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喜從天降，心頭枯結終有解 book18.org
嬌妻美妾，眾香國里樂融融 book18.org
我路上沒多耽誤時間，跟著大部隊前後腳進了霜園。一家人團聚相見時又是 一場熱淚盈眶自不必說，但是哭過之後，自然是一片喜氣洋洋。因為我不在家的 期間，三娘、初晴和柳如是著實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book18.org
「爹？娘？」陸無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爹娘鬢髮有些斑白了， 但是依然是她小時候那嚴慈的笑貌。 book18.org
「小鶴兒，柳妹……」陸夫人輕輕的喚著陸無雙和程瑛的小名。 book18.org
「娘親……」無雙再也難以禁得住內心的思念和感傷，痛哭著撲到了娘的膝 前。 book18.org
「姨夫，姨娘。」程瑛自幼呆在陸家，和陸氏夫婦有著深厚的感情，見到他 們居然奇蹟般的生還，不禁也湊到身前來。 book18.org
我不明就裡，回頭看了看三娘，看到三娘正在對我微笑，比劃了一個快去說 兩句，晚上再跟你解釋的手勢。我跟著上前鞠躬行禮說道：「小侄楊過，參見伯 父、伯母！」 book18.org
陸立鼎趕緊攙起我，連道免禮，他隱約聽三娘暗示過自己，自己女兒、外甥 女顯然都和我關係匪淺，這次更是千里同行而歸，關係自然不言而寓了。此時見 我一表人才，又是當朝正科舉人出身，雖然見我妻妾滿堂，但是他夫妻倆這幾年 來擔驚受怕，早就沒有了年少時的銳氣，只求能夠安穩度日，所以也比較滿意自 己女兒找到了這麼一個好歸宿，算是肯定了這個女婿。 book18.org
我也趁機打量起自己撿回條命的岳父，發現他兩鬢蒼蒼，面有愁苦之色，邊 上的陸夫人也顯得比三娘老了將近二十歲。夫妻倆應該正當壯年，外貌卻好似五 旬之人，想來這些年來擔驚受怕的日子折磨的韶華白首，未老人已先衰，不禁有 些感慨。 book18.org
陸無雙和程瑛被陸氏夫婦拉到一邊去話家常；郭芙抱著小伊林不肯撒手，洪 凌波也把一路上買回來的各種小玩意拿來逗孩子玩；三娘林如茵、李初晴和柳如 是都聽說了我在路上受傷的事，圍在我身旁問長問短，也不顧余玠等一干外人在 旁。 book18.org
我知道她們是關心則亂，低聲安慰她們兩句，說晚上再把詳細情況跟她們說 明，才安撫下三女的情緒。 book18.org
當晚霜園大排筵宴，宴請余玠、張一氓和陳青芝以及淮水七寨的一眾水手， 去莫家的下人回覆說莫三沒在臨安城，我一想也好，不然今晚上又不知道要鬧到 什麼時辰。 book18.org
給眾人辦了接風宴，大家盡興而歸，我也是喝到伶仃大醉，由柳如是陪著， 讓下人抬回了臥房。三娘負責安排好一眾客人的住宿，又把郭芙和程瑛、陸無雙 及洪凌波幾女引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各自的閨房。 book18.org
郭芙看自己房裡的用度、擺設都與在襄陽時的一般，知道是三娘悉心替她布 置的，心裡不禁頗為感動對著三娘微微一笑，三娘和她相視，也微微帶有歉意的 對她一笑，兩人之間再無隔閡。 book18.org
隔壁的小屋讓洪凌波挑走了，她和郭芙一起闖蕩江湖一年多，幾乎是焦不離 孟的交情，她眼神詢問了下師傅，看她沒什麼意見，就住了下來。將程瑛和陸無 雙送到了給她們準備的別苑謝芳居門口，李初晴開口道：「我……」李初晴檀口 輕啟卻不知道往下該說什麼，「對不起……」許久她才抓出這麼一句話來。 自從愛徒傳信告訴她，我們北上去接了二女回返臨安，她就一直琢磨著組織 了一套說辭，但是真等到陸無雙的到來，她卻還是無法真的面對眼前的女孩。三 娘在邊上安靜的坐著，能做的就是陪在初晴旁邊能讓她略微的安心點。 book18.org
許久，無雙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嘛？其實……我心 里早就原諒了你，但是一見到你，我就會想起爹娘，而今……他們也平安無事， 你、初晴姐就不要再多想了。」 book18.org
「謝謝……」李初晴有些顫巍的伸出雙手，陸無雙也頗為洒脫的伸出手來， 兩個人的手終於握到了一起。三娘和程瑛也相視一笑，感慨無雙終於解開了這個 心結。 book18.org
「這樣東西還給你吧。」無雙從包裹里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放的 是一條絹帕，這條絹帕從中撕裂，斷口處卷了毛邊，是後來又縫合到一起的。李 初晴接過一看，正是當年自己送給陸展元的定情之物，卻沒想到物是人非，它卻 見證了自己和陸家後人和解的見證。 book18.org
初晴接過絹帕運氣一震，那絹帕就如同無數翩翩蝴蝶隨風飛舞，散落到了花 叢、池塘里。 book18.org
「你爹媽沒認出我來……」初晴小聲說道。 book18.org
「其實初晴姐比一年前要漂亮的好多，我今天來都沒認出來的。」無雙吃吃 笑道，眼前這個嬌嬌女和以前煞氣十足的玉羅剎根本就是兩個人，更別說五年前 的道姑打扮與現在相比了，陸氏夫婦又怎會認不出來：「好了，我會替你保守秘 密的。」心結即去，無雙不禁和初晴親熱起來，主動答應替她保守秘密。 book18.org
「那你們快進去吧，想來還有許多話要和二老聊……」三娘說完自己也覺得 有點彆扭，論年齡她和陸夫人差不多，現在卻無辜的小了一輩兒。 book18.org
目送無雙和程瑛進院掩好門，三娘和初晴相視一笑：「妹妹，這次算是了了 你最後的一個心結了吧？」 book18.org
「沒想到，人說好人有好報，卻不想老天爺對我這惡人卻這樣寵愛，居然給 了我這個彌補的機會。」李初晴嘆道。 book18.org
「天不藏奸，或許老天爺也覺得虧欠你的太多了也說不定。」三娘勸道。 「呵呵，姐姐你別勸我了，我滿手的血債又何止這些……」李初晴言語間頗 為索然，她以前殺孽太重，如今雖有了向善之心，反而越發不能面對以前犯下的 罪孽。 book18.org
「那也非是你的本意，不如從今以後多行善事，來補償以前犯下的過失。」 「嗯……姐姐，謝謝你，我現在覺得好多了。」 book18.org
兩人說著，已經回到了我的主臥房，看裡面燈火通明，三娘微笑著說道： 「走吧，我們的大少還在等著呢。」 book18.org
二女推門進屋，看到我已經洗完澡換完衣服，雙手枕在床頭和如是低聲細語 的逗著孩子，哪有半分倦怠、酒醉的樣子。 book18.org
我看二女進屋，笑嘻嘻的迎上去道：「沒想到我的三個寶貝兒還有做捕快的 本領，居然把這許多年前的無頭公案給破了。」 book18.org
原來，在我出門期間，李初晴和三娘聊起過陸家莊的事，三娘當年也是在場 的見證，也親自參予了料理後事的工作，說起找不到陸氏夫婦的屍身，兩人都覺 得其中頗為蹊蹺。李初晴聲稱自己當年盛怒之下，卻沒有對陸氏夫婦下絕手，三 娘則覺得那場大火來的太過突兀，或許兩個人沒被燒死而是趁亂躲了起來。 可惜時隔多年，事情沒有頭緒查證。但是，三娘想到今後李初晴可能無法面 對陸無雙，還是鼓勵她一起去嘉興看看，或許還能碰碰運氣打聽到蛛絲馬跡。所 以出於這種原因，李初晴帶著柳如是北上嘉興，居然在荒廢已久的陸家莊邊上找 到了失蹤多時的陸立鼎夫婦。 book18.org
話說陸立鼎當年傷重之下，趁沒人之時背著妻子逃出了破窯，出門時帶倒了 灶邊的火油，後來武三通發瘋的時候，窯頂落下的磚打翻了桌上的油燈……三娘 自然記得當年那盞「明燈」，說到這裡還不禁嗔怪的瞟了我一眼，如是和初晴不 知道裡面的典故，只是看到我在那不好意思的傻笑。 book18.org
陸立鼎渾渾噩噩的背著傷重的妻子逃出去不遠，又昏了過去。等他們再次醒 來，已經是第二天，眾人早就去得遠了。他們夫婦用了半月時光才把傷養好，但 是偷偷回到瓦窯卻只見滿地瓦礫瘡痍，不但大仇人李莫愁沒了蹤影，也找不見自 己的女兒和外甥女。兩人迴轉陸家莊，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兒，只見到新堆砌起來 的墳塋埋葬著自家下人，卻沒有女兒的墳。 book18.org
夫妻二人不禁有了希望，心想無雙或許是被好心人搭救，但是他夫妻二人害 怕李莫愁二次前來殺人滅口，也不敢驚動鄰里四故，只好收拾細軟，離開陸家莊 隱姓埋名躲了起來。直到後來江湖上傳來消息，說全真教與岳陽府趙老爵爺聯合 發出英雄帖，宣布了李莫愁的死訊。 book18.org
他夫妻倆合計，如果女兒還在世，一定會回鄉尋找他們，現在大仇人李莫愁 已死，他們就不用再惶惶不得終日的過日子了，就又搬回了陸家莊等女兒回家， 這才讓初晴和如是正好在陸家找到了他夫妻倆，才有了這父女相認的一幕。 我離家數月，和眾女間不禁有數不盡的相思，說不完的情話。三娘早把孩子 交給了小綠那丫鬟，把她踢到了郭芙的院子裡，關上門來，問起了我這幾個月來 的經歷。 book18.org
「傷啊？沒什麼大礙，不信你們來試試……」我本來愜意的枕在三娘腿上， 說笑著翻身，三兩下嬌嗔著的三女剝了個精光。大被之內胡天胡地，直到床前的 龍鳳紅燭蠟淚成干。把嫵媚的嬌妻摧殘了一通，我終於發泄了近期來的過剩的精 力。 book18.org
我依然在三娘身體里奮戰著：「茵兒，你瘦了許多，是想我想的嗎？」 「嗯，想的厲害，白天想，晚上也想……」三娘含情脈脈的說道。 book18.org
她已經不見初生產時的豐腴，反而比之前還要瘦了些許，顯得反差特別大， 不禁讓我心疼不已：「嗯，都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把你們留在家裡了。」 「你說的，不許反悔……」初晴靠在我背後嘻嘻笑道。 book18.org
「嗯，不反悔。嗯……小可憐兒也瘦了，來，親下。」我歪過頭和初晴唇齒 相接，火熱的親吻起來。 book18.org
「看來是把咱家的大老爺憋壞了，悠著點，別把身子累壞了，不說有傷在身 嗎？」三娘擔心我累壞了，一面替我擦汗一面說道。 book18.org
「我看爺一點事兒都沒有。」如是滿面紅暈，接過汗巾來一邊服侍著一邊說 道：「爺的好多……奴家覺得有好多都鑽進了人家的肚子裡，或許……」她言辭 間不禁有些期待的說道。 book18.org
「那說不好如是也要有小娃娃了。」初晴離開了我的唇，打趣的說道。 「哈哈，爺憋了好幾個月了，今晚見者有份，永不落空。」我在初晴圓滾滾 的臀上拍了一把，一面把濕漉漉的下身從三娘體內抽出，女人已經泄了一次身， 慵懶側過身子和初晴一左一右的和男人擁吻到了一起。三娘上下套動著堅硬的肉 棒，還把舌頭在我的耳垂兒是輕舔；初晴一手撫弄著龜頭，也學著三娘的樣兒在 我的脖子上輕吻著。 book18.org
「嗯！壞丫頭，幫他欺負我，以後他再欺負你，我可不幫你了。」三娘輕輕 嗔道，一面拍開了初晴作怪的手。初晴嘻嘻一笑，轉過頭來專心含吮我小巧的乳 頭。 book18.org
我被她倆伺候的爽極，看到如是還沒有找到位置，就把雙腿分開，把如是拉 到了自己的胯下。如是微微一怔，就乖巧的伸出香舌侍奉起男人的子孫袋來。我 也不客氣，伸出食指和中指探入初晴的胯下，在勃起的陰核上輕輕撥弄著，引來 她一陣銷魂動人的呻吟嬌喘。另一隻手撥弄著三娘的乳尖，讓我有些惋惜的是， 三娘的奶水已經退了，那對乳房也不如產奶的時候那麼渾圓挺翹了。 book18.org
三娘套弄了半天，手有些酸了，就轉身跨坐在我的身上，一口將碩大的龜頭 含到了口中，專心的含裹起來。我一手扶著三娘的屁股，另一隻手的兩指伸入三 娘穴裡面抽插起來。初晴反而沒了事情做，惡作劇的伸出一根食指伸向了三娘的 菊穴。 book18.org
「嗯？」三娘三穴具被塞滿，不禁心情有些異樣的，發出嗔怪的嗚嗚聲，伸 手拍打初晴，示意她不要鬧。初晴也覺得這樣做有點過分，就笑著縮了手。俯臥 到三娘身邊，乖巧的舔起了棒身來。我還是頭一次受到三女聯袂服侍，只覺得舒 服的找不到北了，也沒有多忍耐，只是任由她們發揮，只一炷香的功夫，我就一 泄如注，將一大泡濃精全部射入三娘的口中。 book18.org
「嗚嗚……」三娘把濃濃的精液吐到了手中，那濃濃的男性氣息讓她幾乎暈 了過去，她不禁壞壞的笑著，把手上的濃精全部抹到了初晴的胸前。 book18.org
「呀！姐姐，你壞死了……」初晴嗔道，一面將自己胸前的液體抹下，向三 娘施以反報復行為。 book18.org
如是則很低調的，不引起她倆注意的做著善後清潔工作。 book18.org
我看到三娘和初晴嘻嘻在一起，滿身都是自己射出的種子，燈光下泛起淫靡 的光芒，更是心頭火熱，拽著初晴的雙腿就把嬉戲的二女一起推倒，又昂首挺胸 的老二「噗」的插入了初晴的桃源。 book18.org
「老公……我要啊……操我……操我……啊……嗯……」 book18.org
同時又將舌頭伸入了三娘滑膩的陰道中左突右衝起來。 book18.org
「相公……用力點……好舒服……啊……想死你了……啊……」 book18.org
兩個女人被我搞的叫床聲不斷，就像是在比賽一樣，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浪 過一聲。 book18.org
就連在一旁的如是都聽得面紅耳赤，雖然已經高潮了兩次，有些手腳酸軟， 但是心中不禁又生出一絲渴望，愛液也流了出來。她伸手摸了摸陰唇，輕輕的揉 著自己的陰核。 book18.org
「啊……老公……要來了……要來了……啊……啊……」在我大起大落的抽 插下，初晴帶著哭腔喊叫著，三娘識趣的起身躲到了一邊。我把初晴雙腿儘量分 開，扎著馬步向打樁機一般一下下的狠狠撞擊著。 book18.org
陰道內的膣肉一陣痙攣，初晴終於一泄如注，嬌喘著抱住愛人，和我熱烈的 擁吻。男人並沒有停止拋動，龜頭還在一下一下的撞擊著懷中艷婦的子宮，把她 推向另一個高潮。 book18.org
初晴終於超出了體力的極限，感覺自己快要失禁了，眼淚和鼻涕止不住齊流 的哀求道：「不行了……老公……老爺……太爺……您饒了我吧……」 book18.org
這時候如是嘻嘻笑道：「爺，快來救我。」 book18.org
原來三娘識趣的讓出位置，就發現如是自己躲在一旁自得其樂，偷偷的瞧了 一陣，發現她呼吸忽然急促，知道她快要高潮了，就一下撲到她身上。如是躲不 過，看初晴已經被插得咿咿呀呀失神了，才趕緊求助，讓我過來幫忙。 book18.org
「呵呵。」我回到溫暖的家心情極好，放過初晴，再把如是拉進懷裡：「怎 麼了？我的如是寶貝兒還害羞啊？」 book18.org
如是抱住我的脖子：「爺，你不在家時候，茵姐和初晴姐老是合起伙兒來欺 負我。」 book18.org
「傻丫頭，那是疼你，是不是，晴兒？」三娘壞壞笑著問初晴道。 book18.org
「是……是啊……嗯……」緩過神來的初晴說道：「差點沒讓你這折磨人的 東西弄死過去……」 book18.org
我算是看出來了，自己沒在家的時候，三個娘子沒有少做交流，為首的卻是 一項最為穩重的三娘，我笑嘻嘻抓過三娘的腳踝說道：「嘿嘿……大寶貝兒，你 欺負我的小寶貝兒，這責罰是一定免不了的。」 book18.org
「我……我沒有欺……啊……啊……」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臀瓣被向兩邊分 開，後庭里一陣滿脹。三娘的小屁眼已經被開發過了，下身又有充分的潤滑，雖 然腸道很緊窄，但我汁液淋漓的陽具還是很順利的一插到底。 book18.org
如潮的快感襲來，三娘跪在床上，臉著床面，雙手向兩邊平攤開，肥美的臀 部高高撅起，迎接愛人對自己肛門的蹂躪。 book18.org
「啊……相公……屁股要開花了啊……啊……輕點呀……好丟人啊……要泄 了……啊……啊……」三娘已經顧忌不來自己身在何處了，只是任由強烈的快感 電流衝擊著自己的全身，而她也在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中被漸漸淹沒。躲在一旁 小戳起的兩個女人睜大眼睛，同樣沒有經歷過，卻發現三娘的神情是如此迷醉。 「晴姐，你用那裡做過嗎？」 book18.org
「我也沒啊，不過感覺會很痛的樣子……」初晴發壞的將右手伸向如是的身 後。 book18.org
「呀……討厭，又拿人家做實驗……」如是氣呼呼的，但是遇到初晴顯得特 無辜的眼神，她又一點辦法都沒有：「我也覺得，那兒那麼小……怎麼能容納的 了……那麼大的寶貝。」 book18.org
我此時已經擺平了三娘，在抽送間將她達到了兩次高潮，剛才初晴和如是的 對話，我全聽到了，不由心中暗喜。兇猛的抽插了幾十下，在三娘的直腸中射精 了。聽著精液隨著抽插時的氣從三娘體內排出時發出的聲音，初晴和如是的臉一 下子都紅了。但是二女卻又像中了定身法一般的沒辦法挪動地方，還是初晴急中 生智，把如是往前一推，就把她推到了我的懷裡。 book18.org
按住想要掙扎開的如是，我說道：「寶寶，今天都給我吧！」 book18.org
「嗯，爺憐惜奴兒。」如是知道躲不過，兩條長長的玉腿被抬了起來，壓到 乳房上。我跪在她股間，雙手推著她的臀瓣，雪白的大腿、嫩紅的陰唇都被細細 的舔了幾遍。 book18.org
當男人的舌尖像初夜時那樣擠進淺褐色的肛門時，如是的身體開始輕微的顫 抖：「嗯……嗯……爺……好怪、好怪的感覺……像要……」 book18.org
我感受著美人後庭的緊湊，一面說道：「不用怕，寶貝兒，你別往那面去想 就好。」 book18.org
「啊……爺……嗯……嗯……不行……疼……」女人緊張得喘著氣。 book18.org
我將她圓圓的臀瓣向外分開到極限：「寶貝兒，忍著點。」 book18.org
如是依然感覺到無比的緊張，就算有大量的唾液潤滑，她還是感到了超過開 苞時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啊……疼……」 book18.org
聽著如是的痛叫，我心疼的要命，不禁停下了動作，彎腰吻著她的香肩。 初晴心裡過意不去，忍不住過來想替下了活受罪的如是。如是歉然又感激的 望了初晴一眼，搖搖頭說道：「沒事的，我還能忍的下。」 book18.org
難受的不光是如是一個人，我也在咬牙挺著，如是肛口處的括約肌不斷的排 斥，簡直快把男人的粗大的傢伙箍斷。 book18.org
在初晴的協助下，許久如是才慢慢放鬆了緊張的情緒，菊門也漸漸放鬆，我 再也忍不住了，緩緩的抽插了起來。 book18.org
「啊，如是寶貝兒，好緊，好爽。」用雙手細細的品味著女人嫩滑的臀肉， 外加奇緊無比的直腸向中間的擠壓，世間再沒有什麼能與此美味相提並論了。 如是卻到此時也沒有體會到了肛交的樂趣。她從最初的劇痛到酸痛，又到而 今有些麻木的有些失去知覺，但是卻不忍心破壞了愛郎的興致，只能雙手扭著床 單強忍著不發出聲來。 book18.org
初晴發現如是的不悅，弱弱的說道：「如是好像哭了。」 book18.org
我這才停止了動作，緩緩的從如是腸道中退出，發現老二身上見了血，讓一 言不發眼角見淚的如是轉過身來，才發現那嬌嫩的菊門已經被我撐裂了，血漬染 紅了一片，一道細細的血流順著美人的股間留下…… book18.org
「如是，對不起，我太恣意妄為了……」我沒想到會傷的這麼厲害，嚇得三 娘趕緊從柜子里取了金瘡藥出來。 book18.org
如是像受了驚嚇的小貓一般，任由我們三個七手八腳的替她處理傷口，嚅嚅 的說道：「其實後來也沒那麼疼了，沒想到還破了……不過我也掌握到了一點訣 竅了，下次一定可以的。」 book18.org
三娘點著她的額頭說道：「還下次呢，下次不許……」後半截是對我說的， 我也知道自己惹了禍，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book18.org
「姐姐都可以的……」如是辯道。 book18.org
「哎，這倔孩子，那也要等好了之後再說。」三娘看她那倔強的樣子，沒有 辦法只好勸道。 book18.org
床前見血，我才嘗到了樂極生悲的苦，好在三女也都心滿意足了。初晴和三 娘清潔了身上的穢漬，又換好了一張床單，才左左右右的抱胳膊、摟大腿的霸占 好自己的位置，初晴不客氣的撲到了我的身上，聽我講一路上發生的故事。 我講起路上的見聞，將發生的趣事一件不落的都講了一遍。 book18.org
初晴聽說，自己師妹被那幫牛鬼蛇神纏了三年，頗為頭痛，不禁吃吃的笑了 起來。 book18.org
我笑道：「你還笑呢，今年有將近兩千人到重陽宮鬧事，霍都甚至帶了好幾 百正規騎兵去搶親，你這玩笑開得可是有點大了。」 book18.org
「嘿嘿，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心疼啊？搞不好我那師妹心裡感激你不行，半 夜在活死人墓里喊你名字呢。」初晴繼續吃吃笑道。 book18.org
「哈……你師妹可是出了名的大石頭，不對，是冷的跟寒玉床一樣出名，她 會感動才叫見鬼了呢。」我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師妹很出名嗎？」初晴問道。 book18.org
我語塞，想起來小龍女是在我前世的時代出名，現在就算有名，也不會有太 多人知道她冷冰冰的樣子。 book18.org
「讓你們這麼一說，我都好奇這娃兒到底是何方神聖了，相公，她漂亮嗎？ 跟我們誰比較像？」三娘也給勾起了好奇心問道。 book18.org
「嗯，她性子有點像瑛妹，眼睛有點像無雙，身材和如是差不多，其他的我 就不知道了。」我回憶著她的樣子，大體上勾勒出了一個概況：「不過她現在武 功奇高，我對上她頂多也就維持個平手。」 book18.org
「不可能，她都打不過我，要不是仗著祖師婆婆的機關術，古墓早就是我的 了。」初晴不服的說道。 book18.org
我抽出手來撓撓鼻子說道：「這……那或許她另有奇遇也說不定。」 book18.org
「不對，你有話瞞我們，說實話。」初晴早就注意到我這兒小動作，每當我 十分緊張的時候鼻尖都會發癢，這時候我多半要扯謊騙人：「說嘛，我現在也不 想和她鬥了，你說我不會生氣的。」 book18.org
我看看三女都是一臉求知慾，想要聽聽她到底有什麼奇遇，只好嘆口氣，說 道：「那不是我們去幫忙了嘛，她一不小心幫她練成了玉女心經。哎呀……」 「你占我師妹便宜了吧？玉女心經我沒練過，但是我也知道要兩個人把衣服 都脫了才能練的，是不是我師妹都讓你看光了？」初晴不依不饒的扭著我耳朵問 道，如是很配合的撅著小嘴氣嘟嘟的攬著我的手臂，幫著初晴行兇。 book18.org
「哎呀呀，三娘，你看她倆欺負我，你也不說說。」 book18.org
「呵呵……好了，聽相公把話說完吧。」三娘替我揉揉耳朵說道。 book18.org
「還是三娘好，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我什麼也沒看，全程都是由孫婆 婆、芙妹和凌波三個人在旁邊陪同的，只不過你們相公見多識廣，功力深湛，一 不小心幫著古墓派改良了內功心法。嘿嘿，不過就算這樣，她和你學的九陰真經 也不是一個檔次的。」我討好的說道。 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還比我厲害呢？」初晴不解的問道。 book18.org
「那要說她還有一套厲害的劍法配合，就是玉女素心劍法。」 book18.org
初晴聽完了說道：「那也不見得厲害過九陰神爪和玄天劍法吧？」 book18.org
「嗯，我還一不小心，發現了玉女素心劍法和全真劍法雙劍合璧，就威力奇 大，大概我郭伯伯出手也贏不了她。」我硬著頭皮說道。 book18.org
「連郭大俠都贏不了的劍法？那一定非常厲害了。」三娘現在功力漸深，也 眼力也比從前准了很多，如是聽三娘這麼說，也不懂裝懂的跟著點頭。 book18.org
初晴微微一皺眉，顯然是知道自己和郭靖的差距有多遠，又漸漸舒展開眉頭 說道：「她一個人又沒法用兩套劍法，難不成她還能拉著一個全真派的道士到處 跑不成？這點也不懼她。」嘴上雖說和師妹沒了衝突，但是她心底下還是忍不住 跟小龍女較勁一番。 book18.org
我聞言心裡那叫一個汗，心想話都說到這兒了，還是全交代了吧，省得晴兒 別哪天心情好，上終南山去和人比武，那真是「吃自己的奶」——自取其辱了。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問題是，我們不小心找到了一位能夠同時用兩套劍法的高 人，不小心那個高人又把這套招數交給了小龍女姑娘……所以……」我看著初晴 臉色越來越差，越是說的含糊起來。 book18.org
「一遇到你就有一大堆奇遇，是不是你替她安排好了的啊？你喜歡她是不是 啊？」初晴不依的嗔道，雙手在我身上不停扭著。 book18.org
「巧合、巧合而已。那位前輩教了我們所有人就是她和瑛妹學會了，我們都 學不會，真不該我的事啊……」我被三娘和如是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只好出聲討 饒。 book18.org
打鬧了一陣，窗外天色已然微明，一宿夜話居然聊到了天亮。三娘聽見窗外 響動，知道家中的下人多已起身忙碌，還有一干留宿的客人要招呼，她這楊家公 認的大管家又要起身去安排。等她妝扮停當，她又替睏倦熟睡的如是蓋好了被， 又對李初晴說道：「晴兒你好好伺候夫君，我去看看。」又對我說道：「回來也 不好生歇息就胡鬧了一宿，再歇一會兒，晚些我再使人來喚你起床更衣。」 我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自己醒得，才目送三娘出了房門。 book18.org
看到如是已然熟睡，初晴四肢纏繞上來，膩聲說道：「好容易有時間霸占你 一會兒了。」 book18.org
我見她展現出如此依賴自己的一面，微微笑道：「我也沒想到會此行一去就 是四個月，我也想你想得緊呢。」 book18.org
「是真的嗎？哪兒想我了？」 book18.org
我指著腦袋，又指了指自己心臟，然後牽引著初晴的手，讓她放到自己高聳 的肉棒之上道：「它想、它想、它也想。」 book18.org
初晴媚眼如絲，卻沒有放鬆那火熱的男根說道：「壞傢伙，再把我們扔在家 里這麼久，我就把你的壞東西切下來。」 book18.org
「幹嘛這麼狠吶，這是家裡的公產，自己揣兜里可不行。」我大笑。一隻手 開始往下移，覆上了初晴迷人的花穴，兩根手指，來回撩撥著，把兩片發脹鮮艷 的唇皮，弄得翻來覆去。 book18.org
初晴嬌喘連連，腰臀款擺，膩聲道：「別鬧了，一會兒又要起身，弄得人家 不上不下的，難受死了。」 book18.org
我把大被一蒙笑道：「蒙上被就是天黑，在家我最大，我說不起誰來叫也沒 用。」我知道久曠的婦人，一晚上三回還是意猶未盡。我抽出濕漉漉的手指，笑 道：「寶貝兒，你的水簾洞都已經洪水泛濫了，還說不想？要不要換個大傢伙進 去？」 book18.org
「要……」李初晴呻吟道：「官人……我要！」 book18.org
還有什麼話，比這一句更能讓我心潮湧動的。 book18.org
我雙手把她玉股抬起笑道：「寶貝兒，你這麼引誘我，一會兒可別哭著求饒 啊。」 book18.org
初晴嬌笑著，像八爪魚一樣的纏繞著男人，一雙修長玉腿箍住我的腰杆，白 嫩秀挺的豪乳緊貼在我身上：「那便要看你是不是真疼惜奴家了……」話還沒說 完，便覺我胯下獨角獸一挺，一下子便把初晴的牝戶破開，塞了進去：「嗯！好 美啊，大傢伙進來了，奴家……嗯……哼……好美的感覺，脹脹滿滿的，把人家 的小洞都塞滿了，啊……好舒服，真的好脹啊……」 book18.org
「啪啪」的聲音，在寂靜的黎明顯得格外的清晰。隨著肉棒的急速出入，初 晴的陰唇也被捲起翻出，連裡面鮮紅的蜜肉都露出來了，然後又被下一次的插入 擠進去，如此循環往復，輪流衝刺，被帶出來的蜜液順著成熟婦人的大腿往下滴 落，將新換的床單搞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嗯……哼……嗯……官人你好偉大，奴兒被你搗得……嗯……再入、再入 深一些……嗯……滿了，人家的穴兒給你入滿了……」李初晴銀牙緊咬，小嘴隨 著衝刺有節奏的嬌哼著。 book18.org
她的雙手撐在榻上，腰部配合著用力挺著，秀髮披散，香汗淋漓，有如桃花 般艷麗的面龐上流露著沉醉、嬌媚、淫靡的氣息，顯得明麗不可方物。 book18.org
「啊……好老公……你要乾死……姐姐了……啊……啊……受不了了……」 既嬌且媚的聲音傳來，如同給我打了一針強心劑一般，我喘著粗氣狂抽猛插著， 全身大汗淋漓也絲毫不覺。 book18.org
我被大美人的媚語浪行徹底點燃了激情，棍棍到底的無情撻伐，持續了盞茶 功夫都沒停歇，初晴開始尚能攻守有據，但很快她就有些支撐不住：「啊……爺 啊……人家……又不行了……啊……又要來了……」 book18.org
在我的大力韃伐下，李初晴又一次被送上高潮，她的身體也變得軟綿無力， 只能雙手攥著床單，嘴角叼著被角，發出如泣似訴的嬌吟，任由不知疲倦的我盡 情的韃伐。 book18.org
初晴已經數不清自己一連來了幾個高潮，滿腦子都只有欲仙欲死這四個字， 這一次她真的滿足了。而我喘著粗氣在初晴的嬌吟聲中，在她的蜜穴深處再次爆 發，滾滾的濁液帶動著無比強大的精神元素，燙的她丟了魂兒一般的久久失神。 直到男人綿密的細吻，慢慢的喚回了她的魂魄。 book18.org
「開心嗎？我親愛的寶貝兒。」我將她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裡，輕吻著她的額 頭問道。 book18.org
「嗯，晴兒從來沒有想過，生活會是這樣美好。」李初晴甜甜的笑道。她就 喜歡這樣慵懶的倒在男人懷裡，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全身像沒有骨頭一般的賴在 我懷裡。 book18.org
但是想到我的女人越來越多，只怕自己被寵愛的時間不免越來越少，想到這 里，她不禁有些生氣的在我腰間掐了一下道：「自己獨身出門，就一下帶回來四 個，以後出門一定要看你緊點，不然以後你連陪人家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我哈哈一笑：「我這也算帶回來四個？明明都認識好不好，再說凌波也不能 算是吧，我們只是兄妹而已。」 book18.org
「我看那丫頭對你可是大有情愫呢，到時候她哭著來找我這做師傅的做主， 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說。」初晴噘著嘴說道。 book18.org
「呵呵……那你就好好替她尋覓個才俊少年，把她嫁出去，不是就沒有那麼 多擔心的了。我看張一氓人不錯，可以考慮下。」我笑道。 book18.org
初晴被我說得無話，話鋒一轉又問道：「那我師妹呢？我可聽凌波說了，人 家可是將玉女心經，都看在你面上都傳授給她了。」 book18.org
「天大的冤枉，我也只不過是聽她說了幾句口訣，了解一下它行功的特點罷 了，要不然怎麼幫著她料理傷勢。倒是凌波受惠最多，還學了一套玉女劍法、美 女拳法，還不都是我幫她騙回來的，還打我小報告，真沒良心。」我不禁大叫冤 枉。 book18.org
「嘿嘿，這下你自己不打自招了吧，忙前忙後的幫人家學武功，還送寶劍， 還說對我徒兒沒有意思。」凌波一早就傳信給她，把寶劍的事向師傅報告了。因 此初晴才給我下了套來等我鑽，我一時不察，就掉了進去。 book18.org
「那不是講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凌波終究是自己人，幫她長長本事不好嗎？ 她功底本來就是和小龍女一脈的，不讓她指點讓誰指點？終歸她才是外人，是不 是？」我一連三問，連消帶打的就將問題揭過，倒也沒有一點理虧之處：「至於 那把劍嘛，你我都用不著，小妹她又任勞任怨的陪著芙兒跑了那麼久的江湖，我 見她明顯的有些羨慕芙兒的寶劍，我這做哥哥的怎麼不也要表示一下，這也沒有 什麼不對的吧？」 book18.org
「那，我不是也怕那孩子會誤會……」李初晴起身清潔，從梳妝鏡里一邊畫 眉一邊看著坐在床頭的愛人說道。言語間的意思很明確：那孩子已經把你當未來 丈夫看了，你自己說怎麼辦吧。 book18.org
我攤攤手，「走一步看一步唄。」我也披了衣服下床，在初晴身邊坐下，從 身後把她摟住說道：「我早就打定主意收心了，省的成了你說的，以後我們想單 獨說兩句體己話都找不到空兒。」 book18.org
初晴畫好眉、描完唇才回過頭來，用手指點了下我說道：「冤家，你才多大 呀，我只燒香盼著你別把皇帝老兒的三宮六院搬回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倒是想，那皇帝老兒還不要滿世界的追殺我去啊。」 book18.org
初晴打過水來幫我清洗腌臢的寶貝，一面沒好氣的道：「嗯，看來你還真有 這麼個理想。」 book18.org
「年少輕狂時曾經想過而已，我不會像皇帝老兒那麼沒品位的。」我心想， 清朝時候的皇妃、皇后，照片上都見過，那跟群魔亂舞似的。以前不是還有個小 故事嘛，皇帝老兒選妃就是緊著畫絹挑，連王昭君這樣的大美女都錯過了，估計 當今的皇帝遇到封面殺手的可能性也很大。哪像自己，有金庸老爺子的御筆泡妞 指南。 book18.org
初晴一邊幫我清潔，一面看我呆呆的出神，以為我又沒想好事，生氣的在我 腿上掐了一把。 book18.org
「哎呀，疼啊……幹啥又對我下狠手。」我呼痛，裝樣的在腿上揉了半天。 初晴以為真把我掐疼了，忍著笑替我揉了揉，嘴裡還不饒的笑罵：「活該， 下次再想些烏七八糟的，看我不再掐你。」 book18.org
我忍不住抱怨道：「我就不能是在想點高尚的？」 book18.org
「那你在想什麼呢？」 book18.org
「我在想啊，科舉快到了，我是不是該去走動走動，也能混個好出身。」我 想想說道，這倒不是我臨時抓瞎編的藉口，我用移魂大法魘了史其恆和詹斌，除 了怕小人惦記，更多的原因是科舉前能串聯下。 book18.org
詹斌是正經的進士出身，史其恆雖然是賜同進士出身，但是家裡實力那是不 容忽視的。雖然我不齒史彌遠為人，但是這麼關鍵的時候，我可不想被他橫插一 槓，壞了自己的前程，畢竟我還有更大的抱負，需要一個舞台來施展。 book18.org
初晴聽我說得有稜有角的，也就真信了我的話，一面替我穿好衣服道：「那 是我錯怪你了，你別往心裡去。」 book18.org
我是真心喜歡她這種直來直去，愛憎分明的天真性格。心想活死人墓的教育 機制還真是一脈相承，拋去小龍女冷冰冰的性格，師姊妹兩個還真是像一個模子 刻下來的，表達心情都是這麼直接。 book18.org
天已經大亮，我吩咐丫鬟不要打擾熟睡的如是，和初晴漫步走向隔壁郭芙的 小院。郭芙和洪凌波被我們吵了半宿，又加上偏房孩子哭鬧了整晚，根本沒有睡 好。我過來的時候，郭芙正在好奇的看著乳娘給孩子喂奶，還偷偷的在自己胸前 比劃了兩下，想來是在普及嬰幼兒教育。 book18.org
她抬頭看到我笑盈盈的站在她身後，臉一紅，嗔道：「走路沒聲音，跟貓似 的……」那乳娘轉過身去稍作遮掩，我掩飾的很好偷偷瞥了一眼，感覺似乎比三 娘奶孩子的時候還要大一點。 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倒是疏忽了，不該讓小綠帶著孩子來這邊。」 book18.org
「還好吧，估計孩子是讓你嚇哭的。」郭芙氣嘟嘟的掐了我手臂一下說道。 「師傅，您起來了。」凌波打水進來，看見師傅已經梳妝停當，站在自己房 前，尷尬的招呼道。自從李初晴被我收入房中，她就不便進出打攪，又跟郭芙一 塊兒玩了這麼久，反倒像成了郭芙的貼身丫鬟一般。 book18.org
初晴笑了笑，和顏悅色的說道：「好了，快去洗把臉，一會兒來陪師傅練兩 趟，師傅倒要看看你這一年多時間，功夫長進了多少。」 book18.org
洪凌波偷偷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點點頭說了聲是，就端著瓷盆進了屋。不 一會兒就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看著初晴指點武功，郭芙抱著孩子悄悄來到身後說道：「看看我 們初晴姐多麼容光煥發啊，這一夜沒睡和一夜睡不著的還真是有區別呢。」 我回頭，看她雖然口上不饒人，但手上抱孩子的動作卻培訓的有模有樣了。 忍不住攬著她的腰說道：「好了，等咱們成親了，我天天晚上讓你沒得睡，這樣 好了吧？」 book18.org
郭芙臉上霎時通紅：「你、你、你，當著孩子說這些瘋話，也不怕……」 「孩子這麼小哪聽得懂……」 book18.org
「哼……寶兒我們走，不理你這個流氓爹了。」郭芙扭著腰飛也是的逃了， 我看著她扭動的腰臀，心裡暗想小丫頭該大的地方也大了，春心萌動要不要今晚 就吃掉她。 book18.org
場中初晴雖然沒有學過但是古墓派功夫一脈相傳，她自然一看就明白其中的 妙處，等徒弟演練了兩遍，她就能夠指點出徒弟的不足和需要改進的地方。我看 著這師徒倆的親密勁兒，知道她倆長時間沒見，需要好好溝通一下，也悄悄地從 偏門走了。 book18.org
我信步來到無雙和程瑛所住的謝芳居，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我心中一 動，拍門問道：「瑛妹，無雙，伯父和伯母起來了嗎？」 book18.org
程瑛出來把門打開，把我迎了進來。 book18.org
「還住的慣嗎？昨晚睡得好嗎？」 book18.org
「嗯，都挺好，倒是表妹和姨夫、姨母這麼多年沒見，聊了整晚。」程瑛抿 嘴笑道。 book18.org
「剛才是陸伯伯的咳嗽聲？」 book18.org
「嗯，表妹給姨夫把過脈，好像是一種沉疾。這昨晚上激動的一夜沒睡，病 情就有些發作了。」 book18.org
我點點頭，進到屋裡行禮問候，陸氏夫婦讓坐下，我這才仔細打量了陸立鼎 兩眼。我通過書里知道陸立鼎是個老實巴交的殷實人家子弟，自幼也沒有什麼大 志向，卻因為兄長惹了滅頂之災，這些年更是被磨得銳氣全無，當著自己面也嚅 嚅的不敢說話，眼神更不敢與自己對視。陸夫人頭髮花白，再看也感覺是五十歲 的人，所以我就收回了目光。 book18.org
「說來我們也算有緣，雖然伯父、伯母不識我，但其實我們還是有一面之緣 的。當年在破窯之時，我也在場的。」我看沒人打破僵局，就首先說道。 book18.org
「嗯，柳妹……就是我們家小雙兒都跟我們提起了。」陸夫人倒是顯得開朗 些笑著答道。 book18.org
我開口問道：「我剛才在窗外聽到伯父咳嗽聲中，中氣不足，不知道是否伴 有多咳，眩暈，聲低，氣虛，倦怠乏力等症狀？」 book18.org
「嗯……賢侄說的一點不差，都是多年積攢下的沉疴，過兒你也知道，我們 擔著怕守了這麼多年，老爺有病也沒有好好醫治，就落下了這麼個病根。」陸夫 人低聲泣道。 book18.org
「你說這作甚呢……別老哭哭啼啼的了。」陸立鼎戳了妻子兩下。 book18.org
「伯父，您別這樣，怪都怪我們做小輩的沒有盡到孝心。您也看到了，咱家 現在還算殷實，小侄一定延請臨安城最好的醫生替您診治。要是臨安的名醫治不 好，小侄和岳陽百草仙還有些交情，到時候我們可以去拜訪他。」我自打進門就 看無雙愁眉不展，知道病情不容樂觀，就趕緊勸道：「還有，無雙的師父也是當 世的名醫，又精通無數疑難雜症，想來一定也有辦法的。」 book18.org
無雙聽得心中也有了幾分希冀，跪倒父親身邊勸道：「是啊，我師父也是當 今天下少有的醫國高手，等他老人家回來，爹的病也一定可以治得好的。」 陸立鼎慈愛的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說道：「爹這條命是撿回來的，能夠再見到 孩兒……見到你和小鶴兒都這麼懂事，我已經知足了。爹自己的身子，比誰都清 楚，咳咳……不是那麼容易痊癒的。楊公子……」 book18.org
「伯父您別這麼客氣，叫我過兒就好。」我不敢託大，趕緊把距離拉近點。 「過兒啊，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但是既然你和柳妹她倆自幼相識，我也從 這倆孩子的話里，聽出她們都很在意你。小鶴兒從小就跟著我們夫妻長起來的， 她是個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希望你今後多多照護她們，讓她倆開開心心的，別讓 人欺負到她們，你可以答應我這個要求嗎？」 book18.org
「爹……」、「姨夫」無雙和程瑛臉上一紅，齊齊的撒嬌不依。 book18.org
「呵呵，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聽說你正堂夫人是襄陽郭大俠的愛女，郭 大俠大仁大義，行為操守都是武林第一等的人物，我想他的愛女和愛徒也一定都 是好人，也不會虧待了你倆，我和她娘也就能安心回家了。」陸立鼎似乎臨終托 孤一般，我看的出他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只怕他自己也對 自己的病心裡有數。 book18.org
「其實我和令愛心中都深愛著彼此，而芙妹也和無雙、瑛妹都是很要好的朋 友，以後我一定好好愛護她們，也保證一定會平等對待她們。」我趕緊保證道。 「那我也就放心的把兩個閨女都交給你了。」陸立鼎拉著自己閨女的手，放 到了我的左手，又牽了外甥女的手，交到了我的右手。 book18.org
我趕緊跪拜，口中說道：「楊過拜謝岳父大人。」 book18.org
無雙和程瑛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不知道是心裡難過還是高興。我看陸立鼎 有些心力不濟，低聲說道：「讓岳父多休息下吧，心情過度激動肯定對他的病情 不好。」 book18.org
陸夫人扶著陸立鼎回到榻上休養，無雙和程瑛頂著哭紅的眼把我送了出來。 我嘆道：「無雙，你號出是什麼症兆了嗎？」 book18.org
「嗯，陰陽兩虛，是鬼注的症狀。」所謂鬼注，屍注，都是古代對癆病的別 稱，光聽「鬼」、「屍」的字眼就知道這病有多兇險。 book18.org
我安慰道：「別太擔心，黃島主見多識廣，他的醫書上應該會有對此症的記 載。」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還有，這種病會傳染，以後注意分食，碗筷分開，定期煮沸消毒，隨身帶 絹帕……」 book18.org
「你要是嫌棄我們，我們搬走就是了，不要在你這受這等歧視。」無雙聽我 的話心裡彆扭，完全誤會了我的意思。 book18.org
「你別急，聽我說嘛，這是處理結核症的常識，不但是為了保護大家，也是 為了保護岳父自己，想來他也不想把這種病傳染給岳母和你們吧。」我低聲道。 「那你不先說清楚，還有誰是你岳父、岳母了，別叫的那麼親熱，我都還沒 答應呢。」無雙滿臉羞紅的嗔道。 book18.org
「好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切斷了病源，這種病才有可能慢慢的消退 不是。」 book18.org
程瑛有些心虛的問道：「楊大哥，你說姨夫的病還有的治嗎？」無雙也很緊 張的攥著衣襟，希望我能給予她肯定的答覆，在她眼中，我說能做到的事情，就 一定可以實現。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你們看我這麼樂觀，就知道肺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 自古成為絕症，但是主要是因為治療太昂貴，而且淋漓不盡極難根治，加上世上 庸醫多誤人，因而才成為世人所傳的凶症，如今我們不缺診資、藥材，又有熟識 的良醫在旁，所以我有信心能治好岳父的病。」 book18.org
「臨安城真有好的大夫嗎？」無雙擔心的問道。 book18.org
「畢竟是天子之都，藏龍臥虎之地啊，這位大夫雖然名聲不顯，但是絕對是 大國手。」 book18.org
我想起了陳自明大夫，要說這位陳大夫有多牛？名留青史的大醫學家，你說 牛不牛Ｘ。要說我怎麼會沒事翻宋史呢？當年我迷水滸那陣……好吧，其實是迷 金瓶梅的那些日子，在軍校翻資料時候，順道的翻了翻兩宋史，本來是想看看史 書裡面是否有安道全這個人物，卻不小心記下了陳自明這個名字。 book18.org
我聽人介紹陳大夫是臨安最好的大夫，誤打誤撞的帶著初晴去看婦科症，我 後來琢磨了很久，才想起來這位陳大夫理論上講，是比安道全還牛Ｘ的名醫。後 來給三娘配製安胎藥也是我去找名醫親自配的，因為我經常懷著敬仰的心情去跟 人家聯絡感情，一來二去的就彼此成了忘年交，所以我相信陳老肯定會幫我好好 診治這個疑難雜症的。 book18.org
「最主要的是，要保持樂觀、健康的心態，堅信一定可以戰勝病魔的信念， 所以你們更要有信心。」我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是我故意用內力催動，所以在 裡屋的陸氏夫婦也知道了前因後果，就安心的住了下來。 book18.org
我這樣做，一來是避免了直接勸告的尷尬，又安了陸氏夫婦和無雙的心，讓 他們不用自卑的逃避，急著搬出霜園。最後，也算是鼓勵陸立鼎不要放棄希望， 不要諱疾忌醫，用一種正確的態度與病魔作鬥爭，我相信自己的一番話，已經點 燃了陸立鼎求生的希望。忍不住調笑道：「柳妹，我們以前不是說了嘛，等我們 有了第一個男孩兒，我答應繼給你們陸家做繼子。」 book18.org
無雙羞得滿面通紅，指著我訥訥的說不出話來，程瑛也玩味的看著表妹這有 趣的表情。 book18.org
果然大門豁得打開，陸立鼎由陸夫人攙扶著出來，「賢婿，你此話當真？」 覺得自己靠得太近了，我又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問道。 book18.org
無雙和程瑛這才明白，這話原來是說給誰聽的。 book18.org
「那就要看您老想不想抱孫子了。」 book18.org
「想，我們什麼時候去醫館？」 book18.org
我看他這時候比誰都精神，微笑道：「現在天還早，您老就多休息一下，我 吩咐下廚給您燉點冬蟲草鴨湯，這時候也還趕得上進補的時令，蟲草黨參對您的 身體有好處。」 book18.org
「好好……」把樂得合不攏嘴了的老兩口送回屋裡，無雙雙眼又微微有些濕 潤了。 book18.org
「我、大哥……對不起，我以前都不知你這麼關心我……」她一直都覺得我 吊兒郎當的不那麼可靠，對她也似乎是若即若離，讓她老是有患得患失的心情。 但是沒想到在自己為了父親的病最彷徨的時候，我顯現出的高大身影，和無微不 至，細節入微的關懷，瞬間吹散了愁雲，讓剛剛團圓的一家人又看到了希望。 「傻丫頭，以前我們都說自己是孤兒，如今你找回了父母，現在也是我的父 母，我們當然要好好珍惜眼前。以前或許我們都沒有能耐守護最珍視的東西，但 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要靠自己的雙手去跟天斗，與地斗，來捍衛我們珍視的財 寶，而你們倆……你們每一個，都是我最珍視的寶物。」我把無雙和程瑛攬到了 懷裡勸道。 book18.org
「大哥……」無雙和程瑛都感動的落下了淚，但是她倆撲到我懷中，我無法 察覺的角度，程瑛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悽苦…… book18.org
早飯後，淮水七寨的眾家兄弟告辭，我謝過大家一路護送之德，又讓他們回 去給韓無晦、韓無垢兄妹帶好。之後，余玠拉著張一氓、陳青芝，由洪凌波作陪 游西湖去了，三娘和李初晴到坊市間採買去食材和藥材。 book18.org
我則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向陳氏醫館進發。為什麼說浩浩蕩蕩？我前頭帶 路，中軍是陸氏夫婦，無雙和程瑛隨侍左右，還有郭芙主僕抱著小丫頭一塊兒來 加油助陣，也算是表明了自己比較好相處的一種立場。 book18.org
這一家子人就把陳氏堵得水泄不通，好在我與童子相熟，把我們讓進內院， 言道：「主人出門會診，辰時出門，午時迴轉，應該不會等太久，請楊公子稍坐 片刻。」 book18.org
我謝過茶，就晃到陳醫生的書架邊上，撿了本書翻了起來。 book18.org
「少爺，你這麼翻人家的書是不是太不禮貌了？」小綠被郭芙戳不過，過來 對我說道。 book18.org
「嗯？沒事，陳老師算我半個師傅，徒弟到師傅這裡來查資料，也沒什麼失 禮的吧？」 book18.org
我一面品著茶，一面翻書說道：「嗯，好茶，正宗的龍鳳團，是貢茶啊，杜 仲的煎茶手藝越來越不凡了。」 book18.org
「呵呵，我說今天一早起來左眼皮就跳，原來是有稀客盈門啊。改之，你今 天怎麼有空來看我了？」陳自明聽到童子的報告，放下了藥箱就風塵僕僕的過來 書房見客。 book18.org
「陳老師，我今天給您帶來了位重症，這是……家岳。」我稍有心虛的看了 郭芙一眼，看她嘟嘟嘴沒理自己，知道她心裡還是有點吃味，但是還算懂事沒有 拆我的台。 book18.org
陳自明看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數，他請出脈枕，替陸立鼎號了號脈，然後把 手壓在陸立鼎胸前說道：「請問這位先生今年貴庚了？」 book18.org
「免貴，小可今年三十有六。」陸立鼎答道。 book18.org
陳自明點點頭，又搖搖頭嘆道：「改之，這次我沒法幫你了。」 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我趕緊問道：「莫非……」 book18.org
陳醫師擺擺手道：「此乃虛勞之症，不及一般勞症兇險，但是牽延太久，如 果讓我負責，調養需用半年時光或可痊癒，只是眼前我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卻騰不出空來。」 book18.org
我和大家聽後，不禁都噓了一口氣。 book18.org
「大夫，您說我爹的病是可以治癒的？」無雙急著問道。 book18.org
「如果找一位深通醫理的內診醫師，專門負責調養當可痊癒。」陳自明回答 道。 book18.org
「那如果不及時救治呢？」無雙接著問道。 book18.org
「只怕會惡化為結核症。」 book18.org
「陳老師，您有推薦的人選嗎？」我問道。 book18.org
「有，但是只怕最近都抽不出人手。」陳自明為難的說道。 book18.org
「莫非江南將有瘟疫盛行？」我忽然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這個……恕我不能多言。改之，你且不要多問了，我們自當竭力遏止，言 盡於此，我給你開張清單，按此方抓藥，雖然虛勞之症不會根除，但是有緩解病 痛，防止惡化的功效。」陳自明攆須沉吟良久，還是搖搖頭說道。 book18.org
眾人默然，陳大夫已經暗示大家可能有瘟疫爆發，但是現在還在可控制的范 圍之內，看情形是怕我們外傳引起大面積的恐慌。 book18.org
「大夫，請問這種病是否有傳染性？」陸立鼎顫巍巍的站起來問道。 book18.org
「再沒有惡化之前，是不會傳染的。」 book18.org
「那在下也就放心了，我們回去吧，不要在為難陳大夫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情等著人家去做。」陸立鼎道了謝，帶頭往外走。 book18.org
我走在最後，接過藥方問了句：「陳老師，能跟我說下是什麼疾病嗎？」 陳自明當我是半個學生，見左右無人，就小聲的對我說道：「是天花……不 過你切不可外傳，不然會引起大面積的恐慌。」 book18.org
我聽了，不禁哈哈笑了起來，笑得陳自明目瞪口呆，繼而轉化為憤怒：「楊 過，我不過沒有時間救助你的外父，你又何必如此不屑民間的疾苦，難道你外父 是人命，別人家的子女、父母就不是性命關天的大事了嗎？我真是看錯了你！」 我止住笑聲道：「陳老師，您別生氣，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我跑出門 去，到門外吩咐一聲，我還有事和陳大夫商量，讓他們先回家。就抱著女兒進了 陳醫生的書房。 book18.org
「陳老師，如果是霍亂、麻風或是別的傳染病，我不敢說大話。但是預防大 面積爆發天花的話，我有辦法。」 book18.org
「此話當真？」陳自明乍聽此言，只覺如驚雷入耳，千年難解的醫學難題， 高發死亡病例的天災，眼前的黃口小兒居然說有治療的辦法：「你快說說是怎麼 回事？」 book18.org
我笑道：「您先別急，聽我慢慢道來。」我剛要說話，懷裡的孩子不知是餓 了還是尿了，哇哇大哭起來。 book18.org
陳自明看我手忙腳亂的解開孩子的襁褓，不由拂袖道：「你如果還是不忿我 不肯出手救人，來消遣老夫，我可沒工夫和你在這耗時間，現在錢塘鎮還有數千 百姓等我前去。」 book18.org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抱著光溜溜的女兒說道：「您知道我是怎麼樣的人性， 我是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無理取鬧的人。」 book18.org
陳自明壓了壓火氣道：「那你帶著個孩子在我這成何體統。」 book18.org
我把孩子往我手裡一遞，說道：「您稍等我片刻，一盞茶時間。」說著我顧 不得驚世駭俗，憑空消失在了陳自明眼前，把陳自明嚇了一跳。 book18.org
沒用一時三刻，我拉著郭芙和小綠回來了。把孩子交給她倆照顧，自己又跟 陳自明聊了起來：「陳老師，你有沒有聽說過虜瘡與赤斑瘡之說？」 book18.org
「然。」他知道我說的就是天花的倖存者留下的痘疤。前代龐安時《斑痘瘡 論》言：「天行豌豆瘡，自漢魏以前經方家不載，或雲建武中南陽征虜所得，仍 呼為虜瘡。」 book18.org
「那先生可知，有虜瘡者，此生不再生天花嗎？」我此言可謂是開山裂石之 言。 book18.org
「莫非，人得過天花後，就不會再次復發？」陳自明問道。 book18.org
「正是如此，而且葛洪《肘後備急方》有言：『比歲有病時行發斑瘡，頭面 及身，須臾周匝，狀如火瘡，皆戴白漿，隨決隨生，不即治，劇者數日必死，治 得差後，瘡瘢紫黯，彌歲方滅。引惡毒之氣也。世人云：元徽四年，此瘡從西東 流，遍于海中，煮葵菜，以蒜齏啖之，即止。初患急食之，少飯下菜亦得。以建 武中於南陽擊虜所得，乃呼為虜瘡，諸醫參詳作治，用之有效。』」 book18.org
陳自明搖頭道：「此皆丹道狂生之言，不足信也。更何況，情急之下我去哪 找葵菜來？」 book18.org
我說道：「非也，煮食葵菜並非其中關鍵，關鍵之處在於『此瘡遍于海中』 此一句。」 book18.org
陳自明又是一驚，不禁問道：「改之所言，莫非是那以毒攻毒之法？」 「正是如此。」 book18.org
「可有驗明之法？」陳自明忽然對我說的辦法有了一絲期望。 book18.org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趕往錢江縣。」 book18.org
陳老醫師點頭，帶路趕往錢江縣。郭芙不許講孩子帶往疫區，我做了千般保 證大家都不會有危險，才爭得了郭芙的勉強同意，知道我不會害自己的女兒。眾 人趕了一個時辰的路，在路上我停車在客棧里買了兩罈子燒刀子，郭芙趁著休息 用玉峰漿調了水喂給小伊林喝，發現小傢伙很喜歡喝這甜甜的蜜水，樂呵呵的小 臉把郭芙和小綠都逗樂了，也暫時的忘了瘟疫爆發前的緊張壓抑。 book18.org
一行人到了受災最嚴重的林灣村，我就到處找身上發了牛痘的牛，我動員全 村找肚子下有水瘡的牛，沒多久還真讓我找到三頭牛，我一一查探，其中一頭牛 的乳頭附近長有膿瘡，正是傳說中的牛痘。我從陳老醫師那要過一根銀針挑破牛 痘，然後就要往自己寶貝女兒的小胳膊輕輕塗抹了一個小圈。 book18.org
郭芙嚇得急忙抱起孩子問道：「你這是做什麼呢？」 book18.org
我嚴肅的道：「別問，不會害你們的，你小時候得過天花沒有？」 book18.org
「沒！」 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拽過二人胳膊來一人給了一刀，然後換了根銀針一人沾了些許 在傷口上。 book18.org
「你討厭，幹什麼，髒死了……」郭芙被我突然的這麼一下子，還沒來得及 反應，就讓我在自己身上抹了那髒東西。 book18.org
「治病的。我小時候種過。保證有效。」我生生挨了兩腳，一面陪著笑臉解 釋道。 book18.org
陳自明看著頗受啟示，事實勝於雄辯，心想我總不會拿自己的女兒生命開玩 笑吧？在來的路上，我跟他說過，在感染的前兩天接種，也可以預防天花發作， 他現在也是逼到了束手無策的地步，看我這麼有信心，就也有樣學樣，開始幫著 當地百姓接種牛痘。 book18.org
我在一旁小聲調度指揮。「老師，要注意刀具消毒，以免交叉感染，用火和 烈酒。」陳自明才明白我買烈酒的用意。 book18.org
「其實，那痦瘡是要在牛的乳腺附近的……只有這一片的管用，而且毒性適 中。」陳自明又發動群眾開始另一輪對母牛的性騷擾。 book18.org
到最後全村人只有十幾個不肯接種的村民，被我三拳兩腳按倒在地，強行做 了接種。陳老醫師臨行前還吩咐村民，接種後可能出現發熱、低燒等症狀，兩三 天后就沒事了，讓大家放心。然後又趕奔下一個受災鄉。 book18.org
我擔心郭芙主僕和女兒會有不適反應，跟陳自明辭別，僱車送三人回家，並 和陳老醫師約定酉時在錢塘縣的縣城見面。 book18.org
我回到家，不免又是被群眾們一頓口誅筆伐，罪名很簡單，郭芙主僕和小伊 林都出現了低燒現象，就連平時最向著我的三娘也忍不住數落我幾句。 book18.org
我也沒多做解釋，大有一副「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氣概， 扔了句：「我今晚有正事，回來再跟你們解釋。」就逃出了家門。說穿了，我還 是怕郭芙醒來之後，揭發我不分輕重的帶著孩子進疫區的罪名。 book18.org
我沒行多遠，初晴就從後面追了上來：「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做事這麼慌慌 張張的。」 book18.org
「人命關天，沒有功夫解釋。」我和她騎馬並肩而行，我先去醫館，通知幾 名學徒乘大車去錢塘縣和陳老醫師匯合，然後我兩人騎著馬先一步出了南門，向 錢塘縣趕去。 book18.org
路上，我將天花爆發的可能和及時接種以避免傳染天花，以及天花可怕的致 亡率跟初晴講述了一遍，讓她對事態的嚴重性有了初步的了解。 book18.org
我來回在路上耽誤了一個多時辰，等我到了錢塘縣時候，陳自明還沒到達。 我和初晴沿路打聽，在錢江縣上游十五里的一個小鎮找到了陳老醫師。 book18.org
初晴和陳自明也算熟識，上前見了個禮。 book18.org
我說道：「老師，我通知了醫館裡杜仲、田七他們幾個人來幫忙，您老歇歇 吧，算來今天之內，我們將三縣都走完。」 book18.org
陳老醫師嘆了口氣說道：「一人一雙手，力量何其微弱啊。」 book18.org
我一邊駕輕就熟的替人種痘，一面對陳自明道：「您可以將心得編訂成冊， 解釋危害，闡明種痘的優勢和需要注意的事項，豈不是大惠於民的一件盛舉。」 陳自明小聲說道：「要不是看你這麼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始終都不能相信， 這小小的痦瘡卻是救人性命的千金方。雖然聽起來有幾分道理，但是實乃沒有辦 法的辦法，盡人事而聽天命而已。」 book18.org
我知道這種接種牛痘的方式太過超前，心想只能用事實來說話了：「您會看 到成效的，至少今晚上我們所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book18.org
三人又感到錢江縣與杜仲、田七、當歸和沙參匯合，經過簡短的培訓，一行 七人又轉了七個鄉鎮，總共為兩千三百多名感染的鄉親接種牛痘。 book18.org
我和初晴都知道，這次老醫師是將身家性命都搭了進去了，如果不成功，不 但名譽掃地，說不得官府還要前來拿問，因為你參予了治療，就要對病患負責， 如果病患出了問題，那就是你醫治失當所造成的。 book18.org
此後的三天裡，陳自明和眾門徒就在三縣之間遊走，大部分人都出現了先前 說的低燒、發熱症狀，只有少數人出現了噁心、嘔吐和高燒的劇烈反應，所幸有 陳氏醫館的人串訪，也都順利的過渡到平穩期。 book18.org
旬月時間過去了，疫區依然沒有發現新的病例，疫區也沒有在擴大範圍。 這天我正準備出門，下人稟報說有客到訪。 book18.org
我一愣，接過拜帖一看，來得人卻是耶律齊。 book18.org
「耶律兄到訪，真是蓬蓽生輝啊。」我出迎笑道。 book18.org
耶律齊和耶律燕兄妹倆在大門外等候，聽聲音就認出來說話的人就是那晚在 酒樓救了自己一家子的蒙面俠士。 book18.org
「兄台，我們還不敢確定就是尊駕，失禮之處還望海涵。」耶律齊大禮拜謝 道。 book18.org
「豈敢，當日只是適逢其會而已，不過二位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還真 是聽覺得納悶。 book18.org
「你前兩天不是被完顏萍行刺嘛，我們就是順著這條線索找來的。」耶律燕 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摸摸鼻子苦笑道：「難道是你們特意放她出來就為找我的？我可是差點連 小命都丟了。」 book18.org
耶律齊慚愧的說道：「這次登門拜訪，正是向兄台負荊請罪的。」 book18.org
我看三個人還站在院子裡說話，趕緊往堂上讓道：「這裡非說話之處，請正 廳奉茶。」 book18.org
三人進到屋裡落座，丫鬟出來奉茶，我和兩個人通了姓名。耶律燕道：「原 來你就是最近名聲很響的那個襄陽楊過，我在大漠上聽說過你。」 book18.org
我笑笑沒有接話茬。 book18.org
耶律齊道：「說來慚愧，那天楊大俠還特意提醒不要放走完顏姑娘，只是家 父心軟，希望化解兩家之間的仇怨，卻沒想到連累了楊大俠。」 book18.org
「你我是患難之交，這大俠的稱號就太疏遠了，你大，我小，耶律兄和我還 是兄弟相稱吧。」我客氣道：「不過，說來那日還真是兇險，我被她帶毒的刀所 傷，至今還沒有痊癒。」說著，我還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心想，你宰相家來 探病加道謝的，難道就空著手來了嗎？ book18.org
耶律齊也很上道，吩咐下人，將馬車上備好的兩隻大箱子抬了進來。「楊兄 弟，這是家父特意挑選的遼東百年血參兩支，這個是大宋皇帝陛下御賜的靈芝一 枚，這株雪蓮……還有雪蛤、魚翅、燕窩等，做進補之用。」 book18.org
「這太好……不太好吧，不過，都說草原上的朋友豪爽，沒有那些虛套，我 就不推辭了。」我心想，不要是傻瓜，這些搞不好還是你們從宋理宗那裡刮來的 呢。 book18.org
「這一箱是答謝兄弟對我一家的救命之恩的。」 book18.org
我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金珠瑪瑙，寶石翡翠黃白之物，很假的推辭道：「這 個不行，你看我都收下禮品了，這財寶是不能要的。」 book18.org
「請收下，這些也不足以表示我們的感激。」 book18.org
「不行、不行，你要當自己是江湖中人，你要當我是朋友，你就收回去。」 「這是家父的一點心意。」 book18.org
「不行、不行，你們草原的漢子怎麼也這麼不爽利……」就讓了七八回，我 最後磨不過，還是收下了，其實心裡都樂開花了，心想這蒙古竹槓敲得響。 送走耶律兄妹，都快笑翻了的郭芙、三娘和眾姐妹才出來撿著新鮮的玩兒。 無雙問道：「你是不是算定了，他不把東西放下就不肯走？」 book18.org
我摸著鼻子說道：「哪有，我就是為了早點趕他走，才把東西收下的，我還 要去災區呢。」 book18.org
「哈哈，你騙鬼去吧，我才不信呢。」郭芙笑罵道。 book18.org
「其實有什麼不好，伯父的藥材也又著落了。」我揀出血參和靈芝說道。 「這不好吧，這麼貴重的東西。」無雙擺手道。 book18.org
「用了，才體現出價值嘛，要不然怎麼說它貴重。」我塞到她手裡說道。 無雙微微一笑，我們之間就真的不用說謝了。 book18.org
我又把另一支人參和裝雪蓮的那個錦盒揀出來，遞給郭芙說道：「快過中秋 了，等託人給郭伯伯師傅帶回去。」我又對芙妹吩咐了一句：「還有，替小綠家 里送點雪蛤、燕窩，她娘身子一直也不好，我們也別忘了。」小綠這兩年多一直 都在我們家任勞任怨，咱們有了好處，自然也不能忘了她一份。 book18.org
「嗯！」郭芙喜滋滋的點頭。 book18.org
我說：「好了，我出門了，寶貝們看好什麼自己挑，不要打架……剩下的交 給三娘。」說完就出門去了。 book18.org
這算是一個小插曲，然後整整一個月過去了，除了先前患病的患者中出現了 死亡病例，在接種之後感染天花的病例為零……陳大夫看到這個數字時候，激動 的大哭了起來，像個天真的小孩一樣。 book18.org
「改之，杜仲，你們告訴我，這是真的，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陳大夫 老淚縱橫的問道。 book18.org
「老師，這是真的，接種牛痘真的有效。」沙參在一旁攙扶著老人說道。 杜仲把我拽到一邊偷偷告訴我，其實老人的結髮妻子和外孫都是被天花奪去 了生命，所以三十年來老人面對天花症時，都會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和恐懼。我 長嘆一聲，並沒有再說什麼。 book18.org
我當天從陳氏醫館走的時候，拽走了杜仲，照我的話說這是給我岳父請的全 職護士。 book18.org
嘉熙二年夏，富陽、錢塘、蕭山三縣將接種牛痘的事情上報給了戶部，而三 縣百姓到臨安城，給陳氏醫館的陳自明醫師送萬民傘的事情也震動朝廷。 book18.org
戶部核查無誤，發出嘉獎令，宋理宗於朝會上親自過問此事，御筆親題「大 醫精誠」四字。爭辟陳自明入太醫院，稱病不就。獻《傷寒清熱論十篇》與《痦 疥瘡論》，為官家欽定為天花預防標準手冊，發放各州府推行，時路人皆識，童 謠傳誦。 book18.org
同年秋，陳自明遷居於建康，創立明道先生學堂，專著醫科教授，著有《管 見大全良方》（已佚，僅在《醫方類聚》一書中存有散在內容）、《婦人大全良 方》、《外科精要》等等，而其著名的《傷寒清熱十篇》與《痦疥瘡論》亦收錄 於《管見大全良方》之中…… 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 又一年，除夕夜的怨念 book18.org
袁潔潔，魔門初現猙獰 book18.org
轉眼間又到了年根下，襄陽的郭大大來信，說丈母娘想我了，問過年還回不 去回去。我心說，這襄陽城現在可是龍潭虎穴，還是老實的在臨安城窩著好了。 於是我回信寫到擺明了立場：很想你們，但家是回不去了，開春要準備科考了， 回來來不及。 book18.org
本來在這邊空蹉跎了兩年，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但是不考也不甘心，所以一 切都等考完科舉再說吧，希望自己獲得一個好名次，也算對得起師傅和郭伯伯的 多年的教導。然後又保證，自己回去嘉興探望柯公公，讓他們不用擔心。打發走 了信使，我也準備上路去嘉興。 book18.org
杜仲也來辭行，準備北上建康府去向老師報到：「楊兄，你丈人公爹的病調 養的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飲食還是要忌生冷和辣，再有平時注意不要著涼即 可。」 book18.org
「杜仲兄弟，這半年多靠你了。」 book18.org
「都是我應該做的……楊兄，其實我還有件事一直憋在心裡。」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讓師傅提及你在此次的功勞？」杜仲對這一點一直不甚明白。 「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其實我也只是適逢其會，如 果不是陳老師身體力行親自勘查疫情，就算我有那點知識也救不了大家。而且， 鄉親們信的不是我，而是陳老醫師，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跟我們跑前跑後忙碌 了一個多月，還要在空閒時整理、編輯病案。他為什麼要退居建康府，無非是為 了遠離名利二字。虛懷若谷，寵辱不驚，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 book18.org
我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且不說如果沒有陳醫師，疫區的百姓會不會相信 我，就單說因為時間倉促，接種時我明明都加大了源抗體的計量，而最終無一人 死亡，這和陳醫師，以及眾位醫師晝夜，在鄉間走訪是密不可分的。因而提及陳 醫師，我從心底佩服這位心憂天下人，悟道透徹的老者。 book18.org
杜仲聽得似懂非懂，傻傻的笑道：「你是解元公，不，可能馬上就是狀元公 了，你說的道理我可真是不太懂……」 book18.org
我莞爾一笑，雖然我倆年紀就差一歲，但是我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紀確實 比他大了不少，有些道理在杜仲這個年紀也確實很難懂得。 book18.org
告別了杜仲，我和郭芙一路，兩個人快馬加鞭的趕奔嘉興探望柯鎮惡。陸立 鼎大病初癒，正好也想回家看看。三娘和初晴合計，乾脆一大家子人一起到嘉興 陸家莊過年，這一倡議更是得到了大家全體的贊同。 book18.org
這兩年來，逢年節回老家掃墓，去探望柯公公，嘉興到臨安這條官道上我也 走得熟了。 book18.org
人老了不愛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柯鎮惡眼睛不好更是如此，所以我們做小 輩兒的更要多進進孝心。 book18.org
「大公公，在家嗎？」我在柯鎮惡的茅屋柵欄外喊了聲，根據我的經驗，柯 鎮惡應該頭天宿醉還沒醒酒。 book18.org
「是過兒來了嗎？」柯鎮惡聽見我的聲音出來開門。 book18.org
「大公公，還有芙兒也來看你了。」郭芙攬著柯鎮惡的手臂笑道。 book18.org
「呵呵……都是大丫頭了，還是這麼嘰嘰喳喳的，不知道你大公公耳朵最靈 的嗎？」 book18.org
我卻發現柯鎮惡真的老了，不然以前自己沒敲門，他肯定就憑著腳步聲判斷 出來人是誰了，而不是問一句：「是過兒嗎？」 book18.org
我和郭芙跟著柯鎮惡進了茅屋，先給江南六怪上了香，磕了頭，才起來坐在 柯鎮惡的身邊，拿出酒菜來吃喝聊了起來。 book18.org
柯鎮惡問道：「你們這是過年來看看我？」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不知道菩薩能不能保佑我今年抱上重徒孫。」 book18.org
「大公公！」郭芙被柯鎮惡開玩笑，不依的撒嬌道。 book18.org
「呵呵，一晃又過了一年，你們也都長大成人了，我也更老了，不過也好， 最近夢裡面越來越多的見到二弟、三弟、五弟還有七妹他們……」 book18.org
我只是傻笑，心說你就裝可憐吧，金庸老師說你至少還能活十六年，運氣好 的話可能你連重重徒孫都能見到，只是這話可不能和我說：「今年年內吧，等我 春天考完那個勞什子考試，也算是對師傅多年教導的一個交代。」 book18.org
郭芙聽我說得臉紅紅的，但是還是喜滋滋的伸出小手來握住了我的手。 「好好，你們可不許騙老瞎子我。」 book18.org
「您說的呢，哪能啊。」我替他斟滿酒，把一盤糟毛豆、一碟茴香豆擺到他 跟前，這是柯鎮惡的老規矩。 book18.org
柯鎮惡磕著毛豆問道：「芙兒，你這一年多都跑哪去玩去了，過兒每次來， 也將不太清楚，你好好跟大公公說說。」 book18.org
郭芙點點頭笑嘻嘻的說道：「我跟凌波走南闖北，去了好多地方呢。我們在 湘西剿滅了一支百十人的馬幫……夏天我們北上，在南陽刺殺了一個蒙古韃子千 夫長的官兒……現在江湖上都知道我是當年七師婆的傳人呢。」郭芙也熟識一個 事，就是不能在柯公公面前提外公，不然他肯定翻白眼給你看。 book18.org
柯鎮惡想聽說書一般聽得起勁，但是聽郭芙提起了自己的七妹，不禁又回憶 起了自己慘死的弟妹們。柯鎮惡拄著鐵拐杖，翻翻一對蝙蝠怪眼道：「好、好， 當年郭靖那個傻小子連劍時候，沒少把七妹氣哭，但是七妹也對他最好，也難怪 今天我這好孫女單就繼承了她的一支。」 book18.org
「大公公，我們去終南山……」 book18.org
「丘真人身體還好嗎？」柯鎮惡打斷我問道。 book18.org
「嗯，丘師祖身體還很好，不過掌教真人精力似乎……他老人家自己感悟飛 升之期將近。」我答道。 book18.org
「嗯，丘真人雖然跟我們七怪最投緣，但是老瞎子最佩服的還是馬真人的氣 度。而且，當年靖兒也是受他惠賜良多。哎……」柯鎮惡嘆道。 book18.org
郭芙看他老是往情緒低落的話題上說，不禁笑著說道：「大公公，你有沒有 聽說過一位叫做林朝英的前輩？」 book18.org
「嗯？朝……你們怎麼知道她的？」柯鎮惡問道。 book18.org
郭芙笑嘻嘻的把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柯鎮惡聽了後，哈哈一笑模稜兩可的 說道：「或許吧……」 book18.org
郭芙覺得很無趣，明顯柯鎮惡是知道林朝英此人，但是他卻不肯說：「大公 公……你就說嘛……我們講了這麼多的故事，你就不肯給我們說一個。」 book18.org
柯鎮惡被她晃得沒法，只好說道：「好了，大公公說就是了。其實，朝英姐 我們從小就相識的。」 book18.org
「哦？」我沒想到還有這麼狗血的橋段，忍不住等柯鎮惡繼續說下去。 「她老人家原本是越女劍的傳人，她的師傅就是我三弟和七妹的娘。那是淳 熙十三年，話說是在五十八年前……她父母被金狗殺了，韓夫人也寡不敵眾被當 場殺害，朝英姐也被擄走了。」 book18.org
「後來，她老人家回來過？」我問道。 book18.org
「沒有，再也沒見過她。沒想到她後來居然成了與王真人平起平坐的高手， 我就在想我們說的應該不是一個人……」柯鎮惡咗了一口酒說道。 book18.org
「那也太巧了吧？同名同姓，還會越女劍法。」郭芙反問道。 book18.org
「你們知道她相貌嗎？」 book18.org
「我們看到一幅畫，是白衣、長發、柳眉、很美、很肅穆，像廟裡供的觀音 娘娘。」我描述時，嘴差點禿嚕出「觀音長發、花子邋遢」這種經典台詞。 「那我就不記得了，只依稀記得，她的衣著很樸素，笑起來很親切。好了， 不說了，大公公也記不得那麼多了。」柯鎮惡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說道。 book18.org
「嗯，大公公，我跟你說個事吧，你肯定喜歡聽。」郭芙拍手笑道。 book18.org
「嗯，說來聽聽。」 book18.org
「您不是最恨金狗了，那個金國狗皇帝逃到江夏，就是大哥和我一起逮住他 的，是大哥親手把他抓住的。」 book18.org
「真的嗎？過兒？」柯鎮惡激動的抓著我肩膀問道。 book18.org
「嗯，是真的，不過我想，一個活著的總比死了的有價值，我就把他解往荊 州交給我師傅了。」 book18.org
「好、好，這事我聽人說了，到不知道是你小子立的頭功……」 book18.org
酒過三巡，我說道：「大公公，跟我們去陸家莊過年吧。」 book18.org
「陸家莊？」 book18.org
「您還記不記得李莫愁當年……」 book18.org
「是陸家，你們怎麼挑那地方去？」 book18.org
我把經歷一說，最近又找到了當年未死的陸立鼎。 book18.org
「這倒新鮮……」柯鎮惡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我不想見生人，也不喜 歡熱鬧，你們來看看我，我就很高興了，等一會兒我倒頭一躺，生活就很好。」 「大公公！」郭芙撒嬌道。 book18.org
「呵呵，你們要是今晚不走，明天再帶點酒來看我，這樣怎麼樣？」 book18.org
「那也挺好。」 book18.org
「那你們就早點走吧，不用在這陪我這個老瞎子了。」柯鎮惡蹲著拐杖開始 攆人了。 book18.org
等我和郭芙關門走後，柯鎮惡一個人又陷入在了黑暗中，他對著那六個靈牌 說道：「孩子們都長大了，要是你們能看到該多好，可惜就剩下我一個孤零零的 在世上，還看不到這些好孩子……」 book18.org
我和郭芙一邊打聽道，一面往前找，終於在南湖邊上找到了陸家莊。大部隊 也剛剛到達，陸氏夫婦和無雙一家人招呼大家坐下，三娘和初晴偷偷出來，在當 年被殺的陸家下人的荒墳前擺上供果，稍作祭祀一番。我也跟著過來拜了拜心裡 祝告一番，希望他們不要纏著初晴，有什麼冤讎都衝著自己來，才大家一起回了 莊內。 book18.org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包餃子吃湯圓。 book18.org
「今天回來的倉促，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大家，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陸立鼎氣色好了許多，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book18.org
「陸伯伯，您就別這麼客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來蹭飯的余玠跟著起鬨 道。 book18.org
「就你是外人，還在那起鬨，快快罰酒三杯。」郭芙嬉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和三哥是盟兄弟，他岳父我稱一聲伯伯，我怎麼是外人了？」余玠機言 善變，兩個郭芙加起來鬥嘴也鬥不過他。 book18.org
「你！哼……今天過節，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book18.org
「哈哈……大家喝酒。」陸立鼎招呼道。敬了三杯酒後，陸立鼎看到氣氛不 錯，就接著說道：「過兒啊，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咱爺倆干一杯。」 「來，我敬岳父。」我笑著敬道。 book18.org
無雙聽我這麼說，臉紅紅的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半年來，她和表姐始終 都和郭芙一樣，堅守在陣線，畢竟父母就在眼面前，就是想要淪喪一把，也實在 不好意思。 book18.org
「哎……」陸立鼎忽然嘆了口氣：「咱們這親雖然是定下來了，但是做長輩 的還要問你一句，你何時迎娶我女兒？」 book18.org
「爹！」當著這麼多人面，問這麼羞人的問題，陸無雙真是覺得自己的恨不 得找個洞鑽進去。 book18.org
「哈哈，姑爺勿怪，老爺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別理他。」陸夫人打圓場道。 我心裡納悶，今年看起來我犯桃花，這麼多人逼著我結婚。這個問題不能含 糊，我還是答了句：「我相等科考完了以後，把婚事一塊兒辦了。」 book18.org
「也好，這也好。那這樣，就讓柳妹和小鶴兒在家置辦點嫁妝，等你來搶、 不，等你來迎人，也正好不打攪你，好安心的科考，這樣如何？我現在病也好的 差不多了，再住在你那也不像話了。」陸立鼎說道。 book18.org
我心裡暗罵：這老傢伙怎麼越來越難纏了，這是逼著要拉著我的寶貝兒回家 住，逼著我儘早表態啊…… book18.org
「只是……」 book18.org
「你覺得這樣不適應嗎？」陸立鼎搶著問道。 book18.org
我下意識的答道：「嗯，是有點。」 book18.org
「那你們就趁著過年，把事辦了吧。」陸立鼎語出驚人的說道。 book18.org
我這才聽出來他是早有預謀，一直在這口等著自己呢：「只是我想到時候一 起……這樣才顯得一視同仁嘛。」 book18.org
「無妨，反正納妾無妨，我們不挑你的禮。」陸立鼎似乎是鐵了心的要把女 兒送出去，簡直趕上揮淚大甩賣了。 book18.org
「哼……」無雙氣得一摔筷子，掉頭走出家門。 book18.org
「無雙。」我看看，無奈的追了出去。 book18.org
一大桌子人，都相當鬱悶的看著惹了禍的陸老爺子。陸立鼎有些尷尬的招呼 道：「小孩子鬧脾氣，大家別在意，我們吃飯……」 book18.org
我追到了湖邊，看無雙坐在樹下盯著遠方湖面上的波光。我不僅想起了那首 詞，放開歌喉唱道：「越女採蓮秋水畔，窄袖輕羅，暗露雙金釧。照影摘花花似 面，芳心只共絲爭亂。雞尺溪頭風浪晚，霧重煙輕，不見來時伴。隱隱歌聲歸棹 遠，離愁引著江南岸。」 book18.org
「楊大哥？你為什麼會唱這首詞呢？」無雙心中有些驚訝，這首《蝶戀花》 是當年自己和表姐在湖上採蓮常唱的曲子。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看到你坐在湖畔，我就想起了這首曲子。」我這純屬瞎掰， 欲知詳情，請參見原著第一回…… book18.org
「柳妹，這麼坐著會著涼的。」我把她拽了起來說道：「還在生氣呢？」 「爹我真是的，一面當人家嫁不出去似的，又一會兒說那麼多丟人的話。」 「他老人家也是病好了，心情愉快，才說出那些話的嘛，再說，可能是他害 怕我不認帳，到時候不把咱們的大胖兒子過繼給他們老兩口。」 book18.org
「誰要跟你生兒子……討厭……」無雙羞得紅著臉埋進了我的懷裡。 book18.org
「我的乖柳妹，我的好無雙……」我輕輕的呢喃。 book18.org
「光會說，你不有三娘和初晴，還有如是，也沒見她們給你生娃娃……」她 忽然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傷人了，就沒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我早就練到化氣歸精的階段，想不想有孩子，都是可以控制的，我是刻意 的。」我小聲悄悄的說道：「這個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book18.org
「為什麼這樣做呢？」 book18.org
「我們還年輕，多玩兩年不好嗎？何必要孩子來把我們束縛住呢，現在有個 小的，我都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 book18.org
「怎麼能這麼想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我的意識還是太超前了， 無雙有些接受不了。 book18.org
「我上沒有父母，下沒有姐弟，沒太多孝悌觀念。」我聳聳肩，說道：「要 是有人帶孩子就不一樣了，所以你要是不怕辛苦，我們就找時間切磋一下……哎 呀……擰我幹什麼。」 book18.org
「讓你欺負我，說些怪話。」無雙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呵呵，現在心情好點了吧？」我看她有了笑容，也就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喂，你能控制生男生女嗎？」無雙嚅嚅的問道。 book18.org
「那就不好說了，這種事，大概是我控制一半，你控制一半吧。」我不知道 怎麼解釋這個問題，隨口胡扯道。 book18.org
「哦……」無雙不明就裡，似懂非懂的答應了一句。 book18.org
「你倆躲在這說悄悄話呢？」三娘和初晴串聯，初晴和如是串聯，程瑛和郭 芙串聯，五個女人商量好了一起行動，出來找說悄悄話的兩個人。 book18.org
我看自己的媳婦兒們都來了，我哈哈一笑道：「嗯，今天被我老丈人擺了一 道，我很不爽！媳婦兒們，走，爺今天帶你們逛窯子去！」 book18.org
「啊？」六女眾皆驚詫。 book18.org
畫面轉到嘉興城最大的妓院兼花船碼頭。 book18.org
「這位媽媽，如果我要包一條花船需要多少銀兩？」 book18.org
「這位公子，我們新春是不開市的。」 book18.org
「我只包船，不包人。」 book18.org
「這？不知公子這是何意啊？」 book18.org
「那你就別管了，我只問價格。」 book18.org
「一晚……三十兩……」一般一船帶上姑娘也只需五十兩一晚，這老鴇看來 了冤大頭，就狠狠心要價。 book18.org
「好，這是五百兩銀票，我包十天，剩下的做押金好了。」 book18.org
老鴇子取過銀票驗看無誤，嬉笑的走了，生怕我反悔。 book18.org
我其實就是想找個樂子，我還真是看好艘畫舫了，單獨給了底艙的船工十兩 銀子，心想要是看好了等著到時候就開走。 book18.org
畫舫上有船工候著，三娘和郭芙是第一次上這樣的畫舫，感覺哪兒都新鮮， 程瑛和無雙卻是坐過，不過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柳如是……準確的說是，她 在畫舫上工作過……而初晴，就更別提了，她在沅江上屠了一百三十多人時候， 就有這麼一艘畫舫…… book18.org
往事不記，後事不提……單說嘉熙三年的除夕之夜，我帶著六大美人登上了 南湖岸邊的一艘花船，而這艘花船是被我包下來的，除了底艙的船工，整座三層 樓船結構的大花船，就只有我一家八口人。 book18.org
「好了，這裡上不接天，下不著地。只有我們一家人團圓，我真的感到很幸 福。」擺好了一桌酒宴，我首先致辭道。 book18.org
「乾杯！」、「乾杯！」就像我說的，這裡上不接天，下不著地，只有自己 一家人，大家又都熟稔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扭捏了。 book18.org
「哇……」一聲哭聲，我無奈苦笑，心想寶貝女兒真是很能哭。三娘無奈一 笑，找一間僻靜的倉房，哄孩子睡覺去了。 book18.org
少了三娘，大家都覺得少了些什麼，但是還是有說有笑的聊著。遠處，在陸 家莊外，洪凌波煢煢獨立在湖畔，有一絲惆悵。 book18.org
「還沒找到他們？」余玠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book18.org
洪凌波回頭，看是余玠，搖了搖頭。 book18.org
「凌波姐，心裡有話就要說出來，不然他就是明白，也要裝作不明白，有的 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洪凌波沒有和我們正式結拜，但是她也是我 認得義妹，余玠比她小半歲，很自覺的忍了這麼個姐姐。 book18.org
洪凌波沒說話，摸了摸手中的龍淵劍：「夜了，天有些涼，你也早睡吧。」 轉身回了陸家莊。 book18.org
等凌波走遠，張一氓「嘩」得從樹上跳了下來，笑嘻嘻地拍了拍余玠的肩膀 說道：「有心裡話要說出來，有的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book18.org
余玠臉上一紅：「滾……找你的青芝去吧。」 book18.org
話分兩支，此時我在畫舫上，開始了我的遊說工作：「芙妹，你看，大公公 也急著讓我們成親，不如你今晚就從了我吧。」 book18.org
「嗯！不要，我們都堅持這麼多年了，我寧願再等幾個月。」郭芙有她堅持 的理由，俺娘說了，越難得到的東西才越珍貴，才不要忍受了這麼久就功虧一簣 呢，或許這才是能顯出她的與眾不同。 book18.org
「無雙……」 book18.org
「嗯！我和表姐都答應芙兒了，我們三個都等出嫁的那天才……才允你。」 無雙也表態道。 book18.org
「瑛妹……」 book18.org
「嗯！不要，芙妹和表妹都把我們的觀點闡述清楚了。」程瑛也微笑的搖頭 說道。 book18.org
「我日……」我小聲的罵了句：「無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是今天岳父 跟我說的。再者，我們是訂了親的了，岳父、岳母也同意了，今天你是同意也同 意，不同意也要同意。」我想來一招霸王硬上弓，打破她們的攻守同盟。 book18.org
「但是，那樣到時候穿喜服就不好看了……」無雙的回答讓我想要吐血。 「但是，你不是應該向著你的夫君大人我，而不是你的小盟友……再說，我 們今晚上又沒說非要大功告成……」我笑眯眯的引誘道。 book18.org
「那你為了傳宗接代的藉口就不成立了。」郭芙無情的宣判。 book18.org
「噗……」我吐血。 book18.org
場景二，我來到了李初晴的房裡。 book18.org
「初晴，今晚上陪我睡吧，我哪也不去了。」我現在都有投湖的心了。 「嗯！妾身暈船，難受的緊，你去找如是或是大姐吧。」說著就把我轟了出 來。 book18.org
「如是……」 book18.org
「楊郎，不要！在花船上，我就會想起以前的辛酸日子……」如是如泣如訴 說，熱淚盈眶的說道。 book18.org
「就一下下嘛，以前你是賣藝不賣身，今天這樣的良辰美景多麼難得啊！」 我的雙目盡赤，都快變成兔子了。 book18.org
「只是人家今天來事兒了。」 book18.org
「噗……」我哀號：「我空的也快貧血了。」 book18.org
最後，我不得不敲響了三娘的房門。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我啊，親愛的。」 book18.org
「相公。」 book18.org
「我們的孩兒睡了沒？」 book18.org
「剛睡下。」 book18.org
「我為孩子準備了一件禮物，過年長一歲了。」我取出一個銀制的長命鎖。 「真好看，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三娘笑得很是醉 人。 book18.org
我說：「今晚是除夕，我哪兒都不去了，就留下來陪你們娘兒倆，好嗎？」 「嗯……但是，這樣好嗎？我怕姐妹們會有意見。」三娘擔心的說道。 「沒事，我已經問過她們的意見了……」我來了一招斷章取義。 book18.org
三娘還在欣慰我的體貼和大家對自己的照顧，殊不知我已經做了一圈巡迴演 出了。三娘衣帶漸寬，露出了那擋不住春色的紅色肚兜，我脫衣準備上床，小伊 林忽的張開了水靈靈的大眼睛。我不明所以，一隻膝蓋跪到了床鋪上。 book18.org
「哇……」寶貝女兒楊伊林突然嚎啕大哭。 book18.org
「啊！怎麼了？寶貝兒，是不是爸爸壓到你了？」我和三娘嚇得趕緊抱起來 查看。 book18.org
「咯咯咯……」孩子笑了。 book18.org
沒事。我再一次跪到床鋪上。 book18.org
「哇……」孩子又哭了。 book18.org
「怎麼了？床上有東西？」三娘抱著孩子，我仔細的檢查了一邊，鋪蓋都很 好，什麼也沒有，才放心的把孩子放下。 book18.org
「咯咯咯……」孩子又笑了。 book18.org
邪門了……我有些明白了。 book18.org
這次我把手放在床上。「哇……」 book18.org
收手。「咯咯咯……」 book18.org
放手。「哇……」 book18.org
收手。「咯咯咯……」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孩子看我站在那也沒事，就是不能靠近床的範圍，不然就哭給你看。 book18.org
「相公，沒辦法，孩子可能怕生，誰讓你老是讓小綠夜裡帶孩子，這我也沒 辦法。」三娘歉然的說道。 book18.org
我徹底鬱悶了……我像發了瘋一樣的跑到了甲板上，大聲的吼道：蒼天啊、 大地啊、天上的哪路神仙開開眼、顯顯靈吧。啊！啊！啊！啊！天大地大何處是 我家……游遍天涯都呀都不怕！撲通……我一頭栽到了湖裡。我只覺自己不斷的 向下沉，身體如千斤重，沒有一絲掙扎的力氣。 book18.org
「ＮＯ！」我的一聲驚吼，如同龍吟虎嘯一般，我倏的坐了起來，卻發現原 來是南柯一夢。 book18.org
「相公做什麼呢？大半夜的不睡覺……」躺在我身邊的三娘睜眼問道。 「就是啊，非要把一家子人都吵醒了不可啊？」睏倦已極的初晴躺在我另一 邊抱怨道，顯然被我折磨了半宿，對我後半夜擾人清夢的做法非常之不滿。 如是沒有說話，但是不代表她沒有不滿，她舉起粉拳，輕輕的敲了我兩下。 「女兒呢？」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小心的問道。 book18.org
「在小綠那裡啊。」三娘打著哈欠說道。 book18.org
「呃，去抱過來。」我說道。 book18.org
「你今晚怎麼了？」 book18.org
「新年嘛，一家人應該住在一起，討個吉利。」 book18.org
「嗯。也好。」一聽我這麼說，三娘起身，很快的就把熟睡中的寶貝女兒抱 了來。 book18.org
「好了，這下沒事了，闔家團圓了……」我和三娘也漸漸的進入了甜美的夢 鄉。 book18.org
「哇……哇哇……哇……」剛一把女兒放在床上，丫頭就睜眼哭了起來。 「這覺真是沒法睡了……」在偏房睡覺的余玠，把頭躲到了被窩裡嘟囔了一 句…… book18.org
第二日清早，大家還沒有起來互相拜年，我就吩咐全部打典行李準備撤呼。 陸立鼎說不回臨安了，我二話沒說，點了老頭穴道，扔上車就讓余玠押著車打道 回府。我稍微繞遠去了趟柯鎮惡的茅屋，發現老頭出門串門子去了，也不知道是 不是拜年去了，我留了張字條說自己回臨安了，他要不去找自己，就等我下次來 找他玩。 book18.org
我從茅屋出來，就直奔嘉興城首屈一指的首飾行寶月齋，因為我答應了眾情 人為她們挑選新年的禮物。 book18.org
這寶月齋是莫家的產業，但是我並沒有說出我和莫三的關係，不然這帳又不 好算了。郭芙選的是一掛東珠的項鍊，或許這並不是最名貴、炫目的裝飾品，但 是郭芙顯然是對這類珠子最為喜愛，當即給自己戴了起來。 book18.org
李初晴選的是一塊和田的羊脂玉蟬，她喜歡的是這種有靈性的東西，也高高 興興的掛在了自己的頸上把玩起來。 book18.org
無雙和程瑛尷尬的同時把手伸向了一副藍寶石的耳墜，兩人微微尷尬一笑， 又都將目標放到了其他物事上，無雙在表姐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誰拿都一樣， 等回去還是可以換著戴嘛。」 book18.org
程瑛才挑了那副名為「蝶夢」的藍色寶石耳墜。陸無雙挑了一根做工精細， 但是造型又很簡單的簪子，這樣平時居家還可以用。 book18.org
柳如是等大家都挑完了，她才去了那串鑲了翠綠寶石的純金項鍊，只因為她 姓柳，所以平日裡也偏重選擇黃色和綠色的飾物。 book18.org
三娘捨不得亂花錢，但是她和我同時看好了一把銀質的長命鎖。 book18.org
「就選它吧？」我問道。 book18.org
「嗯。」三娘也滿意的點點頭。 book18.org
結帳下來總共花了白銀六百一十二兩，抹去零頭店家收取六百兩整。我一楞 卻正是昨夜自己夢見雇花船的價格，不禁讓我又是冷汗直冒。 book18.org
我一路上表現的都不在，回到家給老丈人賠了禮道了歉，然後把自己頭天晚 上的夢，撿能說的部分跟大家一複述，聽得所有人都是冷汗直冒，心想還有這麼 詭異的事兒呢。陸立鼎夫婦都深信不疑，心說這個夢倒還真靠點譜，越發相信陸 家老宅子裡有怨魂作祟，也就不再吵著急著往回搬了。 book18.org
回到臥房裡，我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心說我是好像發了個願，有什麼 報應都找我來，不會真有這麼大怨氣吧？又轉念一想，這件事會不會對初晴心裡 有什麼影響？ book18.org
我回頭看看三娘、初晴和如是還是有說有笑的，沒見有一絲擔憂的樣子，不 禁問道：「你們幫我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想出來我心裡不踏實。」 「好了，我跟你說吧。」三娘坐到我邊上道：「你昨晚上先跟我們說好了， 讓我們今天提醒你，你是把自己催眠了。」 book18.org
我一聽愣了：「我自我催眠了。什麼意思？」 book18.org
「你昨晚上喝醉了，非說要裝鬼嚇唬下陸老伯，又怕說假話被拆穿了，就干 脆催眠自己，還讓我們今天提醒你。你還說了句什麼『御姐有三好』。」三娘復 述道。 book18.org
我眼神一陣清明，我頭天晚上就是用這句話做「ｃｏｄｅｎａｍｅ」，只要 聽到這句話，自我催眠就結束了：「哦，想起來了。」 book18.org
「想起來了？御姐是誰啊？余玠的姐姐？她哪好？」初晴琢磨了一晚上，這 句話是什麼意思，就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book18.org
「老婆，饒了小生吧……」至於我如何用實際行動來解釋御姐的好處，那就 不足為外人道了…… book18.org
二月初二，龍抬頭。 book18.org
「改之啊，這次科考，你可是有信心啊？」今天是我領著郭芙，應史其恆和 詹斌的邀請，來曲院風荷旁的樓外樓飲宴。這半年多，我也算和兩人混熟了，拋 開最初的過節，我還真是覺得和這兩人臭味相投，不對，是志趣相投，能說到一 塊去。郭芙是專門負責監視我的，省得我跟著出去學壞，所以，逢這種場合，她 是必到的。 book18.org
前些日子，我的老師文天祥曾寫信來詢問過此事，我把自己想法照實說了， 說看此二人並無大的劣跡，而且史其恆不是史浩的嫡子，也說不上是攀附權貴， 但要是因此惹得小人記恨也沒必要，所以就保持距離接觸，表示自己會做到心裡 有數，請老師放心等話云云……後來文天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追究了。 詹斌今天請客，說是為了替我考試打氣，但我知道他和史其恆一定是另有目 的。看他倆不斷地往外張望，心知還有人要來，只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陪著郭芙欣賞西湖的美景。 book18.org
果然，他們坐下沒等多久，侍者引了一個中年大鬍子進來，還沒等引薦他就 哈哈大笑道：「楊解元到了？在下來遲了，兩位大人請恕罪！在下泉州蒲開宗， 久仰楊公子的才名，今天蒲某做東，宴請解元公和兩位大人，還要謝謝楊公子賞 臉。」 book18.org
等看清楚來人的穿著，我不由楞了，眼前這人的穿的是朝廷正八品主簿的官 服，大宋朝的八品官什麼時候也能經商了？看樣子，是他托史其恆和詹斌邀自己 前來的，卻讓我一時瞅不出對方是什麼路數。再仔細看看這位老兄，哎喲哎，棕 發白皮藍眼珠、鼻樑高挺，連鬢的絡腮鬍子，有亞利安人的血統，但不知道是信 基督的還是信穆罕默德的。 book18.org
「大哥，這人怎麼長這樣啊？」郭芙從小沒有見過外國人，忍不住小聲打趣 道。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稍微想了想，就用回教禮儀問候了對方：「願真主保佑！」南 宋航海業發達，來做生意的阿拉伯人不少，大半聚居在泉州，泉州城又叫做刺桐 城，有當時亞洲最大的清真寺，他說是從泉州來的，那多半是回教的了。 book18.org
蒲開宗愣了下，然後用一口很不純正的紹興腔笑道：「想不到解元公如此博 學，也懂得我們的禮節。」 book18.org
我心說：我以前可沒少在中東呆…… book18.org
郭芙也有樣學樣，跟大鬍子打了個招呼。 book18.org
蒲開宗繼續介紹：「我是位穆斯林的商人，因進行海上貿易，曾寓居占城， 因仰慕大宋天朝文化，移居廣州，任職蕃長。後來泉州的穆斯林商人越來越多， 超過了廣州，為了做生意方便，我即舉家自廣州徙居泉州，定居臨近泉州後渚港 的法石鄉雲麓村，蒙陛下恩准，現任安溪縣主簿。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美 麗的楊夫人收下。」 book18.org
我愣了，天底下居然還有當官的給老百姓送禮的道理？那蒲開宗取出一個錦 盒遞給郭芙，郭芙看了看我，我點點頭，示意她收下就是。郭芙喜滋滋的打開錦 盒，裡面裝了三瓶精油，當時覺得索然無味了……不過還是禮貌的道謝收下了。 「老蒲是做香料買賣的，此次前來，是想找改之你談些生意，正巧我們也是 熟人，所以就托我給引薦一下。」史其恆介紹道。 book18.org
「這個，如果蒲先生是說香水的生意，我已經將代理權交給了我的把兄弟莫 別情，對於生意上的事我是一竅不通的。」 book18.org
蒲開宗笑道：「其實這些都是後話，這次我拜託兩位大人邀約您前來，無非 是想認識一番，如果以後有生意上合作的可能，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book18.org
這個老奸巨猾說話都是留了三分餘地，看來主要還是瞄著制鏡工業的市場來 的，我在心裡大概評估了一下。 book18.org
姓蒲，是個摩斯林商人，還住在泉州安溪縣。我忽然想到宋末元初在泉州的 一個大名人來：「敢問蒲先生，你是不是有一個兒子，叫蒲壽庚？」 book18.org
蒲開宗一驚，「我那犬子，正是叫蒲壽庚，這公子如何知曉？」 book18.org
果然是那個阿拉伯雜種、大漢奸！嘿嘿，老子如何知道的？那是因為你這個 兒子在漢族的漢奸史上太有名了。 book18.org
蒲壽庚，又稱蒲受畊，號海雲，宋末元初人，色目商人後裔，蒲開宗之子。 任泉州市舶司三十年，是宋元時期「蕃客回回」的代表人物。後叛宋降元，終生 顯赫。 book18.org
就是此人，靠南宋皇室發的家，卻親手把三千多顆趙姓皇族的腦袋送給了忽 必烈。雖然我不是個保皇派，再砍三千我也不心疼，但是這樣的為人我是十分不 齒的。正是由於這個小蒲的臨陣倒戈，才讓自己的恩師文天祥腹背受敵，兵敗被 俘，幾十萬人被坑殺，可見當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有朝一日，一定干 掉這個回回，我心裡盤算著。 book18.org
不過，現在卻不能用冷屁股去貼人家老蒲的熱臉，畢竟人家禮儀都做足了。 我、郭芙和史、詹二人跟著蒲開宗進了樓外樓，這個樓外樓，果然是臨安第一銷 金窟，樓中有樓、樓外還有樓，人山人海，集酒樓、賭場、歌舞、妓院為一體的 多元化娛樂中心。既有波斯胡姬阿拉伯的肚皮艷舞、還有東瀛小日本小娘們在邊 上彈弦子。 book18.org
其實中國古代也有奴隸貿易的，朝中的達官顯貴、民間的豪商巨富、只要你 有銀子，家裡隨便蓄買幾個波斯胡姬、東瀛美妾那是極為平常的事情。 book18.org
郭芙一直盯著，我也只能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瞧兩眼熱鬧，心裡琢磨著下次 自己偷跑出來張張見識。 book18.org
「嗯……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吹的遊人醉，直把杭州當 汴州。」我忽然聽到有人在此傳誦自己的盜版之作，忍不住扭頭循聲看看，對方 是何等人物。 book18.org
「大哥，沒想到你的詩傳唱還真廣泛呢。」郭芙笑道。 book18.org
宋代文風開放，文壇集會、詩書文章，很少有人以為抨擊時政而引言獲罪， 除非你說要推翻封建王朝……那不行，寫反詩還是要殺頭滴……我眼見一個面如 敷粉的青年書生握著一柄描金小扇，正笑嘻嘻地望著我。這書生個頭兒比自己矮 幾分，英眉朗目，穿著一襲藏青長袍，腰束錦帶，頭戴六合一統帽，帽頂綴著一 塊水晶，打扮得風流俊俏。 book18.org
「史公子好！」、「六弟！」、「東家！」我聽著幾個人叫的五花八門，心 里整理了一遍：史其恆的本家六弟，蒲開宗的東家。 book18.org
「在下史嵩之，字子由。」來人行了一禮，報了名號。 book18.org
「原來是子由兄，久仰久仰，在下襄陽楊過，楊改之。」我心中鄙夷，原來 你就是小奸臣。 book18.org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兩個人就都是同科入仕了，十幾年後，接替他干老子史 彌遠的右丞相兼任樞密使。一門三丞相，四世兩封王。說的就是史浩、史彌遠、 史嵩之三個丞相。史彌遠、史嵩之死後還被封了王。史家，當真是南宋中後期第 一豪門。 book18.org
「賢弟好生文才，不過如今只有臨安城在，可沒有杭州城了。賢弟當心啊， 小心禍從口出。」 book18.org
我心說史嵩之話里夾了棍棒，顯然是來者不善。看來詹斌和史其恆是想讓自 己和史嵩之這個同年親近親近。 book18.org
我正在思考怎麼樣應付這位親爹、乾爹都是宰相的南宋第一衙內，卻見史嵩 之一雙俊眼，死死盯著郭芙上下打量，嘖嘖稱奇，直到把郭芙盯得羞惱低頭，是 偏偏又因為我的面子不好發作。 book18.org
「此女可是賢弟的愛妾？真乃絕色。我願意用自家三個美妾，與賢弟交換， 賢弟可願否？」說著這廝刷地一下抖開那裝飾用的描金小扇，頗為瀟洒地呼扇了 兩下，又嫌冷合上了，然後把身後三個姿色艷麗脫俗的美妾，往前一推。 book18.org
媽的，你們史家人是不說睪丸長在腦袋裡，都是一見面就問老子願不願意換 妻玩玩。我看郭芙已經氣得要掀桌子了，不動聲色的按住她的手說道：「這位是 我未過門的妻子，還讓史公子見笑了。」我算看出來了，這個史嵩之在試探我， 不是摸了我的底，又怎麼會知道郭芙的身份？我倒是想看看他想把這齣戲怎麼演 下去。 book18.org
老蒲那個阿拉伯鬼佬悄悄說了句：「少東家，這位楊公子也是今年參考的舉 子，這位楊夫人是襄陽郭大俠的愛女。」 book18.org
史嵩之倒是一驚，忙收斂了那副狂的樣子，肅容作揖賠罪：「原來是郭大俠 的千金，倒是史某孟浪了。在下見嫂夫人並未結髮，所以才有此誤會。不過嫂夫 人美艷脫俗，賽過天仙，我看你家相公也是相貌英俊、一表人才，嫂夫人可要看 得牢些，小心他在外引得狂蜂浪蝶啊，哈哈……」前邊幾句還算恭謹，越說越不 像人話了。 book18.org
我心說：這小子半真半假的跟自己打游擊，老子就是心理戰的高手，又豈會 被這點小把戲激怒。不過，居然當著老子的面勾引老子的老婆起來了！雖說我知 道有換妾玩這一傳統節目，不過我楊過一般不去調戲有夫之婦，破壞別人家庭， 沒想到今天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 book18.org
倒是郭芙給那史嵩之說中了心事，哼了一聲，剛想張嘴反駁，但是現實是， 家裡的都快湊齊兩桌麻將了，一個個都死心塌地的跟著我，想到這，她不禁幽怨 地瞥了我一眼：「大哥，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book18.org
我也暗道一聲晦氣，我可不是個會委曲求全的人，你跟我好說好商量，咱們 怎麼都行，你想騎在我脖子上拉屎？別說你是史彌遠的兒子，就是皇帝老兒，上 天追你凌霄殿，下海追你水晶宮。想著，我就想站起來告辭。 book18.org
「其實今天為兄是想和賢弟談談莫別情，莫兄前程的問題的。」史嵩之輕飄 飄的一句話，我卻感覺比那山洪倒泄還要洶湧。自己可以不怕，但是大哥家大業 大，自己怎麼也不能連累他和他的家族。臨安城的豪商，即使身家萬貫，也是人 家官府砧板上的一塊肥肉啊。官商勾結，無往不利，是真理。民不與官斗，也是 真理。更何況士農工商，他莫三隻是最末等的商人。 book18.org
「芙妹，你先回去吧，我和史衙內還有事詳談。」我面上一肅，對郭芙吩咐 一聲。 book18.org
郭芙知道我和莫三的交情沒的說，就連她自己也拿莫三哥當親人一般。她倒 不擔心對方對我不利，聽我這麼說，就說道：「嗯，晚上早點回來。」轉身自己 出了雅間。 book18.org
「賢伉儷還真是夫妻情深啊，真是羨煞旁人也。」史嵩之笑著說道。 book18.org
「現在沒有外人了，史衙內有什麼話就請當面指教。」我已經漸漸失去了談 話的興致，我倒想那這個史嵩之來檢驗下移魂大法的效果。 book18.org
「呵呵，失禮失禮了，本衙內聽說解元公還是武功高手，在江夏親自在萬軍 叢中生擒金宗完顏守緒，孟珙將軍為你請功的奏摺已經送到政事堂了。剛才是史 某有眼無珠，唐突了嫂夫人，請賢弟賞個臉，我設宴賠罪。」 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個史嵩之確實是個極難纏的人物。天上一言，地下一句的，看 似毫無章法，但是他一個個關鍵人物點出來，扣住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不過，我從歷史上知道史嵩之中進士後，力主經營襄陽第一線，花了十幾年 把襄陽城打造成當時世界上最固若金湯的堡壘。並預言，蒙古韃子不可信，宋蒙 早晚有一場滅國大戰，與袁甫二人堅決執行「守江必守淮」的戰略思想，為南宋 在金國沒了之後，還能跟蒙古韃子硬抗四十多年，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是個單 純的酒色之徒，是不可能在史彌遠死後牢牢坐穩權相寶座近二十年的。 book18.org
我不怕史嵩之，但是對面擺出的籌碼越多，自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人家已 經道歉了，人家給了個台階下，這時候再甩人家一記耳光，也是無補於事的，所 以我還是決定——妥協。 book18.org
「我說改之賢弟，你我一見如故，不如我們結拜如何？」史嵩之啃完手上的 梨，順手把核一拋說道。 book18.org
我笑道：「子由兄出身世家名門，我高攀不起吧？」 book18.org
「什麼高攀不起？」史嵩之朝我笑道：「呵呵，賢弟莫不是擔心，我對弟妹 仍然不死心？」 book18.org
我心道：算你有自知之明，老子就是這樣看你的：「不會不會，子由兄放蕩 不羈、乃性情中人。」 book18.org
「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更何況你我一見如故，我們結拜兄弟，我 就更不敢對嫂夫人有非分之想了。」史嵩之勸道。 book18.org
呵呵……就怕你心裡想的，是朋友妻、不客氣。你都說了是不敢，而不是不 會：「可是小弟已經有三位結義兄弟了，這事情我應該和他們商量下。」我心想 你既然知道我和大哥還有二哥的關係，應該知道他們是磕過頭拜過把子的吧。 「那有什麼，我也有結拜弟兄，我大哥賈似道，二哥丁小全，我們就各論各 的就好，你意下如何。」 book18.org
我聽得不由一愣，這倒好，大奸臣成堆拜把子。 book18.org
「好了，別廢話，喝酒！」我跟著眾人乾了一杯…… book18.org
我被人放倒了，或許更準確的說是被藥放倒了，我沒想到史嵩之這個賤人居 然會給我下藥。當我醒來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老子這次陰溝里翻了船了。 「吱扭」有人從屋外進來，我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是一間裝飾很考究的 廂房，進來的是一個丫鬟，年紀大概十七八，看到我醒來，低低的問了句：「楊 公子，你醒了？」 book18.org
「嗯，敢問姑娘，這是什麼處所？」 book18.org
「這裡是樓外樓啊。」 book18.org
我有些愣了，還在樓外樓？屋外響起了史嵩之的聲音：「賢弟，你醒了，兄 弟我香案供品都置辦好了，我們可以出來行禮了。」 book18.org
我臉色已經堪比黃蓮了，心想這人是不是有毛病，還是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催眠了？ book18.org
「來來來！」史嵩之拉著我到了布置好的香案前，拉著我一起磕了三個頭。 我心說，等緩過勁來我就打死不承認，就說是被我迷藥迷暈了，要不然讓文老師 知道了，那還了得……禮成慶典，金鼓齊鳴。史嵩之大喝一聲：「請袁大家！」 高台上飄來一群白衣女子，多是十六七八的妙齡麗色，只有當中的一名女子 瞧不出年齡，那身段卻如二十八九的風流少婦豐腴妖嬈，只見她一頭秀髮也沒盤 著，絲緞般隨意披著，正懶散地半臥在事先擺好的胡床上，上身一件湖絲馬甲， 只堪一握的雪白腰肢暴露在空氣中，下著蜀錦襦裙，看著我，似笑非笑，用磁性 的低沙嗓子唱著蘇東坡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book18.org
我心中一驚，這不是我夢中出現過的那個女子？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她剛一開唱腔，就從胡床上直起腰肢，湖絲馬甲細滑貼身，我分明看到了里 面嫣紅的兩粒。扭著那恰似的水蛇腰、那令人瞪眼的豐翹肥臀，那雪白渾圓的， 大挑起火辣艷舞來。頓時風情萬種，連我都有點兒動心了。 book18.org
我心下大讚，真是媚骨天成的尤物，這大概就是念奴嬌了。舞姿卓絕、艷冠 群芳，雪白光潔的蓮足也沒穿鞋子，腳趾甲上鳳仙花染成的紅色，絢爛一片，白 的白，紅的紅，很是吸引男人的眼球，她輕輕款動金蓮，扭擺清唱到了我跟前， 身子往前面傾了傾，長可及臀的秀髮無聲滑下，一股梔子花香幽幽傳來。 book18.org
我發直了雙眼，剛要摸一把湊過來的雪白的翹臀，這撩人的突然一轉身，長 髮帶起一陣香風，走到胡床邊，拈指從果盤中拿了一把紫葡萄。一顆顆葡萄，輕 輕塞進嫣紅的櫻唇，舌尖在食指上輕舔。一顆顆圓滾滾的紫葡萄，順著她渾圓雙 峰之間的溝壑，豐腴的腰身和修長完美的玉腿，一直劃到圓潤潔白的腳邊，我只 要稍稍一伸手，就能夠到。 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我突然覺得很熱，看著那撩人的修長的食指慢慢塞進口中，忍 不住，使勁咽了一口口水。這的玉足好似對我產生了致命的誘惑，讓我第一次不 確定自己是不是有戀足的癖好。 book18.org
史嵩之見了我這麼色，眼中笑意愈發深了，在胡床上直起腰，揉了揉鼻子， 小聲笑道：「莫非，賢弟喜歡年紀大一點的美艷婦人，哈，你這點倒是跟我爹很 像啊。」頓了頓，想到史彌遠跟當今太后那幾乎人盡皆知的姦情，史嵩之又乾笑 兩聲，「此女姓袁，名潔潔。賢弟若是喜歡，今晚就要了她吧？」 book18.org
白送我一個美艷熟女啊，你有這麼好？不會是給我設個套，又在打芙妹的主 意吧？果然是宴無好宴啊！小子色心不死，還想玩交換啊，我暗嘆可惜。 book18.org
還沒等我搭腔，她突然一轉身，扭動腰臀，窈窈又往史嵩之跟前走來，這種 走路方式很奇怪，她每跨出一步，動作都特別的膩人，提跨、伸腿，然後落趾，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誘人了要死，這動作有些像是後世的模特貓步，但是她走起 來，更加的流暢自如。 book18.org
我不知樓外樓那些老色鬼們都中意此女坐懷而亂的腰馬功夫。兩人在低聲交 談著什麼，好像是袁潔潔在埋怨史嵩之要她陪我…… book18.org
袁潔潔好像拗不過史嵩之，扭腰走貓步來到我身邊，慢慢彎腰身子往前傾， 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我的鼻尖上，說話的時候眼眉尾梢輕動，給人眼角含春的一 股子嫵媚盪意：「好俊俏的楊公子，潔潔來晚了，也不知公子的夫人是如何的美 貌，竟讓大少這般念念不忘。」 book18.org
我第一個念頭是：「她在調戲我。」第二個念頭是：「聽說魔教有什麼天魔 舞，最是勾人心魄。」第三個念頭是：「她在激怒我。」 book18.org
湖絲馬甲很寬鬆，袁潔潔彎沖腰，胸前白花花一片就在我眼皮子低下，連那 兩點的輪廓都依稀瞧見了那麼一些。 book18.org
好白，好大，夠挺！形狀不錯，估計有３５Ｄ，快趕上初晴了，我心裏面尋 思，老實不客氣地使勁大飽眼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聽人說摩尼教有一種什 麼天魔銷魂舞，最是會控制人心，今天看了袁姐姐的艷舞，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奇 舞？」 book18.org
袁潔潔噗哧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腿上，粉膩的小手恰好壓在了我的褲襠 上，「想看天仙銷魂舞？等下到奴家的閨房裡來，奴家跳給你看，保楊公子一夜 銷魂。」 book18.org
「哈哈，兄弟可要憐香惜玉啊！」史嵩之這廝大袖一揮，摟著一眾歌姬笑著 走了。 book18.org
「你們男人啊，沒一個好東西。」袁潔潔橫了遠去的史嵩之一眼，在我耳邊 吹了口氣，膩聲說道：「女人沒追到之前，就是個寶，上過女人的身子，就像新 買的衣服還新鮮兩天，玩過幾次膩了，就連一件衣服都不如了。」 book18.org
「袁姐姐如果不願意，我這就回去好了，我媳婦還叫我回家吃飯呢。」我苦 笑，只是說真的這麼走了，我還是會後悔的。這就是明知道是陷阱也要一頭栽進 去，好厲害的陽謀。 book18.org
袁潔潔把珠圓玉潤的藕臂往我脖子上一圍，「噗哧。」袁潔潔笑了起來，宛 如一朵綻放的梔子花：「你臊不臊啊？說的自己這麼純情，還不是怕你老婆吃虧 啊，你以為大少真會打你老婆的主意？大少雖然好色，若真想得到你老婆，豈會 用我交換，直接搶了，官府也不敢管。」 book18.org
我一想也是，雖然他史嵩之要是敢明搶，我就敢屠他滿門，但是這不代表我 不認可袁潔潔說的有道理。 book18.org
那婦人背朝著我，細細簌簌的脫衣聲傳來，三十不到的艷麗多姿，眼角略有 一絲淡淡皺紋，更添幾分嫵媚風情。沒一會兒功夫，婦人只剩了小衣，頸脖窩窩 一片白綿綿地，她把被褥稍鋪得整齊，垂頭跪坐著，紗裙下那圓滾的肥臀更顯突 出。 book18.org
「不過我覺得你還不錯，至少還知道護食，不肯拿自己的老婆出來交換。」 說到這兒，袁潔潔深吸了一口氣，情緒似乎安穩了些，眼睛餘光偷偷窺著這古怪 地客人，奇怪我為何還沒過來。 book18.org
「我還是回去好了。」我脫下長衫，替她披在身上起身要走。 book18.org
「你一定是覺得，送上門的都嫌賤，覺得索然無味是嗎？」袁潔潔的委屈終 於都爆發了出來。 book18.org
我回頭笑道：「隨你怎麼想吧。」頭也不回的轉身出了門。 book18.org
我也沒跟史嵩之打招呼，自己偷偷跑了。沒辦法，跟這種人打交道太累，不 得不說，今天的陰溝裡翻船，對我打擊太大。 book18.org
「哈哈……三哥，你說你被人下了迷藥了？」 book18.org
我回到家裡，把事情說了一遍，卻引來了大家的一陣哄堂大笑。 book18.org
「那你衣服呢？不會是有女色狼趁你昏迷的時候給你剝走了吧？」張一氓笑 道。 book18.org
「都別鬧，說正經的呢。三娘，你知不知道西南武林有個黑木崖？」我問。 「沒聽說啊。」三娘想了想答道。 book18.org
「五毒教呢？」 book18.org
「也沒聽說。」 book18.org
「張大哥久在川蜀，也沒有聽說過？」我又轉過來問張一氓。 book18.org
「嗯……聞所未聞。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給迷暈了，你的衣服哪去了啊？」 「呃……」我索性無視他：「沒有轉移到西南，那麼他們的總部應該還在福 建。」 book18.org
「夫君，你說的是魔教？」李初晴突然答話道。 book18.org
「嗯，初晴知道？」 book18.org
「嗯，知道一些，魔教就是摩尼教，是從西域傳來的一種宗教組織，拜西洋 神，組織的精神領袖稱為白蓮聖母，所以也稱白蓮教。」初晴緩緩說道。 book18.org
「嗯，大宋多次征剿魔教，水泊梁山義士征方臘，黃裳前輩也參與過對魔教 的戰鬥。」我嘆道。 book18.org
「那今天的事兒和這些有什麼關係？」郭芙問道。 book18.org
「因為他們今天對我用美人計來，我問她：『你跳的這是天魔銷魂舞嗎？』 她回答說：『你想看天仙銷魂舞，就進我房來。』」 book18.org
「那你進去沒有？」郭芙狠狠問道。 book18.org
「沒，哎……這不是關鍵點，注意我說的是『魔』，他們自稱是『仙』。這 就很說明問題嘛。就像我們稱他們為魔門，他們就自稱自己為聖門。」 book18.org
「嗯，三哥說的對。沒有一種勢力不想要美化自己。」余玠說道。 book18.org
「你跟那個女的都做了什麼？」郭芙問道。 book18.org
「沒什麼，她跳舞來引誘我，我立場這麼堅定，沒有被她引誘，我走的時候 看她穿的少，就把我的外套給她披上了，這完全是禮節性的……」我自己說著說 著臉色就變了，我無意中照前世紳士的作法，但是在宋朝這是很不可理解的，似 乎有越描越黑的嫌疑。果然，眾女的眼神都開始兇惡起來，一場風暴似乎正在醞 釀中。 book18.org
余玠和張一氓、陳青芝似乎預感到了暴風雨將要來臨，趕緊避開風暴中心， 余玠一邊跑，一邊宣著道號保佑我自求多福。 book18.org
三個人只聽見背後我悽厲的獨白：「我真沒有……喂！你們聽我說啊，我真 就下意識的把衣服替她蓋上的……喂……」 book18.org
我覺得新的一年來，真的是諸事不順，在考慮要不要到青龍觀燒燒香，或是 靈隱寺去拜拜佛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到哪屋叫門都給送閉門羹吃，我百無聊賴 的在書房翻著書，心想只好自己在書房裡將就一晚了。 book18.org
「咯咯咯……」窗外傳來一陣輕笑。 book18.org
「進來吧，姑奶奶。是不是還穿的那麼少，別凍著。」我聽出來是袁潔潔的 聲音。 book18.org
一個嬌柔的身影推門進來道：「呵呵，耳力還不錯。」 book18.org
我看她一身夜行短打，衣服非常貼身，將她凹凸玲瓏的曲線盡顯出來。 「咳，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我來還你的衣服，順便來看看你的妻子是不是比我美，都捨不得拿來換。 怎麼，不請我坐下嗎？」袁潔潔笑道。 book18.org
「那你現在有什麼評價？」我笑著問道。 book18.org
「評價就是，原來你是個大大的壞蛋……人家原來還有那麼一絲感動，覺得 你滿有情意的……可是，沒想到你也是那麼花心。」袁潔潔也不客氣的跨坐到我 身上，低聲的在我耳邊呢喃道。 book18.org
「我雖不專情，但是我……哎喲喂……」我這一聲喊，是因為袁潔潔的貝齒 狠狠咬在了我肩膀上，把我疼得齜牙咧嘴：「好漢動手，娘們動口，你咬人干什 麼？」 book18.org
袁潔潔笑靨如花的道：「我本來就是娘們，怎麼？不服你也咬我啊。」 咬她？拜託，這是在自己家，她來一嗓子，大家過來圍觀，那真是跳進黃河 也洗不清了。 book18.org
「姐姐，我錯了，你當我是個屁放了我好不好？」 book18.org
「咯咯咯……不逗你了，其實，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袁潔潔忽然正 色說道。 book18.org
「何以見得？」我問道。 book18.org
「你很溫柔，很尊重你的妻妾們，如果她們生你的氣了，你也不會怪她們， 更不會強迫她們做不喜歡的事情……」 book18.org
我黯然，袁潔潔或許真的挺可憐的，為了男人的面子做違心的事。 book18.org
「還有你的長袍，你給我蓋在身上的時候，我覺得出奇的溫暖。雖然不明白 那代表著什麼，但是，謝謝你。」 book18.org
我笑道：「不客氣。」 book18.org
袁潔潔眼中，我的笑容是那麼燦爛，那麼陽光。她忍不住輕輕靠在我的懷裡 說道：「哎……可惜，我沒有早點遇到你。」 book18.org
我也嘆道：「可惜我們的立場不同。你是明教的人吧？」 book18.org
袁潔潔抬起頭來道：「我們聖教和你沒有什麼利害衝突吧？」 book18.org
我嘆道：「我的很多長輩都跟明教戰鬥過。」 book18.org
「那現在呢？」 book18.org
「隨你怎麼想吧。」 book18.org
「討厭，又是這句話。」袁潔潔神情一變，脫離了我的懷抱站了起來。 「能告訴我你的上司是誰？史嵩之？還是大鬍子蒲開宗？」我問道。 book18.org
袁潔潔搖搖頭說道：「我不能告訴你。」 book18.org
我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她眼裡沒有一絲波動，讓我看不出端倪：「你走 吧。」 book18.org
袁潔潔轉身要走。 book18.org
「等等！」我叫住袁潔潔。 book18.org
「還有什麼事？」 book18.org
「這件衣服幫我拿走吧，不然等天亮了，我沒法解釋。」我指著自己手邊書 案上擺放整齊的那套長衫說道。 book18.org
袁潔潔展顏一笑，走到我身邊將衣服攬在懷中，然後冷不丁的在我臉上親了 一下說道：「再見！」然後飄然而去。 book18.org
我心說不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三娘、郭芙、李初晴、程瑛和陸無雙甚至 還有洪凌波、余玠和張一氓也站在門外，顯然是被袁潔潔驚動的。 book18.org
「好親熱啊……」郭芙首先發難道……這種時候，大家大多是以郭芙和李初 晴馬首是瞻。 book18.org
「是她親我，我一動沒動，真的。」我辯解道。 book18.org
「是一動沒動，她坐你懷裡的時候，你也一動沒動。」李初晴也不爽的埋怨 道。 book18.org
「我那叫坐懷不亂。」 book18.org
「切，你是知道我們在外面盯著，所以才不敢亂的。剛才那個妖精不是說了 嘛，雖然不知道你脫衣服是什麼意思，但是你很溫柔。」無雙也質問道。 book18.org
「那不至少也澄清了我確實是和她沒什麼，只是把衣服替她遮上了嘛。」 「哼……」 book18.org
我看她們火氣似乎小了點，於是趁熱打鐵說道：「我不就是為了套出一些關 於明教的資料嘛，史嵩之明顯是跟明教夠瓜葛的，很難說奸相史彌遠，還有他說 的他的把兄弟，賈似道和丁小全，可能都是他們明教在朝中的關係網。」 book18.org
我看到眾女都開始聽進去我的話了，於是接著分析道：「史彌遠不用說了， 這賈似道我聽聞他的官譽很差，但是在軍界頗有聲望，而丁小全乃是丁大全的兒 子……勾畫出來的如此猙獰的面孔，是否已經足以證明明教圖謀非小？」 book18.org
眾人肅然，余玠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起來：「三哥，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預計，此次科舉你、我都會高中，而且你我都會被外放，所以我們只需 要平常心處理即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激化對方對我們的防範之心，畢竟，從 現在看來，我們還沒有正面的衝突，還沒有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book18.org
「嗯……」在場的每個人都嚴肅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好了，今晚的話題到此打住，誰也別和外人提起，大家都回去睡吧。」我 看大家心情有些壓抑，說了一句道。 book18.org
我終於混水摸魚，回到了自己的臥房……當霜園再次寂靜下來，許久之後， 一隻信鴿飛了出來，向西而去……我從窗口移開，扭頭對三娘和初晴說道：「看 見了吧？府里有內奸。所以我說千萬不可打草驚蛇，引得對方做出什麼過激的行 為，這也是我不敢給師傅寫信的原因。明天別忘了偷偷跟芙兒說一聲，我怕她太 勤快。」 book18.org
「嗯。」三娘答應了一聲。 book18.org
我從懷裡取出龜茲短匕塞到三娘手中：「保護好林林。」 book18.org
三娘點點頭。 book18.org
「老公，他們為什麼會盯上你？」初晴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我自信的笑道：「因為你老公太出眾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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