定了他們所能企及的高度，並非他們修為不夠，而是沒有 一個人指引給他們一個正確的方向。不過隨著我的到來，打破了王重陽、周伯通 師兄弟對先天境界理念的壟斷，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東邪和北丐就能打破這層桎 梏，水到渠成的進軍先天境界。從某種意義上講，是我揭開了百花齊放、百家爭 鳴的序幕，這點也不由得讓我感到沾沾自喜起來。 book18.org
等我回過神來，老頑童正在對我做鬼臉。 book18.org
「你回來了？」 book18.org
「哈哈，你比我先回來的，你找到地方了？」老頑童問道。 book18.org
「沒。」我說道。 book18.org
「哈哈，那麼就是我贏了。」老頑童拉著我就要走。 book18.org
我說道：「等下，沒看到這三位老爺子還都在運功呢，你看著點。」我吩咐 老頑童一聲，自己跑到廚房裡：「我的幾位大小姐，情況怎麼樣？」 book18.org
「嗯……有面、有粟，有幾顆白菜，菜窖里有蘿蔔和土豆，灶台上油鹽醬醋 都全的，還有一塊兒臘肉。」回答的頭頭是道，井井有條，可見郭大小姐已經被 我調教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小主婦了。 book18.org
「缸里有些鹹菜，水缸的冰下面還有兩尾魚呢。」程瑛也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你們看著收拾些，我們可能要在這多呆幾天也說不定，反正留出些富裕來 吧。」我吩咐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晚飯時候，歐陽鋒坐在我和程瑛中間，一邊惡狠狠的盯著洪七公和黃藥師， 把兩位武學宗師盯得都毛毛的。 book18.org
「喂，老毒物，你看什麼呢？」老頑童隔著程瑛，用筷子戳了他一下問道。 「這兩個老混蛋，讓我兒子叫他們外公、師爺，那我不就成他們後輩了？不 行！」歐陽鋒把筷子碗往地上一頓說道。 book18.org
「哈哈，你不說我還沒想到，來叫聲親爹來聽聽。」老叫花子哈哈大笑道。 「你這個老乞丐，我要殺了你。」歐陽鋒雖然腦子糊塗，但是卻在潛意識裡 極度憎惡老乞丐，這時候看他敢嘲笑自己，更是被氣得三屍神跳，說著就要撲過 去。 book18.org
「爸爸，不生氣哈，沒必要，窮人占大輩兒，他都窮得要飯了，咱不跟他計 較哈……」 book18.org
我趕緊勸道，勸了半天才勸的歐陽鋒氣哼哼的端起碗來吃飯。我事先跟洪七 公交代過了自己怎麼拜歐陽鋒為父，怎麼騙他去燒了白駝山莊。這些事，黃蓉也 早都告訴過了黃藥師。這樣兩廂一佐證，洪七公和黃藥師看他歐陽鋒一代宗師淪 落到這個下場，也都不免惻然，所以現在他說什麼，他們也不忘心裡去，反而是 郭芙和程瑛她們忍笑忍得頗為辛苦。 book18.org
老頑童則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真笑死我了，小楊過你真是太好玩了，不 行我一定要和你拜把子，今天誰拉著我也不行。」 book18.org
我苦著臉說：「你饒了我吧，跟你拜把子，我回去師傅不要扒我的皮啊！」 歐陽鋒一拍腦袋說道：「對啊，兒子，你把這個丫頭娶了，把這個丫頭也娶 了，她不是這個老傢伙的徒弟？你娶了她，輩分不就上去了嗎？你老子我，輩分 不也就上去了？」 book18.org
洪七公被他這個天才的主意嗆得一口飯全部噴了出來，飯粒兒不少都噴在菜 上。郭芙苦著臉，看看自己辛苦半天做的菜都被糟蹋了，很無奈的取過酒葫蘆， 替洪七公打開瓶塞遞給了他。我把碗放了下，心道這飯真的沒法吃了。 book18.org
老頑童也說：「雖然娶老婆是一個很蠢的錯誤，去很多老婆是一個蠢到家的 錯誤，但是你輩分上來了，我不就可以和你拜把子了？這樣也不錯。」 book18.org
「就是，兒子，我看她們體態，除了這個丫頭以外，她倆都已經不是處子， 而且看你們白日裡那份親密勁，你不會打算吃干麻凈不認帳吧？」歐陽鋒笑得很 淫賤的威脅道。 book18.org
「哼……」黃藥師冷哼一聲，意思自然是我早已看出來了，就看你小子怎麼 給我一個交代了。 book18.org
程瑛和無雙自然已經面色羞得快要滴出血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我知 道自己必須站出來說句話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就把在巴陵郡發生 的一切都交代了，但是因為有洪七公在場，我還是抹去了李莫愁李代桃僵，變身 李初晴的事兒，其他的全部說了實話。 book18.org
最後我說道：「雖然這是一個意外，如果沒有這個意外，我們或許一輩子只 是好朋友，但是做人要負責，不管外公和師公二位怎麼責罰，我還是決定要娶無 雙和瑛妹，您有火就沖我發吧。」 book18.org
洪七公微微沉吟不語，側身看了黃老邪一眼，示意這是你的家事，還是你說 吧。 book18.org
黃老邪面色泛青的說道：「那我的外孫女又當如何？」 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說道：「自然也是要娶的……」 book18.org
「叱」的一聲，我還沒說完，黃老邪一枚石子已經嵌進了我的左肩，我差點 被彈飛了起來，我感到自己肩胛骨裂了。 book18.org
「老混蛋，你敢打我兒子！」歐陽鋒暴跳而起，卻被洪七公攔下了。 book18.org
「黃老邪，你這麼打我未來的兄弟我可不幹！」老頑童也要露著袖子動手。 「外公！」 book18.org
「師父！」 book18.org
郭芙、陸無雙和程瑛三女，全都跪到了黃老邪身前。 book18.org
「師父，是弟子不孝，您要打要殺，弟子……」無雙淚流滿面的攔著黃藥師 的手說道。 book18.org
「外公，我們真的希望在一起……」 book18.org
程瑛只是咬著下唇跪在我旁邊，這裡沒有她說話的份，但是她卻毅然的將瘦 小的身軀擋在了我的身前。 book18.org
我剛要說話，卻瞥見洪七公一個很隱蔽的手勢，示意我不要再刺激黃老邪。 我頓時醒悟，黃藥師一生特立獨行，最反感別人對他群起而攻之，越是天下人不 為之的事情，他越是做得起勁。自己要是再跟他頂兩句，他真能一陣火上來把自 己弄死……想到這，我不僅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book18.org
老一輩的還在劍拔弩張之際，聽見這幾個孩子內心的告白，火氣也都餒了。 「哎……」黃藥師一聲嘆息，心道，本來就想試探試探這小子是真情還是假 意，還是不知不覺的上了火氣下手重了點。他已經過了古稀之年，去沒想到臨老 還要判這麼一場感情官司，不過人家是你情我願，自己有何苦做這惡人？不是我 不明白，是這時代變化快…… book18.org
黃老邪也只能留下一聲嘆息，飄然而去：「你們自己的事，我不管了。」 「師父！」陸無雙叫了一聲，黃老邪也沒回頭，也沒有答話，只是漸漸走遠 了。 book18.org
「哎，老叫化還是那句話，持身正道，勿縱淫慾，你能做到嗎？」洪七公問 道。 book18.org
「能。」我忍著痛答道。 book18.org
「好吧。」洪七公提起了自己的包裹和酒壺，也跟著黃老邪離開的方向走遠 了。 book18.org
「好了，兩個煩人鬼都走了，要是這個攪屎棍也走了就更好了。」歐陽鋒笑 道。 book18.org
「我可不走，我還要和我好兄弟拜把子呢！」老頑童抓著我的左臂說道。 「呀呀呀……你輕點……我這還有傷呢。」我這時候心情鬆弛下來，左肩的 劇痛陣陣傳來。 book18.org
「啊，好兄弟我不是故意的。」三女忙圍上來查看我傷勢，把惹了禍的老頑 童擠到了一邊。 book18.org
「哈哈……你，這是我兒子，你跟我拜把子，你也是我兒子。」歐陽鋒掰著 指頭算了半天，總算換算對了關係，指著老頑童叫道。 book18.org
老頑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氣的直扯鬍子頭髮說道：「不行，我不能認 老毒物做乾爹，這個絕對不行。」 book18.org
我這邊忍著痛，讓郭芙替我在上了去痛散瘀的藥，但是我知道自己這條胳膊 一個月內是不能妄動了。我聽老頑童和歐陽鋒在那吵，心想還不能趕走老頑童， 就拉著無雙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book18.org
無雙笑嘻嘻的點頭答應，跑到老頑童耳邊去低語一陣。老頑童眼睛一亮，一 拍大腿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老毒物，你說我和你兒子拜把子，比你小 一輩兒，對吧？」 book18.org
「對啊！」歐陽鋒點頭道。 book18.org
「那我和黃老邪，就是剛才那個彈彈子打人的壞傢伙，我跟他論兄弟。」他 顯然還記恨黃老邪，把他關在桃花島十五年的仇，說話語氣也很不客氣。 book18.org
「這又如何？」歐陽鋒反問道。 book18.org
「你兒子管他叫外公，你就比他小一輩兒，是也不是？」 book18.org
「呃……」歐陽鋒不說話了。 book18.org
「這樣，咱倆正好一上一下，抵消了，以後我不用叫你爸，你見了黃老邪， 也可以理直氣壯的不叫他爸爸，這樣咱倆不都有好處了？」老頑童卻沒發現，如 果是這樣，以後他見到黃老邪卻要叫爺爺…… book18.org
「呃……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歐陽鋒撓了撓頭說道，但是又覺得似是而 非：「懶得想了，這樣就挺好，總比要比那個糟老頭矮一輩兒要好。」 book18.org
他們在邊上很認真的討論，卻沒發現四個小的都已經笑翻了…… book18.org
第二天，我忍著肩傷，把自己練劍的部分心得跟老頑童說了，歐陽鋒在旁邊 聽了，若有所悟的自己找地方研究去了。 book18.org
老頑童趁這個機會鬼鬼祟祟把四個小的叫到近前，把他的左右互搏理論天花 亂墜的一通講，講到後來歐陽鋒回來了過來聽講他都沒發現，等他發現的時候， 歐陽鋒早就聽了一小段嘀嘀咕咕的走了，不知道找什麼地方思考去了。 book18.org
我試了幾次，發現這個東西好像真的很難……郭芙也沒有學習的左右互搏的 天分……陸無雙……試了三下就放棄了。反倒是心思單純的程瑛，眼觀鼻、鼻觀 口、口觀心，僅用了半個時辰就做到了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完成了左右互搏的 第一步。而那之後的問題，也都是難度逐漸降低，隨著練習迎刃而解的，老頑童 看程瑛除了一套華山劍法，沒有其他像樣的功夫，就主動教導她空明拳。 book18.org
老頑童高興的說道：「我就看著丫頭笨笨的，有點像我小時候……」天下這 麼夸人的，大概也只有老頑童一人了。 book18.org
郭芙纏著程瑛問心得，程瑛想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自己一直畫， 就漸漸能畫成了。郭芙和無雙照著去做，但是練了半天還是做不到，心知自己沒 有這個天分，又知道這門功夫是傳說中笨人的專利，也還都沾沾自喜的放棄了。 我心知不是左右互搏之術絕對不是笨人的專利，首先他要求習練者必須是心 思單純、有執著精神、生理上有學習天賦的人。執著精神我有，而根據現代科學 理論推斷，所有能學會左右互搏之術的人，必須是左腦相對發達的人。 book18.org
這一點，我相信自己也具備了。我前世數學天賦過人，邏輯思維清晰，在軍 營里時候裝配、拆卸槍械的全營記錄都是我保持著的，所以自己左腦相對發達， 這一點我從來都不懷疑。 book18.org
唯一的問題，我的心思肯定是太多了點……怎麼辦呢？我心道：用催眠術催 眠自己？會不會人格分裂啊？產出和投入不成正比，不考慮。我想了半天，也沒 敢直接拿自己做實驗，看著程瑛和老頑童兩個人玩的開心，也替她高興。我轉念 一想，這門功夫自己學不了，交給小龍女也好，至少她也讓她有門看家的本領， 也就不用怕霍都那些三腳貓上門來生事了。 book18.org
想到這，我忽然又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噝……」我痛得不由倒抽了一口 冷氣。 book18.org
「大哥……你疼嗎？你罵我兩句吧，打我兩下出出氣也可以……」郭芙撲到 我懷裡低低地泣道。 book18.org
我啞然失笑，雖然我對黃老邪這個不可估計的變量感覺有些頭疼，但是我感 覺吃點苦頭也是自己活該，誰讓人家老頭占了理了：「傻丫頭，不過是一點傷， 養兩天就沒事了，想當初……我小的時候，被人家踢斷肋骨，打斷胳膊也都是有 過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book18.org
我剛想起來，自己曾經在特種部隊里的榮耀，卻不能拿來炫耀，曾經有全金 屬外殼之稱的我，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已經再也回不到那個輕生忘死、麻木冷 血的戰士了。我承認我現在怕死的很，我有了羈絆，而這些羈絆又是鼓勵我前進 的動力。 book18.org
我看到郭芙還在哭，無雙也抿著嘴不說話，顯然也在怪師父出手太重，我握 著二女的手說道：「我沒怪他老人家，爭取到他點頭同意我們的婚事，就是他再 毒打我一頓，我也甘之如飴。」 book18.org
「油嘴滑舌……」郭芙笑罵一句，無雙臉上也有了笑容，顯然都很受用我的 表白。 book18.org
「我說老頑童啊，你找的山洞呢？」我抬頭一看天色已晚，人也走得差不多 了，我就大聲問老頑童道。 book18.org
「哦，好兄弟，我帶你們大家去。」老頑童剛剛傳給程瑛自己七十二路空明 拳的前十二招，聽見我叫他，他就蹦蹦跳跳的過來，那歡快的樣子，直讓我感到 一陣惡寒。 book18.org
「大哥，你不許和我結拜，不然你見了爹，那多尷尬啊？」郭芙搖著我手臂 說道。 book18.org
「好好，我不跟他結拜，你放心吧，本山人自有妙計。」 book18.org
當晚，歐陽鋒還在山洞不遠處念念碎，也沒有人知道我在那尋思什麼。我去 叫他進洞睡覺他也不理，口裡還是念念有詞。我沒法子，也就不管他了，自己跑 進洞，看到郭芙幾女都坐在不遠等著看戲，就對著周伯通叫道：「老頑童，你干 嘛呢？」 book18.org
「我在戳土為香準備跟你拜把子啊！」老頑童天真的笑道。 book18.org
「哎，我想了想，咱們還是不能拜把子。」 book18.org
「那為什麼？」老頑童看我拒絕，走過來抓住我的手問道。 book18.org
「哎哎……輕點，我肩膀上有傷。」我趕緊叫道。 book18.org
「哈哈……我忘了，對不起啊……」老頑童趕緊放手，一邊道歉道。 book18.org
「呃，沒事，算了。我給你算算哈，要是咱倆結拜，你跟我就平輩了吧？」 我掰著指頭誘導道。 book18.org
「昂！」 book18.org
「我管黃老邪叫什麼？」 book18.org
「外公啊！」 book18.org
「昂！那不結了。你要給他當外孫啊？今天我讓無雙救你，你是賺了，不然 你見到我老爸也要叫一聲……」我一指在外面念念碎的歐陽鋒說道。 book18.org
「老爸！」 book18.org
「昂！」 book18.org
「那不行，我輩分大，你跟著我混不就行了？想跟黃老邪叫大哥都行！」老 頑童不死心的拍拍胸膛說道。 book18.org
「我要是那麼叫，我老丈人是你什麼人啊？」 book18.org
「我兄弟啊！」老頑童說道。 book18.org
「那就是了，我都比他小一輩兒了，我老丈人就是你的……」我接著問道。 「爺爺……」 book18.org
「昂！」 book18.org
老頑童越想越不對。「那我不結拜，不好玩，不是當兒子，就是當孫子，老 頑童不玩了。」 book18.org
說著用腳把對好的土包踢掉，自己跑到牆角去生悶氣去了。 book18.org
我回頭對三女打了搞定的手勢，三個女孩兒早就樂得打了跌，都是因為老頑 童每認一次小輩兒我都偷偷答應一次，這一下就偷偷占了老頑童好多口頭便宜。 我拉著三女到洞外看星星，程瑛笑道：「楊大哥你太壞了，這麼整蠱周老前 輩。」 book18.org
「我今天都裝了一天孫子了，還不行讓我找點便宜啊？」我笑笑說道：「嘿 嘿，此事就此揭過，咱們不提了，今天倒是瑛妹最有收穫。」 book18.org
無雙笑著說道：「是啊！師父對這奇術也極為推崇。」 book18.org
郭芙也說道：「我爹爹就是靠著這本領，成為和外公和師公平起平坐的大宗 師了。瑛兒你好好練，等將來你一定會很厲害的。」 book18.org
程瑛被我們說的頗為不好意思，只是含羞的點點頭道：「我一定好好練，以 前我總是擔心自己會扯後腿，現在……」 book18.org
「傻丫頭，即便你一點武功都不會，也有大哥保護著你呢……」 book18.org
「嗯……」四野無人，經歷了這麼多事，程瑛也放開了矜持，喜極而泣的投 入我懷抱里。 book18.org
郭芙和陸無雙也湊熱鬧往我懷裡鑽，我心裡苦笑不已，我現在又暫時成了獨 臂大俠，一隻手還真是抱不過三個美人來，只能任由她們三個摟著自己。 book18.org
一夜無話，在之後的幾天裡，我每天都很清閒，大多數的時候就躺在山洞裡 看著郭芙和陸無雙在洞外對練拆招；看著歐陽鋒坐在遠處樹下念念碎；看著程瑛 練習左右互搏和空明拳…… book18.org
我心裡暗笑，不知道是不是左右互搏之術就是與山洞有緣，老頑童是在山洞 里發明的，郭靖是在桃花島山洞裡學的，小龍女也是被困在山洞裡學的，現在程 瑛也是…… book18.org
我心想，我也借點仙氣吧，自己取出一個小木棍來，伸出右手不斷的在地上 方塊，同時再給自己加了一點點的心理暗示，每畫一個方塊，就在心底默念一次 「我愛你」，我決定把畫方塊磨練成為一種條件反射。 book18.org
到了晚上，我多了一個新的任務，每天都要給大家講故事。老頑童知道八仙 的名頭，但是聽我講的故事新穎奇特、引人入勝，偶爾穿插幾句導人向善的道家 經典箴言，都讓老頑童大點其頭。他雖然不是道士，但是怎麼說也在重陽宮裡呆 過十年，道德經還是會背的。 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講得是鐵拐李借棋局點化張果老時，所說的：「上德不知德， 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無為以有以為。」 不禁歡喜的拍手道：「楊兄弟，你真會講故事，我師哥給我講了好多年，我聽到 這無無有有的就煩，沒想到今天你一說我就明白了。」 book18.org
郭芙也點頭說道：「嗯，一結合實例芙兒也聽懂了，這個故事就是告訴我們 說，做好事要根據自己的道德良心去衡量，而不是帶著目的去做好事，以求得能 得到回報，是不是，大哥？」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正是如此。」我沒想到自己都快成了啟蒙教育的學前班老師 了，不過看到三女對自己尊敬崇拜的眼神，我心裡也多少有點飄飄然起來。 西毒每日依然像石像一樣，雙眼無神，身子紋絲不動的在樹下打坐，晚上也 不進洞休息，只要每日定點給他送飯收碗即可。這一晚，我等大家都睡了，悄悄 地爬起來，到樹下和歐陽鋒對坐著，我嘆了口氣勸道：「老爸，你有什麼解不開 的想法，不如說出來，咱們父子一起參詳，總好過你在這干坐著念神好，您年紀 了大了，這樣坐著，身體受不了。」 book18.org
歐陽鋒的眼中有了一絲神采，他忽然念道：「僂讓皮尼，且交陵悟，繩動隨 旅，路旦揀雒。」然後身子倒立，拍出一掌，然後又用雙手撐地。然後他正起身 子，雙手抱圓，然後不斷地在胸前結著手印，同時大喝一聲：「破！」 book18.org
我忽然感覺周圍氣感一窒，居然以西毒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小的氣旋：「老 爸，這是……」 book18.org
「哈哈，乖兒子，我想通了，我想通了。」西毒歐陽鋒霍然立起，鏗鏘的聲 音不禁直穿九霄。 book18.org
我臉色微微一變，不禁失聲叫道：「老爸，你這招可以吸別人內力嗎？」 歐陽鋒微微一愣，不由笑道：「哈哈，我怎麼沒想到，還是我兒子聰明，不 錯，等我這絕招大成之時，不但可以吸引萬物，還能吸納敵人的內力。」 book18.org
我心想：我靠，老爹居然自創了北冥神功！ book18.org
歐陽鋒自己也喃喃自語：「乖兒子，你說的那個逍遙子是根據《莊子·逍遙 篇》創出了北冥神功。好，咱們這門神功就叫『惟我獨尊神功』，怎麼樣？來來 來……爹爹現在就將這門神功傳授給你。」 book18.org
我聽歐陽鋒沾沾自喜的鼓吹，覺得自己已經被雷的外焦里嫩了……惟我獨尊 神功……似乎也太霸氣了一點。不過說歐陽鋒不愧是不世出的奇才，那天偷聽了 老頑童講述的左右互搏之術的一些精髓，他居然悟出了逆運九陰真經和蛤蟆功陰 陽相生、相存的內力左右互搏之道。 book18.org
老頑童自己並不是沒有做過實驗，但是我沒有像歐陽鋒一樣練得全身筋脈錯 亂。我雖然是武痴，但是卻不想走火入魔變白痴，所以試了幾次就放棄了。 而歐陽鋒另闢蹊徑，用類似於老頑童左右互搏的方法，將膻中氣海和丹田氣 海，與手少陽心經和手少陰腎經形成一個立體的交變力場，通過密宗的大手印增 強氣場的吸引力。如果不是我已經進入先天胎息之境，全身真氣凝練，剛才已經 被這霸道的功夫吸走了。 book18.org
所以當今世上，也只有歐陽鋒和我兩個練過逆轉經脈的人可以練習。我越聽 他講述其中原理，倒是懷疑起吸星大法是不是就是這麼發明的，因為歐陽鋒並沒 有想出，如何煉化吸入體內的異種真氣。 book18.org
我當即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歐陽鋒聽了又卡殼了，他也沒想到該如何化解體 內的異種真氣：「異種真氣積蓄的多了，就會鎮壓不住，真氣反噬，就會走火入 魔……」歐陽鋒喃喃的說道。 book18.org
我看他口中又開始念念有詞，暗罵自己多嘴，不過我現在想的是，歐陽鋒也 快要進化為大殺器了，他這麼瘋瘋癲癲的出去，只怕沒達到先天境界的武林高手 都要遭殃的，萬一他看一個不順眼，吸干一個……我心裡不禁一陣害怕。 book18.org
「老爸，這功夫太傷身體，咱別練了。」我勸道。 book18.org
「不行，我一定可以克服這點小問題的。」歐陽鋒回道。 book18.org
「不是，如果江湖上知道你可以吸取別人內力，一定人人自危，會把你當成 武林公敵的。」我勸道。 book18.org
「那就把他們全都殺死，見過我功夫的全都殺死。」歐陽鋒狠狠說道。 「要是有一萬人看見了呢？你殺不過來吧？到時候我們一家，你兒子我，你 兒媳婦，你孫兒、孫女都被人追殺，西門家的門風也敗盡了……」 book18.org
「孫兒？克兒你有孩子了？」歐陽鋒眼神中忽然精光一閃問道。 book18.org
「孩兒給您添了個孫女……」我有點忐忑的說道，不知道歐陽鋒會不會不喜 歡孫女。 book18.org
不過我顯然是低估了歐陽鋒對第三代的渴望：「真的？太好了……快帶我看 看我的寶貝兒孫女，她長得像我嗎？不對，不能像我，一定像十三娘，一定！」 我看他眼角隱約有了淚，我心知老爹十幾年漂泊江湖，情感上比別人更加脆 弱，心裡不由一軟：「爹，您放心吧，以後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我保證以 後一定有一大群小豆子陪你玩……」 book18.org
「哈哈哈哈……那好吧，爹爹答應你，以後咱們這門神功只用在異族壞人身 上。」歐陽鋒高興地都有些手舞足蹈了。 book18.org
我心說，不是我不執行民族政策，破壞民族大團結。這年頭，我不殺你、你 殺我，人說死道友不死貧道，少數民族同胞們，你們自求多福吧。 book18.org
「蒙古人怎麼樣？」歐陽鋒問道。 book18.org
「嗯，這樣，我們不但不會被武林追殺，老爸你還能成民族大英雄，像岳飛 岳元帥那樣。」我說道。 book18.org
「好，咱就這麼干！」能繼續練北冥神功，又能賺名聲，這種名利雙收的好 事，西門大官人一拍大腿，乾了！ book18.org
我回到山洞裡，卻發現所有人都醒了，卻是剛才歐陽鋒仰天長嘯，把所有人 都吵了起來。 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老爹他想明白些事情，高興叫兩聲，睡覺睡覺。」我招呼 所有人躺下，這一場小小的風波才算是平息了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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