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經典短篇合集Ⅱ 【沉魚落雁】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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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金鐲權且充冰人玉人意欲入洞房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相知相思何日盡,此時此意不忍分。 book18.org

  閏中銹女探花郎,願將玉體付君親。 book18.org

  卻說雲峰逃出數里地外,忽聞身後索索之聲,卻是自家衣服上掛了一根刺枝,拖在地上發響,他哪裡知曉?本性畏鬼,且天黑,暗聽得背後響,回頭又不見人,登時毛髮皆豎,不顧身心已疲,強自掙扎往前行走。響聲漸漸緊急,他心中駭極,道:「真是古怪精靈之極!」站位聽時,又不響了,及移步走時又響起來,嚇得渾身汗如雨下、被風一吹,一連打了幾個噴嚏,越發著忙,將額頭連連拍了幾下道:「呸,呸!」假意發狠,卷手露臂:「是甚邪鬼兒趕快走開,我是不怕的。」雖如此言辭,心中卻意亂神迷,更兼地處山溝,又有迴音,更嚇得個雲峰屁滾尿流,腳底下七高八低,愈走愈快,聲音愈響,像有人趕來一般。 book18.org

  他初時還勉強可以掙扎,腳步只不過稍稍抉些,到後來聽得背後響聲愈狠,只不離他,就熬不住,只得沒命地飛跑起來。誰想這東西偏也作怪,待他跑時,這東西在他腳上身上亂拉亂打。雲峰見此光景,認定是鬼來捉他,只顧奔命,口中亂喊:「菩薩爺爺救我!」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到了自家村口,心下稍為坦然,正暗自高興,腳下信步漫行,不料一個倒栽蔥,跌在糞窖里,幸甚糞只得半窖,怎奈頭朝下扎入其中,眼耳口鼻,全皆進糞,一陣撲騰,方得顛倒過來,無奈四邊石壁光滑且距沿台甚遠,爬不上去,只齊頸淹著。渾身糞浸,臭不可言,欲待喊叫,開口就淌過屎來,連氣也換不得一口。 book18.org

  咬牙挨至天明,幸有村人前來出糞,才喚人將他撈起。雲峰站在地上,滿頭滿臉屎塊只是往下滾來,還有兩隻大袖,滿盛著人屎豬糞,且凍得抖顫不止,雲蜂連連把屎除丟地下,將衣服脫下,到河邊去凈臉及身子。 book18.org

  卻沒有褲子換,下身就不能洗,遠近人來看的,何止一二百人,而且人人皆識這位三俊之一之朱雲峰,何得這個骯髒模樣。看了笑個不止,俱怕沾髒,誰來管他。起先糞浸之時,糞是暖的,故不覺太冷,如今經水一衝,寒冷異常,登時打起冷戰來,冷得青頭紫臉,形狀一發難看,幸而此處距自家不遠,拔開眾人,急奔回屋。 book18.org

  早有冠玉及其婦、妹接著,見雲峰此狀,驚問其故,雲峰又氣又惱道:「昨夜為鬼所追,失腳跌了下去的。」家人去取衣服,卻提出一根大刺針條子來,冠玉道:「我道哪裡有鬼逐人之理,原來是這件物事,朱兄為它吃苦也。」雲峰方才明白,又氣又惱,越發妒恨冠玉,不在話下。 book18.org

  次日,冠玉起來,見這天氣尚不錯,便欲出去走走,經過書房,卻遠遠看見兩個女子在裡面,那一個年少丰韻,真正是天姿國色,美艷異常。 book18.org

  那女子臉正向外,見冠玉進來,另見俏公子面如傅粉,唇如塗朱,風流俊雅,儀表堂堂,也偷看了幾眼。冠玉魂迷意亂,欲要停步細觀,卻不好意思,只得退出來,心中暗思:「這二位絕色姐姐,又遇著相思主兒了。」 book18.org

  你道那二女子是誰?原來雲峰父母雙亡,家中僅有妻妹,那年長些的,是雲峰妻李氏,也有八九分秀色,卻是一個母老虎,色中餓鬼,急貪男歡之人,在這府內,遠近皆知。那個年少的,適才冠玉所見的,恰是雲峰之嬌妹,字蘭玉,年方十六,生得嬌嬌嬈嬈,傾國傾城,嬌媚無雙,朱唇櫻桃,金蓮窄窄,那一雙勾魂俏眼,撲朔迷離,如盈盈秋水,又似洛神下界。花紅女子自是不必言,更兼詞賦俱通彈得一手好琴。因父母雙亡時,蘭玉甚小,雲峰這人雖為人奸詐,待妹妹卻也一往情深,不必細表。雲峰正思為妹妹尋得一婆家,故此尚未許人,房中有一貼心丫鬟,名喚秋花,年方二九,雖才貌不及小姐,卻也是女中嬌娃,也會做幾句詩兒,心靈機巧,事事可人。蘭玉把他視之為姐妹,心中事兒無不與她說的,秋花也知恩圖報,盡心盡力服伺小姐,不在話下。 book18.org

  另一日,冠玉欲到書房去看雲峰,剛剛跨出房門,恰好與蘭玉撞個滿懷,幾乎把個妙玉蘭撞了一跤,還好冠玉身手敏捷,急忙扶住。原來蘭玉也去看望兄長,而此路必從冠玉門前過,故而兩人相撞,倒也有緣,二人互見,一個是玉樹臨風俏公子,一個是春心秀眉佳美人,兩下早已各自思慕。冠玉扯住蘭玉道:「不知姐姐路過,有失遠迎,過錯,過錯。」蘭玉原也知曉冠玉是其兄之好友,回眸一笑,也還了一禮,兀自進書房去了。 book18.org

  冠玉見她進了書房,才回房來,歡喜道:「妙極,妙極,看她神情,對我似有情意,她那嬌滴滴身子兒,一股柔媚之態,含羞之容,愛煞我也,我冠玉何時修得如此艷福,今個兒偏偏撞在她綿軟溫秀的懷抱里,粘她些香氣?真箇好造化!」不由一嗅衣巾,果有股女子香味,不由得沉醉欲迷,又暗忖道:「看她今日光景,想必春心已動,且待我題詩一首,從窗眼丟進,撩拔她一番,看她怎樣回應,只不知曉她是否識字?有了,不如將金鐲包在裡面更佳。」片時之後,蘭玉果在書房拾得一紙包,冠玉見她拾著,歡喜不過。 book18.org

  話說這朱蘭玉走著,拾了約包不由打開道:「這是甚麼物什?」原是一隻金鐲,工藝甚巧,又見包上有字,上寫絕句一首: book18.org

  初夢魂才得傍香玉,神女驚羞見從何地入? book18.org

  欲寄相思難舉筆,美人神意金玉鐲。 book18.org

  蘭玉看完,知是先前俏公子冠玉故意丟下,暗道:「鐵公子才貌雙全,萬般風流情種,哥哥見此良人不與我擇夫,我後來不知如何結局?」思之,不覺淚如雨下,又思:「或許鐵公子已有家室,哥哥故不相提?」正在猜度,恰好秋花行至跟前,蘭玉忙把紙包收好,但已被秋花所見。 book18.org

  秋花問道:「小姐哪裡來的金鐲,且與我看看。」蘭玉料也瞞不過,遂遞與她,秋花細看金鐲:「果是一隻好鐲。」及再看詩時,不由奇道:「是哪個公子所做?」蘭玉一向視她為心腹,便將如何撞見冠玉,拾到紙包緣由一併告與她。 book18.org

  秋花見小姐面有愁容,倘有淚痕未乾,安慰小姐道:「此乃狂生常態,小姐大可不必理會。」 book18.org

  蘭玉道:「這個雖不足介意,我所愁者,乃哥哥見此玉人,不作理睬,愁我蘭玉終身無果耳。」 book18.org

  秋花冰雪聰明,已知曉小姐心中所思,便道:「鐵公子既有意於小姐,且又是才貌雙全,難得如此良人,若配成一對,真箇郎才女貌,卻也是一段名垂床第之風流佳話!」 book18.org

  蘭玉愁道:「這事若成,因是美事,奈何全在大相公。」 book18.org

  秋花急道:「小姐兄長哪裡知道小姐的心意?恐日後若許一凡夫俗子,那時悔之晚矣。」 book18.org

  秋花又道:「小姐亦可效法古卓文君奔相如君,何不寫個字兒,叫鐵公子央媒來與大相公求親?他亦是大相公好友,自然一說就允,豈不妙哉。」 book18.org

  蘭玉道:「鬼丫頭,哪有自個送上門的,豈不把人羞煞。」說完長嘆一聲,又是掩面而泣,倒於床上,合衣而睡,秋花將金鐲收入匣內,妥善置藏,不題。 book18.org

  卻說冠玉又過數日,不見蘭玉小姐回信,心下十分著急不。不得一見,百思不得其法,悔恨不已;心中又挂念凌波三人,也是鏡花水月,無可奈何,如一頭困獸。遂又想道:「我在此已有數日。並不知曉外邊一些信息,想已無事,加之朱兄病倒,我又在此叨擾,不若明日且歸去,再作打算。」繼而想道:「那般美人兒不得一親芳澤,甚是不甘,難道他竟是石頭男子鑄鐵心兒。全不動搖的!」 book18.org

  悶悶不樂,飯也不食,倒頭合農睡去,竟睡到日薄西山。起來獨自一人,心下十分憂鬱,坐了一會,忽又倒在床上,頭方挨枕,心事接連而來。一會思念凌波三個美嬌娃近況如何,一會掛牽兄長,一會又想到蘭玉的嬌美容顏,欲靜舉止,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忽又坐起,忽又倒下,心神不寧,翻江倒海,五內俱亂。又見窗外月光如水,滿室月色,遂爬起來開門賞月,聊解心中鬱悶,只聽得外面寂寞無聲,清風習習,花前月下,幽人何在? book18.org

  喃喃自語:「蘭玉美人,小姐嬌嬌,此時可否入睡,冠玉想得病了,雖極想會那美嬌娃,只是瑤台仙跡,凡夫俗子不得門徑,嬌嬌,你可知我鐵冠玉此時肝腸寸緊,望眼欲穿!」又是至花前,對月空嘆,獨自立了會,不覺無聊,信步閒行。 book18.org

  冠玉行至一路口,見對面一門未關,探頭張望,卻是個小小庭院,遂大膽踱進遊玩。見徑首又是一條小道,樹蔭甚是濃密,花叢甚多,幽香撲鼻,冠玉行至小道盡頭,又見有一間,門扉半掩,舉步而入。只見亭台樓閣,盆景堆砌,假山水池,甚是靜雅。 book18.org

  正在貪玩之時,忽聽琴聲悠雅,側耳細聽,方辨出仙樂來自花叢之後。遂循聲而去,轉到花架邊,遠遠見二絕色女子正在如水月色之下,一個彈琴,一個和唱。冠玉悄悄靠近,靠在花架後細觀,原來正是自己日思夜想,茶飯不思之嬌小姐和一般嬌美顏色之丫鬟秋花,冠玉見月下小姐玉貌更是驚人,一張粉臉更顯玉白嬌嫩,吹彈欲破,真箇兒是閉月羞花之顏,嚴然是瑤宮仙女下凡,登時一點欲心如火星燎原,繼而熊熊而燒,頓時按捺不住,急欲上前。 book18.org

  恰好秋花進屋為小姐取茶,冠玉不禁喜道:「難得今日此等良機,機不可失,後定無期,不若趁此月明天靜之時,斗膽與他一會。」俗話道:「色膽包天,色迷心竅。」 book18.org

  只見冠玉貓身急步上前,一把抱住蘭玉,道:「小姐,你好狠心,忍得讓我自個兒黯然神傷思君欲絕乎。」 book18.org

  蘭玉本正醉於月色,忽被人摟抱,心中一嚇,回頭見是冠玉,半嗔半喜道:「公子,你恁大膽,快快鬆手,以免被人撞見。」遂把手來推冠玉,冠玉哪裡肯放鬆半點,懇請道:「小姐,我自那目睹得芳容,整天廢日如年,想得肝腸寸斷,日日憔悴,況我未娶,你又未嫁,正好是一對壁人,你為何薄情至此?」 book18.org

  蘭玉道:「你既然是才高學富,怎不知曉禮數?前日以情詩挑逗,今日又膽大妄為黑夜闖入少女閨室,全無體統,快些出去,否則我馬上叫喊。」 book18.org

  冠玉見她不似那無情之人,便跪下哀求道:「小姐若如此拒絕,負我一片深情,我不如自縊於小姐面前,看小姐於心何忍!」 book18.org

  蘭玉小姐見他意志堅定,情真意切,一副俊樣楚楚可憐,不覺已是動情,將他扶起,一把摟住,嗔道:「痴人,既有真心,妾豈不知,妾亦鍾情公子,只是無媒苟合,有損公子顏面,非你我知書識理之人所為,你與我兄長情若兄弟,何不歸家央媒人至我家求親,自然遂願。」 book18.org

  冠玉道:「恐兄長不從,奈之若何?」 book18.org

  蘭玉道:「妾一顆真心已系公子,生死無二,若公子不信,妾與君就天地為媒,日月為證,指月為盟。」冠玉心下不禁一甜,摟著蘭玉跪於階下,互指月而誓,復相交拜而起。 book18.org

  冠玉摟住蘭玉親道:「既為夫婦,當盡夫婦之禮,你與我心屬意和,情至深處,何不行房,一不負佳夕,二不負良緣。」固向蘭玉求歡。 book18.org

  蘭玉本是女兒家,嬌羞不已,正色道:「妾以君情深意重,故以身相許,何故公子心生邪念,視妾為何許人耶?快快出去,倘若被丫鬟撞見,你我名節俱毀,何以見人?」遂用手推公子。 book18.org

  冠玉又懇請道:「既然蒙佳人以身相許,早晚交合,均是一樣,況今日月明如牆,已是良夕,正好雲雨一番,豈不快哉,萬望曲從,活我殘生。」就伸出手兒去撫小姐下體。 book18.org

  蘭玉嗔道:「原來你是一個登徒子,婚姻大事,百年好合,豈可草草急於一時,待合包之日,自有春宵,若今日苟合,則妾為君不恥,豈不貽笑於人?即妾欲從君,君亦何取?幸而未及亂矣,若公子再強我,妾唯有一死。」 book18.org

  冠玉情至哀求道:「小姐,你可知我千辛萬難,方會玉人,實指望仙子賜樂,誰知玉人未將我放於心上,陡然變卦,我即空返,卿亦何安?此番空手而歸,不是思念小姐而死,就是病臥五尺可亡,那時雖悔何及,卿欲見我一面,除非九泉之下哀魂洗面矣。」說罷泣涕如雨,悲不自勝。 book18.org

  蘭玉亦摟著冠玉哭道:「妾非草木,豈無心欲,今日強忍,實非妾願,只是紅花閨女,留得春宵,見君情切,不由心碎實不自安。」低頭一想,遂道:「妾尋一替身,君能免妾否?」 book18.org

  冠玉破泣為笑道:「且看替身容貌何如,若果替得過,方才准允。」 book18.org

  蘭玉遂呼秋花。有詩為證: book18.org

  月白天清風入松,翩翩公子款款游;銷魂牽魄是仙樂,酥舒入骨玉人湊。 book18.org

  湊他桃園仙洞兒,搗得瑤台芳草秀;哪知玉人守清操,且言替物任你揉。 book18.org

  欲知蘭玉尋得誰做替身,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九回月明星輝沐情郎惺惺相惜共尋歡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鳥遂分開飛,自有人留在。 book18.org

  冰雪自聰穎,莫可代桃僵。 book18.org

  卻說蘭玉呼秋花前來,不多時,已見得秋花婀娜裊裊行了過來。 book18.org

  原來秋花拿茶走至角門,見小姐蘭王正與冠玉摟抱說話,遂不敢驚他,卻將身兒躲在內里,已張望多時,今聞呼喚方才出來,掩口而笑。 book18.org

  蘭玉指著秋花向冠玉笑道:「此女代妾身,不知夫君可否如意?」 book18.org

  冠玉見又一個標緻人兒,不禁喜道:「只是便宜小生則個。」遂將秋花一把摟在懷內,秋花羞得兩片紅霞上臉,堅拒公子撫摸。無奈,蘭玉便對秋花說:「養兵千日,用君一時,我素日待你同手足,今日為我分憂,你權且代勞。休阻他興,日後他自會看顧於你。」 book18.org

  秋花道:「羞人死了,小姐的擔子,怎麼讓我來擔,公平有否?苦樂本知者否?」 book18.org

  蘭玉笑道:「死丫頭,本知其樂,焉知其苫,你順了他罷。」再說秋花對鐵冠玉早亦有了傾慕之情,今日得他蒙幸,便也不再堅拒,被冠玉拖入房內,正是: book18.org

  他人種瓜我先吃,且圖落得嘴兒歡。 book18.org

  哪知秋花又是一個處子,只因年長,不似臘枝,金香那般苦痛,且表二人進得房來。 book18.org

  秋花被公子有力拖著,她本是處子,雖曾多次暗自思春,卻哪曾得如今這般為一男子如此摟抱,早已意亂情迷,渾身軟弱似癱,痴痴地偎於鐵公子杯中,在冠玉耳邊千叮萬囑:「公子,少時可要小心才行,奴家那裡尚未墾過,萬望公子憐香惜玉,輕些兒則個!」那嬌聲夾著些細喘,直撩得冠玉色焰狂升。 book18.org

  冠玉軟香溫玉滿懷,亦是樂不可支,喜道:「姐姐放心罷,你這等玉人兒,我定知愛惜。況小生只知那事兒做來銷魂入骨,定使你如登極天,決不會有半分苦楚,且勿多言,少時須知,只怕你從此捨不得去!」 book18.org

  秋花嬌羞地點點頭道:「奴家但憑公子作主。」 book18.org

  冠玉把個嬌小玉人平放於床上,解卻紅腰帶,秋花外裙盡掉,不由有些嬌羞,遂伸手將他假意推阻。誰知玉臂嬌軟,反被冠玉滿懷相貼。冠玉解她貼身小衣,秋花掙扎不已,冠玉從後兩臂箍住,乘秋花不備,趁機解了系帶,貼身肚兜兒漸漸滑去,一個吹之欲破,活嫩玉色之體盡露出來,秋花難拒,便任其行事,只是閉了雙目,羞煞樂煞。 book18.org

  冠玉見她順了,心中甚是歡喜,急拿掉衣服,玉體橫陳,露出那蔥白蒜色膠白嫩臂兒,似出泥脫皮之嫩藕節一般光兒,胸前嫩呵呵光油油的兩個秀乳如丘陵般,秀麗可人,較之先前所見之眾美更為碩美。又如那倒轉玉杯,兩點乳頭似秋日山頂上之一株紅楓令人見色心動。那嬌小玉臍兒於平實腹部倒嵌入內,如一細碎玉墜。肚臍之下一團小肉丘突現,高聳直抖,黑毫覆蓋,較先前臘枝,金香毛髮更甚,那毛兒又柔又亮,顫肉壘起,中間一道縫心,宛似幽密小徑,且有一絲光亮乍現。又如嬰孩吸奶一般,一雙嫩粉唇兒隨呼吸而自動,咻咻直顫。 book18.org

  冠玉見此光景,恁的按捺得住,遂急忙拔出那早已鐵硬般之大陽具,瞄準妙物縫兒,輕柔地頂套,秋花頓覺一抖,不明何物聳入牝內,連忙伸手捏住,乃是熱如火,硬如鐵,七八寸長,酒杯大小之撅然陽物,不禁失聲道:「公子,陽物巨大如斯?僅妾肉穴安能納此巨物?」且痛得嬌軀蜷曲,但手握之處那陽物卻硬中帶韌,雖則無骨,卻又似有一軟骨撐起,且燙得手心兒直抖。 book18.org

  冠玉上得床來,蜜言以慰,輕輕掰開秋花雙腿,對準又刺,秋花怕痛,急躲,大陽具撲了個空,兀自抖個不停,如示威一般,情急之下,按住秋花,腰間發力,陽物脹挺挺,於秋花腿間一頓亂戳。秋花被他這般折騰,竟覺春心蕩漾,那牝戶被陽物亂研亂擦,漸漸生出些蜜水,淙淙浸流,將牝戶潤得又癢又麻,只待一物進去搔癢。冠玉大喜,扶住硬沖,籍著溜溜淫水,陷進半個龜頭,卻艱澀不可再進,又欲發力,那秋花只覺陰戶之中猶如刀劈火燒,熬當不起,急用手推阻冠玉胸脯,冠玉衝鋒於前,豈舍後陣。遂盡力頂入,又及一寸,陡覺緊狹,漲脹難禁,弄得秋花花枝亂抖,冠玉又施出了研磨手段,逗弄秋花淫水汪汪,秋花牝戶中亦異癢難當,如有蟲兒叮咬一般,遂允冠玉再進一寸。冠玉得令,大舉而擂,未及半寸,秋花又叫,伸出右手,握住偌大陽具,不容再進。 book18.org

  冠玉火燥十分卻無可奈何,只得曲意承歡,言盡千般好話,秋花仍是搖首不止,兩對酥乳,蕩來蕩去,於春意與痛楚往復夾攻下,脹得紫紅圓挺,渾身之膚如有蟻蟲細啄。 book18.org

  冠玉興發若狂,俯身而就,口含櫻桃,吮得唧唧有聲,秋花欲阻無力,氣短舌干,吟哦不止,冠玉見其漸嘗滋味,半截陽物如毒蛇吐信般亂晃,秋花仰腰款擺,唔唔低喝,素腿團抱,勾住冠玉,下腹顫肉挺挺,似欲迎湊。冠玉將舌伸入秋花口中,攪轉幾周,津流遍腮如吞瓊玉,秋花胯下牝戶淫穴中春水愈發汪洋恣肆,冠玉知火候已到,遂探手分開嫩唇,縱體下落,但聞「禿」的一聲,陽物已然盡根。秋花「呀」的一聲,緊摟其頸背,咬緊牙齒,知處瓜已破,嫩肉阻不住,元紅似水流,遂輕吁短噓,咬牙忍著裂痛,由那冠玉顛抽狂插,冠玉愈行愈緊挾,間不容髮,遂輕送慢抽,極盡溫柔手段。 book18.org

  弄了一個時辰許,款款輕輕,淺送輕提,如駿馬悠悠走草原,又似牆頭絲瓜隨風轉,漸漸滑落至花心,頓頓挫挫復扭扭,一時春光不等閒,秋花已入佳境,花飛王洞。只見他雙頰暈紅,不勝嬌弱,婉轉嬌啼,艷態流香,牝中不似先前辣痛,反倒生些爽意,遂提著自家臀兒大力迎湊。 book18.org

  冠玉一見,豎起雙腿,顯露出水濃濃肥膩膩之花房肉穴,讓陽物刺入,大沖大撞,傾之五百餘合。秋花初得妙味,魂兒飛至九霄,手捫酥乳,口中伊伊呀呀直叫。冠玉聽得淫興大動,聳身大弄,又是一陣吱吱喳喳,秋花樂得叫快不止,心兒肉麻欲飛,冠玉更是一往如前,奮力墾挖,直抵花心。 book18.org

  只見室內燭光搖拽,滿屋春意,兩個玉人兒玉體糾纏,只見秋花酥胸微露,俏眼半斜,腰臂扇擺,四肢顛簸,叫快不絕,陰精丟了幾回。冠玉愈戰愈猛,又弄了兩個時辰,方才深埋幾次,棒頭一陣酥麻,棒身一擰,射出一股陽精,方才罷了,兩人起身,但見滿床春水,微夾桃紅數點,二人各自拿布巾揩拭一番,恩愛異常。 book18.org

  二人事畢,拭去落紅,並肩攜手出來。見蘭玉立於階前賞月,冠玉上前把兩手捧她鬢面,在香腮上輕輕咬上一口,笑道:「卻作局外人,乃太苦也。」 book18.org

  蘭玉道:「要不久亦有此福,何得慕君耶。」因見秋花髮鬢凌亂,臉頰尚有紅汗,遂笑謂秋花道:「你代我為人婦,苦了你也。」 book18.org

  秋花含羞微笑不語,冠玉應道:「她正感激你哩,要酬謝我等,怎言苦她?」 book18.org

  秋花面目羞紅反駁道:「令人心疼,那般猴急誕臉,眼淚汪汪,適才好不識羞,不是你大動秦誕之哭,才不睬你哩!」 book18.org

  蘭玉大笑,三人正玩要得熱鬧,忽聽雞聲亂鳴,方知已待破曉。蘭玉遂同秋花送冠玉出得院來,冠玉對蘭玉道:「卿既堅守貞節,為夫甚是安慰,我亦不強,只是夜夜許我送來,入眼以慰相堪,何如?」 book18.org

  蘭玉道:「若能忘情於言,即便數日不見何妨。」送至門口,方戀戀不捨散了,各自回房,不題。 book18.org

  諸位,你道他家門如何才關,讓冠玉能涉險入戶?這裡有個緣由,原來雲峰之妻李氏,生性好淫,常於房中自淫其牝是一夜少不得的,只因丈夫病倒,欲焰一發不可收抬,其胯下騷雲未免兀自發癢,手指伸進嫌小,淫具入進又覺無味,抓又抓不得,淫又淫不得,沒法處治,遂私喚了一個極有膽子,且生粗野之家丁,喚作呆三。二人趁雲峰病中相互苟合,倒也甚得其樂,直待丫頭眾人睡去,二人才幹那歡暢之事,故此開門送客,正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讓冠玉撞著這一機會,也許正是上天可憐冠玉日思夜想,賜福與他,誰知究是福還是禍,天不語,無人解得。蘭玉臥房在側首,與李氏同門不同處,也因春情亂動,兀自睡不著,故此彈琴消遣。哪知冠玉又遇合機巧,偏偏入了蘭玉這廂,亦是緣法使然。 book18.org

  且說冠玉別了蘭玉、秋花,進入房中,竟忘閉門,解衣而睡。一覺未醒,早有一人推他,道:「好大膽子,虧你怎睡得安穩?」 book18.org

  冠玉嚇得不知何事,見是秋花,笑道:「我在此養精蓄銳,還待夜戰。」 book18.org

  秋花俏眼一瞅,親了冠玉一個香嘴道:「你若只管睡覺,我亦清靜許多,還不快起來,小姐有詩在此。你且去罷,我去也。」遂轉身欲走,冠玉哪裡肯放,二人相互摸捏一回,秋花方才離去,冠玉起身把詩一看: book18.org

  妾常不解淒涼味,自遇知心不耐孤。 book18.org

  情逐難飛眉黛報,莫待幽恨付東隅。 book18.org

  冠玉看完道:「哪知她亦是一個女才子,益發可愛。」遂珍藏內匣,用完早膳,至雲峰處問安。雲峰這病已漸漸好了,他是個極富心計,城府極深之人,待冠玉全然不露一絲不悅,還是滿面春風,更比以前親熱,稱兄道弟,胸中卻另有主張,真是口蜜腹劍,陰險不過。二人聊了半日,冠玉依舊回房,也不想甚,徑直回去。 book18.org

  至晚卻又依原路進去,這次有秋花接應,益發輕車熟路,行至小門處,早見蘭玉倚門而待。兩人相摟,行至椅前,並肩坐下,在月下互道傾慕,恩愛無比,蘭玉坐在冠玉懷中,秋花倚在冠玉身上,三人嘻笑,歡不可言。 book18.org

  蘭玉偶然問道:「夫君,你既未娶親,那金鐲從何而來,可告妾否?」 book18.org

  冠玉見蘭玉嬌柔且知書識禮,遂斗膽道:「不滿嬌卿,你且不要著惱。」遂將遇周家小姐之始末合盤托出,又道:「若日後娶時自不分大小,你不必介意。」 book18.org

  蘭玉笑道:「我非妒婦,何須著惱,只要夫君寸心公平才是。」 book18.org

  冠玉接著道:「好個賢惠夫人,小生頂戴不起。」 book18.org

  蘭玉又笑道:「我不妒則不悍,何必作如此懼內之狀。」 book18.org

  秋花也嘆道:「如今得隴望蜀,已自頂戴小姐不起,到後日坐一望。 book18.org

  之時,看你頂戴哪一個得起?」蘭玉與秋花偕冠玉大笑。 book18.org

  未幾,冠玉欲興又發,料蘭玉不允,只得連連呵欠,目視秋花,秋花會其意,只低頭不語,以手拈弄裙裾。蘭玉已知二人心意,含笑對冠玉道:「你若體倦,到我房中略息片刻,起來與你做詩玩耍,若要等吃,可叫秋花送來,我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冠玉會意,遂笑容可掬地進入小姐閨房之中,見鋪飾清潔,脂粉香氣襲人,又見牙床翠被,錦裳繡枕,香氣氤氳,溫而又軟,一發興動,遂倒身睡在小姐床上,連呼茶吃。 book18.org

  外邊蘭玉小姐喚秋花送茶送來,二人已是心照不宣,況秋花蓓蕾開苞,帶花嫩蕊,不似先前那般緊窄,且已嘗得個中妙味,自是願意。方寬衣解帶,冠玉已是急不可耐,就按她在床,雲雨一番。 book18.org

  一個時辰,雲收雨歇,二人事完整衣而出,蘭玉早已迎著道:「你們雲雨一番,我已八句草就。」遂同冠玉、秋花到房內取紙筆寫道: book18.org

  雲開空萬里,颶尺月團圓。 book18.org

  鳥逐分光起,花還浸雨眠。 book18.org

  冰人分自薦,玉女弄絲鞭。 book18.org

  誰識嫦娥意,清高夢不全。 book18.org

  冠玉賞玩,撫掌大讚道:「好個心靈手巧,筆下如有神助,妙筆生花,句句意在詠月,字字卻在雙關,全無一點脂粉氣,既關自己待冰人,又富秋花伴我,卻又以月為題,賢妻之才情何以至此?」 book18.org

  秋花也接過來細看,看到詩中寓意可憐,自不過意,問小姐道:「我不會做詩,也以月為題,胡亂寫幾句,博小姐、公子一樂。」也寫道: book18.org

  有星不見月,也足照人行。 book18.org

  若待團圓夜,方知月更明。 book18.org

  冠玉與蘭玉看了贊道:「這丫頭,真箇兒冰雪聰明,難得有如此苦心。」冠玉抱住秋花親道:「這小妾之位自然是穩不可奪,不必掛慮。」三個會心而笑,冠玉也作一詩道: book18.org

  皎皎凝秋水,涓涓骨里清。 book18.org

  水清不礙色,玉潔又生情。 book18.org

  鳥渡枝頭白,魚穿水底明。 book18.org

  團圓應轉眼,可憐聽琴聲。 book18.org

  蘭玉與秋花同玩,讚不絕口,喜道:「夫君之才,仙作也,其含蓄情景,句句出人意料,可在意料之中,字字珠璣,自非凡人所及。」 book18.org

  三人做完詩,蘭玉又取琴在月下彈與二人聽,抑揚頓挫,裊裊騰空,聞之心曠神怡,思之想入非非。竟覺清香鬱郁直逼肺腑。冠玉聽得快活,乃睡在琴房,頭枕秋花腿上,手撫小姐玉體,屏氣息聲,體會其中妙味。 book18.org

  及至曲終,猶餘音清揚,心上情浪。 book18.org

  蘭玉彈罷,拂弦笑道:「夫君一手分我多少心思。」 book18.org

  冠玉嘎嘎笑道:「我兀自樂以忘憂,竟不知還有一手礙於親卿家。」 book18.org

  秋花在一旁笑道:「你倒求心忘憂,竟不知我這個枕頭酸麻了。」三人笑個不停,一直玩至雞鳴方散。有詩為證: book18.org

  大鳥振翅飛,啄食玉露歸,月明只把玩,星光透骨髓。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回又行奸天豈逐願且入房男不如女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色字頭上一把刀,便要百傷也肯了。 book18.org

  刀頭濫殺冤魂血,半夜自有人來叫。 book18.org

  卻說冠玉自此無一夜不與蘭玉、秋花同處共樂,作詩彈琴,然後取酒來吃,行令說笑,好不自在。房中雖然還有兩個丫頭,俱在後面廂房歇宿,尚隔許多房子,門又反扣,哪裡聽見?任憑他三人百般狎浪,調笑,廝混,有誰知道?冠玉飲得半酣,將二人左擁右抱,口授而飲,連小姐之三寸金蓮也搬起來捏捏摸摸,玩耍一番,蘭玉也不拒他,憑他玩弄,任他擁抱,只不肯與公子云雨。冠玉自有秋花降火,倒也美滿。 book18.org

  誰想樂極生悲,雲峰病已大愈,不再呆於書房調養。一日正午時刻,偶然有事進內,走至冠玉門口,聽見里處有人言語,乃從窗眼一望:只見冠玉與秋花摟抱一堆,二人赤裸交合十分親密,這也怪冠玉恁般膽大。雲峰大怒,也不驚破他,連忙暗自回到書房,恨道:「無恥小子,如此三番五次無禮,前次當面譏諷於我,奪我心中美人,今日又背地污我丫鬟,此恨難雪?況此人不死,周家美婦難得!」越想越惱,不禁發恨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惡膽邊生,毒計湧上心頭。 book18.org

  晚間,雲峰大擺筵席,邀冠玉入宴,對冠玉道:「連日小弟不幸為病所纏,不曾顧及兄長,內心負罪甚眾,料知兄尚能原諒則個。我今日替盟兄細細思量,先前那事已過頗多明日,周家不見動靜,必定是不知此事,幸許沒事也未必可知,然而不可同全信,亦不可不信,明晚,莫若兄長乘月黑風高之際,自個潛入周家小姐處,討個實信,相互親熱一場,倒也安穩。省得只管牽腸掛肚,伊人神傷,睡在憂苦夢中,一來可慰相思之苦,即可見到夢中佳人,二來如若無事,即可回家,以解家中兄長挂念。或至周家小姐相思成疾,反而小弟成為千古罪人不可饒恕,不知兄長以為此計妥否?」 book18.org

  冠玉聽了,雲峰之言甚有道理,況承情他於困厄中安排食宿,心中甚是感激,滿口道謝:「小弟在困厄中,全蒙兄長不棄,施以援手,小弟萬分感激。」 book18.org

  雲峰不由心頭一喜:「小畜生,死到臨頭,還蒙在鼓裡,你可不要怨我,只怪你若活著只會礙了我的大事。」夜深席散,各自回房,不題。 book18.org

  卻說雲峰迴至房中,急切私喚餘三到書房取出一錠銀子。那呆三好賭博,負債纍纍,急欲還債,苦於無錢,今見主人拿出銀子,遂紅了眼,問道:「主人吩咐奴才,不知有何事干?」 book18.org

  雲峰見呆三模樣,心下一喜道:「我家中只有你氣力大,膽豪壯,為人忠心可托,今我有一要事托你去做,今個兒先賞你一綻銀子,若做得乾淨,我自抬舉你做個管家,又娶兩個標緻妻子與你。」 book18.org

  呆三一聽不但有銀可得,還有管家一職,嬌妻亦可到手,不假思索,拍胸道:「主人差遣,豈敢不去,何必賞銀?不知何事?求主人道個明白,雖赴湯蹈火,也要辦他個水清面白。」 book18.org

  雲峰道:「好,好!果然是個忠僕,我平日沒有白養你!鐵家小畜生,竟與秋花小賤人有一腿之交,壞我門風,我欲去之而後快,但在家中不便下手,今這小賊日日思想周家小姐,我誘他明晚去幽會小姐,你明晚可悄悄潛入周家後園,將他一刀殺了,急急回來,人不知,鬼不覺,除此一害。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賞。」呆三慨然應允而去。 book18.org

  次日,雲峰待冠玉動身出門後,遂去與妹妹盡訴秋花合冠玉淫亂之事,蘭玉聞言,嚇了個半死,但迫於兄長面子,只得做罵道:「這賤人著實該死。」雲峰不由妹子作主,喚來秋花罵道:「好個小淫貨,偷田養漢,壞我家風。」遂剝下衣服,打了個半死,也不由她分辯,立刻就喚王婆婆領去賣她,蘭玉心如刀割,面如土色,再三勸阻兄長不要賣出秋花,以免惹人笑話。 book18.org

  雲峰決意要賣,怒道:「這樣之淫婦,還要護她,豈不連閨女體面也沒有了,你房中無人侍候,寧可另買一個。」蘭玉也無可奈何。頃刻媒婆來領秋花,秋花大哭不止,瞄向小姐道:「誰知鐵郎才離開我就遭殃,小姐若會他時,可與我多多致意,我雖出去,決不負他,當以死相報,切勿相忘,教他日後見著媒婆,便知我下落,須速來探個信兒,我死亦螟目了。」遂痛哭一場,分手而別。 book18.org

  恰好一個過路官兒,正要覓一美女送高官,媒婆送去,一看十分中意,兩下說明,即日成交,遂帶了人去,暫且不表。 book18.org

  回頭又說冠玉聽雲峰言語有理,當然酒散即去與蘭玉、秋花二人哭別,二人一夜棲棲惶惶,你囑咐我,我叮嚀你,眼淚何曾得干,天明只得痛哭分別,出來又與雲峰話別。雲峰送出門,假意關心囑道:「這是兄長緊要之事,就在今晚,早去為佳,小弟明日擺筵專候佳音。」 book18.org

  兩人拱手而別,冠玉在路上想道:「家中兄長一向不知消息,家人不知怎樣心焦,總之今日尚早,不如先到家中,以慰兄長,又可訪訪外面動靜,再去不遲。」打算已定,遂奔家而來,兄長一見,如獲珍寶,問長問短,哪裡言得盡頭。時已過午,冠玉一心要去會凌波小姐,便道:「小弟還要去會個朋友,明日方得回來。」 book18.org

  鐵盛道:「不知弟弟有甚要事,可否見告為兄。」 book18.org

  冠玉一時無語,嫂子在一旁道:「料沒什麼大事,明日去不妨。」冠玉執意要走,鐵盛微慍道:「長兄如父,況愚兄已擺宴席,請親朋四友相聚,怎得更換日期!」 book18.org

  冠玉見兄長發怒,只得坐下道:「兄長教導得是!」遂鬱郁在家不題。 book18.org

  且說周公在家,日日望鐵公子迴轉。這日來一內親,卻是周公夫人黃氏之內侄,名喚黃天寶,父親黃銀,是個科甲,現任戶部侍郎。這天寶因姑在時,常來玩耍,見表妹標緻,心下思慕。因表妹年幼,不好啟齒,後來姑母既死,一向不曾往來,近日父親與他議親,意欲在京城為他物色一女子,他自是不允,厚著臉央求父親寫書向姑夫求親。父親道:「路途較近,往返甚不方便。不妨你帶書自去面求,萬一允時,就住在那裡,亦無不可。」做此特到周家。周公本欲招冠玉為婿,只待冠玉到館面訂,今見內侄一副紈子弟模樣,心中自是不允,又因是內侄,且安頓在後園不題。 book18.org

  恰好呆三這夜潛人周家後園行刺,悄悄越牆而過,行至園中,埋伏不題。這晚卻是月黑風緊伸手不見五指,天寶出書房小解,呆三恍見個黑影過來,只道是冠玉,心慌意亂,衝上前盡力一刀,劈做兩半,遂急急跳牆歸家獻功請賞。 book18.org

  黃家家僕見相公半日不進房,以為公子色心又發,潛入小姐內室偷看。誰知過了良久仍不見蹤影,心中焦急,忙點燭提燈出來找尋,四下一看,哪有他家公子人影?忽覺腳下一絆,跌了一鉸,拾起燈籠一看,只見是個血人倒在地上,仔細一看,正是金貴小主人,嚇得大聲狂叫。 book18.org

  驚得周公連忙出來,看見內侄被人砍翻在地,上前一探,氣息全無,早已氣絕多時,嚇得五魂去了三魂,當場昏麼過去。 book18.org

  黃家僕人驚得魂飛魄散,連夜飛赴縣衙擊鼓報案。數日之後,黃家呈上謀財害命之狀子,將周公拘在縣裡,一連審問,嚴刑拷打。周公本是清瘦讀書人,哪裡變得如此折磨,備受苦楚,凌波在家日夜啼哭,雖說平日家中大小事均由她獨自處理,但遇到如此大事,女兒家失卻主張,只日夜啼哭,在家十分焦躁,也不知怎的才救得父親,真箇愁煞小姐。 book18.org

  幸虧臘枝母舅吳心是本縣牢頭禁子,著他份上,打點衙門,周公才少吃些苦頭,又往黃家求情。黃家只有嬌兒一個,平日視為至寶,今日致命,十分哀痛,定要周家賠償,方可罷休,弄得凌波小姐六神無主,終日以淚洗面,花容憔悴。 book18.org

  話分兩頭,且表雲峰這隻人面狼,當晚見呆三迴轉,報言事已做安,乾淨利落,好生歡喜,樂不可支,賞了些銀子給呆三,呆三這廝真乃呆子,殺人之後,不覺害怕,揣了銀子,又去賭場妓院,快樂逍遙。 book18.org

  雲峰自個兒飲酒,叫僕人送上一席好菜,也不去叫妻子和妹子,自斟自飲,想到自己妙汁得手,不由又是狂飲數杯,方才來到妻子李氏房中。 book18.org

  李氏這幾日,呆三又不曾來做得那事,把只母狗騷得無外發泄,不知貼身小衣被穴中自掏所流騷水泡了幾次,隱約有股騷味,兀自手指插入穴中,挖弄不止,以求止癢。 book18.org

  卻說雲峰到得房中,正是李氏欲仙欲死之際。李氏把個手兒捏住肉核,不斷向穴里挖弄之時,騷水四溢之際,雲峰恰好進來,李氏只覺一股無名火頓上心頭,大發雌威:「好你個朱雲峰,你瞧老娘老了,幾日不來問候,快些兒滾將出去,省得老娘拿棍子打你。」雲峰本是個懼內如虎之人,聽得這陣獅吼,正欲拔腳而出,忽又聽李氏喊道:「慢些,老娘有話要講,今個兒好生服侍老娘,讓老娘爽意,否則自個兒跪到床角尿桶去。」 book18.org

  原來,李氏未被呆三撬癢,穴里發癢不止,她自用手指,又嫌細小,不能抵至花心,好不著惱,今見丈夫進來,忽覺丈夫陽物雖小,倒也可以殺殺癢,遂叫住了他。 book18.org

  只見李氏急不可耐,自個兒把小衣剝得乾乾淨淨,臍下黑毛叢叢密密,一條紅紅肉縫兒,兀自流出片片騷水,把那黑聳聳之地淌成一片,發出一股騷味。她讓雲峰躺在床上,自個兒用手從褲中拉出陽具,雲峰見李氏模樣,陽物也有些堅挺,更兼李逾氏揉搓,愈發堅硬如鐵,昂然直聳。 book18.org

  李氏是個淫婦,那見得如此光景,早翻身騎了上去,只見她半胯身子,以手指拔開自己嫩唇,把個穴口,端端對準雲蜂陽具,只聽得「吱」的一聲,雲峰陽物就全根進入李氏騷穴中,穴中淫水被陽具一擠,早已迸射而出,濺了雲峰一身。 book18.org

  李氏甚覺歡快,在雲峰上面不住套弄,只見穴口嫩肉翻進翻出,紅艷艷、油亮亮。怎奈雲峰是個衰人,抽不過百餘下,陽精泄得個一塌糊塗,李氏正在興頭,見此掃興光景,十分懊惱,一腳把雲峰踢下床去,兀自用手指挖弄不止。 book18.org

  且說雲峰也不作計較,回得房來,正自為自己計謀得逞高興,一夜算計道:「他雖污了我丫頭,但周小姐卻是美如天仙,怎樣到手才好?」思量一夜,並無半條計策,頭暈腦漲沉沉睡去。 book18.org

  睡至次日,日上高竿,方才起床,老早派人打探周家消息,方知殺錯了,不由捶胸頓足,十分惱恨呆三這廝,又恐陰謀暴露,不敢尋呆三不是,十分失悔。 book18.org

  一想到冠玉竟然陰差陽錯躲了過去,又驚又氣道:「那畜生又不曾除得,反害了周家父女,以後怎生處置才好?」一連幾日,放心不下,又想不出一個法子再度將冠玉除去,不由茶不思,飯不香,且思不出甚妙計把個如花似玉之周家小姐弄到手親熱一番,急得似那熱鍋上螞蟻——團團轉。 book18.org

  後來,自己兀自放心不下,遂將銀子包了幾錠,要到縣衙上去訪訪信兒。出門忽然見一大隊雄赳赳、氣昂昂之官兵,手中刀槍提亮,威風凜凜,卻又如臨大敵,小心地押送著一個大漢,那個大漢肚子恁大,一臉兇相,頸上帶著麻繩,鐵索,許多人圍送過來,雲峰四處問人,這是才拿住的有名強人,喚住鐵頭,曾聚眾殺人越貨。官府多次圍捕而不得除卻之強盜頭子。 book18.org

  雲峰聞之,陡然一個惡計又上心來。歸家取了若干銀子,到縣衙里耍了個手段,意欲買那鐵頭來陷害冠玉。有詩為證: book18.org

  堪堪躲災難,又將遭誣陷,世人須記牢,交友宜擇選。 book18.org

  不知冠玉能否躲禍?請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一回再弄狠良人被屈新逢主婢兒竊喜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生死本有命,寶貴全在天。 book18.org

  女色是一樣,空想無機緣。 book18.org

  恰遠貪吏酷,鐵漢也難過。 book18.org

  書生沒有法,暫且學磨剪。 book18.org

  卻說朱雲蜂雖恨呆三殺錯了冠玉,卻又不好聲張,為難呆三,正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終日悶悶不樂,踱進踱出,再也想不出一個既殺冠玉,兼得周家小姐之兩全妙計。正自出門走走,恰好遇著公差捕押一個喚做鐵頭的強盜頭子,不覺惡計上心,那便是買通鐵頭來陷害冠玉。遂尾隨一班公差,到了縣衙,來個無人之機,一把拉過公差,尋個僻靜酒樓,二人席間稱兄道弟,雲峰問強盜頭子姓什名誰,公差道:「在下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名字,人人喚他鐵頭,不知相公問他何事?有何相干?」 book18.org

  雲峰便將心事對公差言明,又拿出銀子酬作謝禮。 book18.org

  公差有了錢財,自是願意。轉身便與鐵頭商量道:「我看你也是一個英雄,就把牢中規矩一發道與你聽。你今上見過官來,衙門內有些許差使費,監內牢內有許多常例要分,我看你身無半文,也須著熟客捎些來,方可不吃苦頭!」 book18.org

  鐵頭愁道:「只是此地卻無親戚,錢銀從何籌備?只好拚命受苦罷了!」 book18.org

  公差見狀,道:「你且聽我一言,我倒為你謀了個路子,只須一二句話,啥也有,銀子也有。」 book18.org

  鐵頭道:「好個慈悲為懷之公差,咱在江湖好歹也是個遍吃四海的角兒,難道怕道幾句話?便是千句萬句,誰又來我何?你且言來。」 book18.org

  公差便把陷害冠玉做冤大頭之事教他,道:「官府加大刑拷打你的,你便一口供出他來,至於你之衙門使費,牢中用度都在我身上,一文不要你費心。」 book18.org

  鐵頭起初堅拒公差要求,道:「我鐵頭雖為盜,但盜亦有道,怎可作如此歹人,令人不齒!」 book18.org

  公差恐嚇道:「你既無一分銀錢,那衙中只能使力,性命便已不保,望君三思。」 book18.org

  那鐵頭沉吟良久,方起身謝道:「多謝承情,敢不領教。」公差見他答應,喜不自勝,遂謂雲峰道:「鐵頭處已言受,只是須得百金才好了事,你要處個死案,縣裡大爺處也要用一注,方能上下夾攻,以成君事。」 book18.org

  雲峰道:「此番自然要弄他個死刑,斷不放虎歸山。」一面拿出銀百兩,與公差看看道:「公堂上只要鐵頭招出冠玉,冠玉被押,爾便來取銀子罷。」卻說雲峰一面又送了銀錢給縣大爺,這任知縣姓吳,名心仁,乃有名酷吏,百姓切齒恨之,私下稱他「無心人」,一聽雲峰要求,大爺見了銀子,莫不應允,即派公差到鐵家拿人聽審。 book18.org

  公差到鐵家門首問:「鐵公子在家否?」 book18.org

  管門的詢道:「你是哪裡來的?尋公子干甚?」 book18.org

  公差便道:「吾乃縣裡公差,大爺有事相請公子。」 book18.org

  鐵盛聞言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來得詫異,只是我與縣尊並無交往,還須告個明白才是。」 book18.org

  冠玉道:「諒無大事,待小弟去一遭便可明白個中緣由。」隨即出得門來,與二位公差同至縣衙,那些公差也不吃鐵家一碗茶。列位看官你道公差不貪,非也!乃雲峰已用銀子支付公差,囑其「不得要鐵家分文即刻帶回冠玉,勿拖延時日,讓他知風脫逃。」所以即刻騙回衙中,那邊「無心人」已收了銀子,即刻坐堂審問,一面又從臨里提出鐵頭,與冠玉對質。 book18.org

  冠玉初進公堂,正要與縣尊行禮,及至跪將下去,差人忙稟:「犯生帶到。」知縣將驚堂木拍道:「好個得利之家,竟然窩藏大盜,你可知罪?」 book18.org

  冠玉聞言,猶如晴天霹靂,不知此話從何說起:「小生閉戶讀書,兄長生意在外,從不與可疑之久等結交?老父母此言必有差也。」 book18.org

  還未道完,只見牢中帶出鐵共來,吳心仁便道:「這不正是你家窩藏之賊?是與不是?你們相互對質。」 book18.org

  冠玉驚慌不已,向鐵頭吼叫道:「我與你從不相識,何時何處藏了你?,你且從實道來,別污了我清白名聲。」 book18.org

  鐵頭道:「一點不差,你現在假裝認不得咱,咱可把你認得清清楚楚,全縣多少人家,咱為何不招其他人等,為何單來招你,你想一想,必有緣故,請招了罷。」 book18.org

  知縣見冠玉不招,便手一揮,道:「大刑侍候,不見棺材不流淚,哼,看你招是不招?」立時重提細審。 book18.org

  此審不問清白,先打了三十大板,然後問道:「招也不招?」 book18.org

  冠玉一介書生,哪經受得住,死而復生,哭道:「這無根底之事,如何招得?」 book18.org

  吳心仁不待他開口講完,便叫動用大刑,冠玉已是五昏在地,無法忍受,自然招了,吳知縣立即把冠玉連同鐵頭一併收監不題。 book18.org

  且說鐵盛因弟屈打成招,正在情急無奈之時,逢羊思靜來探訪。言及此事,大為不平。「太平之世,平白為強盜所誣,竟這般受曲不成?明日待小弟約一班朋友,鬧到衙里,問那吳知縣是何道理?」鐵盛雖精於生計,但於官場一面,疏於溝通。無可奈何,只憑思靜行事。 book18.org

  次日,思靜約好一班文友,先在縣衙門外候齊,一待吳知縣升堂,眾人一擁而進,羊思靜拿著狀子,跪稟道:「生員們是動分舉的。」吳知縣接上狀子一看,是焚書玩儒,道學不平之事。便道:「諸位生員太多管閒事了,豈不聞聖賢之言,凡是不平之事許諸人等,獨不許生員出身言事,況且強盜乃重犯,更不宜管,鐵冠玉窩藏巨盜,諸生自然是不得而知,本縣亦不敢造次成招。況已將案情詳細報於學道大人,已革了衣冠,方才審定,此事與眾生員何干?」 book18.org

  羊思靜慷慨激昂道:「錢冠玉前夕與生員輩文友會文講學,吟詩論賦,如何去窩藏巨盜?還望老父母明察秋毫不可聽強盜的一面之詞,冤屈忠良。」 book18.org

  吳知縣問道:「據你所言,強盜竟不知世上有富家了,律上不該有窩賊之罪狀了,本該將爾等呈上姓名彙報學道,念爾等也是朋友一場,為冠玉所瞞,便來胡鬧,姑不深究,請列位自便罷。」 book18.org

  眾人知不濟事,皆往外走,羊思靜復言道:「無理人心,如何去得?」 book18.org

  那吳知縣恐嚇道:「眾人皆避,獨你不去想必是知情不報。」羊思靜知他胡攪蠻纏,只得恨恨而出,獨有朱雲峰一人暗自樂不可支:「錢財真可通神也,冠玉此番中計,永無出頭之日了。」到家時又想起周家的嬌小姐來:「怎樣生個法兒,把個美人兒弄到手,方遂吾心愿。」 book18.org

  方坐定,吃了兩杯茶,適值王婆婆來提及蘭玉小姐要討一個丫鬟。「倒有一個與秋花般若的在此,只是身份也要與秋花姐姐一樣,不知公子要否?」雲峰諸事順利,遂道:「相貌果比得秋花,就買下罷,只不知是哪家使女?」 book18.org

  王婆道:「說也可憐,就是周有田老爺家的。因老爺遭了人命官司,對頭又狠得緊,把家私盤纏用空,仍不能使老爺出監,小姐無計可施,只得把兩個貼身丫頭賣一個。」 book18.org

  雲峰聞言滿心歡喜道:「巧極,妙極,周家小姐之機緣恰在這個所在了。」遂來到妹子房中,與妹子道:「我原為你討個使女,今日王婆來道,有一個與秋花一般無二的,你意下如何?」 book18.org

  蘭玉道:「人是要的,全憑哥哥主張罷了。」王婆遂同管家到周家交足銀子,便要領金香上轎。 book18.org

  誰知金香、臘枝俱是凌波小姐朝夕相處,寸步不離,心上最鍾愛的,何獨把金香來賣?因臘枝他母舅衙門舊好甚多,人情又最熟悉,周公上下使用,全托於他,千思萬算,只得將金香賣了得些銀子來救父親之命,三人久已商量定的,但是即刻便要分離,自是難以割捨。三人哭成一團,連做媒婆子,也傷心起來,不勝淒涼,倒是那金香抹了眼淚,朝小姐跪下,又拜了幾拜,道:「小姐,不必悲傷了,我知小姐只是為了老爺不得已而為之,決計不想你!況且不到遠處去,日後亦還有相見之日,也未必可知,我去了,只是萬望小姐日後若見了鐵郎,代妾問聲安,金香心中早已把他當作夫君,切勿相忘。」凌波小姐含淚點點頭,金香回頭又與臘枝作別道:「臘枝姐姐,我去之後,小姐房內只唯你一人,全煩姐姐服侍,我身雖去,心是不去的,相信定有重逢之日,且自寬懷!」竟上了轎,到了朱家,不題。 book18.org

  卻說金香下轎,入得門來,見了朱雲峰,心中刀刺一般。因她看見雲峰正如一頭餓狼,兇巴巴之眼晴在自家豐滿身上來迴轉動,幾乎沒眨一下眼,口角似乎有些誕水流了出來,牽出恁般長絲,金香心道:「看這個主人,必是一個色狼無疑,可惜我進入了狼窩,怎的才能脫出他魔掌?」忽又轉念想道:「我之千凈身子已全給了心愛之鐵郎,今生今世我都是他的人,假如主人強迫於我,污我清白身體,我便立刻去死,也了了自己願望,怕不得這許多。」遂大膽上前見和。 book18.org

  且說朱家上下聽到新買丫頭到了,又聽說姿色不亞於先前賣掉之府中美婢秋花,大家一窩蜂地擠在門口,看著金香姑娘走過來。只見她不卑不亢,昂然走進廳堂,全無丫頭那般畏手畏腳樣兒。上身著花紅麻紡對開襟,下身穿著翠綠麻布裙,一張瓜子臉兒,兩汪含情秋水,一隻小瑤鼻,半隻櫻桃口中白貝齒,半節兒胳膊露在外,如剛出水藕節一般白嫩。再看下著一雙繡花紅底鞋,金蓮三寸窄窄,行動起來裊裊娜娜,似弱柳扶風,又隱約有股陽剛味道。如若大家不是先知她為丫鬟,肯定初開一眼,即以為是哪家閨女,把個朱家中男僕看得個個垂涎欲滴。特別是呆三,就如死了一般,翻著白眼,府里上下一致贊道:「好個嬌美人兒!」 book18.org

  小姐蘭玉與悍婦李氏,都出來給了見面禮,金香逐位叩頭完了,規規矩矩立在一旁。李氏一見金香豐盈姿態,先是妒火中燒,繼而又見丈夫雲峰一個勁兒直瞟金香,心中醋瓶被打翻,河東獅吼道:「金香,你是姑娘討來做伴的,我家相公好不正經,以後只在姑娘房中,無事不必到我房裡來,不可與我相公講話,恐有不端之事,還我清白家風,我是不容情的,你初來不曉得我家法度,故先與你交待清楚,以後犯了,事法侍候,你隨小姐罷!」 book18.org

  此時雲峰聽了妻子這番悍言強語已是嚇得面無人色,只得老著臉皮,吩咐金香到妹妹蘭玉房中去。卻道金香聽得家主母如此要求,就覺似從天上降下一道赦書來,不勝歡喜,尋思道:「只要日後那色狼來糾纏,我便叫喊,看他懼內樣,必不敢輕易動手。」想罷,不由喜上眉梢。 book18.org

  且說金香到了小姐蘭玉房中,向蘭玉行了禮,陡見小姐花容月貌,觀之甚是可親。面若桃花,眉如雙攘,唇若徐朱,臉兒白得如玉。一個苗條兒身材,增一分太長,減一分太短,一張俏臉,增粉則太白,施朱則過赤,與自家先前小姐一比,真是各有千秋,可愛之處不盡相同。 book18.org

  金香進得小姐房來,並不俱生,烹茶送水,疊被鋪床,還比秋花更加殷勤,弄得個蘭玉如非之喜,頃刻不離,她帶給金香講秋花之樣,相貌,以便日後相認。 book18.org

  蘭玉看金香不似一般丫頭,十指纖纖,不經意中露出一股書香氣,放問道:「金香,在先前小姐家,你可曾會小姐識書斷書麼?」 book18.org

  金香道:「筆墨之事,奴才初懂,自幼隨待小姐陸續也曾習學過、只是初識幾字,不敢亂道。」聽金香謙恭有禮十分得體之回答,蘭玉不由十分喜愛金香,有為其師之願望,故蘭玉謂金香道:「金香,日後我把你當作妹妹一般,你心裡話道與我聽,我亦如此,兩個人才不寂寞,對於筆墨書香,你既習過在我身邊再習習,自然好了。」 book18.org

  金香不禁喜忖:「才離開一個妙人姐姐,今日又逢了個好主兒,也許是上輩子修來之福分。」道:「若得小姐抬舉教誨,獲益非淺。」 book18.org

  自此兩人十分相待,有姐妹情誼,只是雲峰色心未死,後來不知能否占了金香?有詩為證: book18.org

  狂風折大樹,枝丫各離去;才道狼穴險,又覺閨房趣。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二回惡主僕龍陽亂采真英雄湧泉將報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因果本循環,法輪亦常轉。 book18.org

  種瓜能得瓜,造福亦得福。 book18.org

  再說朱雲峰,自那日討了金香回來,便有得隴望蜀之意,暗忖道:「這個丫鬟,倒也冰肌玉骨,摟在杯中有些滋味。」又想到周家小姐身上:「亦可借這丫鬟之力,做個蜂媒蝶使,機緣或許在她身上,亦未必可知,權且就之,必須弄這丫鬟上手,一來可解解近日心中火氣,二來若她傾心於我,周家小姐倒是指日可待。」算計已定,每日也不外出,在妹子房門外張頭望腦,尋個風流機會,又怕自己悍婦看見,只得藏頭露尾,猶做賊一般。 book18.org

  這一日合當有事,蘭玉偶然走到嫂子房裡。適值河東吼獅獨自一人在推骨牌。見了小姑便道:「來得正好,我不知碼牌,不知怎樣打牌,你可教我一教?」兩人便坐落停當,打起牌來天地人和,玩得甚是高興,竟忘記金香獨自在房了。 book18.org

  恰好朱雲峰從外面竄來,往妹子房中一看,不見妹子,只見金香一人在內收拾茶几,便急忙鑽將進去,一把摟住,叫聲:「我的心肝姐姐,幾被你想煞我了。」忙把手摟定金香脖子,要去親嘴,把個金香嚇得魂不附體。待緩過神來,見是色狼主人,迴轉頭來,將雲峰臂子著實咬了一口,雲峰痛得齧牙列嘴,臂上已是鮮血直流,還不肯放。雲峰恐這時被悍婦看見,那可是大事,只求不要聲張,放他出去罷。 book18.org

  金香道:「我一到你家,便知是羊入虎穴,知是必死無疑了。只因姑娘待我甚厚,故而易延性命在此,你若再來欲行苟合之事,我惟有一死以表我清白女兒身。」 book18.org

  雲峰此時亦無可奈何,只是恨得咬牙切齒:「節操,節操,少不得落入我手中,看你怎樣受我折磨。」只得跑回房內,推病在書房,休息數日,養好咬傷之處,以免妻子打罵,懼內如此不題。 book18.org

  且說雲峰不但性喜女色,又酷好龍陽。那一日呆三到房中探視,雲峰由於久未與男子交會,胯下陽物甚硬,急欲找人發泄,看見呆三進來,不覺忖道:「呆三這廝,身強體壯,想必那肉眼兒收縮有力,抽插一番,甚是有趣,何不試他一試,以慰空寂。」 book18.org

  當下思定便叫住呆三:「呆三,主人我素來待你不薄,今日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也不肯?」 book18.org

  呆三自上次殺人,得到主人賞錢幾十兩銀,又去賭場,著實贏了一回,心中自是十分感激雲峰。遂不假思索拍著胸口說:」只要主人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不眨一下眼睛。」 book18.org

  雲峰拍拍呆三肩膀道:「真箇忠僕也,不過,我不是要你去做那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兒,只是把屁眼借我一用,如何?」 book18.org

  呆三心掛賞銀道:「不知主人賞我多少銀錢?」雲峰見事已成也,隨手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呆三,呆三接過千恩萬謝,遂伏在地上,聳起下身,雲峰見了不覺慾火燒身,隨手扯下褲子。 book18.org

  只見呆三下身陽物巨大硬如鐵,屁眼周圍黑毛叢叢,屁眼還不時抽搐幾下。雲峰見此情景,哪裡按捺得住,胯下陽物已是火燙火辣,堅不可摧,想呆三屁眼從未有人插過,把唾液吐在手心,把個鳥蛋大小之紫色龜頭塗抹了,弄得水濕光滑,照准屁眼一插,只聽呆三悶哼一聲:「主人,奴才屁眼就像被甚物什燒了一般。」 book18.org

  雲峰拍著呆三屁股道:「呆三,別怕,過一會兒你方知被人乾了屁眼,是何等暢快之事?」 book18.org

  呆三心想:「吃人嘴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便也忍忍痛,讓雲蜂著實抽了千餘抽,抽得十分滑溜,呆三也漸覺快意,聳起下身相迎。 book18.org

  不一時。雲峰拔出陽物,呆三見白油一股東西沾在陽物上,回頭一問:「主人,這是何物?」 book18.org

  雲峰道:「這叫大腸油,有了這東西,屁眼裡頭才滑溜,心肝的屁眼比插騷穴更快活。」又著實插了幾千下,方才泄了。呆三領了銀,雖屁眼有些疼痛,又覺銀子實在,一腐一拐自去了不題。 book18.org

  列位著官,可否忘了那個黑須,即是那日冠玉在廟中所救之人。 book18.org

  且表黑須,自那日鐵冠玉送他銀子,救了欠賭之厄,便往西京去尋了個主兒,發於兵部效勞。太宗後期,朝政日環,非錢不行,不能施展他的技勇,便回身仍往南來,遇著一班昔年結義的好漢,又邀他落草為賊,勸他還做些沒本生意,黑須道:「將來是個統局,我輩本應循規蹈矩,但若我今隨你們去,須得聽我調度。」 book18.org

  眾人皆道:「兄長是智勇雙全的人才,自然調度不差,我輩焉有不奉命行事之理,且請到寨中聆聽兄長指教便是。」黑須遂隨眾人上山宿了一晚,次日見寨中萬事不成個體統,便道:「咱今個兒來此,須令爾等發達,另有一番作為,不為賊頭賊腦,以見我等皆仁義之師。一不許逞兇殺人,二不可淫人妻女,三不許擅搶庫藏,四不許打搶客商。」 book18.org

  眾人皆笑起來道:「這不許,那不許,若依兄所言,不是佛祖臨凡,就是羅剎出世了,叫俺弟兄們去哪弄錢耍?」 book18.org

  黑須道:「有,有,第一可取的,便是貪官污吏之錢,他是貪贓枉法來的,取之有理;第二可取的是為富不仁者之錢財,是害人性命,盤算而來的,分他些不為過錯。列位須謹記以上條規,不可造次。」眾人見他言得有理,皆服道:「遵命便是。」 book18.org

  過了數日,山中強人思量出門走走,若要依條而行,除非貪官,且尋個世宦人家,兄弟們發點小財,照黑須所言,貪贓而得之銀錢是大家用得。遂各自出計獻策,看密謀哪家,內中一人道:「聞得周公有田家裡把了人命重案,周公現拘禁在獄,家中六神無主,戒備鬆懈,盡可行事。」眾人皆言有理。 book18.org

  是夜,寨中強人除黑須外,均下山打搶周家,執杖打將進去,各處一搶,見並無財寶,眾人不覺心灰意冷,皆不解道:「看似諾大個庭院,無一值錢東西。」終打到內室里,只見一個十分標緻女子在府後躲著,瑟瑟發抖,便問她道:「你家做官之財寶藏在那裡,快快道出來,免你一死! book18.org

  」便把鋼刀架在小姐的頸邊威嚇。嬌弱無比之凌波小姐,哪裡見過這等陣勢,驚得凌波小姐魂不附體,哭訴道:「我家父親做官時,兩袖清風,從未有過積蓄,哪裡有錢?況且目下又遭人命官司,衙門傳費尚然不敷,連些衣物首飾,也皆當盡,只有庭院,尚不得賣得,哪裡有得銀錢。」眾人見小姐梨花帶雨,好不傷悲,縱鐵漢心胸,亦為之動,只是難道空手回去?姦淫一事,又是大哥所戒,誰若犯了,那是殺頭之罪。 book18.org

  內中一人十分乖巧,慮及黑須大哥大把年紀尚未娶親。又見這女子楚楚可憐,是個如花似玉之人兒,不如帶回寨中,送與大哥做個押寨大人,也不枉出來走一遭。遂與眾人一道,皆以為妙計,遂把凌被小姐一挾,放在坐騎上,帶回寨中。 book18.org

  黑須見眾人空手而回,只帶了個女子,便十分不悅,怒道:「初時我便向你們約法三章,不得姦淫婦女,你等今日倒把個女子劫回寨中,是何主意?」 book18.org

  眾人齊道:「大哥,切勿誤會,兄弟等不曾輕薄這女子,只念大哥寂寞,領回這尤物合大哥受用,萬望大哥莫推辭。」 book18.org

  黑須一聽,也覺有理,便問那女子道:「眾人可曾姦淫於你?你是誰家宅眷,可曾有丈夫?」 book18.org

  此時凌波小姐已嚇得半死,哪裡道得出一句,停了一會,方才道:「我是周有田之女,已許與鐵冠玉為妻的了。」 book18.org

  黑須聽得「鐵冠玉」三字,猶如晴天聽到霹靂,腦中頓時憶及數年前,廟中府園,多虧鐵公子搭救,方才到此。立起身,跪倒在凌波小姐面前,眾人皆大惑不解,大哥為何給一女子下跪? book18.org

  只聽黑須言道:「你既然是鐵冠玉之妻,便是咱恩嫂,請上坐,慢慢細聽。」然後又對眾人道:「兄弟們,你們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你們可知這女子是誰?是我大恩人鐵冠玉內眷。」眾人見是大哥恩人,便一齊跪下向凌波小姐請安。 book18.org

  凌被小姐一聽強盜頭子叫冠玉是恩人,便聽是十分有命了。黑須又道:「果是恩人元配,我便立即送恩嫂到鐵家去,以助你們夫妻二人團圓,也算是替思公略盡事宜!」 book18.org

  凌波小姐一聽「冠玉」二字,眼圈一紅,珠淚如斷線珠子,流個不停道:「蒙君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只是夫君冠玉近日遭到強盜陷害,已在獄多時了。」 book18.org

  黑須大喊:「豈有恩人受無緣之災,咱不往搭救之理?如此說來,恩]嫂權且住在咱寨中,此處自有女伴相陪,斷不致污了恩嫂。」 book18.org

  凌波小姐又道:「鐵郎有難,義士搭救,可以脫得,不知我父親之冤,亦能脫得否?」 book18.org

  黑須問道:「尊翁與鐵恩人可同在一處麼?」 book18.org

  凌波小姐回道:「在一監的。」 book18.org

  黑須道:「這就不難了,恩嫂且自寬心,待咱明日集結眾兄弟,一齊打進縣衙,殺了那貪官,解救恩人和尊翁,一便救來便是。」凌波小姐此時貝黑須有些俠氣,也不疑惑,隨他住下,但此去正是: book18.org

  青龍與白虎並行,吉凶事兒全不保。 book18.org

  卻說臘枝因那日到母舅吳家走訪,不曾被擄。次日,挂念小姐,早早回來,見家中如此光景,小姐又被搶去,真是個: book18.org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恰遇打頭風。 book18.org

  臘枝舉目無親,不覺淚如雨下,大哭一場,無可奈何,便對管門的老蒼頭道:「你且關好門,管著家中,不可放可疑之人隨便進來,以生事非,待我去報知老爺,或張貼布告,尋找失人或告官府,緝捕強盜,與老爺商量,急派差人去查訪小姐下落要緊。」臘枝一路哭哭啼啼,淚流不止,好不容易,到了衙門。早有禁子攔著,給了一些例錢,方得進去一探老爺,禁子得了錢財,心中自然高興,領得臘枝到了老爺監牢門前。 book18.org

  牢頭開了門,臘枝到得周公面前放聲大哭,道:「老爺,不好了。」 book18.org

  驚得個周公魂飛魄散,只道上面文樣發下來,想是要斬了,急急問道是何緣故? book18.org

  臘枝便將家中被盜,小姐丟失之事道與周公,又哭起來道:「老爺呀!這事怎處?」 book18.org

  周公聽她言到小姐不見,不覺亦哭了起來:「清平世界竟有強盜如此橫行之理?前番暗殺我內侄,今又明搶我女兒,殺人搶擄看來是一伙人,豈可不嚴追速告,但恨我拘繫於此,不能往上司呈告,你可與我煩你母舅到捕廳先遞一張尋人告示,出一廣捕牌,便可四路差人緝訪此盜嘯團聚何處?自然有小姐消息了。」 book18.org

  臘枝忙來見舅舅。道了這番異事,要他代告之情。 book18.org

  吳心嘆口氣道:「真可謂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你老爺實是晦氣,偏在這兩日又要押送進京,知之奈何?」又想一想道:「若要總捕廳去出廠捕牌,倒也是個可行之路,只是你一個幼年女子,自是不便隨老爺的了,家中小姐又不見了,園中一應事件,無人處理,這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臘枝先是聽得老爺不日即將押解進京,而且相依為命之小姐又不知被哪個千刀萬剮之黑心強盜擄走,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更兼自己無處可以藏身,不覺淚如雨下,梨花帶雨,杜鵑啼血,煞是可憐,把個舅舅看得心神俱傷。安慰臘枝道:「侄女不必悲傷,事已至此,徒悲奈何?不若你且在我家暫時住下,看老爺小姐日下有何消息再作理會罷了。」從此臘枝就住在舅舅家裡。有詩為證: book18.org

  只道天無言,誰知天有眼,福禍前世定,貴賤亦是緣。 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三回痴情女雪中送炭好漢子破牢而出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淒涼難忍傷心淚,哪怕豪雄鐵石腸。 book18.org

  誰言巧計皆能就,始暗好謀在自忙。 book18.org

  各位看官,話分兩處,且言公子鐵冠玉之事。冠玉自那日屈打成招下獄,捧夜疼痛,骨瘦如柴,把個俊公子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book18.org

  一日,鐵盛進來看望兄弟,兩兄弟抱頭痛哭,撕心裂肺。鐵盛跪在強盜面前哀告道:「我兄弟與你舊日無冤,今日無仇,何故害我兄弟至此,你也是英雄豪傑,卻怎要無故陷害良民,不妨明言內情,也讓我等有個明白。」 book18.org

  冠玉見兄長苦惱,也跪在旁哭道:「豪傑料難饒我,也是小弟命中該有此冤。兄長先請回去,不必悲傷壞了身子,但望兄長與嫂嫂自家保重,千萬要緊,自父親已逝,就只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言罷淚如雨下,眼中竟流出血來,摟著鐵盛大叫一聲:「兄,小弟命苦也。」遂哭倒在地,鐵盛摟抱哭喚兄弟甦醒,未及兩聲,亦昏沉哭倒,伏在冠玉身上。 book18.org

  鐵頭一邊見此人世之最大悲憤,莫過於生離死別,凡是鐵頭鐵百心腸,也暗自流淚不止,叫喚半晌,二人方醒。 book18.org

  鐵頭見他兄弟二人抱頭痛哭,心中不忍,不知不覺也流下了幾點英雄淚來,叫道:「我殺人無數也不曾心動,今見你兄弟如此悲傷,是我害了好人,但這與我不幹,乃是朱雲峰害你,是他教我如何陷害於你,你如今出去叫屈,公堂會審時,我自為你開脫。」 book18.org

  鐵氏兄弟聽了喜極,給鐵頭磕頭道:「若是義士果肯憐愛,就是我鐵家大恩人也。」 book18.org

  鐵頭扶起二人道:「不要拜,不要拜,我決不改口。」 book18.org

  三人正在言語,恰好臘枝探省老爺,聽得隔壁房中有人哭得悲切,不由一驚,見了鐵郎驚得兩步做一步進得房來。道:「你是鐵郎麼?」 book18.org

  冠玉見是臘枝,亦驚道:「你怎得進來看我?」兩人又是一場大哭,鐵盛問道:「這是何人?」 book18.org

  冠玉道:「待稍後道來。」向臘枝道:「小姐,金香姐好?」 book18.org

  蘆臘輕訴:「家中多事,老爺被陷在獄,金香被賣小姐被盜賊擄去,生死未卜。」冠玉大叫一聲,頓時昏倒,三人慌忙救醒,冠玉哭得昏天黑地道:「我只遁你們安居在家,誰想也弄得家破人亡,我命好苦。」 book18.org

  臘枝勸道:「君當保重,不宜過悲,但不知君何以橫遭此禍。」 book18.org

  冠玉道:「都是朱雲峰這!」就指著鐵頭道:「買卻這位義士來誣我,今日多虧這義士憐我,道出實情,又教我補狀出脫,甚是難得。」 book18.org

  臘枝道:「大噁心恁般毒!」大家言了一會,各自散去。鐵屈即刻到縣衙門前擊鼓叫冤,吳知縣開堂會審,鐵頭將朱雲峰買他誣害冠玉之率直言告上,自己寧可伏罪。吳知縣明知真情:只因受了朱雲峰若干財物,怎肯翻供,拍案大怒道:「必是受鐵家支使。」反將鐵頭打了二十大板,又將冠玉也責了三十板,說他買通強盜,企圖越獄,依舊將二人收監。 book18.org

  鐵盛本是一老實商人,只得在家侯音。誰知第二日,朱雲峰又送了吳知縣大量財寶,就著落禁子,即晚要討病狀。 book18.org

  再說臘枝次晚,又欲探周公和冠玉,只見母舅醉昏昏的過來,道:「今日不要去探了,今晚獄中有人討病狀,恐你害怕。」 book18.org

  臘枝問道:「甚叫討病狀?」 book18.org

  母舅笑道:「這是衙門暗號,先暗地結果犯人,次日遞個病死的公文,掩人耳目。」 book18.org

  臘枝又問道:「不知今夜討病狀的是何人?」 book18.org

  母舅酒醉,漏了口風:「姓鐵,本地人氏。」臘枝一聽,驚得肝腸寸斷,眼淚流了下來。吳心奇道;「他又不是你親人,為何哭將來?」 book18.org

  臘枝涕道:「他與我何干,要去哭他,只是老爺明日起解,愁他那裡沒人照看,我又不能隨便去,故心中十分悲傷。」 book18.org

  吳心也未作理會,還要開口說些什麼,不由一陣噁心忍不住嘔吐起來,嘔完就翻身倒在床上。臘枝對他說:「待我去看看老爺,可憐他明日一去我就不能再侍候他了。」說罷,又哭,吳心點頭道:「既如此,你去罷,只是不可走漏了風聲,叫小牢子同你去罷。」才說完話,已是鼾聲轟響。 book18.org

  小牢子拿了鎖匙,同臘枝來。臘枝奔過去謂冠玉哭訴:「大禍到矣,今晚要結果你性命,快些打算。」冠玉聽得噩耗,驚得魂飛天外,淚如雨下,扯著臘枝道:「你看我如籠中稚鳥,有何法使?你快替我想方設法,救我才好。」臘枝有甚妙計,兩人只是抱頭痛哭。 book18.org

  鐵頭在旁問道:「你二人何事只管啼哭?」 book18.org

  二人訴其因,鐵頭不屑道:「我有一法可救得他,只惜沒有這幾件東西。」 book18.org

  臘枝道:「要甚物件,我馬上取來。」 book18.org

  鐵頭道:「你去尋一柄斧頭,一條粗壯長繩,大約四五丈足矣,再尋兩個大鐵釘來與我,自有用處。」臘枝聽得鐵頭能救冠玉,也不細思,飛奔去尋了這幾件物什回來,鐵頭一見喜道:「有了這些東西,鐵兄救得了。」 book18.org

  冠玉,臘枝二人見其極有把握之樣,也放下心來。臘枝再三囑咐冠玉:「公子出去安身以後,可速設法來接我。妾今生已是公子之人,切勿負心!」遂哭別而回。 book18.org

  天時漸晚,時乃臘月中旬,月色已高。鐵頭道:「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他腕力甚大,將手盡力一掙,手銬已是斷裂,又取出斧頭來將腳銬鐵鎖斬斷,又依法炮製,解了冠玉手鑄腳鐐,二人撬開門,悄悄到後牆。冠玉見後牆有十來丈高,不由哀號:「這般高牆,如何能過?」 book18.org

  鐵頭胸有成竹道:「只不要怕。」只見他把斧頭插在腰間,取出兩個大鐵釘,兩隻手各捏一隻,扒牆而上。頃刻立於牆頂,解下腰間繩頭,插在手間,叫牆下冠玉抓緊繩子,將個冠玉拉了上來,頓時鬆了一口氣,轉身向牆外,又拿繩將冠玉放了下去。 book18.org

  兩個人解下繩子欲走,冠玉道:「兄弟;待我去給兄長捎過信兒。」 book18.org

  鐵頭道:「萬萬不可,監中探尋,不見了人,全城禁閉,那你我插翅難飛,不若先尋個藏身之處,相通不遲。」二人遂急忙趕至城門口,幸而門未關,兩人出得城來,也顧不得腿痛,大踏腳步,如飛逃難去了。 book18.org

  且說那吳心吃得爛醉,一覺直睡到拂曉,醒來揉眼一看,見月色如銀,不知什麼時候。忙慌張道:「怎得只管貪睡,誤了大事。」急急忙忙跑到牢中,只見鐵鏈丟了一地,手銬碎裂在地,沒有半個人影,嚇得屁滾尿流,頓腳叫苦道:「我死也。」又四處尋找一番,不見冠玉與鐵頭二人,不覺大哭。小牢子和臘枝皆道鎖是好好的,吳心垂頭落淚,走來走去,無可奈何。 book18.org

  不時天明,已有人來帶周公,吳心只得去報本官,吳知縣正將周公之事交割完畢,見他報了此信,怒得叫人打了吳心五十大板,放起來時,已直挺挺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你道吳心為何不經打,一是年老體弱,二是空心餓肚,吳知縣見吳心已死,不眨一下眼晴,叫人抬了出去。另派一人當牢,一面差捕捉拿逃犯,一面又派人去拿鐵盛夫婦,登時將二人帶到。 book18.org

  吳知縣將醒木連拍幾下道:「你兄弟哪裡去了?」鐵大公子方知公子脫逃,心中暗喜,道:「是老大人監禁,怎麼倒向家人。」 book18.org

  吳知縣惱羞成怒道:「且請你到監中坐坐,待我日後發落。」遂吩咐將鐵盛收監,夫人討保。 book18.org

  夫人一路回來哭哭啼啼,恰好臘枝送周公回來,聞知是鐵盛之妻,便跟夫人到家。待進了門,上前叫道:「主母,婢子有禮了。」夫人淚眼一望,卻不認得,問道:「你是何人?」臘枝便向她細訴始末緣由,以及冠玉脫逃之事,夫人又再又悲,感謝不盡,當夜即留宿辛家。 book18.org

  卻說鐵大公子在監中悲傷,忽又高興道:」且喜小弟脫逃,已有性命,方可給泉下父親一個交待。「一日左思右想,好生苦悶,坐至半夜也未合一眼,忽聞一片打殺之聲傳了進來,鐵盛不由站起來,只見一幫強人手持火把,向牢獄殺將過來。 book18.org

  你道是誰?卻是黑須率眾弟兄進來動獄救冠玉,順便救周公。那黑須手持鋼刀,率先進門。劈頭拿住鐵盛問道:」你可知曉鐵冠玉囚於何處? book18.org

  」 book18.org

  鐵盛道:「冠玉是我胞弟,昨夜不知逃往哪裡去了,讓我在此受苦。 book18.org

  」 book18.org

  黑須道:「遲來一日,定不與恩人相會?」因對鐵盛道:「我是來救你弟的,你快隨咱出去吧。」就吩咐兩個手下帶了鐵盛先出牢門,自去尋周公,未見蹤影。臨出門又叫道:「各位犯人,願者請隨咱出來。」遂出門領了手下,直奔縣衙,抓住吳知縣,一鋼刀進去,把他頭剜了出來,真箇成了「無心人」,將他一家三十條,殺了個雞犬不留,家財盡數掠奪。 book18.org

  一擁出城,才出得城門,後面有幾個領前歇後之官員,虛張聲勢,恐嚇而來。黑須也不著計較,一路趕回寨中,凌波只道情郎和父親已至,忙迎將出來,黑須嘆口氣道:「咱指望能救出恩公與家翁,不想恩人已於昨晚逃出,你父親又解到府上,只救得你家哥哥回來。」凌波見兩人俱無著落,撲籟籟掉下淚來,心中仍是十分悲傷。 book18.org

  凌波小姐暫忍心中極悲,過來拜見夫君兄長。鐵盛不知其故,不肯受禮,凌波把兩人園中相遇,如何私下愛慕,如何以月為盟,互訂百年之好之事備細稟上。鐵盛十分驚愕,兀自不得而知。金香,臘枝兩丫頭俱無蹤影,大家好生著急,自不必細言。 book18.org

  凌波,鐵盛每日只是以淚洗面,倒是凌波極盡弟媳之道,見鐵盛旁邊又無一個丫鬟侍候,自是十分盡力,大家一同住在黑須寨中,不在話下。 book18.org

  單說城中,黑須當夜劫獄之時,眾犯人一擁而出,久禁的犯人們如出籠老虎,四處搶掠不題不表。還有那城中一班無賴地頭蛇,更是趁機打搶,不論城裡城外,逢著人家就搶,殺人放火,慘不可言,見女子就奸,弄得雞飛狗跳,良人四處逃遁,以避災難。 book18.org

  且說臘枝與鐵冠玉嫂夫人尚在那裡交談,忽聽外面喊殺聲震天,四處人聲馬嘶。出門一看到處刀光劍影,火光滿城,照得四下如白晝一般無二。少頃,忽見隔房人家房屋起火,頃刻燒到自己房子上來,二人連忙搶了些金銀細羅,跑出大門,兀自心跳不止,恐後面賊人追將過來。又是一陣狂奔,方喘息片刻,回頭一見,自家房屋已經是火光連天,不止一刻,已將一大莊園燒了個精光,兩人叫苦不迭,哀嘆今生為何逢這亂世,遭此惡運。 book18.org

  嫂夫人對臘枝道:「你是少年女子,又有容貌,而且尚未嫁人,難道怕沒安身之處,況你身子柔弱,怎麼吃得外邊風霜之苦,不要管我,你自謀生路去罷!」 book18.org

  臘枝哭道:「生則同生,死則同死,嫂夫人若嫌棄奴才,奴婢寧可死於夫人面前!」夫人見她真切,也哭道:「難為你這片真心,我死不負你,我怎忍得累你跋涉?以後不要叫我夫人,只以姐妹相喚,我才心安。」 book18.org

  有詩為證: book18.org

  奇禍將附至,幸得奇女俠,更有奇俠助,從此歷奇遇。 book18.org

  臘枝遂背了包裹。二人相互攙扶而行。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四回落魂郎既入香閨曉春婦投懷送抱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天災人禍不可疑,逃難途中遇佳人。 book18.org

  一親芳澤有緣分,巫山雲雨總關情。 book18.org

  再說冠玉與鐵頭,自越獄而出,一路進行,二人相甚歡,冠玉與鐵頭商議道:「出便出來,卻到何處安身?」 book18.org

  鐵頭道:「不妨,我有一班兄弟在蘇州洞庭山占山為王,與你到那裡盡可安身,不知弟願否?」 book18.org

  冠玉乃一讀書人,心中自是願以腹中才學博一官職,怎得落草為寇,鐵頭見冠玉低頭不語,心中已是明白二三分,便道:「弟若不願,兄也不強迫,只是人各有志,我們在此分手,各奔前程罷!」 book18.org

  冠玉亦有些打算,遂贊同道:「兄長救命大恩,小弟時刻不忘,只要小弟日後有為,必為兄長設福。」兩人話別各走東西。 book18.org

  單錶冠玉,一路望揚州而來,身衣衫檻褸,平日裡自有丫頭侍候,今個兒獨身一人,況身無分文,自牢中脫逃,已是萬幸,倒也不甚奢望,每日裡去大戶人家討些剩菜剩飯,勉強一頓過去。只見昔日風度翩翩之俊美玉郎,如今卻是蓬頭垢面、破衣百結矣!身子已久不洗,更是散發陣陣惡臭,行人見之,退避三舍,一路乞討,總算到了揚州境內。 book18.org

  你道這冠玉到揚州何干?原來,冠玉有一小姑曾嫁在揚州王家,王家亦是富貴人家,冠玉之父冰之在世時,兩家還常走動,冰之過世兩家由於路途較遠,亦斷了往來,冠玉忽而想起這門親戚,遂一路投奔而來。 book18.org

  時值嚴冬,北風呼嘯,冰天雪地,把個冠玉凍得青皮紫臉,你道為何如此?自牢中出逃,冠玉身襲一件單衫,今個兒風如刀割,況冠玉衣衫早已破爛不堪,哪能抵得風寒,一路上打聽王家。奈何城中富戶甚多,王姓本是當地一大姓,冠玉又不知姑丈姓名,無人能幫其忙,一連數日問了幾多人,皆言不知。冠玉心中滿是鬱悶,加之吃不飽,眠不安,身上發起熱來,猶如火燙一般。真箇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ook18.org

  冠玉仍不鬆懈地找尋,一日來到一富戶門外,只見富戶門外有一蓬草叢,遂一頭扎進草叢,昏死過去。 book18.org

  且說那富戶姓鄒,字公進,在當地頗為有名,經商更是水清利白,頭頭是道。公進有一妻名喚玉娘,生得水性楊花,常不耐寂寞,偷人養漢,公進又時常不在家。一回家,妻子便百般討好,裝出一副溫柔可人樣,把個公進美得欲仙欲死,哪把眾人罵他「烏龜」之話放在心頭。常常替玉娘買回無數首飾,把個嬌美人兒裝扮得如花一般。公進又有一妹名喚鳳香,生得明凈皓齒,眼若桃花,身段輕盈,嬌美異常,自幼有師導讀,倒是個才女,又兼一手好女工,更是惹人喜愛。 book18.org

  卻說鳳香年僅二八,甚有些孩童心性,見四處大雪封山,冰天雪地,便喚了貼身小婢小佳一同出門賞鳥。那小佳亦是個美人胚子,白嫩肌膚,冰雪聰明,甚討小姐喜歡,二人姐妹相待,甚是相誼。 book18.org

  鳳香小姐賞雪完畢,又叫過小佳,二人在門前堆了一個雪人,正愁太陽一出,雪人即化。二人想來思去,終是小佳鬼點子多,道:「小姐,我們何不把穀草來給雪人做頂帽子,豈不可以擋往陽光了。」鳳香也連聲稱好,二人來到草堆旁邊取草。 book18.org

  小佳剛扯動穀草,忽見一男子仰臥其中,全身僵硬,似是死去,不由尖叫一聲:「小姐,快來,這裡有具屍首。」鳳香聽得一驚,料是小佳開玩笑取樂子,未加理睬。不料小佳跑過來,滿面驚恐,方信是實,這同小佳一同過來觀看,果見有人,遂大叫院中僕人過來收拾。 book18.org

  內中一仆年紀尚大,很有經驗,一探冠玉身子,又摸冠玉胸口,遂向小姐道:「小姐勿驚慌,此子並未死去,鼻中尚有呼吸,心臟猶在跳動,恐是饑寒所至,昏厥過去。」鳳香見此人衣衫雖然襤褸,但是劍眉星月,白凈臉皮,不似一個乞丐,倒有些讀書人氣息,心生憐愛,便叫僕役抬進室內,燒些薑湯來暖身子。 book18.org

  且說冠玉醒來,忽見自己身在閨房,不由驚道:「我是在哪?」他憶及自己昏厥倒地,扎入草叢,不想現在身在閨房,道是做夢。遂猛掐自己一把,煞是痛楚,方信是實。定睛一看,一嬌美小姐偕一丫鬟正在房中,遂騰身坐起道:「小生蒙受小姐大恩,不知何以為報?」 book18.org

  小佳與鳳香道:「公子不必客氣,我們出去玩耍,見公子倒在草叢。 book18.org

  應該感謝小佳。」小佳面色羞紅道:「公子,你要感謝小姐她菩薩心腸,要不是她同意,我想敢救你呢!」 book18.org

  冠玉一見二人仁善,施禮道:「二位姐姐善良心腸,小生無以為報,受小生一拜。」忽覺頭暈,小佳連忙扶住,待他安睡道:「公子且安心養病,以病好之後,再詳敘究竟。」小姐風香亦是輕點臻首,道:「公子莫要優慮,家中只有我合嫂子,哥哥已去京城進貨,過些時辰才歸家,請公子從容將息,不必多慮。」二人待冠玉睡去方才離開。 book18.org

  卻說公進娘子玉娘兒日不交精,只覺得牝內騷癢,身邊又無男人,僕人又是下人,尋不上眼,心中已是焦急十分,如久未食腥之貓兒,雙目赤紅,腮香桃花。每日自個兒在房中用牛角先生殺癢,弄得騷水四溢,進得房中,只嗅得一陣騷燥氣味。 book18.org

  玉娘一日早起,見丫鬟小佳端著一盆早點向房後屋子走去。玉娘心想:「屋後閒屋,姑娘早巴不用,小佳做其啥?莫非小騷精偷人養漢在此,我去尋著,若是個乖俏郎君,先自個家享用一番,定有妙處。」 book18.org

  心下忖定,遂跟小佳走到房中。待小佳進房,玉娘騰身在門旁,用口水沾濕窗紙,往裡一瞧。只見小佳先是扶一公子坐起。只見那公子生得目若朗星,面似銀盆,鼻如懸膽,前庭飽滿,儀表堂堂。不由尋思:「我這花容月貌,得配這樣郎君,便是死也稱心。」一摸下身牝口,已是水兒淋淋了,不由加上一指,自個地抽插起來。 book18.org

  只聽得小佳叫:「公子,用早點了。」冠玉騰身而起,冠玉本無大病,只是久受風寒,今由小姐延醫顧治,且有小佳悉心照料,病已痊癒,只是躺在床上休息,以養體力。小佳見公子病已痊癒,又將衣服一換,恰恰換了一個人兒,精精神神,好個俏公子。小佳不由呆了一會,面頰羞紅,退了出去。 book18.org

  且說窗外蕩婦玉娘,見小佳出來,亦狼狽回到房內。暗道:「我這等容貌,不能吟風弄月,怎奈良夜輾轉,耐盡霜清月冷,有誰憐愛。」又轉想道:「若乘夜深人靜之時,潛入房內,與那俏公子云雨一番,亦是快活。」心下主意打定,遂在一更天爬起來,溜到冠玉房前,抬頭向屋內張望。 book18.org

  此刻,冠玉正仰身躺於床上,近日身體極佳,不由思起雲雨之事來。 book18.org

  想著想著不禁慾火難耐,自把衣服褪了個乾淨,且用雙手把玩那陽物,玉娘看在眼中,心中痒痒,一時竟呆住了。忽見那物陡然一揚,直挺挺堅了起來,煞是可愛,料想那美物,若與自己那嫩戶揉擠一回,不知怎的消魂? book18.org

  玉娘心花怒放,慾火高熾,不覺穴兒處濕了一大片,伸手一摸,沾沾可愛,湊到鼻前,嘿,自是有股騷味。心中越發狂喜,暗想道:「如若此刻去合郎君交歡,定能一路順風頂水,直搗黃龍!」只恐閒雜人等撞見,又恐公子見外,遂猶豫不定,復又抬首向里細觀。此刻那俏公子正仰起身來,雙目緊閉,似在打吨,呼吸漸長,而股間那陽物,正昂揚而立,好不威風,真把個水性楊花,不可一日無交之玉銀揍拔得如仙如死。 book18.org

  玉娘哪裡等得?顫顫推開門兒,隱隱靠向床沿。冠玉似是驚醒,卻又置之不理,玉娘膽子稍大,伸手去拔了那陽物。卻見那物似一根不倒金槍晃了兩晃,依舊直定,不曾歪了半分,倒像一個得了勝的盔頭大將軍一般。 book18.org

  冠玉實則假意睡著,只道是小佳來逗,就隨她玩耍,不曾睜眼。玉娘早已心火上竄,哪顧得這俏郎君是否睡著,忍不住吐出口中香舌去吮舔陽物,冠玉見小佳要吮其陽物,頓時興起。 book18.org

  少頃,那鴨蛋兒處竟冒出些許水花,只待騷婦來舔食了去。且道玉娘已熬他不得,竟自爬上床來,不顧牝戶兒流出些水來,跨身騎於俏郎君腹上。那陽物不偏不斜抵在陰戶上面,玉娘自挖自掏,耍弄多時,自身下處牝口已春水汪汪,溪水似潮,卻按兵不動。 book18.org

  玉娘一手套弄那陽物,一手覆於自個兒穴口嫩肉處。如此這般揉搓不停,半晌,實難忍受,瞧那俏公子雖粗氣急喘,卻仍未醒來,遂將那硬物慢慢送入肉縫中,只入他一半截,即受不得,內有蟲子叮咬一般,忙急急地深入,著實套了個盡根,摩弄了一回。 book18.org

  且說冠玉再伸手將玉娘攬於懷中,翻身而上,摸那奶子,怎的酥乳既大又軟,與小佳日裡花蓬外觀差別甚大?心中疑慮,不由睜眼一看,原來是房中主婦,即小姐鳳香之嫂子。遂道:「大膽嫂子,怎的是你?」 book18.org

  玉娘嗔道:「可曾受用不得?」 book18.org

  冠玉見她也是貌美如花,心中便有些意思。道:「受用得,受用得,瞧你紅唇粉臉,雙目含情,底下那物兒又窄又小,消受起來,定是爽意。 book18.org

  」 book18.org

  玉娘做盡嬌媚之態,只乞討冠玉大弄一回,冠玉已不堪承受,遂緊緊摟抱,將那陽物弄入。只覺得陰戶狹小難容,直待再探數下,稍稍滑溜,於是一深一淺,緩提深擲。玉娘淫淫的笑道:「如何郎君之物,如此巨大,竟把我戶內塞得滿滿當當,而又堅久不泄,莫非有甚靈膏異藥,如何美快至此!」言罷一陣狂聳。 book18.org

  冠玉煞是受用,笑道:「常弄牝兒,自是煉之有術,豈有不得道之理?」遂又一連沖頂之千餘抽,玉娘纖體欣然承納,只管盈盈喘息不止,冠玉又一陣狂抽大撞。 book18.org

  玉娘驚喜無比道:「再深入些。小婦人真箇要爽死了!」冠玉哪裡顧得,只管抽送,玉娘吸吸亂動,歡心至極。 book18.org

  玉娘那穴兒肥肥膩膩,寬寬鬆鬆了,淫水甚多,溫溫濕濕,弄起來滑滑溜溜,甚是暢意。冠玉倘未盡興,此刻更是興發如狂,急急盡根送入,且盤頓挫施,約有五百餘抽。玉娘浪聲叫道:「親親乖乖,只要你能耐十足力口要憐人痛癢,倘或弄死了我,輪不得你償命哩。」遂兩手把那屁股緊緊扳定,下面飽滿臀兒不住地聳起迎湊。 book18.org

  冠玉忽地把陽物拖出牝戶,急得玉娘不能忍耐,連聲罵道:「短命的賊,我穴里十分癢騷,你要作耍人麼!」冠玉含笑,不動如故,玉娘無可奈何,只得哀哀道:「心肝兒,這般滋味如何忍得?還不快動,只怕我當真死了。」 book18.org

  冠玉一手撫那陰戶,一邊答道:「我知趣之嬌美肉兒,曉得你久曠之後慾火旺,故欲你徐徐休養,作一番實戰,以盡雨水之歡娛,巫山之玉情,何消這般著急,與猴子一般無二。」玉娘牝口已是如萬蟻咬己,騷癢無比,核兒早早叮出,迫不急待嚷道:「我的俏小祖宗兒,再不把你那陽物送入姐姐戶軋口,騷姐姐我真箇要跳河抹井了?」 book18.org

  冠玉見那婦人已是牝戶內花肉亂顫,淫水如潮般湧出,泄了一大地,兀自不止,正汩汩有聲。遂盡根頂入,狠命狂抽,一口氣就有千餘回,乃問道:「寶貝兒,可以小憩麼?」 book18.org

  玉娘氣喘吁吁,嬌聲應道:「樂則樂矣,當與我再為馳抽未可休想。 book18.org

  」冠玉又問道:「我的本領如何?可中姐姐意否?」 book18.org

  玉娘道:「有生以來,從未歷如此人間妙境,甚是酥麻,魂兒魄兒做被郎君攝去矣,幸勿再問,任你狂抽猛插可矣!」 book18.org

  冠玉遂把金蓮高高提起,一深一淺,急鼓衝突,浪蕩久之,既歡,又把玉娘抱起,推開繡枕,著令翻身覆臥,雙膝跪席。冠玉自跪於後,雙手捧腰,又是一番狂抽猛插,玉娘伊伊呀呀,呻吟叫快不絕。 book18.org

  昨日還是病大蟲;今宵赤龍過江東,春水洶洶沾遍身,蝕骨銷魂樂融融。 book18.org

  第十五回雲情雨意玉台春郎狂妾痴嬌婢援 book18.org

  作者:tangdai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情到深處難自技,不覺已是到花心;停舟過問路邊人,用手遙指黃龍林。 book18.org

  且說玉娘與冠玉二人俱是久旱逢甘露,痛快一番之後,各自散去不題。 book18.org

  單表小姐風香,年僅二八,尚未得聘,待志閨中。自那日見了冠玉後,芳心已是暗搖,對這落魂公子,更是呵護有加,常叫婢女小佳悉心照顧,不得有半點差錯。及待冠玉身體康復,即過冠玉一同觀景。 book18.org

  且說二人行至外園,冠玉見此園怪石滿布,雕欄玉砌,水閣樓台,猶如桃源佳境,看得他驚訝羨慕。心中暗想:「如此佳境,又有美人相伴,不為虛度。」心中不禁十分感激小姐,遂把眼兒一瞧鳳香,豈知鳳香亦正覷他,四目交接,暗送柔情蜜意,你來我來,膠住一團。只是礙於侍女小佳在側,多有不便。 book18.org

  鳳香吩咐小佳道:「佳兒,去拿些酒來,我與公子同飲幾杯,以酬月色。」小佳轉身而去。 book18.org

  冠玉與鳳香行至一精巧亭子,鋪設十分整齊,排列著春幾方凳,冠玉本是個多情種子,見四下里無人,乃上前抓住小姐縴手懇請道:「姐姐,你愛煞我了。」 book18.org

  鳳香驀然一驚,面上一紅,心自跳個不停,且他倆人先已是眉目傳情,這下里更是把持不住,任由冠玉捏著手兒道:「心肝,瞧你那俊樣兒,姐姐亦是喜歡不盡。」 book18.org

  冠玉欲心早動,見小姐不加推拒,亦大膽緊抱鳳香,遍體揉捏。風香不由春心搖拽,花魂無主。勾定冠玉親了一個嘴道:「冤家,到裡邊去罷。」心下尋思:「依這情景,今個人得將身子獻與他,也不枉人世走一遭。」 book18.org

  冠玉起身,一路捏著鳳香軟綿結實之玉奶,只覺捏著一團棉花,上有小小花蕾一顆,卻又堅挺,一撫,兀自跳個不停,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只覺好玩。不禁心裡暗想:「看這般動情,穴兒里肯定騷水四溢,少時行雲施雨,豈不快哉。」心下一想,手上不覺加快了撫弄,二人一邊親嘴行至廂房床邊。鳳香已不勝嬌羞,仰臥在床,只見冠玉輕手解去小姐後衫綠裙,只剩一個鮮紅肚兜,藏住了那妙縫兒和酥乳,又輕解肚兜絲帶,鳳香不由有些害羞,按住冠玉之手,冠玉並未強行,而是嘴兒銜著風香嘴兒,一面親嘴,一面兒開導她:「姐姐嬌美如花,想那玉體自是舉國無雙,何不讓小生一睹仙姿,一親芳澤,也喜渡年華。」 book18.org

  風香耳根被冠玉呼出之氣兒攪得痒痒,況一經冠玉撫弄,心裡已是欲潮澎湃。遂移開玉手,任冠玉剝去肚兜,玉人兒一如削了皮兒之水靈靈鮮活活之蘿蔔兒,煞是可愛,再說冠玉遽將身上衫兒解掉,可恨有一扣兒不掉,冠玉不由用力拔掉了它,自個兒也是精精光光,兩個人兒赤條條滾在一起,房中自有暖爐生溫,也不覺冷。 book18.org

  鳳香此時半睜鳳眼,見冠玉蜂腰健臀,通體玉白,下體綠草萋萋,頂著一根碩大無比陽物,亦覺驚詫,且覺欣喜。 book18.org

  冠玉慾火高熾,只見胯下那物兒,正昂首挺胸,不時點點頭,鳳香伸手過來,握住陽物,並翻開肉皮,只見一顆紅鮮鮮,紫艷艷之大肉頭跳將出來,宛如雞蛋大小。 book18.org

  冠玉見風香玉體橫陳,酥胸全露,玉乳上兩顆紅寶石般水晶葡萄,再看小腹之下,裡面陰毛油光水滑,中間掛著一條肉縫兒如白饅頭上開了道紅口子。冠玉已是難耐,遂伸出手指,一指按在肉核上,兀自捏拿不住,原來騷水已濕卻肉核,滑膩膩的。另一指插入肉縫深處,只覺得四周如蟲叮著手指,濕漉漉,粘乎乎,熱烘烘,甚是有趣。鳳香因冠玉手指按在肉核上,腹內不禁一股快意由下而上直至全身,至冠玉將一手指插入戶內,更覺戶口有些痛,但更覺舒服,隨著手指之深入,冠玉只覺得手指頭愈來愈滑,裡面更是熱如火爐,胯下陽物早已鐵硬。 book18.org

  且道鳳香見冠玉手指進入越深,越覺得舒服,不由收緊肌肉,夾住手指,不禁想道:「若那粗大陽物進入,是甚滋味?」想得不由嫩肉直顫,騷水四溢。 book18.org

  鳳香幾經冠玉拔弄,兩腿兒各自在床邊架上自然分開,中間的鮮嫩肉縫兒如孩童張開小嘴咀嚼,兀自一閃一動,而且縫兒不時流出些滑液來,露出紅紅嫩肉兒,一顫一顫,中間那個肉芽兒正自閃個不停,猶如藥包袋裡花生米子一樣。鳳香用兩根手指分開自己兩片肥厚嫩肉,一顆珍珠兀自動個不停,又用另一隻手握住冠玉陽物,那陽物經風香玉手撫弄,已比先前粗大一倍,玉莖燥熱,未消紅光四射,猶如鐵杵。鳳香不由一驚,道:「那物兒若是戳進了,豈不把戶口撐開口子?」但是慾火焚身,就是死了也是值得,哪怕這般痛。 book18.org

  冠玉陽物經鳳香指引,已貼近騷穴兒,冠玉用心戲弄一陣,把個陽物放在洞口,卻就是不過去,只在四周邊緣這插插那弄弄。把個鳳香差些急死。 book18.org

  鳳香已是慾火難耐,急欲冠玉之粗大陽物插入:「心肝,親親,求你把那物兒放了進去,讓奴家爽爽,心肝,可憐則個,穴兒……摔得緊哩! book18.org

  」 book18.org

  冠玉聽了鳳香淫語,亦興奮起來,卻只插入一半,並慢慢研磨抽送起來,少女鳳香淫興勃發,騷狂有加,一任顛迎。點幾個回合,風香頓感周身舒服。口裡直叫:「心肝,你操死我了。」 book18.org

  風香身子狠命聳動,嬌聲嬌氣,叫個不停,冠玉覺著火侯既至,遂全根插入,直抵花心,冠玉狠命地插,風香狠命地納,戶內淫水汩汩外流,四肢舒服。心想:「比那手指尖兒,粗大陽具真爽多了。」你道鳳香為何不叫痛,原來鳳香姑娘自幼父母雙亡,由哥哥一手養大,心中對兄長自是十分依戀。一日,兄長乘其午睡,入室將妹子操了,給她破了瓜,故此不痛。 book18.org

  幾經大抽大送,約費三千多個回合,鳳香已丟了幾次陰精,而冠玉之紅盔大將軍仍是一如既往,高高聳起。 book18.org

  鳳香翻身上馬,讓冠玉平躺床上,把自個兒陰戶口對準巨大陽物,大力推射,一挺腰,只聽得卜一聲,陽物卻進入了鳳香後庭。風香覺得疼痛難忍,幾欲用手將陽物拔出,重插入口。 book18.org

  怎奈冠玉一手擒住,不讓她動手,一面抽插,只幾個回合,後庭漸有肥水流出,風香但覺痛楚不如以前,也就慢慢迎送,自個兒手指,則不停挖弄陰戶,淫水如泛濫春潮,一涌而出,從紅鮮鮮之嫩肉縫兒中射了出來,塗得冠玉滿手皆是。 book18.org

  適時,液粘滑膩,玉穴兒直如小兒之口不住地咀嚼那般,煞是妙趣,冠玉更是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無肉可敵。風香嬌呼不已,一雙玉臂兒只顧向上湊,真箇美哉,二人均興奮至極,跌入那飄飄欲仙之妙境。 book18.org

  且說侍兒小佳拿了酒壺、酒杯合一些珍餚果盤,信步而來,亭內不見公子小姐,遂向廂房行了過來。忽聽得廂房內有女子「伊伊呀呀」叫喚不停正是雲雨交歡之聲,悄悄來到廂房窗下,以舌頭一舔窗紙,用手指一戳,弄出個洞兒來,把眼朝里細觀。 book18.org

  原來小姐正和公子二人魚水合歡,行那妙事。公子在下,小姐在上,只見小姐一雙玉乳猶如一對小白兔,閃個不停,公子雙手按在乳上。觀下身兩人交接處,一根紫紅顏色大肉棒正於小姐粉嘟嘟嫩肉里進進出出,不時帶出些白色水沫兒,插得「吱吱」有聲。小姐一邊叫快,一邊用手撫公子胸膛,真箇兒淫蕩之極。 book18.org

  小佳想:「平日裡,小姐溫婉有禮,見了男子臉兒紅得像個熟透之蘋果,瞧那模樣兒,肯定這事兒有他奇妙之處。」又尋思道:「我若被公子那大內棒兒插猛小穴,那可真是妙透了,待尋個機會。」小佳哪裡見過這種陣勢,粉臉緋紅,她也是一個正處破瓜妙齡俏女子,況哪個少女不懷春,久經人事之婦人見了這種歡快場景,尚且把持不住,何況侍兒小佳正是初懂人事,焉能按捺得那高熾如焰之慾火! book18.org

  小佳慾火飛升,饑渴難耐,只覺胯內有些溫濕熱熱之物流出,牝戶內隱隱有些發癢,不由伸出右手,插入下身。褲襠早已濕卻一大半,摸自己那小嫩縫兒,口子已全被那粘膩膩,滑溜溜之物覆滿,手指尖兒只想入嫩穴深處,頂那花心。愈挖得深愈癢,狠命挖了一陣,小佳仍然覺得不解癢,見旁邊有棵樹,不由騰身而上,上下摩擦,左手捏住自己鼓蓬蓬小乳兒,不停揉捏,且將堅長乳頭往外拉扯。只覺得牝戶兒被樹擦得生痛,倒也有八分快爽,不由忖道:「若被公子那大陽具深入嫩穴深處,便是穴兒撐破,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又見房內春光依舊,公子把小姐雙腿架於自己肩上,分開牝戶口兒,又見那黑毛裹住之牝戶兒,早已張得大開,內中一瓣花生米大小之肉蕾,不停顫動,公子把手按住那肉核,兀自打滑不止。小姐口中伊伊呀呀,面呈一副舒服之極欲仙欲死之樣兒。小佳想:「玩那肉核兒果真有如此美爽嗎?」不覺把手去摸自己那肉核兒,尋了良久,方才尋著。急急揉弄起來,少頃,腹中自有一股快感自下而上,通體舒暢,不覺又弄一陣,小佳已覺牝戶兒要射陰精了,把個身子兒弓得像只龍蝦,戶內一股水兒如離弦之箭,沖將出來,弄得小佳滿手皆是。 book18.org

  此刻屋裡屋外俱是春光無限好且無限美。 book18.org

  稍後,忽聞小姐道:「乖兒,你之肉棒恁大,弄得奴家嫩戶兒好爽。 book18.org

  」 book18.org

  公子道:「親親小姐,你那穴兒可真是好貨哩,不但緊湊,且內中發燙,操將進去,妙極!」 book18.org

  小姐又道:「既如此,公子請大膽進來,一探花心如何!」 book18.org

  冠玉道:「敢不聽小姐吩咐!」言罷,低頭苦幹,疾抽緩插,款送速抽,次次盡根。 book18.org

  小佳聽得二人之語,心如雨打,嫩唇兒如花葉飄飄揚揚一般,不停跳動,忙縮手去撫心口,不想身子一晃,竟一擺一搖跌了下去。只聽得:「恍當」一聲,把旁邊酒壺,酒杯撞落了。 book18.org

  小佳嚇了一身冷汗,顧不得許多,提起裙子,一撤腿溜開了去。 book18.org

  且說這屋內二人正一快一慢悠悠插抽著,忽聞得窗外響成一片,立時停了下來。小姐風香驚問道:「甚人?」 book18.org

  無人應答,卻聞腳步聲去遠,心知事已敗露,料想兄長不曾歸來,外人瞧見無甚要緊,但心裡終是放不下,欲開門瞧個究竟。 book18.org

  冠玉正在興頭上,那讓她停歇,道:「管他作甚,且弄過這一回,既便天要垮了,也只當做個好墳墓,只在那墳墓里,亦會不歇止的。」 book18.org

  言罷又是一陣狂抽濫搗,把個嬌小姐鳳香弄得渾身酥軟,癱了下去,內里陰精一陣狂抖,早已溢出體外,那陽物經陰精一灼燒,不覺兀自硬了幾分。其實冠玉哪裡知道這是回光近照,即刻就要射精,也不管許多,又著實摟著鳳香小姐,對著花心狂來了一陣,直把花房嫩肉弄得難解難分,方才一泄如注,湧入花房。 book18.org

  雙雙指拭乾凈,穿戴完畢,又是一連幾個香嘴,說不盡柔情蜜意。爾後開了偏門,小姐送至門邊,兒番牽掛,心裡似慾火未消,怎奈公子已足,只好作罷,上得樓梯,一步一回首,其情也依依。 book18.org

  且說小佳回到房中,進得帳子,仰身而臥。適才小姐與公子那般樂趣,縈繞心裡,料想自己將亦有如此大好時光,不禁啞啞地笑。 book18.org

  一想至此,小佳遂脫了外裙,又解了肚兜兒上絲繩,把個白玉般身子露將出來,將下身那藏於黑毛叢中之妙物摸擦起來。愈是摩擦,內里愈癢,怎堪變得,又將手指頭兒並了,仰身插入,死命頂那花心,無奈纖指甚短,抵他不得,甚是著惱,又苦於無物可入,只得自個兒撫摸一番,沉沉睡去。夢裡與分子百般交合,甚是快意,不題。有詩為證: book18.org

  那廂戰罷這廂起,落魄公子有奇物,沖天大鳥先沖牝,穴兒怎得困狡兔?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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