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關生涯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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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關生涯 book18.org

作者:江小媚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其實張亞倫並不是我的真名,在北方一所趨有名氣的體育學院裡,我的真名 叫張建亞。此刻我正躺在南方一五星級賓館的豪華套間上,點燃了我今天的第一 根煙。從密密麻麻的雙層窗簾上你看不出現在是什麼時候,床上是狼籍一片,殘 留著夜晚兩個人翻滾的痕跡,一個忱頭掉在地毯上,床底下滿是白色的紙巾,上 面一定沾著我的精液和另一個女人的體液。她是在早晨時離開的,她說有一個重 要的外商約了她飲早茶,那時他疲憊得幾乎睜不開眼,對她的嘮嘮叨叨恨不得伸 手一巴掌,天知道女人的精力怎會如此的旺盛,昨晚她不是也跟我一樣瘋狂顛簸 直至深夜嗎。 book18.org

  床頭柜上的煙灰缸盎下面齊整地壓著十張百元大鈔,這個不識規距的女人, 有這樣付款的嗎:這不是像大庭廣眾拿酒潑我臉上一樣。看來還是初諳此道的, 還別說,這女人身上的肉真軟乎,滑溜溜的讓人愛不釋手,她叫什麼,我眨巴著 眼睛一時還真想不起來,記得是給了她名片的,但願她會再次光顧。 book18.org

  洗澡、刮鬍子,朝嘴裡噴射清新除臭劑,把昨晚的酒色遮掩乾淨。套上白色 的短袖襯衫黑色的長褲,拎著那個名牌的手提包,我離開了房間,電梯上擁擠著 好多的人,有個穿賓館制服的女孩朝我投過來蔑視的目光,我卻沖他綻放了笑臉 ,還充滿曖昧地眨了一個右眼,把她的臉燒得紅暈纏繞分外好看。 book18.org

  從酒店裡出來,陽光普照刺得我的眼睛生疼,一片白雲點綴在天空,夏天的 早上總是令人陶醉的,微微的海風迎面吹來涼颼颼的舒服,街道空氣里還瀰漫著 昨晚啤灑和香水的味道,露珠還殘留在路邊圓壇的花蕊上,說不出的芬芳和美好 在空氣里來回飄蕩著。我的樣子看起來不錯,像是某個外企公司的銷售經理,步 伐急促行色勿忙想是去趕赴某個重要的約會。 book18.org

  我租住的房子就在這附近,從繁華的馬路拐進去,一進小巷就遠沒有大馬路 那般排場,騎樓在兩邊長起,一棟咬著一棟,留出這狹小的巷來,車輛斷然是進 不了的。這裡現在更像是人老珠黃了的太太,遠沒有養在外面的二奶那樣鮮亮, 儘管以前也曾風華絕代。在這些巷裡走著走著,突然就豁出一塊小空地來,守著 三二株有了年紀的樹和一些雜草,倉倉促促成了一小公園,正在晨運的鄰居老太 太對身旁的老頭喋喋私語,並對我這晝伏夜出的職業指手劃腳。 book18.org

  旁邊一幢烏灰色的樓房,遺留著以前建築的模式,現在看來竟有點不類不倫 。我的屋裡卻裝修得低俗粗陋,牆上塗抹著艷麗的色彩,地下面是五顏六色的水 磨石,一張讓人想入非非的大床占據了整個房子的一半,裡面充斥著煙味、酒味 、汗味和香水味。床上橫躺著一俱女性的胴體,那彎弓著的身子更像是一條煮熟 了的大蝦,而且她還穿著紅色的衣裙。我適應著在黑暗裡看清她,但真的太黑暗 ,我沒能看清:但能有我房間的鑰匙的也唯只有她,我的老闆,更加確切地說是 我的經紀人,這個不知叫張艷還是張燕或是根本真實就不是這名字的女人。   她是我表姐的同學,那時候在我們北方的那個城市裡,我剛畢業正躊躇滿志 時刻準備著大顯身手,可是一紙通知卻把我打入無底的深淵,我被分配到了一個 以窮山惡水著稱的小縣城裡當中學體育教師。那時我遲疑不決一方面不願放棄這 已來之不易的工作,一方面尋找機會以便留在城市裡。表姐來了電話,說她正跟 同學在一酒店裡喝酒聊天敘舊,讓我也過去,從小表姐處處占我的便宜,偷我的 筆簿騙我兜里的糖果,這大好的機會說不定又是一處陷井,我數了數兜里僅存的 六百多塊錢,咬牙打了一計程車趕去,很有點大義凜然赴湯蹈火的感覺。 book18.org

  她給我介紹了這位不知是艷或燕的女同學,她說她正從南方回來。她頂著一 頭雜亂無章但別出心裁的暗褐色短髮,一襲輕薄的連衣裙,兩根細帶深陷在肩膀 豐腴的肉里。我的目光久久地彌留在她胸前的一抹雪白上,一條深邃的溝壑更顯 出兩陀峰巒的高聳。「有你這樣看人的嗎?」她落落大方地說,樣子極像港台的 那些明星。我很尷尬收回了目光,把臉轉向表姐這邊,她說:「我們正談起你, 不如到南方發展。」 book18.org

  那正是我極為嚮往的地方,我的師兄們我周圍的很多朋友都像是鴨子跳芽坑 一樣一隻只急不可奈地往那邊跳,一回家就腰纏萬貫一副經了風雨見慣了世面的 大無畏嘴臉,說起話來也大著舌頭,夾了些不著腔調的粵味,好像那邊滿地黃金 任人巧取豪奪一般。「我到南方做什麼工作。」我儘量隱藏著內心的激動,把話 說得平穩一些。 book18.org

  「隨便你嘍。」見我的臉上浮現起不信任的表情,她隨後說:「只要你喜歡 ,我盡力替你安排。」「還不謝謝張姐。」表姐在一旁推波助瀾地說:「你張姐 ,是那邊一家大酒店的副總。」這時候,我才認真地端祥起她的臉,那是一張讓 人過目不忘的臉,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把嫵媚的眼風拋得滿天飛舞,筆直的鼻樑又 顯得極端地傲慢,豐滿肥潤的嘴唇又使人有著親切平和的感覺,臉盤消瘦有些憔 悴。「要不,你回家再考慮,跟父母商量商量。」她歪斜著腦袋對我說。那時我 並沒有認為我的應充是草率欠妥,在她灼灼如挑花般眼光撫慰下,那個男人,特 別是像我這種血氣方剛初出茅廬的小伙子,已是一腔熱血在體內沸騰,一股豪情 壯志油然而生,從腳底直竄腦門。 book18.org

  菜還沒上一半,酒也沒喝多少,我們已經商定好了南下的路線和時間,她一 邊朝我舉杯一邊說:「你把身份證給我就行,剩下的讓我來辦。」說得慷慨豪爽 ,極像是江湖女傑。表姐在一旁嘖嘖咂舌,恨不得也跟著我們搭乘航班飛往南方 。那時我並沒喝多少酒,離醉了還很遠,但我的心裡熱烘烘的,頭昏腦漲的時候 ,我看好光十分不自覺地在她的身上留連忘返,而她也沒有多少畏縮羞澀的意思 ,更是把個胸脯挺得更加高聳,一臉得意之色。 book18.org

  結帳時我大手一揮,就往褲袋裡掏出錢包,但一臉笑容的小姐把帳單遞來時 ,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頓時就像斗敗了的公雞一般,胸中的那股豪情壯志泄氣 般地沒了蹤影。她笑笑地把帳單接了過去,遞上錢時還沒忘了對我說:「確實比 南方那邊便宜,這麼多的菜,還不上千元。」 book18.org

  是她把我領到了南方,她把我安頓在她的家裡,讓我跟著稱呼她表姐,對於 這個初來乍到的佰生城市,我充滿了無數的好奇和疑惑,第二天我自己就把它逛 遍了,這是一個充滿活力和神奇的城市,我發現這個城市裡有許許多多我的同類 ,他們來自於其它的城市,跟我不同的是,他們比我早些時候來到這裡,有的已 經把根紮下開花結果了。 book18.org

  在她那個獨自居住的公寓里,我無所事事地過了幾天,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 覺,再就是把電視折騰著:從一個台換過另一個台,上街是不敢的了,一次出去 光來回的車租路費就夠嗆的,更不敢隨便地買東西。她說她忙,有時根本就不回 家,如有回來也是半夜三更的,但她每次都有小車接送,開始我還以為是酒店的 專車,但後來就發現,有時車子的款式不同,但我理解,像她這樣的女子,在這 聲色犬馬的都市,沒幾個男人尾隨追捧著,也太跌身份的了。 book18.org

  其實我跟她的事,從第一眼我們相遇到時,我就知道會發生的,就像是冥冥 之中有神鬼驅使一樣,只是沒有覺得竟來得如此迅速而又平淡。入住在一個女人 的香閨中,每天盡嗅著那些胭脂香粉的味道,到處懸掛的都是女人的那些小玩藝 ,說沒有生出其它非份的遐想那是假的,連那夢也香噴噴儘是些綺麗艷情的場景 。那天我早上起床的時候,也許是九點或是到了中午,反正我剛起床的時刻我都 認為是早上。我讓一泡尿憋得沖沖趕往衛生間,經過飯廳時發覺她就坐在餐桌旁 邊,正慢悠悠地喝著牛奶。那時我像以往一樣總是赤膊著上身,我的手不自然地 捂住了褲襠那兒隆起的一堆,相信每個男人在起床的那一刻,那地方總是脹鼓鼓 的。 book18.org

  我舒了一口氣把尿撒完,剛剛擠著牙膏時,就聽見她在門外說:「你怎尿完 後不沖水。」我把門開了,張著滿嘴的白沫說:「不就一泡尿嗎?」她推開擋在 門旁我的身體,自己進去把馬桶拉了,水嘩嘩地沖涮著。突然她張開雙臂從我的 腋下緊摟著我的胸脯,她的臉貼緊在我光裸的後背上,能感到她的鼻息急促的氣 流,滋滋地噴在我的皮膚上。鑲在衛生間牆上的鏡子裡,我很滑稽地定格住了, 好像讓人用槍抵住了一樣。就連雙臂也懸掛起來呆住不動,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拿 著水杯,她的手掌先是貼著我的胸脯,然後極不老實往下滑落,滑到了我的小腹 ,接著肋子一抬手掌就像是拍扁了的螞蟥一樣,從我褲子的鬆緊帶滑了進去。她 一下就把握住了我那東西,隨著她的手指肆意般的玩弄,她的臉也在我後背磨蹭 了起來。 book18.org

  「咣當」一聲,我手上的水杯掉下了,我側過了身子把她摟過來,也顧不得 嘴上的泡沫,就跟她親吻了起來,我的親吻的枝巧顯得笨拙,跟她靈巧活泛的舌 頭簡直有天壤之別,我們一邊挪動著步伐一邊摸索著對方的身體,如同心有靈犀 一般,我們一齊倒到了她臥室的床上,她的床潔凈而且鬆軟,讓人有一種任由馳 騁的衝動,還有一股夾雜著香水和汗漬好聞的味道,我將她壓服在床上,然後笨 手笨腳地褪除著她身上的衣物,顯然我的動作讓急迫的她不很耐煩,她扭動著身 子配合我的動作,而且動手扒脫我褲衩,還沒等我把她上的衣物盡致地褪除,她 已張開她的雙腿勾住了我的臀部。 book18.org

  當我挺動著那膨大了的東西朝她壓落的時候,我的心裡不免有些茫然不知所 措的緊張,那粗碩的頭兒在她的腿逢間四處亂撞,最終還是她的手把握住牽引著 ,這才抵進了她早就潤濕了那一處。一經進入,就有一股平生所沒有的快感貫徹 腦髓,我本能地挺動著,沒一會,就早已潰不成軍地連連播射。我如此的不中用 讓她始抖不及,她的一雙足踝如擂鼓一般把床蹬得咚咚咚地響,嘴裡不依不饒地 嬌斥:「人家還沒準備好哪,你怎就射出來了。」 book18.org

  慌亂間我將那東西撥了出來,捎帶著一股濃稠的奶白色精液灑落到了床單上 ,我忙四處亂翻,抓著了我的褲衩試擦了起來,像是闖了大禍似的。她卻「嗤」 地笑了,指著我的鼻尖說:「原來竟是位初哥,看來我要包個利是給你了。」我 有些靦腆地停下了動作,朝她說:「我有過女朋友的。」「做過這事?」她仍是 笑吟吟地,眼角斜斜地往上吊。我點了點頭,但隨即便泄氣般地說:「還沒徹底 進去,她就如挨刀子似的雪雪呼痛。」她更笑得把個雪白的身子在床上打橫,掙 起了上身說:「你們可真傻,那個女的不經歷這樣的痛。」「不是,她嫌棄說我 這兒那麼太大了,還一直抱怨說:今後怎麼在一塊。」我吶吶地說。她的臉冷了 下來,接著問:「不知好歹的東西,就為這事分手了。」「可能是個藉口吧,不 知。」我把雙臂放到了腦後,重重地倒下了身體,繼續地說:「誰讓咱生在一個 窮地方里。」 book18.org

  她的手在我的胸膛上撫摸不停,嘴上也不停地說:「生在窮小地方是我們不 能選擇的,可是走出來了,今後就不會再窮下去的。」「快點給我找個工作啊。 」我不禁揚起了身體,一看,赤身裸露著,忙扯過被子把那又蠢蠢欲動的東西覆 蓋了。她卻掀開了被子,甚至手也在那裡搗弄起來,說:「先到我那兒干幾天保 安,看看要幹什麼,我再給你安排。」「讓我干那。」我大聲地問,心中卻如同 澆上冰水般地直涼。「那你要幹什麼?就你能幹什麼。」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也跟著瞪起眼來,再接著說:「明天就從這裡搬出去,給我住到員工宿舍里。」 她生起氣的臉色十分難看,有些六親不認的樣子。儘管我的心裡很是不滿,但我 還是用手臂攪住她赤裸的肩膀,強打起笑臉地說:「就這樣地趕我。」 book18.org

  「你不能總呆在這裡,再說了,我是有男朋友的,別以為我和你有這事就可 毫無忌諱。」她把眼直愣愣地盯住我,像讓什麼東西蟄著了,我大驚地說:「你 是說,我們這是偷——。」她咯咯咯地大笑著:「偷情又怎樣,這樣玩起來不是 更剌激的。」我低垂下了腦袋,面對著這個不可思議的女人,我想,還是離開了 ,我正要起身時,她卻像是八爪魚似的,整個身子纏繞住我。「我還沒爽夠的, 你就想走。」沒等說完,不知那兒來的勁頭,竟在我掀倒在床上,她像騎馬一般 地跨上我的身上,我作勢掙扎著,就她那像蝴蝶般輕盈的身子,我真的使勁,不 定會把她掀翻到什麼地方。 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了臉,更顯出脖項的修長,兩個圓潤的肩膀和滑落了一邊的細吊 帶,尖挺的暴露無遺。我如同中了魔咒似的,渾身泛力使不出勁來,我的雙肋撐 在床上,半仰著上身,這時,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我發現我的臉上掛著 邪異的詭笑。我把臉埋在她的雙峰間,她摟著我的脖子,嘴唇在我的腦袋上親吻 ,她訕訕地在我的耳邊低聲細語著:「從那次見面後,我就一直等待著這一天。 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很多情,你看人的樣子很能勾動人的。」 book18.org

  說著說著她像是不能自持一樣地激動了起來,她的纖細的腰肢如同風中的楊 柳搖曳著,騰出了一隻手在我的胯間摸索,她豐碩的臀部前後磨盪著,不一會, 便找尋到了她想要的那一處,她把它吞噬了進去,她快意地躥動了起來。那一刻 ,我的腦子裡有一種不太真切的暈眩,一股莫然的燥熱從我的小腹那兒直抵腦門 ,好像將我整個人淹沒了,我奮不顧身地撲騰了進去。 book18.org

  遮蓋著厚厚窗簾的房間讓人忘記了時間,好像檢驗我的性能力一樣她不斷地 從我的身上索取著,當我從床上起來時,我只感到從末有過的累,踩踏在地上的 腳軟綿無力,膝蓋直顫抖。回頭見她大字形癱放著身子,貓兒叫春一般地說:「 我已好久沒有這樣滿足過了。」我唯恐她再次發難,趕緊跑進了衛生間,把自己 從頭至尾地沖涮著。 book18.org

  從窗戶里照射進來的幾縷陽光,顯得溫馨而幽謐,細細密密地灑落在她的身 上,她的背部極像一把大提琴,毫不掩飾地呈現出成熟的婦人的韻味來。三年前 ,當我第一次從這柄提琴中領略到了美妙的性慾,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要說經 過三年,她的身子有什麼變化的話,只能是更加豐腴性感,同時,有了些少許的 疲憊。我不想打擾她,小心翼翼地斜靠在她的旁邊,拿著遙控器打開了電視,一 陣衝擊著房間的聲浪,像熱流滾滾一樣嗡嗡作響。到底還是把她吵醒了過來,她 抹抹眼睛,那付樣子極像情慾初開的少女,懵懵地發問:「幾點了。」「還早著 哪。」我將她的身子按壓下去,她還是掙扎著起身。 book18.org

  「我給你熬了洋參雞湯,我再給熱一熱。」她說,「不用了。」我把電視的 頻道調換到了當地的台,正在播報著早間的新聞,裡面的一個副市長正帶著大家 在山坡上植樹,坑早已挖好,再填上土,輪到了副市長時,他很輕鬆地就將裡面 的土挖出,假得很是滑稽好笑。她將雞湯放進了微波爐里,同時也見到了這一組 鏡頭,她調侃地笑說:「副市長好敏捷的身手。」然後就是電視台的採訪,那個 美貌女記者將話筒對著他,然後,他就侃侃而談把植樹造林同發展本市的經濟扯 在了一起。「這位副市長好像跟我們吃過飯?」我把身體放平了隨口說。「對的 ,叫王楚平。還有那個女記者,那時你還結她大獻殷勤,差點就勾住了她。」「 那有。」是的,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個電視台的當家花旦一準手到擒來。這時她 想起了什麼,找尋著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 book18.org

  房間裡瀰漫出一陣雞湯的香味來,就聽她對著話筒一陣亂叫。「你真不中用 ,連個半老的徐娘也搞不掂,你白吃飯你啊,昨晚又竄到那個的床上。」說完氣 呼呼地合上手機。「什麼事啊,大清早的。」我還躺在床上,懶洋洋地問。「冬 子真沒用。」說著,從她的皮包里掏出一張照片來,扔到了我的胸前。「就這位 ,你去。」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多的女人,臉盤豐滿戴著一副無框的眼鏡,看著文 靜賢淑,鏡片後面一雙細眯著的眼睛,似乎有意無意地遮掩了一些蓬勃的誘惑力 。「不會的吧,號稱無敵手的冬子都搞不了,我能嗎?」我叫苦連天地說。   「也許你更適合對付她。」她說得也沒底氣,顯然不大自信。見我隨手把照 片給扔了,她接著說:「這可是一筆大的好買賣,足夠你賺上半年。」我重新從 床上找回照片,追問著:「到底是何方神聖,值得你這麼不厭其煩。」「管她哪 ,反正有人出錢。」她說,我明白這一行的規距,不該問的你最好自覺一些,知 道得太多有時對自己也無益。「冬子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也無法得到她的電 話號碼。」她從微波爐里將熱好了的雞湯拿了出來,重重地撂到飯桌上,沙鍋里 的湯溢出了一些。手是燙著了,她把用手指揉搓耳垂,我看著好笑,便說:「你 這人,總是做些出呼尋常的事來。」 book18.org

  「人家被燙了,你還覺得好笑,你這人,沒心沒肺的。」她嬌喃著,那樣子 倒是楚楚動人。我帶著那照片湊到了飯桌上,一邊又再仔細地端祥起那照片,一 邊沒回頭對她說:「拿個碗過來。」「你倒支喚起我來了,告訴你,也就是你, 我才這樣心甘情願地。」她拿來碗,又幫著我盛了一碗湯,就在我的旁邊坐下。 說:「她叫陳麗霞,小學的校長。」「你也吃一口。」我說著,卻目不轉睛地對 著照片,她就說:「還看不夠啊,長得不錯吧。」「是不錯。」看得出,年輕的 時候,照片的她也是羞花閉玉姿色出眾的。「我可是沒多大的把握的,到時你可 不能怨我。」我喝乾了碗里的雞湯,咂巴著嘴說。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冬子曾經是我心中的偶像,也是我奮鬥追趕的目標,當我穿著黑色的保安制 服像只笨重的狗熊一樣守候在酒店的天鵝會所門口時,他已是紅遍這裡的白馬王 子,所到之處令這裡的名媛少艾目不轉睛、魂不附體。他開著的那輛單開門的本 田雅閣,他在海邊的高層公寓,這些都令我心馳神往。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說我很 臉熟,像是在那兒見過似的。那時我已激動得不知所措,根本忘了我們的家鄉相 隔千里。那時候我還不像現在那樣老成世故,看著還像個涉末深毫無閱歷的大男 孩,帶著一臉的率真和憨厚的微笑。有時他離去的時候也會塞給我一兩張百元鈔 票,他告訴我說:你站樁似的杵在這兒那年月能發達。我說冬哥你領兄弟奔上道 啊。見鬼,充其量他就只比大半歲,我就把他叫哥了。他拍著胸脯說:一句話, 跟著哥哥不會讓你吃虧的。那天他確喝了不少酒,倒也毫不客氣,也就哥啊弟啊 相見恨晚一般地惺惺相惜了起來。 book18.org

  天鵝會所是會員制的私人俱樂部,燕姐是市裡女企業家協會的理事,在不知 第幾次會議的時候,她突發奇想提議何不為這些女性朋友找個地兒,讓這些事業 有成腰纏萬貫的女大享們尋些樂趣,那些女企業家一致贊同該為自己找一個娛樂 的場所,於是,慢慢地演變成今天的輝煌。持有俱樂部會員卡的大都不富則貴, 據悉每張金卡曾一度炒至天價,城中女子都把持有此卡做為炫耀的資本,如同名 車水鑽一般。 book18.org

  我穿著掛滿金黃色綏帶的制服,胸前別著對講的機子耀武揚威地守在會所的 門前,旁邊立著:私人會所,謝絕閒人的牌子。會所從下午兩點起就向會員開放 ,南方的下午出奇地酷熱,火辣辣的陽光直射過來,遠處的柏油路里上閃爍著生 光,門前販幾株捂桐樹上,肥厚的葉子翻作白灼的光輝。推開玻璃門就是另外一 個世界,裡面的中央空調滋滋地噴出冷氣,引誘著你一腳踏進去。 book18.org

  通常這個時間並沒有多少客人,我會避到拐彎處那捂桐樹下,摘下帽子掛到 梧桐樹軀幹上的一顆釘子,這可能是我的前任通常乾的勾當。把領扣解開我直喘 著氣,我的裡面空無一物渾身濕透。還沒等我把冰涼的礦泉水喝完,門那邊傳過 來一女人大聲的叫嚷:「人那去了。」我慌忙地撈起大蓋帽子跑了出來,就見一 女子懷中揣著大大小小的紙袋、塑料袋、皮包,在玻璃門前徘徊。我上前替她開 了門,立即有一股涼爽的氣流迎面撲來,說不出的愜意。她橫眉瞪眼地斥責起來 :「你跑那兒偷懶了,弄得我連門也進不了。」「喝口了水。」我躬著身陪著笑 說。一進裡面,光可鑑人的花崗岩地面上就映出她咄咄逼人的身影,她還是不依 不饒聲色俱厲地說:「你還要不要在這裡乾了,信不信我一句,就讓你滾蛋的。 」我殷勤地湊向前想幫她接過懷揣著的那些大色小兜,她把鼻子壓到了肩膀:「 你滾遠點,渾身臭烘烘的。」正吵著,冬子從裡面出來,他推掇我離開,又對她 笑著說:「明姐,大熱天的發啥火啊,他是新來的,別跟他一般的見識。」她立 即滿臉作笑地:「你就看著我讓人欺負,早些時候你那去了。」「我們可是一直 在等你,三缺一,快點吧。」接過了她懷裡的東西,冬子在前頭領著路。 book18.org

  我並沒離開多遠,遭受了她的一頓搶白,心裡有些憤憤不平,我狠狠地盯著 她在輕薄的紗麻連衣裙扭擺身子,心裡默默地念叨著:有一天我老子會狠狠地將 你壓在身下,直到你求饒為止。「你看,就是為了給你拿這些東西才耽誤了。」 她把身子擺得更歡,並且嬌聲浪氣地說。 book18.org

  從燕姐那兒搬了出來我就住到了酒店的員工宿舍里,跟我同處一室的還有一 個叫老趙的,老趙並不老頗比我大幾歲,只是他的臉上總是一副愁苦潦倒的模樣 ,所以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大得多。他正在休病假,說是腰錐盤突出,每天駝彎著 背。我見他面黃肌瘦的,看得如同小老兒似的,勸他到醫院查查,他說不用了, 他的病自己清楚,只要養息一段時就會痊癒的。偏是喜歡賭博,夜裡就到後面女 工的宿舍中搓麻將,常常是輸多贏少,回來就帶了瓶酒,獨自哀聲嘆氣地喝。   我問燕姐老趙的病會不會傳染,她說不會,只是些腎臟虧損的毛病,讓他回 家養息他也不聽。說得輕描淡寫的,老趙是這裡的開朝元勛,他是自己把自己給 糟蹋的,喝酒熬夜爛賭。說這話時我們倆個並躺在床上,剛剛過去的一陣黯然消 魂讓她柔情迸發,她的頭忱在我的胸膛上,半個身子緊緊地依偎著,一條雪白的 大腿盤繞著搭在我的腰間。房間中靜寂,昏黃的檯燈如水銀泄地在她的裸體上鍍 上一層金色,床上凌亂不堪,雪白的床單一半搭拉著滑到地上,大紅的羊毛地毯 儘是剛才亂扔的衣服,她的絲襪、內褲,極像潮汐過後沙灘上的殘骸。 book18.org

  她隔個一周半月總會找我一次,有時我也會在她的香閨中過夜,我曾暗暗地 留意過,她並沒有特別親近的男朋友,儘管她的身邊並不缺乏男人。她的身子豐 滿肌膚白皙,我們如同天造地設的一對,從她的身上我領略到了男女之間的愉悅 和快樂,她的那一處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很容易地就接納了我。在這以前我對 自己的那東西總是自慚形穢,這緣於我那段短如晨露的愛情,總以為那碩大的頭 兒過於畸形,並為自己的庸人自憂而感到可笑。我在她的身上如魚得水,不斷地 嘗試著那些從書本上、色情片上,或是道聽途說的姿勢。我覺得愛情甜蜜、婚姻 美滿也只不過如此,儘管她的年齡比我大得多。「你就這樣讓我干保安一直干下 去?」我的手撫弄著她豐碩的臀部問她。 book18.org

  「怎麼?你不願干,你還會幹什麼。」她停住了在我胸脯上搔動的手。「就 一個月那幾百塊錢,我又何必千里迢迢地過來。」我把她緊貼在我身上的一半挪 開,自己伸直了身體說。她並沒生氣,反而笑起來,遠遠地對著冽著嘴說:「你 以為一下子就能像冬子他們那樣,你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不就是陪客人打 牌、喝酒聊天嗎?」我說。她從忱頭的那一端挪過身子,豐潤的嘴唇在我的臉頰 上一吻,輕輕地說:「呆久了你就知道。」說著,手就在我的身上不規距地摸索 起來,我知道她要什麼,翻過身體就將她壓倒下,她咯咯地笑說:「你一點都沒 情趣,就光知道一味地蠻幹。」她的身子歡歡地在我的身下扭擺著,我的下體緊 緊地抵住了她,現在我也懂得不急不燥輕收慢放,待她煎熬不住時才猛烈地運動 起來。 book18.org

  她的眼睛微閉著,我發現她的睫毛很長,而嘴唇卻開啟著,鼻翼不安地抖動 起來,那樣子看來像嬰孩般的安然恬靜,讓人生出無限的憐愛。她慢慢地在體驗 ,如同屹立在海邊的礁石在等待著那一場暴風驟雨,風卷了、雨襲了,濁浪翻滾 掀起滔天波濤。她無法安靜,她的身子快活地搖晃著,兩條奪人魂魄的玉腿交纏 開合,我的身子如波浪般地一次次衝擊著,起初她還想抵禦,湊起臀部迎接著, 隨著我的一次次瘋狂的縱動,她就徹底地垮下陣來,她放棄了抵抗,任由我在她 的身上馳騁。終於,我把身上的激情釋放了,她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滿足。   如同經歷了一陣長途跋涉,我們倆個都氣喘吁吁地互相對視著,床上燃燒了 的氣氛頗為平靜。「怎樣,感覺還好吧?」我帶著大男子的自豪感問,她的額上 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她揚起臉來說:「像是一隻蠻牛。」隨著她說話,那些汗珠 灑落了下來,有的濺到了我的胸膛上。我捉住了她的雪白的身子說:「你以為你 是鬥牛女郎。」她笑得天花亂墜,突然把手一攔:「別動。」我有些納悶地縮回 了雙手,就見她一隻手捂住了下體,從手指縫處流滲出奶白的濃濃的精液。她嬌 嗔地說:「你看你的這些罪證。」我的心頭一涼,怎把這事給忘了。「我會負責 任的。」像是發誓一樣我說得慷慨激昂。「你怎負責啊?」她抿著嘴說,我舉起 一隻手,手掌對著她說:「如果懷孕了,我就跟你結婚。」「你你傻啊。」她笑 忿了氣把頭倒裁到床上斷斷續續地說:「你以為我會嫁給你。」 book18.org

  「你不嫁我還跟我做這事。」我天真地發問,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我沒有半 點的心理準備,整個人仿佛跌入了無底深淵。她笑聲不斷並指住我的鼻尖說:「 別胡思亂想了,你需要我也需要,僅僅是這樣。」「你是說我配不上你,好歹我 也是個大學生。」我的體內五臟俱焚,聲音也輕小了下來,顯得沒了底氣。「沒 人說你不優秀,但你和我,不可能。」她擁著碩大的白棉忱頭,把胸前的雙峰遮 蔽著,聲音高了起來,臉上那笑容也像是凝固了似的。 book18.org

  見我像是斗敗了的公雞似的搭拉著腦袋,她用手搔著我的頭髮,聲音顯得輕 柔多了:「沒想到這社會還有這麼動感情的帥哥,好了,去沖個涼。」她的臥室 里就有衛生間,從床上過去就那麼幾步,我踏在地毯上整個人虛飄飄地不著實地 ,逃進水灑下,讓那如雨箭般的水沖涮著,我為我那受到欺騙的感情傷心落淚。   接下那幾天,我有些心神不寧,她好像也有所察覺地有意無意地躲離我的視 線。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就明白了,對於像我這樣出門在外獨自謀生的人,總是 很容易感情投放在第一個慷慨相助的人身上,一見傾心、懷抱好感,甚至是無能 為報、以身相許這麼些蠢念頭。南方的夏天仍是酷熱難當,那怕是夜裡,空氣也 仿佛凝固了一樣,很容易使人心煩氣燥,月亮像個大圓盤似的高高掛在天上,冷 眼旁觀著這芸芸的眾生。 book18.org

  一輛新款的寶馬風馳電掣地直衝而來,就在我的跟前重重地剎住了車,車門 一開,滾落似的出來了一個人,我一看,是老趙。車裡的女人對著我怒氣沖沖地 說:「去,把張燕給我叫來。」我正待上前問清楚,老趙快速地抓扯著我的衣襟 ,又把臉湊到了車窗,謅媚地說:「老闆馬上就到。」沒有特別的大事是不允許 我們隨便進出的,我用對講機通知了裡面,不一會,張燕就出來了。 book18.org

  還沒等她走近車子,裡面的女人就大聲地叫嚷開了。「張燕,幾千塊錢你就 給我這貨色,弄了一夜光是用手用嘴,那傢伙硬都硬不起來,他媽的像是棉芯一 樣。」「鄒董,你冷靜些,有什麼話裡面說去。」張燕踏著碎步上前,並替她開 了車門。本來這地方,沒有人敢大膽無理像個潑婦似的罵街,但張燕對那個女人 的毫無教養的行動只輕輕地搖一搖頭,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車上下來的女 人衣衫不整,一頭長髮紊亂飄散,從敞開著的衣領能見到一對下垂的了肥白,她 一下車就對著張燕連連發問:「我是出不起價錢還是你狗眼看人低,上次叫的那 只也老大不小的。」張燕將手攪著她的肩膀,拽著她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在她 的耳邊說:「我讓你自個來,你就不聽,如今,你自個挑。」「老娘出錢就是要 玩的,你可別應付著來,到時收錢你可一點也不手軟。」好像是氣消了一些,月 光下把她們倆個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老趙從車上把那女的內褲、纏成一團,跟在 她們的後面屁顫顫的。 book18.org

  明媚的月光漸漸地被陰霾所遮蓋住了,這個在冠冕堂皇的面紗下的高級娛樂 場所,開始露出一張難以抖想的真面目來。一會兒過去,叫鄒董的女人就挽著阿 傑從裡面出來,看她春風得意的樣子,早就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兩人磨磨蹭蹭你 挨我擦,親密的樣子使人感到肉麻。老趙跟著送他們出來,直到他們上車走了, 老趙才朝那遠去的寶馬狠狠地吐出一口濃痰。那時我的腦袋嗡嗡地作響,五光十 色的光環在眼前胡亂飛過,我似乎懂了,但又不大相信。 book18.org

  「你看,你都看到了吧,人就不能落魄。」老趙顯出少有的激動和浮燥,他 梗著脖子,雙手神經質地揮舞,嘴裡咒罵著,發出了對生活對不濟的命運刻骨銘 心的抱怨。我應著:「是什麼人,這麼囂張。」「賣魚的,他媽的渾身的魚腥味 還沒幹盡。」老趙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不就是仗著衣兜里有幾個臭錢嗎?還挑 三揀四的。」 book18.org

  「老趙,你跟她收費啊。」我鼓起勇氣問道,他的脖子一揚:「收啊,這裡 那個不收費的,有白吃的嗎?」「那不成了妓女一樣。」我小聲地說。他一聽, 哈哈地笑了:「你小子是真不懂還是裝蒜來著。」笑完了,他認真地端祥著我, 接著說:「你以為你不是,張燕可不會那麼大方,那麼遠把你空運過來。你小子 ,我一掌眼就知道你是幹這一行的,沒多久,你也得乾上。」我如讓人擊中要害 似的,渾身的血流加速,皮膚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book18.org

  那天夜裡,我整夜睜著眼,盤算著如何走下去,要麼回到北方的城市裡,到 那個貧瘠落後的山村裡當一名教師,像一株默默無聞的小草紮根在窮山僻垠,自 生自滅自榮自枯,最後爛在那地方的泥土裡,成了其它植物的養料。回到家裡又 怎樣,母親每天在菜市場回家時精疲力盡的樣子恍在眼前,父親因為他花了三百 塊錢買了一雙球鞋而把他罵得狗血噴頭的情景歷歷在目。這是個講究實際的社會 ,有了錢你就是大爺,有了錢就有了尊嚴,錢是人的主人,人是錢的奴隸。你是 大學生又怎樣,你懷端著名校的文憑也沒用,沒有金錢做後盾,你連冬子他們也 比不了。 book18.org

  一眨眼幾年就過去了,但那些事就像是在昨天。這些年過來,我跟她的感情 就像小孩促迷藏一樣,你逃我閃地總是湊不到一塊,現在我在她的面前,釅然是 一個刀槍不入六親不認不食人間煙火的鐵人一般,而她也裝做不當那回事,依然 我行我素,每日裡扎到那伙紅男綠女中裝瘋買傻,有機可剩時毫不手軟地狠撈一 筆。見我碗里的雞湯喝完了,她開始動手收拾桌子,問我:「圍裙那去了。」「 不知,好多天沒見著。」我說,身子沒有挪動,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了,露出了只 穿在裡面的黑色,兩邊光滑圓潤的肩膀。 book18.org

  她揣著碗筷進了廚房,在水漕邊上洗漱,我倚在門檻對著她近乎赤裸的背影 ,幾根黑色的帶子更襯出她冰雕玉琢的胴體,我說:「那小學校長也上天鵝會所 ?」「她有金卡,但很少出現。」「冬子怎麼貼上去的。」我饒有興趣地。她停 下了手中的活回過頭來說:「周末她會上我那打牌。」 book18.org

  「屋子太大、床帷太冷,又是個閨中怨婦,這種女人,我知道她需要什麼。 」我哈哈地大笑,見她縷花有太小,仿佛只遮住了乳頭,大半個雪白的都現了出 來,顫顫聳聳,好像她稍一動彈就會掙脫束縛、脫穎而出。「別得意,她可不是 隨便的人。」見我的手指伸到了她的胸前,手中又是濕漉漉的油膩,只好扭擺身 子努力地逃閃著。終於讓我如願所償,我的手指鑽進了她的,揉搓著那微微突起 的一顆。如觸電一般她的身子僵立著,閉上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我想再進一 步挑逗她,突然,她抑脫我說:「你太累了,就不要吧。好好養精蓄銳,我還指 望你周末出馬哪。」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按照事先約好了的我故意推遲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達張燕的公寓,牌局已 經開張就設在餐廳上,餐桌換做了麻將台,一盞聚光燈吊在上面,強烈的燈光照 得一片雪亮、白得耀眼,顯然張燕早有部署,牌桌上的其他三位都是陌生的面孔 。「這是我表弟。」張燕領我進去後向他們介紹,我朝他們頜首點頭,對面的就 是陳麗霞,對著酷烈燈光無情的照射,她淡妝的臉上依然光滑細膩,兩片薄薄的 嘴唇塗得亮汪汪的嬌紅欲滴。對我的招呼也只是隨便瞟上一眼,眼鏡後面那眼睛 是很大很圓的,只一閃,又暗了下去了。上家是一矮胖臃腫的老頭,紅光滿面笑 容可掬,伸手抓起牌子也不緊不慢從容不迫。下首的中年男子,油頭粉面,眼裡 精光畢露四處窺探,每出一張牌,都要把桌上幾個人的臉色掃描一遍。 book18.org

  我搬了把椅子在麗霞的後面看牌,她穿著無袖的白色襯衣,一條暗紅長裙, 看來文雅嫻靜。裸露的手臂雪白,伸展到牌桌中央,能隱隱約約見到腋下稀疏的 毛。她顯然是個新手,抓牌的手法也很生疏,把牌拿到眼前一翻,或留下或打出 ,見後邊有人看著,更加緊張,一張牌抓在手裡猶豫不決,想打又不敢,換了另 一張打出,對面的張燕雙手一挾把牌放倒糊了。「真臭。」我故意激她,她拿眼 朝我一盯,有些蘊怒。 book18.org

  推倒了重來,嘩啦啦地幾隻手搓抹著牌,手中的鑽戒熠熠生輝,我裝做非常 識趣的走開,踱到了張燕的後面,見對面的她胸前山巒起伏,在光和影的照射下 ,越發襯托出的飽滿豐碩。幾張牌過去了,她顯得更加小心翼翼,跟著上家拆牌 行熟,但偏偏讓她抓著了紅中,她打前還往中央的牌堆里看,對家剛剛打出的紅 中,她這才將手中的牌子輕輕地推了出去,怎抖上家那老頭單鉤過張的,這下又 出沖了,而且這次的番數也大。她怕我再笑話她,眼裡掩飾不住掠過一絲慌亂, 看了我一眼臉上一紅一白,嘴裡自我解嘲地說:「剛剛打過的,我正跟著。」拉 開抽屜,裡面的籌碼所剩也無多,快要晾底了。 book18.org

  「要不,讓阿倫替一下,撈過本來。」張燕不失時宜地說,她有些猶豫不決 ,但還是不很情願地站了起來,我過去對她說:「你就坐一旁看,歇息一下。」 「我也是剛學會的,打得不好。」她坐到了我剛才的椅子上,端起了杯子。還好 ,剛坐下時就自摸了一把,讓她高興得手舞足蹈,甚至湊起身來忙著收籌碼。那 身子緊挨著我,香噴噴的一股好聞的味道。又打了幾盤,張燕也故意放水,把本 不該打的牌都打出來,她可是個視財如命的人,看得出為了這票買賣她可是真舍 得了本錢,我乘勝追擊又再糊了幾把。 book18.org

  見我把她的本錢撈了回來,她喜形於色連著誇我。那油頭粉面的中年人有了 察覺,他推開牌子說不打了,早些散了吧。麗霞還有些心有不甘餘興末盡地說: 「這麼早就散了。」胖老頭也附和著:「不打了,你們正旺著,等別些時候再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無感慨地說。結算了籌碼付清了錢,張燕見她略 有盈利,就笑著對她說:「你可得請客,是我表弟幫你翻的本。」 book18.org

  「不要,我可沒吃夜宵的習慣。」她說著,我見她躬著身子穿鞋時,一條豐 盈的腰軟軟地塌陷著,想不到這半老徐娘的身子竟如此柔韌,平時終不缺乏運動 。她把鞋子穿妥了,對我們笑著說:「你們去吧,我請客,多少錢找我結算。」 「霞姐看來是怕發胖的。」我試著激她,她並沒有上當,平靜地說:「那裡,胖 不胖我無所謂的。」「讓阿倫送你吧。」張燕接著說,她把頭一搖說:「不,你 送我。」 book18.org

  「那我搭個便車。」我說,她橫了我一眼,有點不屑的樣子,我裝著沒發覺 。從樓道出來,幾盞氖燈閃爍著暖色的光芒,伶仃地照著小道的草坪。張燕到車 庫開車,我瞅著空子想跟她搭話,她卻獨自走開,那時她的樣子像是一隻優雅的 鶴髮現爬到眼前的癩蛤蟆,脖子繃直,鼻孔矜了上去,在對面道旁的冬青樹叢上 採摘著葉片。張燕的車子開了來,她把一朵朵地採摘著葉片,捻成一把,然後隨 手一丟。她拍拍手把車門開了,獨占住前排的位子,我在另一邊也開了車門,對 她的那種做作的逃避發出會心的一笑。 book18.org

  把她送回家裡,張燕猛地把車子調了頭,她說:「沒戲了吧。」「不一定。 」我充滿信心地說。車子碾過寂靜的街道,她的眼睛直視著前方,說:「你沒看 她冷若冰霜的臉色。」「幹嘛要裝出一付拒人千里的樣子,這不合乎邏輯吧。」 我笑笑說,她把方向猛地一打,車子快速地一拐,我的身子也隨著搖曳了一下。 「奇了,以前她可不這樣的。」她接著說:「你現在對女人可是深有心得的了。 」 book18.org

  「我聽著怎有股冒泡的酸味。」我調侃地說,她笑逐顏開:「得了,別傻了 ,你以為我還是吃哄的年紀了嗎?就別玩那奢侈的純情,愛情這玩意會害死人的 。」我搖搖頭,也付之一笑,覺得她說這話時一點都不顯醋意,也是,本來就無 醋可吃。這世界真的瘋掉了,你別奢求偷走我的心,我也不會偷你的心,把身體 借給我,把心揣回去,就這麼簡單,就那麼相安無事。 book18.org

  冬子說他早對我覺得面熟,這並非是空穴來風天方夜潭,那天他突然對我說 :「我見過你的照片,在長城照的。」這的確讓我吃驚,快畢業時我跟同學到過 北京,也在長城照過做英雄好漢狀的相片。後來,他很肯定地說:「對了,就在 張燕那見過,還在你沒來之前。」我明白了,那相片是表姐從我那裡要去的,然 後,又寄給了張燕。按這麼說,張燕回家到接我來這裡,原來竟是預謀好了的, 她跟表姐早就織好了一張網,而我糊裡糊塗地便自投落進網裡。我不禁倒吸了一 口冷氣,同時,對於這個女人,你不得不刮目相看。 book18.org

  那時我正處於撈運氣等機會的落魄境地,干保安的工資剛夠我在這裡的生活 ,老爸每次通電話都問我要錢,家裡的老房子處於拆遷範圍,新的房子需要一筆 不小的資金。剛好休班,讓冬子硬是拽著出來吃晚飯,我們步行著從大酒店旁的 一條小巷拐進去,大排擋明晃晃地一間挨一間,把人行道都塞滿了,人群川流。 海鮮館門前光亮的燈泡照耀下玻璃水槽內遊動著魚鱉蟹蝦,鱗片閃閃,晶瑩剔透 ,輸氧管使水面不時冒出一串串氣泡。 book18.org

  我們找了一張較為安靜的桌子,周圍的燈光好像有些疲倦了起來,我的心也 像是讓什麼捂住似的,悶悶地。「算了,既然來了,就賭一把。」他擺擺手,把 桌上的杯子碗筷用開水滾燙了一翻遍,示意我把跟前的那份給他。摩肩接踵的人 們大聲說著鏗鏘的白話,小販的叫賣聲、油鍋的爆炒聲混雜在一起,形成嘈雜滾 動的聲浪。那無形的物質仍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街巷店堂排放出來,升騰纏 結,愈來愈密,愈來愈沉,緊緊地包裹著我的身子。 book18.org

  菜還沒上,他把酹得滿滿的啤酒遞給我,那時我跟他已經建立了篤深的私誼 ,他也把我視為知己。「休息了晚上沒事幹什麼?」「沒啊早睡。」我回答著, 喝了一口冰鎮的啤酒,把心頭的燥熱降了下去。「找個活做。」他說,我把杯子 舉到了嘴邊,停下來:「我能幹什麼,有誰打球,我客串一把。」「你啊,可惜 了這副身板。」他把杯子上的酒一飲而盡,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他一字一句地說 :「客串我這一行你幹嗎?」「乾的,怎不幹呢。」一種年輕不羈的血性充斥著 我的頭腦。 book18.org

  「那好,今晚我介紹給你一個主顧。」他說,用杯子跟我碰撞,我猶豫了: 「今晚?太快了吧,我還沒準備好哪。」「還用得著準備什麼,做那事你還不會 ?」他哈哈大笑,伸出手掌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打著:「你放心去吧,到我們 這地方的女人,她們都迫不及待的等待男人們的招呼,這些女人膽大性野,喝不 上幾杯的酒便迫不及待要跟你上床,她們提出跟你做愛的心情就像進了時裝店選 上一款時髦的衣服毫不兩樣。」 book18.org

  冬子喝得如痛快,說話也多了起來,我跟他談女人、談賺錢、談這個城市, 兩張痴痴的臉浴在夜色中昏濁路燈的光輝里,戀戀地評頭論足說個不完,又還老 是遺憾的口吻。他跟我說了他的經歷,他剛來時的困惑,我聽他閒閒地說來,輕 言細語的,頭頭是道,像孩子聽神話似的,相信,而又不甚信。 book18.org

  等到夜裡很晚時,冬子才交給我一把酒店房間的鑰匙,對我說:「快去,人 在裡面等著。」我接過了鑰匙,掂量著它的份量,冬子對我說:「把面子徹底地 拋棄了,該做就做。」我緊握著鑰匙,有了它,也許我灰色的日子就到盡頭了。 進了酒店的高速電梯,裡面空無一人,綠色的指示燈快速地閃爍著,在寂靜中有 一股騰雲駕霧般地昏眩感。 book18.org

  從電梯里出來,樓層的服務台上,服務員不時地覷著我,我不知那地方不對 勁,從頭再打量一次,身上的剛買的名牌體恤,一條寬鬆的悠閒白褲,和名牌波 鞋,這些花費了冬子不少。我對著她揚了揚手上的鑰匙,對於她過份殷勤的打探 攪得心頭髮虛,隱隱約約有種出師不利的沮喪。 book18.org

  敲了敲門,儘管我手上有鑰匙,裡面一聲脆亮的毫無感情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進去,那聲音又再次響起公事公辦一般:「請把門關了。」床上半斜月 一般躺著一女子,穿著一身蟬翼般透亮的白色睡袍,她將手中正看的文件放下, 一徑那麼淺淺地笑著,連眼角兒也不肯皺一下。「你好,我叫阿倫。」我想向她 伸出手,但面對著兩筒雪白滾圓的膀子連肩帶臂肉顫顫的露在外面,近乎赤裸的 身子,那一身的風情,令我不敢近前擅越半步。 book18.org

  「你去沖個涼吧。」她說,並起身從衣櫥給了我一件浴袍,我想說我剛洗過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接過她的浴袍逃似的進了衛生間。「看你,連外衣 褲也穿進去,別淋濕了,拿來。」她窮追不捨一般跟著。我只好當著她的面把衣 服脫了,交給她時我不敢正眼看她,只覺得她很面熟,是否曾到過會所的那一個 而又不大確切。在雨箭般淋頭蓋臉的一陣沖涮中,我撲撲亂跳的心才好像平穩了 下來,借著灑落在臉上的水珠,我開始睜開眼睛打量她,她就站立在衛生間的門 中間,曲折玲瓏的身子,如同玉雕一樣凝在輕薄的睡袍裡邊,僅僅只有紅色的三 角,從大腿上扯拉過來,蓋住她的兩腿之間。 book18.org

  我突然感到胯間一陣熱浪涌流,一瞬間那根東西如攀天大柱般屹立起來。同 時,我也發現,她的眼裡的一股暗火在幽幽燃燒,舌尖迅速地舔潤著乾燥的嘴唇 ,還有鼻翅不安的喘息。她一步步地朝我走來,投身到了瀝瀝傾瀉的水灑下面, 我僵立著一動不動,腦袋裡卻一片空白,然後,她猛撲到我的懷裡。 book18.org

  我們就那麼擁抱在灑落著的水珠之中,我一任她的愛撫和端詳,顯然我的裸 體,我結實緊繃的肌肉使她激動,她發顫的雙手、雙腿,成倍翻番的哆嗦起來。 而她的目光、她撫摸我的手指,又翻過來成為她撫摸的動力,及至她的雙手,從 我的胸膛,長時間緩慢地跋涉到我小腹下面的時候,她興奮得喘著粗重的鼻息, 呼呼地抽吸著。水流嘩啦啦如同傾盆大雨,水珠砸落在她的身上飛濺四散,她的 白色袍子濡濕了,像是透明的膠紙一樣裹在她起伏不平身上。還有她那完全聳挺 著的雙乳,如同一對因發怒而高昂的雪白的兔子,尖硬起來的兩顆乳頭兀現在一 片白雲中間,巋然不動,肅靜而冷漠。 book18.org

  她的身子嬌柔無力地從我的身上滑落,雙膝就跪在地面上,她的臉頰緊緊貼 依在我的小腹,先是輕柔的,如蜻蜓點水,唇到為止般地淺咂輕吮,隨著嘴唇熱 切的按壓,她的親吻一下比一下加重,一點一滴瘋狂地親吻下去。她的手抱住我 健壯的大腿,突然張大了嘴巴,很快地將我那碩大的東西含進了口裡。我還不曾 遭遇如此香艷的場面,嚇得我一聲地驚叫,「哎」的一下,不僅止住了她舌尖熱 切的探尋,還止住了她熱切的、不知疲倦的勞作的雙手。 book18.org

  我就順勢抱著她那癱軟如泥的身子,把她像安放睡著的嬰兒樣放在床上,雪 白的床單上赫然印著一具濕漉漉的人形。我動手扒除她的衣服,隨著她衣物一點 的褪落,我的手也在她的身上開始撫摸了起來,從她圓潤的肩膀、傲然挺立的、 平坦的小腹到那一處神秘而幽深的地方。她的身子不安的扭動捲曲著,像是一條 放到了烤架上鮮活的魚。 book18.org

  我就站立在床邊挺動著勃得厲害的東西對準著她,她顯得有些懼怕似的,雙 手按住了我的腹部,而眼裡卻有著無限的期盼。那東西慢慢地擠逼了進去,在一 個溫濕膩滑的地方里,我下意識地抽動著,她先是有所不適,慢慢地就漸入佳境 ,支撐著我小腹的手也放落了,任由我加大幅度的縱送。隨著我重重地砸落,她 快活地呻吟了起來,那聲音由低悶到高亢,由緩慢至急劇,嘰哼聲中夾雜著我聽 不清的喃喃細語,直到那聲音帶動著她發抖的身子,使她的身子成為一架旋轉不 停的機器,在床上,在我的撞擊下,哆嗦抖動,顫顫巍巍。 book18.org

  她的叫聲如同魔咒一樣摧促著我的情慾,一陣陣澎湃的激情在我的體內四處 鼓盪著,東流西竄尋找著發泄的渠道。我的雙手按壓在她光滑的肩膀上,一個身 子如弓如弦般擴張收縮,屋子變得悶熱異常,我的頭髮上不知是水滴還是汗珠砸 落到了她白皙的肌膚上,她的嘰哼變為忘情的淫叫,如同哭泣般的聲音,像大壩 裂縫中的流水,急切而奔騰。 book18.org

  我在她的體內爆炸了,當我的全部熱情傾瀉而出時,她一直緊緊抓住我小臂 的手掌鬆脫了下來,重重地墜落到了床上,如同無力垂下的兩股繩子耷在床上, 而她原來尖叫不止、艷麗無比的叫床的聲音,也猛地嘎然而止。這時候,我抵在 她體內的那東西,如同被切斷了電源,失去了動力一樣,也跟著冷丁兒嘎然而息 ,停了下來。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不知過去多久她才如夢初醒地睜開了眼睛,她用肋支起了身子凝視著我的臉 ,脈脈含情地用手搔動我的頭髮,然後從我的頭髮、額門、鼻樑、嘴唇、下齶開 始,自上而下親了又親,吻了又吻。床上雪白的被單黏黏的、皺巴巴的,忱頭套 也濕漉漉讓人不適,其實我們兩人的身上也沒幹透,一綹頭髮貼附在她的額頭上 ,後面的亂蓬蓬像是一堆亂草。雜亂無章地披在她白里泛青的肩膀上,因為是濕 了的緣由,那頭髮就如了一束一束微細的黑色鋼絲,巋然靜默在半空的燈光里。 她的臉色依然地白皙和細潤,可那細潤白皙里,和她的肩頭一樣泛著淡淡的青色 。 book18.org

  她就那麼在我身上瘋吻狂舔,舌尖和紅唇忙個不停。從沒讓一個女人如此熱 烈地撫慰,我渾然忘卻了自己的使命,倒像是雙方的位置顛倒了一樣。像是有意 無意,她那兔子一樣的一對老是在我的臉前晃蕩著,白得如撒了一層的粉末似的 ,從那散發的肌膚的香味,濃烈得如剛剛擠出的奶香。那乳頭如妖魅灼紅的眼睛 朝我眨動,我伸出舌尖舔弄著,它卻促迷藏似的逃離了,我不得不伸手捉住了它 ,是那麼地鬆軟粉團簇錦似的。當我像飢餓的孩子在她的雙乳上輪流吮吸的時候 ,她仰起頭,垂著眼,眉頭皺起,身子急切的左右擺動,好像一條受魔笛制住了 的眼鏡蛇,不由自主地在痛苦的舞動著,舞得要解體了一般,我肆意地吮吸著、 吞噬著、撩撥著,仿佛在那兒,我的嘴唇要長期駐紮,生根發芽,直到她的雙手 ,在我的身上有所提醒,我才不情願地戀戀離開,依依不捨。 book18.org

  她手把握著我那又勃起了的東西,整個身子如跨上馬鞍一樣騎上我的身上, 很容易地就把那東西吞納了進去,隨即她便十分忘形的自己舞動起來,她的身子 忽起忽落,腰肢柔軟地扭擺著,臀部快活地顛簸著。終於把自個折騰累了,大口 地喘息著,鼻子呼呼地粗重如牛,像一袋麵粉似的把身子半扔在我的身上。   我不知她什麼時候離開,我睜開眼時,房間裡好像恢復了原貌,床上看著也 沒怎麼混亂不堪,我的衣物摺疊得有稜有角放在椅子上。從衛生間撒了泡尿歸來 時,發現床底下飛落的紙張,拿到手裡,卻是一張出口服裝的報關清單,我回憶 起昨晚我剛進來時,她倚在床上看文件的樣子,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丟落的。我 對英文一知半解,但對英文的印刷體卻畢恭畢敬,它不同於紅頭文件、公章之類 我可以置若罔聞,我清楚外國佬向來苛刻,要是耽誤了,不定一筆生意就這樣泡 湯了。穿上衣服的時候,我發現褲袋裡有一沓鈔票,拿出來一數整整十張百元大 鈔,想必是她偷偷放進我的褲袋裡的,這筆錢對我無異是不小的收入,有如雪中 送炭一樣。 book18.org

  這人還是不錯的,但我竟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更別說電話或取系地址,該 怎麼歸回她遺落的東西,我撥打了冬子的手機,關著了,這個時候他是肯定還沒 起床,而且身邊一定不乏女人。從酒店出來,街道上已開始熱鬧起來了,清晨的 陽光照耀著忙碌的人們,昨晚的倦意揮之不去,上班的人多有眼袋。眼見離張燕 的公寓不遠,我看只好求助她了。撳響了門呤,隔了好久才見她睡眼鬆鬆地開了 門,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發問:「你怎麼來了。」顯然她不打算讓我進去,我在 鐵門外高高地亮出一束鮮花,她這才將外面的鐵門開了,我跟在她的後邊,在客 廳里,我發現本來擺放著的花瓶已插上了一簇怒放的玫瑰。她神色有些慌張地把 臥室的門關上,我發現門口的鞋櫃里有一雙男人的鞋子,我把我帶的花束隨便地 扔放到桌上。 book18.org

  「這麼早就來,不是來要勞務費吧。」她冷漠地說,顯然冬子已告訴了她昨 晚我的所為。不是,我把那報關單的事向她說了,並把口袋裡那千元也如實地說 了出來。「那是她另外給你的小費,至於昨晚的報酬我會按月給你的。」她在沙 發上挪了挪身子,那領子很低,能見到一抹雪白的酥胸,繼續地說:「早幾天她 就要單獨約你,我沒同意,沒想到她賣通了冬子。」她泠漠的樣子我已習已為常 ,就像是在會所她的辦公室里那樣。我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努力地平靜下來:「 我想儘快地掙到錢。」 book18.org

  「你既然進了這個圈子,你就應知道意味著什麼?不過,應該弄清楚這是你 自己想乾的。」她喋喋不休地說:「本來我是要對你表姐負責的,把你領了出來 ,乾了這一行,我無法面對你的表姐。」對於她這種既當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 的伎倆我已是領教過了,我讓她給數落得有些心煩了。「當然,我是自願的,跟 你沒關係。」我說,至於嗎?也不見得就是跳進了火坑,這樣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塵埃落定了就是安穩。這個城市裡滿地都有是錢,滿街都是有錢人,這裡的錢 就像是廢紙,賺錢好比用拉圾鏟子直接往街頭上鏟一樣容易。 book18.org

  至於像我這樣的人,心底無時無刻地渴望著出人頭地,在沒有勳章的年代, 我年輕的胸襟迫切地需要掛滿銅錢來裝點。我不知我的無名火從何而起,顯然她 也想儘快結束這場無聊的談話,飛快地撕下一張便箋寫著,遞給我說:「你按這 地址送去,找不到就打她這電話。」我接過紙條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外面的陽光 越來越強烈了,曬到身上火辣辣的,不一會便汗流浹背。從城市的腹部乘搭地鐵 ,一會便到了郊區,那是一片新的開發區,城市正慢慢地侵略過來,又通來了一 條大道,這條大道勢將會四面八方地開去,擠開那狹窄的村落,不久洶湧的車流 和人群將會洶湧而來。 book18.org

  按照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昨晚那女人的公司,出乎我意抖的是原來竟是那麼 大的一片廠區,很有名的晚禮服生產基地。正是上班的時間,廠區靜悄悄的,偶 有大小車輛進出。保安很有禮貌地問我:「做什麼事?」我說我要找葉小茹,他 有些不大相信,我把便箋拿了出來,深怕張燕那雞爪似的字寫少了或寫多了,他 還是一臉警惕地反覆地盤問我:「你從那裡來的?怎麼來的?」我十分肯定地說 :「就是葉小茹。」還給他出示了那張便箋上面的電話號碼。 book18.org

  撥通了他們的內線電話,他說:「有人要找葉總。」那邊應道:「現在沒空 ,葉總正主持會議。」我慌忙把那報關的單子遞給他,說我是送這重要東西來的 。他又向電話那頭再三說明,那邊這才應許。然後,他又讓我登記又要別著來訪 客人的胸牌,這才指著正面一幢大摟說:「就在五樓。」我朝他點頭致謝,我的 笑臉里有一種對同行的親切,儘管他的服式比我的簡單,但畢竟我也是幹著和他 一樣的職責。 book18.org

  廠區的布局錯落有致又幽深綿遠,一幢幢線條簡撲而龐大的建築,讓一塊塊 嚴格的幾何圖形的花圃分開,顯出一派恢宏與大氣。五摟的會議室卻是玻璃幕牆 ,里外的人一目了然,我懵然的出現顯然使她驚訝,她就在會議桌的正中央,一 臉的端莊與嚴肅,與昨天夜裡那風情的小婦人判若兩樣。她急急地離開了了座位 ,起身時把跟前的一疊文件帶倒到了地上,她走過來的步伐有些失措,像是有人 拿了鞭子抽趕著她似的。 book18.org

  她把我領到了她的辦公室,還把門緊緊地關閉了,然後氣急敗壞地連聲說: 「你怎找到這裡來,你要幹什麼?」「你遺落了東西,我不知是不是很重要,給 你送來。」我申辯著說。她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踱著步,然後做出了一副得理不饒 人的架勢來,說:「你不能來這裡的,我可是付了錢,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了 的。」「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她的話已讓我聽出了弦外之 音,我狠狠地將那報關單朝桌上一拍,轉身便要離開。「你等等。」她叫住了我 ,從抽屜里又拿出一沓錢出來:「我再給你,今後你可不能再來找我。」我頭也 不回地離開了她的辦公室,我簡直無地自容,本來一腔熱情地卻讓她像喝斥癟三 一樣地把攆出來,我像是做賊被人發現了一般,愴惶地離開了她的工廠。 book18.org

  想想那時我真夠脆弱,神經敏感得像蚌一樣輕輕一觸便閉合上了。正如張燕 所說的那樣,那時我的狀態根本不適合踏進這一行,還不具備掙大錢做頭牌的能 力,聽著就像娛樂圈裡要隆重推出一個歌星一樣。僅有的就是我有著一雙憂鬱的 眼睛和一副年輕的身坯,那眼睛如夢如幻,足以引起像葉小茹那種女人心底的母 愛,像她這一類的女人,幾年前男人為之奮鬥創造的一切,已黯然失色,沒有了 一絲吸引力。且不論那些說不清道不盡的圍城之苦,最致命的是她們體內淤積過 剩井噴一般的灼燙熾情,她們需要一條渲泄的渠道。張燕的會所正好給她們提供 了這樣的機會,否則她們不知如何打發所剩不多的青春? book18.org

  「其實你是做什麼的我很清楚,包括以前的那個冬子。張燕手下的男人都是 一路貨色。」陳麗霞對我說,換做兩年前,對她的這番話,我會一頭撞到牆上落 荒而逃,但我現在連臉也沒紅。兩年的時間足可以改變一個人,滄海變桑田、舊 貌換新顏,這城市又增加了幾條高架橋,又有多少摩天大廈撥地而起,我也留著 一頭隨風而飛的長髮。我就等待在她的校門口,然後,裝著不期而遇的樣子。正 是放學的時間,傾斜的夕陽被兩旁的建築遮蔽了,街上一團光亮一團陰影,好像 是魔術師在地上畫出無數的方格。身邊人流如織、熙熙攘攘,放學的學生,接孩 子的家長堆滿了人行道。 book18.org

  「這麼說來,你享受過了我們會所的服務?」我說,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堆 塞,我們只好隨著簇擁的人流並排行走,她穿著短袖的套裝,該是穿裙子的季節 偏就穿著長褲,我不禁感慨萬千,人家到底就是有素質有教養的人,言談舉止自 有另種風韻,那是一般人所沒有的。「張燕早就送我金卡,但我很少去,影響不 好。」她淡淡地說。走著走著人流就稀疏了,她站住了腳步說:「好了,我不跟 你費口舌了,我還有事。」「我剛好閒得無聊,你這是去那鍛鍊身體啊。」我見 她挎著運動包問:「讓我來猜,你是上健身房。」 book18.org

  「一語中的,你怎猜出來的。」她有些驚訝,我故作平淡地說:「你的身材 受過嚴格的形體訓練。」「這也能看得出?」她興高采烈地,美滋滋地說。「別 人可能看不出,我是體院如假包換的畢業生。」我說,接著趁熱打鐵地:「不如 讓我來指導一下,我不比你的健身教練差那去的。」「她也不是專業的。」她說 得沒底氣似的,我說:「那就更應該讓我指導指導了。」 book18.org

  乘著她還在猶豫不決,我接過她肩上的挎包。「走吧。」挽起她的臂膊就走 ,她朝馬路的對面一指:「走那邊的。」橫過了馬路,在一幢並不起眼的樓里, 有一個健身房。裡面的設備簡陋、器械殘舊,通風也不好,一踏進裡面,四處便 充斥著汗味、煙味,人身上的狐臭味、還有女人的香水氣味。「你就自便了。」 她說著,便拎著包子奔更衣室去。中間的一塊空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有 些地方經過多次的磨耗發白,好幾處還讓老鼠咬出洞來。十多個女人在一女教練 的口令中,正活蹦亂跳地甩腿扭腰送胯聳肩做起了健美操,對面是一面牆壁的鏡 子。 book18.org

  不一會,她便從更衣室里出來,長發用一根發卡鬆鬆綰住,藍白相間的健身 服包裹下的身子丘壑峻峭搖搖欲墜,她迅速地融匯進了也是穿著袒胸露腹的那群 女子的隊列中,長手長腳下地跳躍著,像一隻笨重的狗熊在偷摘棒子,左腋下夾 了一個、右腋下又夾一個,一而再、再而三沒完沒了地重複著一個動作。我的出 現就帶上了迷人性感的格調,足以引起那些跟她差不多年齡的女人興致,她們巧 笑倩兮、美目盼兮,竭力將自己的身子扭得如蛇一樣。 book18.org

  我斜依一架健身器,欣長而優美的姿勢透著一股松馳和淡漠,我的手中玩弄 著一瓶礦泉水,而緊抿著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顯得挑撻而自信。逮住了 短暫的休息時間,她到了我的跟前,並從我手中接過礦泉水咕咚咕咚地一頓猛喝 ,她赤裸的背脊粘著汗珠,在燈下面一閃一閃地折射著很多晶瑩的光芒。 book18.org

  「怎麼樣,跳得好嗎?」她用白色的毛巾擦著汗,儘量地和我挨得近些,臉 上有種愚蠢的得意。「不怎樣。」我不屑地哼了一聲,對於她的這些小伎倆我已 了如指掌,一個女人和一大群女人,她的心理肯定有了微妙的變化,何況周圍又 是一大群像殘花將敗而迴光返照地美艷般的同類。 book18.org

  「那你說該怎麼練,你可說好了,特意來指導我的。」她心滿意足地把毛巾 扔給我,我一邊微笑著傾聽,一邊比划著動作跟她商榷商榷,還不時地附以身體 局部親妮的接觸,我覺得她就是在做給周圍的女人看的。她們的教練拍著巴掌又 把她召了回去,她在隊列里,微仰著頭,輕擺著腰,一徑是那麼不慌不忙地起舞 著:女人的虛榮像贅生物一樣總是從感情生活最薄弱的一環滋生出來,不能輕易 摘除,它時常在某個地方某種場合發作。為了配合她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在她再 次回到我跟前的時候,我把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並用毛巾試擦了她豐腴的臂膊 ,對於我這充滿挑逗的舉止她並不反對,表情卻頗有些緊張。 book18.org

  她的臉上濕淋淋的,汗珠戀戀不捨地從她白皙的臉上淌落,有一顆流滲到了 她的脖項,再慢慢往她高聳的胸部,我得寸進尺地用毛巾的一角在那裡按壓,她 慌亂地挪開了身子,並回頭四顧。周圍的其他人逐漸地散去,像是劇場的帷幕慢 慢地降落,嘈雜地響起了觀眾翻弄座椅的聲音。她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冷漠了起來 ,甚至眼裡有過一些嘰諷的神色。 book18.org

  「幹嘛不到我們會所練瑜珈。」張燕總是花盡心思地在吸引女人這方面顯示 出創造力和生氣,我說:「而且環境絕對比這兒好。」「為了逃避像你這樣的男 人。」她惡意地在我眼前晃動食指,嫵媚的笑著。我伸手抓住了她的食指:「我 又不會吃了你。」然後,訕訕地收起了我所有的表情。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酒店位於這個城市裡最為繁華的路段,品字形的建築在寸土寸金的城市裡自 有說不出的奢侈,散發著毫不張揚的優越感。天鵝會所就在副樓,占去了品字中 的一個口。跟別的娛樂場所不一樣,天鵝會所的服務員一律都是男性的,而且長 相不差身材不矮。 book18.org

  下午三點我才會起床,打了一個長長的如魚般的哈欠,午後的陽光照得窗外 亮晃晃地刺目,我全身放鬆心情愉快地吹著口哨,在衛生間嘩嘩地沖涮著身體。 然後用浴巾裹住身體,在屋裡來回走動,電熱鍋里正煮著牛奶,我要把半長的頭 發修飾好,臉上要塗抹些香蜜。簡單地吃了幾片麵包,老趙又把我的摩絲弄得沒 蹤影,現在我覺得跟他同處一室是場災難,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把我晾曬著衣服弄 落到地上或是故意在我的床上弄濕點什麼。 book18.org

  現在我野心勃勃精力旺盛,這個城市就像一塊散發著芳香的蛋糕,等待我分 上一羹。會所門口空蕩蕩的,一縷陽光從梧桐樹的葉隙酒落,而穿上站在私人會 所閒人止步牌子邊的老趙,看起來更加萎僂,那制服顯然過於肥大,就像披上一 件不斷散發著霉味的袍子,沉浸在沒完沒了的哀嘆中,他的心碎了、臉青了,每 天怒氣沖沖地在大門口,詛咒著張燕還有我。 book18.org

  推開玻璃門進去,便有一股冰冷的氣流迎面而來,說不出的清爽愜意。這個 時候並沒有客人,從懸空的樓梯上了二樓,冬子獨自高高的坐在一張高腳凳子上 ,倚著吧檯喝著黑啤。他穿得簡單而時髦,頭髮用髮膠打理過,額前一片略略地 飛揚。後邊是一面原木的貨架,林林總總地陳列著各式名酒,見我進去,朝我揚 了揚手中的啤酒,我抱拳謝了他。一角的沙發上,張燕正嘮叨不休地數落著叫阿 傑的。阿傑正奮力征服著盤子裡的一塊牛排,看著也是剛起床,還沒吃午飯,我 們都是夜的使者。對於她一連串密不透風的話似聽非聽一臉漠然。「你怎能得罪 客人,我可告訴你,來這裡的都是我們的上帝,沒有你選擇的餘地,別忘了你是 做什麼的,如若你覺得錢賺夠了多了,你可以跟我說,我毫不眨眼的,你可以走 人。」她的黑髮披在蒼白的臉上,像是住在幽幽深宮層層幔簾後的女王,手裡操 縱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所編織起來的無上權力。 book18.org

  「怎回事?」我挨的冬子,他笑著說:「那個鄒董,你還記得吧,昨晚讓阿 傑放了鴿子。這付狗皮膏藥,黏上誰誰也脫不了。」見張燕拉長著臉望了過來, 他趕忙減口不語。我要了一杯白開水離開了冬子,倚在二樓的欄杆上,當下面的 客人多了起來時,從這裡可以不冒風險地窺視穿低胸衣服的女人們各式各樣、深 淺不一的乳溝。張燕跟著過來,她把一頭長髮盤繞在腦袋上,耳朵有一粒閃爍的 銀釘,黑色的衣服更襯托出她皮膚的白皙,那種白色在燈光下有蜜汁的芳芬,使 人有種做夢的感覺。她說:「葉小茹對於你到她的廠很是不滿,把電話都打到我 這裡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舉起杯子,發現裡面已是空著了。她雪白圓 潤的肩膀和豐腴的臂膊挨得我更近了,她悠悠地說:「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 」「知道了,現在就像是鉻上印記一樣。」我說。 book18.org

  「不過,她對你的印象還是蠻不錯的。就是欠缺些火候。」她眉眼間風情畢 露,咯咯地笑著說。我問:「怎麼說。」「傻瓜,就是在取悅女人方面,還沒有 那麼多手段。」她說得更露骨:「要不要我教你。」下面開始有客人到了,她轉 過身子,我盯住她的背影:「昨晚你好像不是一人睡吧?」「你在意嗎?」她停 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這都不該是你費心的事。」說完, 那俱穿著黑色的細肩帶長裙,手戴著仰幕者送的鑽戒身子便婀娜地扭走了。   接二連三地來了好幾撥客人,這個時候出現的大都只在底層的酒吧逗留片刻 ,她們臉上都有一種伺機放縱自我推銷的表情,而事實上她們相當一部份是各大 企業各大公司的決策者,再就是各大外資企業的佼佼者,大都分是受過高等教育 的女人,可一到這裡,她們的臉上都統統都是曖昧的樣子。頂層有游泳池,游泳 池下面還有健身房,有桑拿按摩,再就是棋牌室、餐廳,她們在這裡或是小憩、 或約好了等人的,然後就各自奔向既定了的巢穴。 book18.org

  冬子領著兩個女的進來,其中一個我認識,姓鄭他們都管她叫明姐,這女人 長得一般,既不艷麗也不溫柔,如果沒有那咄咄逼人的脾氣外,是那種子過目便 忘了的角色,除了有一個美妙高聳的胸部,其它的乏善可陳。她一進來就高聲談 笑,這人走到那裡都帶著她單調的熱鬧,冬子在下面朝我招招手。 book18.org

  燈光像是酒杯傾瀉而出的琥珀液體灑在地板上,穿著白色襯衫繫著紅領結如 同木偶的服務生整潔有序地穿行。明姐和冬子像是連體嬰兒一樣緊緊地挨在一起 ,另一端的女人四處打量著,不時,端起杯子喝著加了冰塊的開水。我走近時, 鄭明搖晃著屁股逃避著冬子的手,嘴裡咯咯地笑著,一隻手也沒閒著,就在他的 褲頭裡摸索著:「一說這事你就來勁了。冬子指著旁邊的沙發說:」你坐。「又 向她們介紹:」這是阿倫。「 book18.org

  「這不是門口那保安嗎?怎干這個了,想必是想錢想瘋了吧。」她的貼附在 冬子的耳朵說的,但我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走吧,我們上樓吃飯。」冬子說 著,把纏在他身上的她掙脫了,明姐指著對面的那女子對我說:「這是我的好朋 友玫,你可得照顧好了。」 book18.org

  三樓是小型的餐廳,一條天橋巧妙地連結住酒店的宴會廳,這裡以飯菜昂貴 而可口出名,高高的燈柱、貼著花紙的玻璃門,包廂里布置豪華雅致,牆面塗上 了一層復古情調的油漆,優雅的赭色,光滑厚實的質感,很適合小女人的審美情 趣。我最後進了房間,冬子和鄭明依然緊豐挨著坐一塊,那個叫玫的女子獨自坐 到他們的對面,我拉了椅子就坐到她的旁邊。看得出她也是個熱辣的女子,穿一 條曲折緊張的裹胸蕾絲裙,無弔帶、露背、超短,一朵一朵影影的黑玫瑰里,透 著肌膚如玉。 book18.org

  接下自然是我問了她的近況,知道她已是一房地產開發商的太太,吃著老公 、花著老公,成天無所事事,無聊透頂地東遊西逛,變著法子打發日子的閒情少 婦。對我們這裡的菜式明姐耳熟能祥,不一會,菜就上來了,於是,宴席像一場 盛大的演出,貴賓總是鄭明,享受公主般的寵遇。第一筷子菜,無一例外,冬子 總是夾給她的,像臣僕給公主獻禮,無限忠誠。我替玫也挾了一筷子的菜問:「 第一次到我們這來玩的吧。」「明姐硬是拉著我來的。」她有些靦腆,嬌嗒嗒地 回答。 book18.org

  「玩也得玩得有擋次,像你成天跟那些下三流的人廝混,小心變得跟他們一 樣,毫無情趣。」鄭明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說:「我只是領你進了這個門,小心 再多幾次,你便樂不思蜀了。」她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看來既清純又滿淫蕩的 。冬子對玫也頗有好感,能感覺到他呷了一口紅酒,拿眼直勾勾地對著她凝視。   她不動聲色,嘴裡塞滿了蝽子鮮美的汁液,忽然一瞥眼,見鄭明一直氣鼓鼓 地看她,臉拉得山一樣長,一低頭,原來她的領口微墜,胸前一抹的雪白,那兩 陀肉球呼之欲出,不經意地一拉,順手揩揩滿嘴辣油。鄭明這時大叫一聲:「這 是怎回事啊?」她火冒三丈地重重扔下筷子,冬子嚇得一驚,愣愣地回過神來, 我忍不住想笑。 book18.org

  鄭明指著一根從湯里撈出來的毛髮,氣鼓鼓地說:「怎不找個禿子當廚師。 」冬子慌亂起身招來了待者,餐廳的經理也過來,當面向鄭明道了歉,讓待者把 那烏雞枸杞湯端下,一會兒工夫又送上一盆新鮮湯外加贈送的甜點。 book18.org

  從三樓下來,眼前靡靡之間舞動著的海洋呈現出來,人聲嘈雜幻影交錯。還 有遍地的沙發、分支的燭台、艷情的落地垂幔。二樓有不少情侶相依相偎地散坐 在各個角落,也有的形單影隻的女人帶著漠不關心的表情抽著煙喝著酒。尋著一 處座位坐下,冬子問她們:「再喝點什麼?」這裡的調酒師能調出四十多種馬丁 尼酒,也能表演各種高難的調酒動作,甚至有時興起還要在酒杯弄出一焰火出來 。 book18.org

  「蕩婦戲春。」鄭明肆無忌憚地說,而玫卻露出了驚駭的表情,吵鬧蕪雜的 音樂使每個人臉上都帶有一種奇異的亢奮,仿佛怒氣沖沖,卻又柔情似水,泛著 光。酒端了上來,錐形的杯子卻是紅白綠三層,頂層的綠色浮動一顆草莓,極像 女人蒼白的身子浸泡在水裡。玫淺淺地抿了一口說不怎樣,冬子湊趣地說:「喝 多了你就清楚。」酒越喝越多,沙發越坐越陷,從座位能看到下面的人影幢幢, 如黑黝黝的樹枝交叉在一起,位於酒吧底層的跳舞場正呈現一片輕鬆快活的氣氛 ,酒精、口紅、香水的氣味飄來飄去,男女緊緊相依著扭擺著身體。鄭明拽著冬 子投入了舞池,下面的燈光碎光閃爍,幾乎每個跳舞的人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正 玻璃似的東西。鄭明豐腴的身子就像快要昏倒了一樣,緊緊地攀在挺撥的冬子身 上,冬子把手搭在她的腰間,不時地把弄著她肥厚的臀部。 book18.org

  我故意用不加修飾的眼神直視著玫,我在她的眼裡還是看到燃燒著的小火苗 。她咕咚地喝乾了杯子裡的酒,似醉非醉的眼神在燈光的暗影下分外地撩人,她 對我柔情綿綿地笑了。「走吧,我們也跳去。」她說,我們一同步入舞池,她把 柔軟無骨的身子緊貼住我,任隨我帶動步態躊躇地搖晃。喧鬧的環境使我們不得 不彼此嘴唇湊上耳朵說話,當不經意的輕觸發生,竟然的一絲絲情慾上升的傾栗 ,話題可以很放肆,因此更多的歡笑,歡笑融化了陌生,我們竟然有了耳鬢廝磨 的感覺和行為。 book18.org

  我告訴她:「看後面誰來了。」她莞爾一笑,「不需要小花招。」但還是將 腦袋側過去,我的唇已結結實實吻上她的唇,她的身子好像凝固了似的,渾身觸 電般地顫慄起來。正當我再一步挑弄她時,她卻雙唇緊閉住了,身子也隨著退後 了一步,我悻悻地問:「你是累了嗎?」「我不習慣在這場合的。」她說,說完 雙手搭到我的脖項上了,更加緊密地把身子纏住我,我不知她如何超越這一道曖 昧的界限,從談話到親吻,也許她厭倦了自己的謹慎,她不想總是在世人的眼裡 是一個乾淨但空無一物的淑女,良家婦女也會有突然想踏進另一個世界的慾望。   一起上樓時她還在猶豫不決,當然,跟一個比她小八歲的男人上床,更何況 這個男人還是從事某種曖昧的職業,這對於她來說很費思量。從這邊乘電梯就能 直接到達酒店的房間,電梯里的燈光依次地閃爍,我再次親吻了她,這一次是我 主動挑起的,我的嘴唇潮濕溫暖像是奇異的花蕊很快地吸住了她,我們舌尖像是 兩條柔滑的絲綢交相疊繞,她如醉如痴地吮吸著。我的一隻手撫摸到了她的胸前 ,隔著衣物輕捻著她突起如花蕾的乳頭,另一隻手滑到了她的大腿上。到達了我 們的樓層,「叮噹」一聲電梯停住了,她的身子一抖,我們分開了。 book18.org

  進入了房間,一張大床足夠讓我們發瘋發顛,再一次擁抱接吻,她那件輕薄 的衣服在不知不覺中已脫離了她的身子,她的尖挺充滿彈性,當我拱著腦袋用舌 頭吸住時,她的雙手緊張地揪住了我的頭髮。舌尖卷著圈兒舔舐著她的乳暈,她 的腰身在不安地扭動著,嘴裡發出了如貓般的呻吟。起初她還是羞怯地在我的身 上撫弄,隨著肉體的快樂來臨,一下麻痹了她的大腦知覺,奪去了她所有的智商 和貞操的慨念,她突然力大無比地把我推倒到了床上,氣喘吁吁地解開我的褲帶 ,當她從褲襠地掏出了我那勃起得很厲害的東西出來時,她的眼裡現出驚異,顯 然我那龐大的東西使她局促不安。 book18.org

  「別緊張,放鬆開身子,餘下的讓我來。」我說著,把她放平在床上,脫除 了她黑色的內褲,她那最為誘人的一片隱處,神秘而幽深,如同萎萎草叢遮蔽著 小溪,撥開草叢小溪水流花開。她的雙手緊捂住那地方,喃喃地說:「你要輕柔 些的,別弄傷了我。」 book18.org

  我拿開了她的手說:「你傻,怎會呢。」及至當我用舌頭吻到了她兩腿間的 那一處時,她還心有餘悸緊挾住雙腿。「好了,要不這樣,我們洗個澡。」我說 ,沒經她同意,就橫抱著她一同進了浴室。打開了水灑,讓那溫水像億萬道光縷 一樣灑落,淋頭撲面而來,熱烈而親妮地淋澆著我們相擁的胴體。她仰起了臉, 把嘴唇微微翹起,我再次用嘴唇壓住了她,我們就這樣在溫淋淋的水中親吻,舒 緩而長久,不急不燥地吮吸著對方,感到了雙方的慾望在慢慢地挑動了起來。她 的身子在我懷中不安地扭動起來,我的嘴唇滑落到了她的胸前,當我用濕潤的舌 尖挑逗著她的乳頭時,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逃避著,我從她的身後摟住了她,一 只手從她的小腹那兒滑過,捂到了她濕漉漉了的那叢毛髮,她高高地翹起臀部逃 閃著。 book18.org

  適度的水溫如箭一般射落在我們赤裸的身上,燈光在騰騰的熱氣中變得昏暗 ,我好像聽到了她撲撲的心跳,感到了她血液流動的聲音。從她嘴裡吐出了悠悠 綿綿的呻吟,粗碩的東西從她的後面悄悄地推進,在她膨脹了的下部摩擦著,她 抬高了一條大腿,那條腿的腳尖繃直,像是跳芭蕾那樣緊張著。一陣的快感突而 其來從我的小腹開始波及全身,濕麻麻的東西從她膩滑的下部抽出,再是慢慢地 推動,感到她痙攣的裡面的一股如泉般涌動。 book18.org

  我緊緊地抵住她的裡面,隔了片刻,她的腰肢扭擺了起來嘴裡還虛張聲勢般 地大聲嘰哼,把個臀部拋高降低搖擺不停,我再也不加憐憫一刻不停地摧動著那 東西。從模糊的鏡子裡,我看到了她一張五官不清幻影般的臉,臉上的眼睛大大 地圓睜著,半愛半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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