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book18.org
回到了床上,玫逐漸地適應了我欣長碩大的東西,隨著我每一次有力的衝撞 ,她也能湊起腰臀承納邀歡,而且越來越為欣賞。她屈起雙腿高懸在空中,甚至 恬不知恥地拿起自己的手指掰開那地方,就像是洞開著的城門,迎接著千軍萬馬 的侵入,如同受虐般地發出痛苦的嘶叫,以此來激勵我肉體的興奮,更加猛烈的 衝撞。我們像是潮汐潰退後遺留在沙灘的兩條魚,在熱辣辣的燈光暴曬下瘋狂地 扭擺,床上充斥著精液、唾沫、汗水。我用魔鬼般的勁頭把她一次次地推向激情 的高峰,我發覺身下的這個披著一頭垂至腰際長發,有一雙多愁善感眼睛的女人 ,對性慾的貪婪更是無窮不盡。 book18.org
一陣悅耳的樂曲,從她扔在地上的手袋裡傳出來,我停下了縱動,而她竟用 雙手扳著我的臀部,摧促著我:「別停,不要管它。」我繼續地在她的身上沉浮 起落,樂曲再次響起,而且連延不停地。她終於有些沮喪般地放鬆著身子。「幫 我把手機拿來。」她連掙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我從床上搖搖晃晃地起身,將她 的手袋從地上拾起。 book18.org
她從手袋中拿出一隻小巧的手機,電話中一個男人的聲音,責備著她為什麼 不接電話,聲音有些大,但沒有發怒。她說:「打牌哪,好的,馬上回。」說話 間,她竟跨過身子坐到我身上,蹭動著臀部尋找一個最合適的位置。我心領意會 ,挺著那始終都處於勃起像是橡膠一樣的東西,準確無誤地戳進了她裡面。有一 聲輕微的叫聲,電話那頭焦慮地在問:「你怎麼啦?」「沒什麼,剛抓住了一張 好牌。」她說著,朝我詭異地一笑,自己躥動起身子。 book18.org
話機不時有靜電滋滋的聲音,她好像不想馬上掛掉一樣,一邊扭動腰肢一邊 說:「今晚你怎那麼早就回家?」「幾個人喝酒,沒意思透了。」那邊說,她把 我的手放到她的上邊,還用細膩的手指去撫摸我的手背,儘量地把聲音放得自然 些:「那你先睡吧,我這一圈完了就回。」她躥動得更加賣力更加歡快,電話剛 一扔下,就把自己的身子翻過,高高地拋起個渾圓的臀部朝向我,我從她的背後 插入,隨著她的一聲尖叫,她的肉體膨脹了,感官靈敏了,一切像是焦渴的花朵 ,吸吮著我如火如冰般的觸擊。 book18.org
我的衝擊一下子地使她發狂,她的身子跟隨我的起伏靈活地動盪,我那粗碩 的東西如同挖掘寶藏一般地在她裡面挑插、左沖右掏,她的肉體在我粗暴的下顫 栗,在放縱的呻吟和肉體的撞擊中,漸漸地她耗盡了體力,本來雙膝跪在床上變 成整個人趴倒在床上,她的眼睛在燈光下由於興奮而變得濕潤,她的嘴唇在高潮 的衝擊下張開了又閉上,有點窮途末路了的感覺。 book18.org
「我要回去了。」她無力地說,我吻著她的耳後。「好的,我送你。」「不 用了,我自己走了好,你再睡吧。」她的語氣虛弱,但不容置疑地。她坐起來穿 衣時,我從床上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而且把腦袋挪到了她的大腿上,她俯下身 溫情脈脈地親吻了我的頭髮。 book18.org
脫開了我的擁抱,她迅速地穿好衣服,並在臉上補上了完好的妝,使得她那 本還年輕漂亮的橢圓的臉上,閃著半金半銀又類似瑪瑙般的光芒,如同回到了她 年輕的歲月,端莊裡的調皮和只有調皮的少女才有的那種逗人、動人的表情。 到了門邊,她突然折轉身,跑過來在我的耳邊說:「下次你再遇到我,別說 認識我。」她伸手整理著額前的劉海,投手舉足間某種女性特有的精緻優雅又恢 復了。那時候我被嚴重的沮喪籠罩住了,當然地,下次再遇到她,也許是在商廈 中陳列著頂尖名牌的櫥窗,也許是等候在地鐵站台,可那時的她一定是流光溢彩 、浮華張揚中依然有淑雅、內斂之氣的富家少奶。 book18.org
厚厚的地毯踏上去悄然沒聲,她像一陣風般地消逝去,我頓時陷入了空蕩蕩 、靜悄悄的寂寞之中,感到亮晃晃的燈光像刀片一樣能割傷眼睛似的,我將身體 重重地扔擲到床上,柔軟而豐腴的床墊彈了幾彈。我自欺欺人地想,其實這只是 一場遊戲,既娛樂別人也娛樂自己,這個社會就是一個極大的娛樂場。 book18.org
再回到二樓的酒吧,已近打烊的時候,客人剩下的寥寥無幾,像是撕殺後的 一局象棋,幾個棋子零落地殘留在棋盤中。張燕獨自坐在一角,旁邊鍍鉻的酒櫃 支架在她的面前發出明晃晃的光芒,酒瓶永遠蓄滿著醇香的液體,而酒杯卻是一 飲而盡後的空虛。我從暗處走近她,說:「你也有喝悶酒的時候?」「收工啦? 」她反問我,我點了點頭,坐在她的對面。「不請我喝一杯嗎?」我顯得輕鬆而 活躍,跟對面的她強制抑住的不安形成對照。她把整瓶的紅酒推到我的跟前,說 :「還想不想再掙點?」「誰?」我手握著酒瓶,她緊盯住我的眼睛。「我。」 她話一出口,有種舉座皆驚的效應,我抬起頭來,看見她的表情的種怪裡怪氣的 ,眼睛裡是一種讓我佰生的神色。 book18.org
「走啊,我給你打折。」我牽牽嘴角,算是一個微笑。那一次我在她家裡發 現她有一個男人後,我們之間的那種明晰的關係,開始變得模糊而複雜,仿佛一 條筆直平坦的路道,進入了一片原始的林地,開始變得彎曲而又時隱時現,時現 時隱,捉摸不定。 book18.org
從酒吧出來,我們的步伐一同碾過寧靜得出奇的街道,路燈橘黃的光罩著街 道兩旁關閉了的商鋪和樹木,我側過臉,借著路燈暗淡的光影仔細地看著她的臉 :「你最近好像瘦了。」「你似乎悲天憫人。」她將步子邁得大了一些,故意地 將我們的距離錯開。我加大步伐,而且摟住了她的肩膀,把鼻子湊近了她的頭髮 。「怪好聞的。」我說。「你的情緒不對勁了。」她半真半假地說。我知道,在 我們之間的潛意識裡還有一層超乎尋常的東西,但誰也不願捅破這一層。 book18.org
在她寬敞的公寓里,整個房間好像飄蕩著黛青色的空氣,當著我的面,她將 身上的裙子脫了,只著內褲在臥室里轉悠,她說:「我要洗個澡,你幫我放水吧 。」酒櫃旁邊有一套音響,我撳著開關,聽到了一陣佰生的激越的歌曲,那是上 個世紀的音樂,產生於一個混亂的年代裡。這不應該上她的,我突然地明白,那 個在她床上的男人,應是那個年代的老傢伙。 book18.org
她拿了睡衣浴巾出來時,見我還徘徊在音響前,嗔怪地說:「你沒聽到我說 話嗎?」我猛然醒悟,轉身進了浴室,把水喉嘩嘩地開了。「那張唱片肯定不是 你的?」我試試水溫說,她在鏡前擺弄著頭髮,說:「我還沒到那年齡去。」 我對著鏡子狠狠地說:「你應該找個好人家,把自己嫁了出去。」「英明之 舉。」她說,論起口舌之爭,她畢竟老練,還擊起來,讓我有些招架不住。沒等 浴缸注滿水,她就扒光自己急著撲騰了進去,浴室里雲霧繚繞,朦朦朧朧的她躺 在浴缸里,雪白而粉嫩。「你就只會這樣站著讓你的顧客自己泡在浴缸里嗎?」 她大聲地嚷嚷。對於她心裡的某些想法,我猜到七八分,知道她對我們之間的感 情已經多少有點無所謂了,能把肉體放到一個稍微舒適的地方,釋放某些積壓的 慾望,自然不能以得失論之。 book18.org
我用手指在霧蒙蒙的鏡上撥劃,有些意氣用事地說:「你要我做什麼?」我 上前蹲下身子。「你想該做什麼?」說著只見她閉著眼睛。浴缸里是一池溫暖的 清波,水面上飄著白色的泡沫,赤身裸體的她仰臥在浴池裡,她用塗著大紅指甲 油的手指和腳趾把一簇簇泡沫勾弄起來撩撥到自己的身體,妖冶得驚心動魄。 撥開水面的泡沫,我的手在她的身上撫摸了起來,她的肌膚細膩幼滑,能感 她彈性十足的在我殷勤的撥弄下膨脹充實了起來,輕柔的手指像條魚似的在她的 身上劃來琢去。然後,她站立了起來,在花灑下面沖凈了身子,示意我用浴巾試 擦她的身體。她大張四肢,不時地支使著我,我圍著她雪白的身子團團亂轉,突 然,她將她尖巧的送到我的嘴上,並且把自己的身子顫得如花枝搖曳,我張開嘴 唇含住了她的。「對了,這樣很好,再把舌頭放溫柔一些。」她說著,很享受地 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好了,到床上吧,我再教你怎樣取悅女人。」過了一會,她說著,並率先 離開了浴室,我跟在她赤裸的身子後面,經過那套音響時,充滿著激情的歌聲還 聲嘶力竭地,我粗魯地把那電線撥了,歌聲嘎然而止。一踏進臥室,她已把自己 平灘在床上,床頭上柔弱的燈光把房間照映得更加幽邃,她赤裸的身子一半陷在 陰暗裡,一半曝曬在光影中,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妖冶風情。 book18.org
我就站立在床旁朝她俯下身,先是接吻,當我壓住了她的嘴唇時候,她雙手 捧住了我的頭顱,隨著她的移動,我的嘴唇吮吸著她的耳垂、脖項,漸漸地往下 落,在她的胸脯上面,她的乳頭在我的舔弄下尖硬了起來,她也發出了蠱惑人心 的呻吟,壓著我頭顱的手開始用勁,推動著我的腦袋往下滑動。那時候,有一絲 光亮正好悄然爬上她的身子,斜斜地照著那一片如燕草般萎萎的發叢,像一條黃 金的皮帶,束在她的兩腿之間,使得那兒每一絲淡金淡黃的細枝上,都泛著微細 嫩嫩的一束光色,還有一股半清半腥的香味乘機向外豁然地散發。 book18.org
我倔強地揚起了脖子,我的眼睛裡一定是憤恨的,但渾身燥熱、驚慌失措。 到此時為止,雙方都有些心照不宣的個人利益,心底里都明白,當初曾經感動彼 此的情感,雖尚有餘溫,似乎無法再燃起火焰來。「這樣你就受不了,還想掙錢 。」她唉聲嘆氣地說,說完,她掙起身來,從床頭柜上拿過了香煙。我摸摸臉上 驟然凝結的肌肉,尋著火機為她點燃了香煙,她緩慢地吐出煙霧說:「你要知道 ,冬子憑著他的舌頭就能讓女人慾生欲死,心甘情願地為他購車置房。」 book18.org
「害怕了,哈哈哈。」她一陣大笑,笑聲止息,臉上霜一般地凝重,剛是芙 蓉照水般的嬌艷,此時時已是玫瑰帶刺的威嚴所代替。「是不敢,還是不願,你 可得給我說清楚?」「不是不是,都不是。」我慌得口齒不清,臉上堆出笑來, 「主要是太突然,我還沒有那習慣。」「這就不懂了,一個大男人,如此婆婆媽 媽的。」說著,她屈起了一條腿。 book18.org
在金錢和尊嚴面前,你很難決定是放棄尊嚴拾起金錢,還是放棄金錢取得尊 嚴進而更加渴望金錢。我還是在床底下朝她的小腹俯下了腦袋,我恨眼前的這一 幕,恨這個女人,但我冰冷的嘴唇還是往她那裡滑落,儘管那個地方早讓男人骯 髒的東西無數次進出。 book18.org
跟著陳麗霞從那簡陋的健身房出來,拐進了一條街道,市面的繁華和喧囂便 隱去了,林立的高樓大廈不見了蹤影,撞入眼帘的儘是住宅小區,給人的感覺是 清新、多綠、整潔,有陣陣花香在空氣中飄逸。路上是幽靜的,偶有三兩小車經 過,再無讓人心煩的市聲聒噪。她一定就住在這附近,走著走著,突然她止住了 腳步問我:「你怎還跟著我?」我裝瘋賣傻地:「我也不知啊。」 book18.org
「看來得找個地方吃飯,我對這一帶不熟。」我察言觀色地說,她正在猶豫 ,粗魯地打發一個不算難看也不算危險的男人可能需要厚臉皮的。「那好吧,那 邊街角有一快餐店。」她指指前面說,走不了沒多遠,十字路口那邊就有一裝飾 得像童話世界的快餐店,推開玻璃門進去,裡面的服務生如同卡通人一樣,帶著 木然的笑容。 book18.org
「吃點什麼?」我問,座椅是火車廂式的,我們並排一起。草莓奶昔,她說 著,把掛包放到了身後,一股玫瑰般的氣息從她的頭髮她的腋下她的每寸皮膚發 出來。我作了一下深呼吸,要了一杯可樂。透過窗戶,可看到大街兩邊的人行道 上都是游轉的人,一個比一個行色匆匆。「你經常一個人的嗎?孩子該念高中的 了吧。」我小心翼翼地問,她臉上是氤氳的微笑,濕涔涔的鬈髮,白色的體恤一 大片的汗漬,一切仿佛有種奇怪的脆弱的難以言傳的美。「是在試探我的年齡吧 。孩子在外地上學。」「不會吧,就上大學了。」我故作驚奇地說,她搖搖頭: 「是上高中,不過,我跟你相差十多歲。」為了強調,她特別地做出手勢。 「那你就是我姐姐了。」我急促地說,她把臉一扳:「別肉麻。」我自討沒 趣,能同意跟我一起吃飯已是不容易的了,也不能強迫她笑臉相迎或風情畢露。 她吃得很快也很優雅像一隻專心的貓,我們每人又要了一份米飯。「其實你應該 練瑜珈,比在那破健身房有效果。」我換過話題,她把頭一抬,說:「很費時間 的。」看來這話題讓她有興致,我繼續說:「你不是很輕閒嗎?打牌更費時。」 「那是張燕硬拽我去的,我真搞不懂,她幹嘛費那麼多的心思。」她說著,認真 地對著我。「好朋友就這樣。」我故作平靜地說,這樣的語氣使我顯得更加成熟 。 book18.org
「我想不是的,我也跟她不是很熟,一定有陰謀。」她說著,臉上顯出茫茫 然的表情,我的心頭一顫,像是光天化日中讓人剝光了衣裳一般,臉上熱辣辣的 。「怎會哪。」我訕訕地回答她。她也沒再說什麼,我們只是默默地各自掃蕩著 盤中的飯粒。 book18.org
窗外的最後一抹夕陽消失了,天空慢慢地沉到暗黛色,遠處的摩天大樓亮起 了霓虹燈,像透明的冰柱一樣璀璨閃亮,城市在夜色的溫柔中泛起無數歡樂的泡 沫。她堅持要她結帳,在快餐店門口我們分了手,我遲疑不決是否再約她,她也 有些徘徊,等著我跟她告別,但我還是揮揮手,也沒說再見,就回頭走掉了。 第七章 book18.org
我終於讓我的父母如願以償地住上了新房,來南方短短不夠半年的時間,他 們便收到了我匯過去的十多萬元,以致他們相信,在遙遠的南方確實有個遍地黃 金的地方。我也在電話中對他們大肆渲染,說這裡錢來得相當的容易,股票、地 產、橡膠、煙草、鋼筋,擰開一樣就往下嘩嘩地流銀子。他們聽得興奮異常,父 親粗大的嗓門一直在笑,不時地間插著真的啊真的嗎之類的感嘆,我跟他說再不 要踩三輪車了,媽媽也不要起早摸黑在往菜市場揀那些爛菜魚蝦,正是享受好日 子的時候,每天行行公園,找些老夥計聊聊天,每月我會寄錢給他們生活的。 南方的秋天還不那麼冷,只有那高大的梧桐樹不時飄落幾片落葉,其實匯回 去的那些錢張燕幫我墊付了差不多一半,我說算借她的,她糾正說是我的預期付 款。我總會選擇在晚飯這時間給家裡打電話,顯然,父親的情緒很好,能感到他 蒼老的臉上由於高興而皺紋縱橫,一副終於苦盡甘來的由衷感慨。 book18.org
我在會所的門前的停車場收起了手機,甩了甩一頭的長髮,那時夜風輕拂, 燈光燦燦。天鵝會所高大的霓虹燈亮出璀璨的光芒,周圍的燈光也五顏六色,多 且雜,遠的近的,明的暗的,閃爍的抑或不閃爍的,像都糅於風中,一古腦地刺 激著人的視覺,讓人真切地感到了都市之夜的紛亂。 book18.org
停車場終於熱鬧了起來,老趙屁顫顫地比划著手勢,把那些來車一部部指揮 到了空位中。天空也是紛亂的,不太黑的空中有朵朵白雲在疾速涌動,當頭的月 亮時而被雲朵裹住,有時半天都露不出臉來。步入會所的那些女人們衣著艷麗時 尚,她們的臉上都掛著虛情假意的笑容,眼睛裡卻是尋尋覓覓四處探動的光影, 心中盤算著如何消遣一夜毫不浪漫的情慾。 book18.org
強大馬力的引掣轟鳴而至,一輛寶馬差點撞到另一輛尋找停車位置的車子。 從車上下來的女人身材高大壯碩,戴著一副淺黑色的眼鏡,寬敞的臉盤金粉銀粉 塗上一大把,粗大的嗓門沙啞地說:「怎回事,磨磨蹭蹭地要待多久。」她就是 鄒董,一家從事水產海鮮養殖的公司董事長。老趙趕緊迎上去,對她說:「就好 ,就好了。」她放聲地大笑著,說:「老趙,你干這個真合適,虧張燕那丫頭想 得出。」說完將手中的車鑰匙朝他一扔,邁動著一雙粗壯的長腿走了,她的腰板 筆直,滾滾湧來的金錢,和永無滿足的肉慾像兩隻撲動的翅膀,支起了她生命的 全部重量。 book18.org
老趙對那車子很熟絡,一進一退就把車子停放到狹隘的車位上。見我湊著腦 袋朝車裡打量,他開了另一扇門,讓我坐了進去。「怎樣,夠氣派吧。」我點了 點頭,擺弄著儀錶盤,老趙卻把音響開了,一陣地獄冥火般的音樂強烈地轟鳴好 像要將車子掀翻。他有些炫耀地說:「以前這車子,老子什麼時候想開就開。」 「現在可是阿傑在開,那天我就曾見過。」我說,他把手拍打著方向盤說:「現 在讓他吃香喝辣,輪不上我了。」「那個鄒董,很有錢?」我小心地問,他說: 「不是只有錢,到咱這地方的那個沒錢,是她夠大方、夠爽快。」「難怪阿傑這 麼些日子,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我走了。」我說完,打開了車門,他從那邊拽住 我的臂膊說:「嘿,能不能再借我點錢,這兩天又輸得一塌糊塗了。」我嘆了口 氣,把身上的千多元都給了他。 book18.org
進了會所裡面,空氣中有股類似雪茄的味道,音樂緩慢抒情,燈光忽明忽暗 地有些居心不良的樣子,我在二樓吧檯那邊要了一杯白開水。從上面往下望,底 層涌動著一堆堆的肉體,隨著音樂輕緩的節奏在晃,有種蛇蟲百足傾巢而出的感 覺。一隻手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腰,我不知是誰但我不在乎,這地方身體親妮的接 觸毫不為過,就是有人脫你的褲子也不用大驚小怪。當我微笑著回過頭,是葉小 茹一張生動艷麗的臉。我反過手摟住了她,並很誇張地在她的臉上響亮地親咂, 她十天半月總要在這裡出現一次,而且極喜跟小男生一般的男人廝混,每一次都 略有斬獲。她穿著藍白的短裙,襯衫上還有一條藍色的飄帶,很像學生的制服。 我悻悻地說:「不要這樣穿了,色狼都讓你給招來。」她響亮地大笑著,我又繼 續煽風點火地說:「如果是在僻靜的地方,你穿成這樣,我定把你開了。」這時 她的心裡肯定甜滋滋的,像是有一條流蜜的河流,此時驚起一灘鷗鷺。 book18.org
「那天我來找你啊。」她歪著頭做出天真無瑕的樣子,一旁的小男生臉上露 出嫉妒的神色,那是我們這裡的一新人,漂亮得令人心疼,特別適合葉小茹這樣 的女人。「你走吧,我不請你喝酒了。」我說,免得那小男生心裡不是滋味,他 呷醋的樣子讓葉小茹性趣勃勃的,她把身子緊貼住他,對他說:「別在意了,阿 倫跟我很熟的。」的確,她後來找過我幾次,並在床上為我越來越是嫻熟的枝巧 高聲尖叫。原以這她會一往情深地迷戀上我,再也離不開那火燙、剌激、爽透了 的情緣。可是她很快地又泡上了這小男生,要不是這小男生的出現,這天夜裡她 肯定離不開我。 book18.org
看他們攜手並肩地離開,我的心裡並沒泛酸,當她從錢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 鈔票,你不會指望她會一往情深地望著你。情慾就是情慾,用金錢換來的情慾才 不用讓人擔當責任,也不會陷進撲朔迷離的感情中去,金錢打擊了隨時會發生的 由情慾轉為愛的危險。這裡的空氣沉沉地,壓得人胸悶,沙發越坐越軟,舞越跳 使人的身體越是釋放,某一處有漂亮女人驚叫的大笑。 book18.org
遠端的一角,鄒董獨自占住了一吧桌,帶著漠不關心的表情抽著煙喝著酒, 我端著白開水過去跟她打了招呼。「等人嗎?」我問道,她的臉迅速地掠過一絲 煩燥,但卻毫不忌諱:「我在等阿傑。」「怎沒打他電話?」我坐到了她的旁邊 ,她似乎喝多了酒,塗了過濃的香水,頭髮高高地像古代仕女那樣束在頭頂上, 眼睛像玻璃碎片般那樣閃閃發亮,有種令人不適的氣息。 book18.org
「關機了,這白眼狼。」她惡狠狠地說,隨即口氣又緩了下來:「你陪我喝 吧。」「可以,但我喝得不多。」我說,她招來了服務生,又開了一瓶酒,她舉 起杯子朝我示意道:「乾了,這是值得慶賀的乾杯。」「什麼意思?」我也舉起 杯子,她笑著說:「我跟阿傑分手了,從這會開始。」我不置可否,只是把杯中 的酒乾了。她也喝乾了,又讓我把杯子酹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舌頭。 book18.org
「我總是心有不甘,是他甩了我的,我覺得我心倦了、人老了,我再也不再 找男人了。大慨再也沒有小男生真的對我有興趣了。」她像喝清水一樣地喝著酒 ,臉上漸漸泛紅,像一朵盛放的桃花般美艷。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她突然 揚手把一隻酒杯扔到了地上,一地白玉碎片。 book18.org
服務生連忙跑過來,她從手袋裡拿出了一沓燙金的名片,給了我,給了正在 收拾地上碎酒杯的服務生。「你們看,我為阿傑做了什麼,名片都給他印好了, 辦公室也定了,就差敲鑼打鼓迎接他上班。」她嘶啞的聲音高了起來。散發著香 味的名片上是阿傑的名字,頭銜是她海產公司的總經理助理。「真的不錯。」我 說,把名片交回給她,她抓住了我的手,把臉在燈光下微微仰起,其實她的臉並 不難看,尖尖的臉寵,斜梢飛起的眉眼、紫紅而毛孔略顯粗大的皮膚,濃得欲滴 的口紅,曾經美艷過,但現在柳暗了、花殘了。 book18.org
她的臉緊貼著我的臉,音樂里她對我呼出熱呼呼的氣,她的聲音很低,但我 還是能聽出她是要我的,並且不是在這裡,跟著她回到她的公寓。沒容我回答與 否,她就率先離開了座位,音樂離我們漸漸遠去,在門口,老趙已將她的銀灰色 寶馬就停在過道當中,她打開車門,發動引掣。我坐在她的旁邊,車子很迅速地 開動起來,她把車開得又快又輕,顯然還是很清醒。我們在光滑的馬路上飛,在 城市一地霓虹碎金中飛,車窗大開著,在車裡將臉對著窗外,讓帶著涼爽的秋風 一吹,是賞心悅目的一件事,有種所有憂愁隨風一掃而光的錯覺。 book18.org
車子開進了一個以奢侈富裕著稱的別墅區,停在一幢圍著雕花鐵欄的三層樓 前,打開門時她說:「這是我的別院,沒人打擾我們的。」說著她脫除了身上的 衣服,並把那外套裙子四處亂扔,光著腳丫領著我上樓。只著底褲的她,身子越 發顯得挺撥,沒有她這個年齡女人的臃腫,皮膚有些黝黑,但很幼滑。臥室里, 我們的身子迅速地黏合到了一塊,她的嘴唇像是濕漉漉的螞蟥在我的臉上搜索著 ,而且吮吸得特別用力。 book18.org
一邊親吻她的手一邊解除我的褲帶,當她隔著內褲觸摸到我那巨大的東西時 ,她顯出了急迫的顫抖,顯然,我的碩大讓她驚訝。她放棄了親吻,把我的褲子 脫落,開始從觀賞和撫摸,然後情不自禁地升級到用嘴唇吮咂,當她腥紅的雙唇 在我那東西留駐探尋的時候,從口腔里涌動出來的唾液,從我的那東西快活悽然 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一串一串,浸濕了我小腹上茂盛毛髮。在有些地方,她 一掠而過,而有的地方,則瀏漣忘返,不能自拔,忘乎所以。 book18.org
從末有過的挑逗和刺激讓我的心跳慢慢加快,吞唾沫時感到喉嚨發乾,我挺 硬了起來的東西撐在她的口腔里讓她有不適的感覺,她停下了動作,身子從地上 掙起,朝洗漱間一指說:「你沖個涼先。」我進洗漱間的時候,她搬著一把椅子 對住洗漱間的門,手裡不知那來的一瓶飲料,一邊喝著一邊對住我。高高翹起的 一支玉腿,讓她窄小的內褲里春光泄漏,騷氣逼人。 book18.org
「別穿衣服。」那時我正在煙霧騰騰的浴室里擦乾了身體,手裡正拿著一件 棉質浴袍。她放下手中的飲料瓶子,雙手抱胸圍著我轉,上下看了一遍,又讓我 轉過身去,我順從地轉了過去,又再轉過來。她熱烈地盯住我:「真棒,你有一 件讓女人沉迷的好身板。」 book18.org
她伸手撫摸了我的胸前,捻捏著鼓突的胸肌,她的手掌輕柔細膩滿懷憐惜, 又視如珍寶般地揉搓。「一見到男人的身體,我就把持不住了。」她哀聲嘆氣般 地說,又向下輕撫我的長腿,向上摸著我脖項。被她一雙玉手撫弄得臉上搔痒痒 地,就像魚兒擺尾時的輕拂。我的那東西也隨著彈跳起來,一躥一盪的,她一把 揪住了我的身體,力大無比地往床上一掀,就如餓虎一樣兇狠地往我身上撲。那 樣子,她更像是個春情勃發的海盜,而我倒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 床上驟時像是掀起了風暴,她就像一部不知疲倦的機器,肆無忌憚地在我的 身上馳騁,而我倒也樂得清閒地任她,而我扮演地小男人的柔弱更加激發她本能 的野性,她變得更加瘋狂更加放浪,她狠狠地揉我、壓我、擠我,在我的身上肆 意地吮吸,隨便地抓扯。在她一陣風卷落葉般的掃蕩後,她累得趴倒在我的身上 ,臉色蒼白,渾身蠟黃,不言不語,人如死了一樣。而我那東西依然堅挺地屹立 在她的裡面,一股涓涓的溫濕地順著那東西慘流到了根部。 book18.org
南面有兩扇拱形大窗,透過大窗,躺在床上能看到月亮。是一輪滿月,鏡面 鋥亮,於遙遠的天際掛著,一動不動。如水光華瀉入房內,瀉到床上,靜默無聲 ,卻煞是撩人。我們似乎都在積蓄,醞釀著更加瘋狂的動作。她終於長長地吐出 了一口氣來,對著我的眼睛說:「你跟阿傑不同。」為了她的這句讚譽,我把她 的身子扳平了過來,然後,蹲跪在她的跟前,將她的雙腿高高攀起,挺動著我那 粗大的東西,一個就盡根沒頂地攻陷進去。 book18.org
起先她還扭擺著臀部湊迎了一陣,但隨著我更加強勁有力的衝刺,她就徹底 地放棄了抵抗。我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把那東西舞弄得如風捲殘雲般的迅捷,一 下子,就把她帶向了高潮,她的裡面痙攣般地抽動著,當我噴射著滾燙的精液時 ,她像是嬰孩一般地吮咂,隨後她的呻吟如同秋末的小蟲,叫出一陣陣將死的悲 哀。 book18.org
那天我們夜裡赤身裸體,一絲不掛、無所顧及地大膽作為,我就呆在她的別 墅里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我們沒有辜服這樣的機會,餓了就吃,累了就睡,醒 了就行做情愛之事。我們沉沒在浴缸里,在溫暖的浸泡中她用電話指揮著她的分 司,把一車車的海產送到了酒樓,而當她還在吩咐著她的手下工人的時候,我的 那東西也肆意地在她的裡面抽動著,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充滿愛憐在撫摸著我的 臉頰。 book18.org
「你餓了嗎?」突然她問道,我用牙齒輕輕地咬著她粗壯的臂膊說:「我餓 得快虛脫了。」她濕漉漉地從浴缸里爬起,聽到一陣盞盞的叮噹聲,我擦著頭髮 到了廚房,見她赤裸的背影在煤氣爐煮著麵條。她回頭對我一笑:「只有麵條。 」說著用筷子挾起來喂到我的嘴邊。 book18.org
我們一人一口爭奪著鍋里的美味,四目相對,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我從 後面把堅硬起來的那東西推了進去,她就趴在爐台上扭擺著臀部。性慾的快感排 山倒海般地席捲而至,殘存的那鍋麵條讓她扭動的身子掀翻了,咣當一聲,鍋掉 到了地上。我們無從顧及,只是各自擺動著身體迎合對方的襲擊。 book18.org
臨別的時候,就在她別野的門口,我們緊擁著親吻,我的手撫在她的兩腿間 ,能感到她那裡的潮濕和溫暖,像奇異的花蕊吸引著我繼續地挖弄,她呼吸越來 越急促,肉體的喜悅也跟隨著我的撫弄突如其來。她的一條腿跨上門檻上,讓我 掏出東西斜插進去,抽動的姿勢很彆扭,沒有強而有力的衝擊,但她還是很受用 般地開始了夢幻的呻吟,直到我再次噴射出了全部的熱情。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和疲勞的肉體回到酒店後面的宿舍,那是一幢老式的樓房 ,光線欠佳,黑洞洞的大房間,里外的牆壁都是灰白色的水泥殼,戶外的牆比較 灰暗,裡面的比較白。床單上有一大灘的濕漬,大慨是老趙又將些濕衣服放在上 面。我也顧不上那麼多,疲倦就像潮汐一般陣陣涌動上來,我蜷縮到床的一角, 昏昏沉沉地就睡過去了。 book18.org
一陣嗖嗖嗖的響動把我吵醒了過來,我像魚一樣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睜開眼 睛時,感到了陽光像刀片一般亮晃晃地扎眼。然後,發現一個俊俏的女人穿著碎 花的裙子,在走廊那邊晾曬著男人的衣服。我滿是納悶地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她的 晾衣動作,她將一件襯衣呼啦一甩,一下就像只大鳥在晾衣繩上撲騰了兩下,她 雙手利索地在衣服上抖了幾抖。突然伸展著纖細的腰肢,把臉湊到了一個男人的 褲衩上,在褲襠的那一處嗅了嗅。 book18.org
端著洗臉盆時了屋裡時,我看清了她的臉,那是個豐滿的長著一雙圓溜溜大 眼睛的小媳婦,見我醒了,她綻開笑臉說:「吵著你了,俺是老趙的媳婦。」老 趙的老婆年輕貌美讓我吃驚,或許是老趙過於早衰,一個曾讓女人無數次在床上 欲仙欲死的男人,卻讓自己的媳婦壓抑得只能偷偷地嗅著男人的褲衩。「什麼時 候來的?」我說著,趕忙抓起了長褲。「剛到,老趙接了俺就上班去了。」她說 著又忙開了,我站起身來穿上褲子說:「那我今晚給你們騰地兒。」 book18.org
她的臉嗖地一下紅了,我似乎聽到了她心中幸福甜蜜的細流潺潺涌動的聲音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儘管張燕沒有規定我們什麼時候上班,但沒有跟客人外出 ,都會在晚飯前趕到會所的。 book18.org
從我們宿舍這邊出來,只要穿過一條巷子就能繞到酒店的正面,這裡的周圍 還是住著不少搬不進新區的家庭,他們似乎都沒什麼錢,下了崗的主婦精打細算 著安排日工資常生活,不時有暴炒的菜香飄過香味來,穿著校服馱著書包的學生 匆匆地回家了。日夜交替的時光在這醜陋的樓房和破敗的馬路上空無聲息地流過 。而我卻更喜歡這熟悉的環境,能感受到一種撲素的氣質,暗暗地維持著我的自 尊。 book18.org
老趙像是別有用心似的,在門口截住了我,我笑著對他說:「你不說,我也 知道。讓我晚上騰出地方是嗎?」「你小子還算識相,中午時不把你拎起來就夠 給你面子了。」他說著,把手攪住我的肩膀,我掙開他的,一臉的厭煩地說:「 別勾肩搭背後的,看你一臉的倒霉相,又缺錢花了。」「聰明。」他嬉皮笑臉地 說。我搖著手:「我可不是你家銀行,什麼時候支錢就有。」我趕緊聲明。他的 手就在我的西裝里掏,把錢包掏了出來,背住我從裡面抽出幾張大鈔,然後,又 把錢包扔回給我。 book18.org
我像逃瘟疫一樣地逃避開他,剛走近門口又回過身來,我問他:「喂,跟你 說個事,鄒董想聘阿傑到那水產公司當總理經助理。」「知道,他去不了」他說 ,「為什麼?」我說,老趙把瓶底僅存的礦泉水一仰脖子倒了進去,扯了扯領帶 ,仿佛只要我有耐心,他就要發表一通長篇大論來。 book18.org
「你傻啊,張燕那會輕易放棄手中賺錢的工具,就算她良心發現網開一面, 老闆也絕不會同意。」他說著,把我拉到一旁柱子的後面,繼續說:「阿傑真的 想凈身上岸,老闆發火了,讓人傳給他:除非他不在這城市出現,儘管走好了。 阿傑一聽這話,登時就不敢再存妄想了。」我疑惑地問:「老闆有那麼厲害?」 「真的有,紅黑兩道,他都吃得開。」他豎著大姆指說。 book18.org
我的脊梁骨有涼嗖嗖的感覺,終於明白了戲劇上那些娼婦為何要為自己贖身 ,可是年輕貌美的張燕怎麼看也無法跟那些矮胖的鴉母聯繫到一起。進入會所, 裡面人跡沓然,二樓的酒櫃後面有一間員工體息室,蒸發著酸臭的汗味,屋子的 角落裡有雙臭襪子,還有盒飯的空塑料盒和啤酒瓶。幾個人懶洋洋地聊天說著大 話,有的在沙發上獨自閉目養神。冬子在煲著電話,他說他每月的話費就能買上 一台像樣的電視,聽出他在為晚飯尋找埋單的主顧。新來的小男生興致勃勃地傾 聽著他們連哄帶騙的議論女人,不時跟著他們轟堂大笑,據說是藝專還沒畢業的 學生,迫不及待地往這疏而不漏的網中鑽。我也是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卻在 這地方干起了出賣皮肉的生涯,這不能不說是冥冥中命運的安排,錯誤的地點錯 誤的角色,卻交匯在這個時代洪流的漩渦。我們就浸淫在這濁流中,你不想被吞 沒淹死,你就得掙扎就得隨波逐流。 book18.org
「發什麼呆,要做夢也得等到夜裡床上。」張燕的聲音,一定在說阿傑,這 小子這些天總是無緣無故地發獃,就像身負著沉重的枷鎖。門口晾出她一張艷得 出水的臉,她就在門口指向我說:「你,跟我走。」說得毫不置疑不容推卸。我 跟著她,也不上電梯,在樓梯中,我問她:「有什麼好生意?」「沒有,陪一重 要的客人吃頓飯。」她沒回頭說,只是努力地把身子走得平穩,但那豐滿的臀部 還是擺得厲害。 book18.org
四樓是棋牌娛樂的地方,她把我領進了桌球室,裡面是一對男女,女的擺出 擊球的姿勢,幾乎整付身子趴到了桌球檯面上,短裙下的一截小腿繃得筆直。男 的身子從她的背後罩住了她,向她傳授著擊球的要領。擊出了一記長距離的杆, 一顆黑球滾進袋裡,張燕啪啪啪地鼓著掌。男人迅速地離開了女人的身子,拿起 酒杯,得意洋洋地笑了。男人五十多歲,頭髮漆黑,牙齒雪白,一身緊縛的白色 襯衫裹著毫不臃腫的身子,配上亮藍底子飾圓白點的領帶,渾身透著一個成熟男 人特有的魅力。張燕向他介紹說:「這是我表弟。」他向我伸出了手,我握著他 一雙溫暖帶著汗濕的手,我覺得這男人似乎面熟,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臉上沒 有一條皺紋,黑而亮的眼睛目光銳利,恍眼一看,比實際年齡至少小十歲。 「王楚平。」他一說出自己的名字,我便恍然大悟,副市長王楚平,經常在 本地的新聞見到。女的卻是電視台漂亮的女主播,有著一個男人的名字叫李軍。 臉寵上由於運動而顯得粉紅,鼻尖上冒出一層細細亮亮的汗,袖子也卷到了肋上 ,露出藕似的一截胳膊。「你來你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李軍把手中的杆 子遞給了我,沒有尊稱,透出了他們不同一般的親密關係。張燕極鞭麻利地重新 擺出了一局,為示尊敬,我請王楚平先開球,他打得不好,把中間的紅球給炸開 了。 book18.org
輪到我上場,我很專業地在桿頭抹上蠟,眼睛卻瞟向一邊,正好跟李軍的眼 光碰撞到了一塊,她著實美得驚人,象一輪驟從海里跳出的太陽,周身一道道的 光芒都是扎得人眼睛發疼的。我彎腰翹臀憋住呼吸,把球擊得又快又穩,第一桿 就拿下近五十的度數。下來的時候,李軍興高采烈地將手中的杯子遞給我,並充 滿讚賞地說:「你打得真好。」這時,我發覺一旁的張燕正用她的鞋尖蹭著我的 褲管,這微小的動作還是讓李軍發現了,她也意味深長地朝我頜首點頭。 book18.org
我故意地露出幾道不明顯的破綻,這樣王楚平很快地把度數追了上來,他也 來了興致,每當打出漂亮的一桿時,總要回過頭來對著旁邊那兩個漂亮的女人, 在她們手舞足蹈的慶祝中,又意氣風發地上場。我坐到場邊的椅子上,拿過剛才 喝過的那杯水,卻發現那晶亮的玻璃杯沿上有一抹淡淡的口紅,敢情我剛才是用 了李軍的杯子。這下真的讓我尷尬了起來,那個玻璃杯子拿在手上,喝了又不是 ,放下也不是,就像燙手的山芋。 book18.org
她卻眨著眼對我微笑了,即然她早就洞察一切,我也不用裝腔作勢,我深喝 了一口杯中的水,並很響很重的咂著嘴巴。我相信這一切都逃不過張燕犀利的眼 睛,但她卻像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著這我們倆眉眼間你來我往熱乎乎的傳情。 幾局球下來,我總是輸多贏少,把王楚平哄得心花怒放,抬腕一看錶,已過了晚 飯的時間。他笑著問張燕:「你看,遇到對手我就忘乎所以了,也不覺得肚餓。 現在還有飯吃嗎?我請客。」 book18.org
「有的,早就準備著,只要一個電話。」張燕馬上回答說,「那好,吃飯。 」他很乾脆地說。一行從樓上下來,到了三樓的包廂中。張燕開了門在裡面把王 楚平迎進去,我在門外錯開身子讓著李軍,她微笑著斜瞥了我一眼,把一個粉團 簇錦般柔軟的身子靠進了我的懷中,我不大明顯地猶豫了一下,然後在她的耳根 處留下濕而溫熱的一吻。幾乎在我們同時閃開身的一剎那,張燕伸出了腦袋,她 的表情一鈔鍾間迅速地調整了過來,落落大方地察看著四處的布置。 book18.org
天氣越來越涼快,城市的天空變得透明和乾燥了,南方的深秋是潔凈而明朗 的,讓人的心裡滲進了一層淡淡的酥麻的感覺。自從那次和陳麗霞在快餐店中吃 過晚飯後,就再也沒什麼聯繫了。在一個沒有徵兆的下午,酒吧里依然空曠靜寂 ,既沒有發生爭吵也沒有打碎盤碗杯子,服務生跑地來對我說:「門口有一客人 找你。」 book18.org
我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終於來了。閉上眼睛我第一次感受到頭腦里 清晰而又詭異的感覺,我跑出門外,的確是她,在職光下細眯著眼,微笑著。黑 色的毛衣更襯托出她皮膚的白皙,那種白色在陽光下有蜜汁的芬芳,使人有做夢 般的感覺。 book18.org
「你怎會到這裡找我?」我冽開嘴愉快地說,「我只能到這裡找啊,你又沒 給我電話號碼。」她平靜地說,卻沒有一絲的抱怨。老趙隱匿在在梧桐樹粗大的 軀幹後面窺探著,兩年來他一直忠於責守,只是腦袋上的頭髮更加稀少。「我不 想經過張燕找你。」她說,臉上掠過一絲揣摩的神情,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我 點點頭,表現得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卻升起了一股狂熱,老實地說,這一段時 間裡,我好幾次忍住想找她的衝動,這時我的心裡突突地跳,一陣期盼已久的潛 流涌動,臉竟有些發燙。 book18.org
「就讓我在這站著。」她問道,「進去吧?」我的口氣更像是在探問。「那 好吧,聽說你們的大廚菜做得不錯,先在你們這吃飯。」說著她先向裡面走去, 「一頓飯,我還是請你得起。」我順口一說,又覺得自己格調不高,凡事都跟錢 連在一起。 book18.org
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三樓的餐廳靜悄悄的,服務生懶散地打著磕睡,我 向他要一間最小的廂房。打開門,裡面的陳設出乎她的意料,牆上是一種淡雅的 牆布,粗糙艷麗的窗布一直拖曳到了地面,奢侈而陳腐的氣派。地毯卻是一種情 調別致的紫紅,類似凋零的玫瑰花瓣。「以前我確實不喜歡這裡,現在,我把自 己想像是這裡熱鬧而放縱的一份子。」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後說。這時我注意到 了她的髮型也變了,是一頭大卷蓬忪的烏髮,從三分之二掠過左額,堆瀉到肩上 來,左邊平著耳際卻插著一枚碎鑽鑲成的大蝴蝶,兩張翅膀振翅欲飛。 book18.org
她越是直率,我越是拘束了起來。搜腸刮肚我文皺皺地說:「沒有什麼大不 了的,生活有了變故,就努力適應它好了。」說完感到了一絲絲羞槐,但她的臉 上毫無不屑之意。這頓飯吃得確有情調,燭光、音樂、魚花和叮叮噹噹的銀質餐 具的響聲營造了別樣的美麗浪漫氣氛,儘管這一切都讓人感到有些矯飾和做作。 不過,她看起來很喜歡,自告奮勇地要了一支紅酒,並且為我為自己滿滿地倒上 一杯。 book18.org
菜已上來,我們中止了談話,我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她,她的臉上確是發生了 一些故事。她的臉瘦了些,雙眼皮深深的,刻著模糊的表情,嘴巴緊抿卻又含義 無限。「我覺得生命真的很渺小,我剛處理了學校的一次事故,一場車禍就要了 兩條命,昨天還是活蹦亂跳的人,說死了就死了,而且,就在現場,公路的汽車 依然川流不息。城市依然繁華歌舞昇平,這不能不讓人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她說得很緩慢,一邊說著還一邊大口地喝著酒。 book18.org
「這些年來我一直守護著我的婚姻,我把自己的全付身心都奉獻給丈夫孩子 ,而我得到了什麼?」她說得激動了起來,看上去像是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我也有過短暫的戀情,但我那時很理智地迴避開了。」她還告訴我,她受到了 我的吸引,她有些微醉了,暈乎乎地變得放浪形駭了起來,也許喝多了酒更能緩 解她此時心中的某種焦灼。 book18.org
我走過去,從她的身後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別再喝了,會醉人的。」「 那就不喝了。」她把杯子推開,臉部輪廓在燈光下稍顯生動了起來,眼睛充滿柔 情,有一絲不安份的因素,我覺得跟她已經不需要男女相嬉相誘時那種撲朔迷離 ,與令人費心的花招樣式了。我的手在她裸出來的肩膀撫摸著,她把身子靠向了 椅子,這樣讓她的領口更加敞露,能見到那條深陷的乳溝和半邊雪白的圓球。 我的直率自信並沒有讓她難堪,相反地,給她一種愉快的好感,我的手受到 了她無聲的鼓舞,大為振奮,開始一點點爬進裡面。她垂落著眼睛看著我那雙指 甲修剪得齊整的手,在她的像兩隻蜘蛛一樣地在蠕動、挑撥、輕彈,漫天飛舞著 酒精的味道。 book18.org
她睜大著眼睛看著我一點點俯下的腦袋,此時房間裡一絲絲飄蕩著黛青色的 空氣,顯得寬敞寂靜,充滿著色情的氣味。「我可好半年沒嘗到肉味。」她長嘆 一聲,噘起了嘴唇,像哇哇待哺的小鳥,我們迅速地親吻著,舒服、穩定、不急 不燥,隨著舌頭的攪動,身上的慾望更加撩人,她用蘸著酒的舌尖挑逗著我,酒 精涼絲絲的感覺和溫熱的舌頭攪和在一起,使人昏厥,能感到她的身子不安地抖 動著。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包廂里有種奇異的深邃,空曠得就像是在縱橫交錯的一個原野,我們擁抱著 ,越抱越緊,身體也越來越渺小。揚著脖項仰起了臉的她姿勢很彆扭,她勾住我 的脖子慢慢地離開了座椅,站直了身子的她一雙圓潤的胳膊撂放在我的肩膀上, 那個豐滿的身子恨不得嵌進我的懷裡似的緊擁著,帶著濕漉漉的唾液帶著溫情飄 忽不定地我們不停地親吻,兩上人的啃齧聲倉促而忙亂、迷茫而無主。 book18.org
我們不斷地變換著體位,轉移著地點,但我們的嘴唇始終沒有離開過。直到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我們的兩個身子才如夢初醒,從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引中 掙脫出來。待者很禮貌地問道:「餐廳已打烊了,請問你們還要點什麼?」 「夠了,我們把酒喝光就走。」我說著,從他的盤子中接過餐單,在上面簽 上我的名字,屋裡充滿了唾沫與酒精奇妙的味道。再回到餐桌上,桌上的菜已完 全涼了,清蒸的桂花魚上面漂著一層厚厚的金黃色油花。她說你少喝吧,臉色已 不太好了。說完,卻端著酒懷碰到了我的杯子,清脆的響聲後我一飲而盡,她也 亮出了空空的杯底,我們都覺得有趣,相視一笑。 book18.org
「我醉了,回不去了。」她說,眼睛卻打量著窗外晶亮的天空。「我送你。 」我說,她說算了,不回去,你給我開個房間吧。我聽了一怔,盯住了她,她踱 步到了窗前,側臉靜靜地看著窗外晃眼的燈光,打開了窗子,立即吹進來一股讓 人發冷的涼風,外面的世界顯得嘈雜喧囂,看著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book18.org
我的眼前充滿了水霧似的,恍惚而不安,我靠近她,試圖勸她回心轉意。她 卻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我的手掌剎那間有種滾燙的刺激。我摟緊 了她,一步一晃地步入電梯,電梯迅速地升高,綠色的燈光隨著層次一閃一閃地 ,我們的身子都有種失重了的感覺。從電梯里出來,從電梯里出來,她的呼吸逐 漸地粗重,整個身子軟綿綿的幾乎癱瘓,客房的服務生習已為常的,見怪不怪地 幫我們打開了房間,也就不聞不問地離去。 book18.org
一跳進房間,她就甩開我的攙扶,把手袋隨便地一扔,踢去了腳上的高跟鞋 ,然後就迫不及待地脫除衣服,她的肌膚有南方女子的潔白,房間裡柔弱的燈光 下,恰如綢緞一樣細滑。挺撥健美,縷花有太小了,只能遮住乳頭,大半個雪白 的乳根都裸現了出來,顫顫聳聳,稍一用力就會掙破束縛、脫穎而出。她義無反 顧的決斷,就連經常獵艷好色的我感到震憾、不安。她醉眼朦朧櫻唇微啟,舌尖 欲吐末吐在細密的貝齒後面伸縮,忽然拉落了裙子後腰的拉鏈,裙子像是仙鶴身 上的羽毛,飄然而落,沉降了她的腳踝上。 book18.org
陳麗霞仿佛對我魂不守舍的樣子視而不見,她輕扭長脖對恍惚侷促的我莞爾 一笑:「怎麼啦,鼻子呼嚕呼嚕地發響。」說完她反背著手解開了,瀟洒地一甩 ,也像一隻輕盈的小鳥,打著旋兒飛入大床的一個角落。她勾動著指頭對我說: 「來啊,來啊。」說著仰著身子重重地摔倒到了床上,床上的她不著片縷,一片 肉光閃爍,只見纖毫畢現春光大展,如同一道眩人眼目的閃電,刺得我差點睜不 開眼。 book18.org
「轟」地一下,我的腦袋脹大成一個小山,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油煎火熬 ,心中像受驚的小兔狂蹦亂跳,我呆呆地看著她的裸體,感到像是某種純潔的祭 祀,某種貴重的饋贈。等我走近床邊時,她已老氣橫秋地打起盹來了,沉沉昏睡 的她臉上很安祥,只是鼻翼輕快地抖動著。床邊小柜上的檯燈光芒一如既往漫酒 在她的身體上,就像一個朋友,毫不聒噪、善解人意般注視著她。 book18.org
她的雙腿修長結實,小腹下面的那一處地方芳草萎萎,向空中散發著一縷幽 香,我無法形容出這股香氣的味道,似蘭似麝,熏得人頭暈目眩心猿意馬,幾欲 把持不住。但我絕不會乘人之危,那一刻,我懷疑自己是否刻意地在扮演一個道 貌岸然的角色。 book18.org
老趙的媳婦住不到兩天就回家了,她興高采烈地的到來,卻帶著滿腹的惆悵 一臉的酸楚離開。走之前的那天下午,她悄悄地問我:「兄弟,給俺說實話,老 趙是不是另有人了?」「沒啊。」那時我正回去拿衣服。我轉過身,發現她的臉 色一下就像是燒糊了的茄子,僵在那裡。「你怎會這樣想?」我說,她的眼眶開 始發紅,潮濕了。「我為啥不這樣想,快一年也不回家,也不寄錢回去,我就是 不放心,才過來看的。」「你多想了,我們這裡人手就少,他也不想請假。」我 替老趙解圍。 book18.org
「老趙沒寄錢回家,這我能理解,他是個嗜賭如命的人,那天如若他贏錢了 ,他也會大把大把地寄回家裡的。」接著她便斷斷續續地抽泣了起來。「兄弟, 你還年輕,一些事是不懂的,以前俺老趙可不是這樣,那種事貪得像小孩子,有 時我的家務還沒忙完,他就硬拽拉著我上床,在床上,更是野得像瘋子撒歡。如 今可好了,兩天兩夜,乾沒一次成,那東西更像是棉花捻子,軟綿綿的再沒硬過 。你說,我不這樣想嗎?」說著她哭得更加厲害,把頭倒在床上,肩膀一顫一抖 地。我不知該對她說什麼好,支吾著:「也許你們太久沒在一起,慢慢就好了。 」 book18.org
「早就對他說了,城裡的女人都是妖魔鬼怪轉世的,吃精吸髓不吐人骨。他 怎就不聽俺的勸,把個身子掏空了,讓我跟孩子怎麼過啊。」她越說越激動,我 走也不是,勸也不是,手足無措地傻愣著。「兄弟,俺看你心眼不壞,俺就把男 人託付你了,勸他少賭,少跟那些不正經的女人在一起,身子確實重要,你跟他 說,再也折騰不起了。」她定過神來,緩慢地說。為了她的這句話,我的同情心 一下就激發了出來,這使我的助人為樂的行為不再那麼做作。我橫下心再給老趙 三千元,要他回是指望不上的,就算為了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book18.org
那時我的長髮飄逸,髮絲黑亮柔吹,在風中舞動的樣子就像手指撥弄著琴弦 ,我覺得自己正處某種緩慢到來的安寧、愉悅中。老趙說我的樣子極象兩年前的 他,他還是坐在走廊的矮桌子上喝酒,喝到醉眼朦朧時,總會念叨著他的過去那 些輝煌的日子,總會忍不住斥責我自以為是。 book18.org
「你就不能不喝了嗎?」我叫起來,我已是夠克制的了,從不讓自己快樂的 表情給他一些微妙的刺激,引起他不必要的反感。他咳嗽著,然後堅定地搖了搖 頭,浮上一個麻醉的木然的笑,就像是個神經錯亂的怪物,絕望、猜疑、固執、 不可理喻。我不喝酒就能過得幸福嗎?我不喝酒就有很多女人再找我嗎?我不喝 酒那傢伙就能再挺硬了嗎?懂不懂?都是些沒良心的,都是些自私鬼、壞東西, 我離了你們也能照樣地活,你滾吧。他處於一種酒精的幻覺中,開始向我扔酒瓶 ,做著古怪的表情,並且口中念念有詞。我覺得他是在用這獨特的方式寄託對以 前日子越來越厲害的思念,一個曾給無數女人帶來歡樂,一個如今連媳婦也滿足 不了的人。 book18.org
那天是冬子的生日,財大氣粗的鄭明為他在會所里舉行了慶祝,我和阿傑都 受到了邀請。在一個放著水果、蛋糕、酒瓶的角落裡,鄭明把剛從香港購買的一 個瑞士名表送給了他,立即引出無數漬漬咂舌的讚嘆,切蛋糕時,她毫不掩飾擼 起袖子,也讓我們見識了她手腕上的女莊手錶,跟那一塊一模一樣,顯然是對情 侶表。「這對表不少於十五歲。」阿傑顯然很識貨,他對我輕聲地說。那時候這 個城市正處於空前發展的浪潮中,人們手裡很有錢,多得令人咋舌的地步。 來客中有很多鄭明的女友,包括經常出沒在這裡的她的那些牌友,當中就有 玫。一張張臉浮著油汗,變著形狀,都是些情場上的老手,她的膝蓋微微彎曲、 臀部繃得緊緊的。口香糖淡淡的香味、古龍水幽遠的香味,煙草乾爽的香昧,汗 味、體味、酒味、水果味充斥其中:這些足以嗆死經過這兒的老鼠。 book18.org
跟玫一夜春風之後,就再也沒在會所里見過她。直到有一天她打電話給我, 聲音柔美如薰風,我呆了一呆,起初還以為是剛剛離去的一顧客,她問我有空嗎 ?想請我喝咖啡。天氣挺身而出不錯,天是藍的,儘管有點髒,街道兩旁的草木 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按照玫在電話中介紹的地方,我很輕易便找到,因為她說過 了,隔壁是間頗有名氣的超市。她就坐在那間有些俗氣的咖啡廳,周圍的地上堆 放著剛從超市採購而來的各式包裹。 book18.org
「怎會想起找我?」我微笑著問,她也笑著,眼裡眨動著調皮的光閃爍:「 為了重續那末完的鴛鴦夢。」「怎麼變得大膽了起來?」我問道,她嘻嘻地笑: 「老公出遠門了,危險過去了。而且,我要把你領到家裡去。」 book18.org
「你瘋了。」我說,「真的是瘋了,你真可惡,讓我對老公厭煩了。」她說 著,做了個很色情的動作,是向我強調只指床上的那一方面。旁邊有人向我們這 里注視了過來,我將話題引開,她神采飛揚地聊起了她的老公,不時地嘆息,莫 名其妙地微笑。 book18.org
她把我領到了附近一幢高層的大廈,那是個高級的公寓,據說住的都是這個 城市最近幾年迅速崛起的暴發戶。打開門進去,她指使著我把幫她拎的那些包包 兜兜歸放到一塊,有些是食物、有日常的用品,更有女人的衛生包。她從冰櫃拿 出三種飲料讓我選擇,我選了其中的一種,並拿出冰塊。 book18.org
她領著我參觀了臥室,天花板上鑲著棱形的鏡子,一張豪華得令人無法做夢 的大床,以及一個塞得滿滿當當女人物件的衣櫥,看得出她們夫妻生活頗有情趣 。她很從容地當著我的面把衣服脫下,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平熨地放在床柜上 ,她做得很細緻,像是個訓練有素的女管家。 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細細的帶子、薄薄的質地,毫不掩飾將她雪 白的身子呈現了出來,在她的身上飄飄欲墜,像一隻黑色的蝴蝶。我們用曖昧的 眼神挑逗著對方,我感受著來自小腹那一處的衝動,挺脹了的東西快要衝破束縛 ,脫穎而出。我們迅速地摟抱到了一塊,嘴唇瘋亂地點啄著對方,我的手在她的 絲質睡袍外面撫弄著,她止住我正在解褲帶的手,嘴中喃喃細語地:「別脫,我 喜歡你衣冠楚楚的樣子。」 book18.org
有些事情真讓人發笑,我不知她怎會有這古怪的想法,我衣著整潔地與她纏 綿,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隨後她就跌倒到了床上,那隻黑色的蝴蝶棲息在雪白 的床單上,情慾挾著源源不斷的親吻在我們的身體內燃燒,我的嘴唇遍及了她的 全身,溫濕的唇舌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蒸發滲入,她喘不過氣來了,像只筋疲力 盡的小鳥,雙腿順著快樂的方向張開閉合,等待著那一根堅硬的東西以致命的快 感向她衝擊。 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鏡子模糊地映出了我們的影象,她精赤雪白的身子依然仰躺在床 ,雙腿伸向天空,而我衣寇齊整地站在床下,盡力地揮灑著我的激情和野蠻。高 潮還是適時而至,如同第一次那樣,沒經我再怎麼折弄,她已就檄械投降子。那 會兒我們的精神和肉體塵埃四起、恍惚無主,乳白色的精液汩汩而出,而她卻軟 弱無力地承接著這洶湧的噴射。 book18.org
眼前冬子的生日晚會漸漸熱烈起來,富麗堂皇的酒吧流光溢彩,頭頂上是燈 光的的幻影,腳底下是滑溜溜像肌膚似的地板。跟冬子和鄭明像是連體嬰兒那樣 ,玫並沒和我坐在一起,甚至整個夜晚她也沒有向我正眼看一下。我不知跟她們 一起來的女友是何方神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裡面至少有誰使她不敢輕易 放縱聲色。 book18.org
酒越喝越多,使人的小腹脹得難受,我起身往衛生間那裡。舒坦地放出了一 泡尿,卻聽到隔壁的格子有男女輕微說話的聲音,會所的衛生間男女不分,但也 決不會放肆到男女合用的程度。「你快點,讓我飛,等下我還要上場。」是女的 聲音,帶著急促的激動。我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到這裡尋歡作樂的人根 本不用找到這種地方,酒店裡有的是客房,而且清靜整潔,更有一張足夠讓兩個 人隨便翻滾的大床。 book18.org
那邊的男女在一個神秘的洞穴上弄出種種令人魂不守舍的聲音,聲音是蠱惑 人心的,壓抑、執著。我被一陣奇怪的燥動弄得坐立不安,我想走開,卻又鬼使 神差地釘在那裡。四處打量,也許牆根上那扇窗戶能夠窺探到,只是太高了。我 輕巧無聲地踩上馬桶,目光穿過氣窗的玻璃,下面卻是一副足以讓人心跳喘不過 氣來的景致。從搖晃的腦袋我認出了男的是阿傑,他手扶把著趴落下身子的女人 ,瘋狂地擺動著臀部,揮舞著胯間的那東西起伏肆意地撞擊著,女的頭髮半遮著 臉,她來回展動著柔軟的腰,不住地輕嘆著,她的臀部搖曳如同篩糠,像一對狗 男女一樣體驗著無恥而至高的快樂。 book18.org
阿傑的個頭高大,連同內褲一起滑落在他腳踝的衣物並沒妨礙他靈活的腰部 動作,像敏捷的豹子一樣弓著身子縱起腰,每一次的進出那東西都捎帶出濃稠如 牛奶一般的汁液,女的把裙子撩到了腰際上,也沒褪除內褲。為了更加充分地把 她那兒呈現,她更是一條腿高高蹬在牆上,特別是她腳下上那隻猩紅如血,折射 著幽光的高跟鞋和黑色的牆磚形成了艷麗的對照,他們默契地配合著,我同時察 覺到那呻吟帶著野獸一般的放肆,兩個身子緊緊相貼,微顫著律動。 book18.org
我屏住聲息地從馬桶下來,身體依附著牆根平靜的心跳,那邊也快到了緊要 關頭,能聽見那女的尖厲地、憋著嗓子壓得低低叫喚,等他們打開門出來時,臉 上掛著暖洋洋而疲倦萬分的表情,像兩條熱帶魚一樣在洗手間穿過。那女的讓我 驚駭,像她那種身份的女人,也只能在這骯髒黑暗的衛生間裡跟男人成其好事。 第十章 book18.org
她是酒店夜總會的首席歌手胡蘭,她在洗手間的鏡前舔了舔嘴唇,那上面的 唇膏是粘附性特彆強的那一種,心狀的唇形完美如初。她在臉上只補了一個粉, 彩妝補過後有一種淡淡的倦意淡淡的滿足。歌手胡蘭是我們老闆劉長雄的情人, 據說就快要晉升為太太。劉長雄跟結髮的妻子沒完沒了的離婚案已近尾聲,而早 在幾年前胡蘭在奪得本市優秀歌手大獎後,就已明目張胆地跟劉長雄同居了。她 的一張故作天真無遐微笑狀的照片大大地貼在酒店夜總會的玻璃櫥窗上,引起不 少熟人朋友上那兒觀看。 book18.org
偷窺帶來的驚駭,使得我心神不寧,反觀阿傑他卻像沒事人一樣,只是激情 過後有了一點倦怠,他自甘寂寞坐在一角,沉默不語。見我過來,他讓出了一位 置,我們的臉上都浮著曖昧不明的微笑,毫無熱情地舉杯致意。聲音和熱量在空 氣里左衝右突,汗味、酒味和玫瑰的芬芳交替上升。幕布拉起、燈光聚亮,喜劇 小丑和悲劇女王紛紛亮相,觀眾亂鬨哄地叫嚷。 book18.org
鄭明帶來的那些女人已喝去了不少酒了,桌子下面堆著很多空瓶子,她們大 聲地吆喝著待者過來,收走了空瓶子再開瓶倒酒,那些女的有的瘦骨薄肉、有的 臉如滿月,有的濃妝艷抹、有的小家碧玉、溫良馴服狀,再怎麼樣的女人,從到 這流光溢彩的天鵝會所的酒吧上,總會是有點形駭放浪行端不斂的可疑。 book18.org
阿傑悶聲不語地抽了很多的煙,把跟前的煙灰缸塞得滿滿的,低頭看了看膝 蓋,那兒還粘著一根褐色的長髮,他伸出兩個指頭輕輕拈起,然後吹口氣把它拋 遠了。朝我這邊挪了挪臀部,他開始要說話了。「你都看見了?」他咳嗽一聲, 我點點頭:「阿傑,她很喜歡你的,確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很有韻致。」「你 知道她是誰嗎?」他嘆出一口氣來。 book18.org
我點著頭,並且充滿好意地對他說:「阿傑,你是在刀刃上跳舞。」他也點 了點頭,我承認我很容易吸引女人,也有很多女人對我視如仇人,恨不得送我去 屠宰場。說著,他呻吟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他一口氣地說了那麼多, 嘴像縫衣機一樣來回穿梭,話語又快又密,不給人一點縫隙。 book18.org
我們是屬於一見鍾情的那一類,那時她剛得了歌手大獎,老闆為她設宴慶功 ,張燕帶著我們這邊的男的都參加。酒足飯飽之後便是舞會,第一支舞就是我跟 她跳的,她不僅歌唱得好,舞也跳得不錯。跳舞時她一直微笑著,眼睛如灼灼挑 花一直注視著我,我不禁難受了起來,不敢多看她,怕自己的眼睛會發直。 她很大膽,她的身子發軟地依附著我,而我卻不敢緊擁她,那樣我們的架子 就拆散開了,而且也跳得特別的累。她在我的耳邊說:「折磨一個美女是種錯誤 更是種罪惡。」我感到四肢冰冷冷的,我怕我的樣子不對她的胃口。「陪我上衛 生間吧。」說這話時她的聲音挺亮,眼神亢奮像振翅欲飛的鴿子。我的心裡也有 個聲音在說:膽小鬼,你怎麼光說不練。說完她竟先走了,我看著她可愛的背穿 過亂鬨哄的人群,像一個小女孩鼓足勇氣去爭取心愛的玩具一樣。 book18.org
也是在衛生間,我跟著她進去時,她只作狀地啊了一聲,便順從地讓我推倒 在馬桶上面,而且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雙腿,我撲上去,來不及看清她的表情,來 不及看清她的慾念。我已迅速有力地扒除了她的內褲,那一刻我並沒有產生驚慌 ,我不明白為何對這個女人會有如此瘋狂,激情傾瀉無餘。 book18.org
我們的肉體很快地融合在一塊,儘管姿勢很彆扭卻激情無限,我像一個苦役 一樣賣力而愁苦地幹著,在她興奮的嘰哼中揮灑著汗水。當隔壁那兒傳過水箱轟 隆的聲音時,我的熱情也暴發出來,一陣快感的昏眩,我迷迷糊糊地看著天花板 ,處在肉體再生的幻覺中。她很快就收拾停當,光滑動人地站在我的面前,用那 雙妖狐的眼睛望著我說:「你真棒,把我一下就帶向高潮。」 book18.org
胡蘭不僅漂亮靚麗,而且在床更是性感尤物,喜歡玩一些奇思妙想的性愛, 在我的身上,她不僅享受著男人沁人心脾的服務,更有一股愛到骨子裡的柔情蜜 意。她是性慾狂人,每當她給我打電話約會時,她說她的下面就已濕透了,當初 我們確是很相愛,直至現在也如此。 book18.org
我很快地發現自己撲進了一個綠油油的臭水塘里。當我發現她正處心積慮地 要嫁給老闆時,我感到忍無可忍,我收回了我被羞辱了的感情,我決意地要離開 她。她離不開我,因為老闆根本滿足不了她,她要我永遠做她的情人。我恨她, 恨她貪慕虛榮、恨她安於享樂,唯一不恨的是和她做愛的方式,我從不遇到像她 這樣有魅力的女人,當我把頭鑽到她兩腿之間時,我知道不管有怎樣的後果,我 是絕不會放棄這個女人的。 book18.org
我從阿傑那雙醉眼蒙蒙的眼睛裡發現,到了這一步,整件事都已走味了。身 上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居然明目張胆地愛上了老闆的女人,這一切不只是滄落到 性遊戲這麼簡單的地步。煙霧適時填補了眼前的空白,也可以趁機不說話。說什 麼也沒有作用,我已沒能力以改變他們,我覺得阿傑正處在一懸崖峭壁的邊緣, 隨時都會滑落,墮落的慣性是如此之巨大,如果試圖去拉上一把,毫無疑問的, 我也會跟著往下掉。 book18.org
冬子和那幾個女的都來勁,他們行起了酒令、甩著骸子,玫輸了,端著酒杯 指向我們說:「不公平,你們怎不喝了。」其餘一眾女的也隨聲附和,我和阿傑 便也加入了戰團。阿傑總是輸,他特別高興地往自己的肚子裡添酒加菜,酒精在 他的眼睛裡熊熊燃燒,腦袋也開始像鍋爐一樣冒煙。他似乎熱得受不了,嘴裡嘟 嘟嚷嚷著,動手自己脫衣服,脫了西裝、脫了領帶、脫了襯衫、脫了背心,飽經 風霜的阿傑跳著脫衣服,在一群頭皮發脹下腹發熱的女人面前跳,極像脫衣舞娘 ,更像地道的酒鬼。 book18.org
「阿傑,你把褲子脫了,我出五百塊。」鄭明說著,從錢夾里抽出鈔票,五 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齊整地壓到了酒杯下面,一穿紅衣的女人更來勁,她說:「我 出一千,你把內褲也脫了。」脫了一半長褲的阿傑在猶豫不決。那伙女人卻霎時 亢奮了起來,她們都像觸電似的搖晃著身子,發出尖銳的呼叫。臉發藍,身子發 硬,男人的裸體像火種一樣,一下就點燃了她們本來快要燃燒的身體,更加刺激 了她們乾涸的靈肉。 book18.org
阿傑只是把內褲往下一拉,便急忙再拉起,那些眼睛發直的女人便不依不饒 地纏著他。穿著紅衣的女人更是搖晃著手中的鈔票把阿傑招呼到跟前,竟拉開了 他的內褲,把那鈔票塞了進去。其她女人大聲叫好,吵鬧聲蓋過了酒吧里的音樂 ,待者們在一旁忍聲吞氣地看著,因為這一夥顧客出手大方,桌上擺滿了這裡最 昂貴的酒和最噱頭的食物。待者也不敢毫不留情地制止,儘管一大群人已吵得比 群狗還凶。 book18.org
冬子和鄭明兩人恩恩愛愛柔柔蜜蜜地避在一個愛的角落,不時親妮地互相挑 逗對方的身體。玫化了濃妝,喝了酒的眼睛一派水色春光,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呼 之欲出的肉彈,急於獻身於男人。她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挪動著位置到了我的 旁邊。「來點好嗎?」她晃晃手中的酒瓶說,一張臉在溫柔無比的燈光下模模糊 糊,神秘地笑著。我覺得這個建議沒什麼不好的,所以欣然接受,反正倒下的決 不是我。我們每人一瓶啤酒,直接對著瓶口喝,樣子雖然不雅但很痛快。慢慢的 ,酒勁一點點上來,我們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些酒不錯。再來點之類無關痛癢的 話。我的身體逐漸地放鬆,而她卻似乎幾經醉了,一個軟若無骨的身子依偎在我 的懷中,一隻手緊緊地接住我的肩膀。我聞到了她身上越來越濃烈的氣味,這肉 體的氣味從她的每一個毛孔從她的眼睛,從她的長髮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一直 到一瓶見底,我們還是保持著那緊密摟抱的姿勢。她放下瓶子,似乎在費勁地考 慮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book18.org
夜晚過去,黎明像朵巨大的梔子花濃香熏人地插進了窗戶,那紅黑兩色的窗 簾的縫隙。房子裡有股末褪盡的黑暗,一聲急劇悽厲的尖叫把我驚醒了過來。一 整夜我的身體就蜷縮在沙發椅,本來就睡得不是很踏實,讓這鬼叫狼嚎的聲音一 叫,混濁的腦子裡就有一個遇到了危險趕快逃命的念頭。 book18.org
陳麗霞用床單裹做一團捲曲在床頭上,那雙光潔的大腿遮擋不住,暴露在床 單之外。「你對我做了什麼了?」她的聲音嘶啞,像是驚魂末定。「你喝醉了酒 。」我指著放在床頭的一杯水示意她。她掀開床單朝肚子下面瞧了一下,驗證著 身體最為隱秘的部位是否讓男人侵略,這使我差點笑出聲來,那樣子像是情竇初 開的小姑娘。 book18.org
她緊緊地把被單揪在胸前,臉上是剛剛經過一場深沉而透明的睡眠,帶有殘 留的幻想的表情,用皮毛似的觸鬚尋找昨晚過去的最微不足道的線索和記憶。地 毯上面有她的襯衫、,她的裙子、吊襪帶以及她的內褲,扔得到處都是。我有些 靦腆而又認真的收拾這些東西,我發覺她在注視,讓男人收拾這些東西總是讓人 臉紅的,當我拎著她狹小的黑色內褲,她的臉登時如灼灼挑花。 book18.org
「你走啊。」她大聲地說,我不解地愣住了,她比划著:「讓我起來穿衣服 。」我啞然一笑,搖頭晃耳地說:「我不走,其實這有什麼,昨晚你讓我什麼都 看到了。」「好了,好了,你就呆在那邊,把眼睛閉了。」她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我從衣櫃里拿一件浴袍扔給她,接過浴袍時她還在猶豫,但還是背後轉過身, 只把一個白皙的曲折的背部對著我,寬大的浴袍謝幕般猛然掀動垂落,像一張網 ,罩住了游戈的魚。魚游進了深水,浴袍湧起了波浪,很快,就只看見她豐腴曲 折的身子,在浴袍裡面隱約地扭動。 book18.org
我神經質地離開了房間,向浴室走去。熱水嘩嘩地流,水蒸氣慢慢地在浴室 惟一一面大鏡子上凝結,看不見自己的臉。「你真的什麼也沒做是嗎?」她對著 衛生間的門大聲地說,我知道她已經為醉酒而開始後悔了,可我也不為昨晚的行 為抱憾終生,幸好我什麼也沒做,要不然,現在她酒醒了,不定會變得怎樣。 我發現她竟背著我用忱巾試探擦著眼淚,是感動還是恐慌,再不就是莫名其 妙的受辱感,她清冷如寒霜一樣的臉使我受不了,女人有時真的不可思議。像她 這種女人,更像是一團飄蕩著的雲團,或像是閃爍不定的暗火,永遠地不可捉摸 ,處於轉瞬即逝的變化中。 book18.org
「你要我怎樣,才能相信。」我儘量地用誠懇的口氣說,她憤懣地說:「你 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你看你把自己搞得什麼樣子了。」我指著椅子上掛著 濕了的裙子,裙子上帶著酒醉後嘔吐的污漬。 book18.org
她的眼眶盈盈地飽含著淚水,眼淚並沒滴落,她把個身子撲到了忱頭上,鳴 呼呼地哭泣了起來,隨著哭聲逐漸地增大,她的肩膀一抖一抖。我驚慌地走過去 撫摸著她的肩膀,不知她竟為何這麼傷心痛哭。她回過身,一臉的梨花帶雨。我 抱住了她:「原諒我。」我不停地說,她渾身冰冷僵硬,像是抱死嬰一樣,這更 令人難受。 book18.org
「你並沒做錯什麼,也不用我原諒。」她一把推開了我,下了床上撿起內褲 穿上。「你不洗個澡嗎?」我朝衛生間那邊一指,她恍惚地點頭。突然嬌嗔地說 :「你離我遠點。」燈光細細密密地灑落下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敞開了的衣 領,那雪白的圓球上似乎粘著一顆淚。 book18.org
從衛生間裡出來,她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恢復了以往的雅致和自信, 只是眼睛下面有一明顯的黑痕。令我感到驚訝的是,她竟只著和內褲,近於赤裸 地出來。她對著房間裡的鏡子,往自己臉上塗脂抹粉,並仔細地觀察著黑眼圈。 「我哭是因為我難看死了,你知道嗎?」她說,「不,你一點不難看。」這時, 她往前伸展的背影很誘惑,屁股像是兩個圓球,由於相互的拼擠,擠壓成兩個膨 脹的半圓,並且微微上翹,飽滿的形狀呈現出飢餓的慾望。 book18.org
我無比甜蜜地緊擁住了她近乎赤裸的身子,她並沒有掙扎,突然極快地轉過 身子,試探地對著我的眼睛。這時,我跟她的眼睛就再也沒離開過,像一面鏡子 對另一面鏡子的長久對視,在她的眼睛裡我看到了自己。 book18.org
「你真的像是正人君子?」她說,她的眼睛像是個無底洞,什麼都想裝。「 我不是,但我不乘人之危。」我說,她吸了一口氣,悄悄地說:「放開好了,聽 話。」我就是不聽她的話,兩俱身子僵立著。「你知道我不會拒絕地,可為什麼 要找個荒謬的理由。」她悠悠地說,嘴唇慢慢地升起來,尋找著另一片溫濕的嘴 唇,我遲疑了一下,銜往了它。 book18.org
她的舌尖像蛤蜊一樣柔軟地在我的口腔里攪動,我吮吸著,一股莫名的激流 從小腹那兒湧向我的脖項,我感到了口渴,喉結在滑動著。我的手在她的臀部揉 搓起來,然後,一隻手探進了她的內褲里,小心翼翼地在小腹那兒撫弄著,她的 那些毛髮又短又密,像剛收割過後的莊稼地上的殘莖。戳得我的手心痒痒的,再 往下移動,我觸到了濕漉漉的那一處地方,手指觸摸上去能感到一種新奇的刺激 ,和一絲微微的痙攣。那裡正恬不知羞地變得肥厚,想要再一次深入,她把我的 手捂住了,並強行將我的手抽開。 book18.org
她那一身雪白的肉體,和一雙深邃濕潤的眼睛,我竟自以為是地判定她身體 里的熱量無窮無盡,那雙眼睛裡的慾望之火無邊無際。接著她的身子一扭,脫離 了我的緊擁,她說這是為了我好,以後我就會明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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