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改來改去,感覺特別不好,總覺得突然一下子靈感沒了。別怪阿喜太拖拉,有時候,沒有靈感,真的寫出來的東西自己都不滿意,別說讀者。請繼續支持阿喜,謝謝。 book18.org
日子過得飛快,我每天都會跟老關,老梁,老秋,老田還有老尤在QQ上聊到很晚,我和他們幾個人彼此之間變得很熟悉。九月之後老關周末有時間就會拉我和老梁出來喝酒。老梁的女兒已經去了北京上大學,老梁沒送她去學校報到,是他老婆的哥哥嫂子送她去北京的。他女兒這麼一走,我們都怕他在家裡悶得慌,所以沒事就喊他出來。 book18.org
阿純還是偶爾會來我家。平時我也不在 QQ上跟她聊天,我知道她在準備考研,根本沒那麼多時間閒聊。阿純總是夜裡十二點之後來我家,有時候我們做愛,然後我睡覺,她在我家看書看到天蒙蒙亮,然後再回家,有時候我會陪著她看書看到大半夜,什麼都不做。我在家裡給阿純買了個書桌,又買了一盞很亮很亮的檯燈,當然我沒忘記買上一大盒的杜蕾斯安全套放在書桌的抽屜里,那天晚上阿純所謂的「安全期」並不讓我覺得安全,無論是哪個方面,我都不希望阿純懷上我的孩子,給我當老婆,當個修車佬的老婆。 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和阿純每次做愛都很盡興,我們嘗試了很多的花樣,阿純甚至買了一根很粗很長的假陽具,還有一瓶潤滑劑放在我給她買的書桌抽屜里。有時候我們做愛的時候,阿純要我在她的屁眼上塗上很多潤滑劑,她希望跟我跟我玩一次肛交。book18.org
「浪子,女人都喜歡把自己的第一次給她心愛的男人。我男朋友是我心愛的男人,我18歲就把我的身子給他了。我也喜歡你,浪子,女人的第一次就一次,我給不了你我的第一次了,女人能讓男人的JJ插入的地方也就是那裡,屁眼,和嘴,我男朋友沒玩過我的屁眼,說起來,也算是第一次,浪子,我把那裡的第一次給你,你要嗎?」 book18.org
我跟桂花姐,跟麗華姐都玩過肛交的遊戲,說真的,那個時候我不是很熱衷於所謂的「走後門」,當然我也不反感。女人的第一次肛交痛感絕對不會比第一次正常的陰道性交處女膜被捅破的痛感要輕,儘管阿純那天在她的屁眼那裡塗上很多的潤滑劑,但是我們兩個做得還是很困難,我知道她很疼很疼。阿純說,女人的第一次是疼,鑽心的疼,但是世上沒有一種疼像這種疼如此幸福,她說,有的女人一輩子這種幸福的疼就疼那麼一次,而她疼兩次,為兩個她愛的男人疼,她做個女人這輩子算值了。 book18.org
後來我開始習慣跟阿純肛交,或者說我沉迷於和阿純的肛交,我不知道那是為什麼。我曾經和韓哥分享桂花姐,和智叔分享麗華姐,我們玩著3P,我並沒有別的想法。但是奇怪的是,我始終卻不想,或者說不願意跟阿純的男朋友分享阿純。 book18.org
我知道阿純和我的來往絕對是瞞著她的男朋友的,我們的關係屬於偷情,偷情可以帶來別樣的快感,但是偷情給男女雙方心理上帶來的壓力總不會小。說真的,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我總是希望阿純身上至少有一個地方能夠完完全全屬於我,哪怕只是她的屁眼。 book18.org
我跟阿純玩肛交的時候她總是喜歡一邊屁眼接受我JJ的衝刺,另一邊又用她買的那個大大的假陽具抽插她的陰道。一開始我總是不理解,後來阿純跟我說。跟我做愛的時候她喜歡閉上眼睛,當她閉上眼睛的時候,用那個大大的假陽具玩自己的陰道的時候就像是同時跟兩個男人做愛,在玩她屁眼的那個男人是我,另外一個玩她陰道的是她男朋友,三人行的幻想更讓她享受性的快感,那是一種精神層次上的愉悅。當然她這種能更享受性愉悅的幻想是不可能實現的,她的男朋友不是韓哥,不是智叔,跟我們一起做愛的,只能是個冷冰冰的,沒有生命,沒有感情的假陽具。我不喜歡假陽具,不管人把它做得再真,假陽具終究還是假的。 book18.org
接觸阿純之後我開始覺得,女人其實多少都有點群交的慾望,也不能說是慾望,至少是一種嚮往。有些女人把3P,多P,這種群交當成了內心的魔鬼,一輩子她們也不會把這隻魔鬼放出來,但是她們始終在挂念這隻魔鬼,從未有一天不去想,比如跟我肛交的時候喜歡拿假陽具象徵男朋友JJ的阿純。而有些人女則把那些看做和正常性交一樣的性事活動,做愛就是做愛,不過就是多個男人,或者多幾個男人而已,比如桂花姐,她並不覺得同時跟丈夫和我做愛就有什麼不對,身體是我們自己的,我們自己的身體享受性的快樂又跟道德,又跟制定種種性愛條條框框的上等人有什麼關係呢。有些人沉迷於這種性愛,當然原因並不相同,比如苗苗,她一輩子總是缺乏被愛的溫馨感,而群交總是能給她這種感覺,當然只是個錯覺而已,她不止一次跟我說過,她不怪阿貴他們,更不後悔跟他們集體做愛,還有麗華姐,她熱衷於群交,說白了,她只是想享受一次,真正地享受一次性的滿足,她跟我說過,只有幾個男人跟她玩舒服了,她才會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個女人,值。 book18.org
「浪子,你和我男朋友要是一個人就好了。」我和阿純做愛多了,我們彼此之間身體越來越配合,每次我在她屁眼裡射精的時候,她總是能用假陽具把自己送上高潮。我們每次躺在床上的休息的時候,她總是這麼感慨。她每次感慨的時候,總是顯得很累很累,我分不出她到底是做愛累了,還是心累。 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的生活平靜而充實,我每天都很努力跟阿峰經營我小小的修車鋪子,我的生意一直都不差,每天都有修不完的車等著我們兩個去修,而我們的口碑也越來越好。 book18.org
偶爾我傍晚收工後會去看看韓哥和桂花姐。韓哥的生意慘澹,交警那段時間抓黑摩的抓得特別嚴,韓哥被抓了兩次,每次都要罰幾百,弄得每次他出去攬活都是戰戰兢兢的。桂花姐的盒飯生意那段還可以,那段時間市裡下文整治市容市貌,街上智叔他們城管天天掃街,掃掉了不少賣盒飯的,桂花姐的攤子因為有智叔的關照一直沒事,反倒是幫她除去了不少競爭對手。因為生意一下子好了起來,韓哥和桂花姐每天都要多煮幾大鍋米飯,多做點早點,兩個人都很忙,每天做活也很累,我們三個人做愛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桂花姐當時並沒想到那兩個月是她小攤生意的最好的時期了。 book18.org
九月之後,智叔和麗華姐的兒子小豪開始去高中學校里住宿了,智叔叫我去家裡,我們玩了幾次三個人的做愛,後來慢慢的我也不去了,麗華姐說,我過去他們家玩的次數太多了也不好,樓上樓下會有人說閒話。她和智叔兩個人都是公務員,閒話多了對他們都不利。另外智叔對我們三個人玩的性愛慢慢的興致也下來了,更多時候是我和麗華姐做愛,他在旁邊看,他買了一個攝像機,把我們做愛的過程都拍錄了下來。麗華姐說,智叔每天睡覺之前跟她做愛,都會把那個錄像翻來覆去地看,增加一點情趣,這點對他來說,足夠了。 book18.org
麗華姐有時候中午會過來我家這邊看看我,每次她來看我,我們會做愛,麗華姐會給我做頓飯,幫我洗洗衣服被褥。我跟她提起過老關和老梁,還有網上的聊友老秋,老田還有老尤,我們覺得最好還是有時間出來喝喝茶,大家認識一下,再談別的。我的五個朋友都是老實人,各方面條件其實也和麗華姐要求的吻合,我相信麗華姐可以接受他們,他們也會接受麗華姐。往簡單了說,彼此之間都需要性,尤其是老關和老梁兩個性苦悶的男人。可問題是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服他們大家一起做愛,尤其是思想相對傳統的老關和老梁。男人和女人都一樣,畢竟能接受這種性愛的人微乎其微。 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去,晚夏,早秋,中秋,晚秋,我窗外的鳳凰樹花開花又落。我依然每天都在想苗苗,我在鋪子裡幹活的時候,我會想,同一時間,苗苗是不是坐在教室里上課,她跟同學們相處得好不好,她的成績是不是還可以,她的男朋友對她會不會很體貼。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我在想,她是不是還在熬夜看書,還是跟我一樣躺在床上無法入睡,她會不會想起在廣州的日日夜夜,會不會想起我。世上有種思念,是刻骨銘心的,那就是一個男人在思念他在遠方的愛人,這種思念是不會褪色的,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往日的點點滴滴會越來越清晰,一切都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我從未給姚雨和苗苗寫過信打過電話,我不願意再介入他們的生活了,有一首歌的名字就叫做,有一種愛叫做放手,我對苗苗的愛,就是放手。 book18.org
記憶中2002年廣州的冬天特別寒冷,剛到十一月初,街上的行人已經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十一月底的時候,聽天天在我鋪子邊上看報紙下棋的戴老和鄺老說,廣州出了一種特殊的肺炎,叫SARS,非典型肺炎,它的症狀就像感冒或者普通肺炎一樣,發高燒,四肢無力,咳嗽….,聽說那種病有傳染性,而且當時無藥可醫,死亡率極高。 book18.org
怕死肯定不是我們這樣的窮人,用戴老和鄺老的話說,窮人多活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罪,窮人早死一天其實只是少干一天苦活而已。怕死的是所謂的達官貴人們,榮華富貴他們又不能帶到下輩子去,他們比誰都怕死。我們當時對這些小小的疾病新聞並不在意,可是我們沒有想到,接下來的半年時間裡,這場叫做SARS的瘟疫,幾乎把我和桂花姐的小小事業推到了絕境,我們生活也幾乎進入了絕地。 book18.org
桂花姐的小小早餐盒飯攤子最早受到非典的打擊。十二月份下旬開始,桂花姐發現她每天能賣出去的早餐或者盒飯數量急劇下降,她每天早上回家的時候總是剩下一大半的油條包子沒賣出去,還有一大桶的豆漿,米粥,她每天早上辛辛苦苦和韓哥做好的早餐根本賣不出去。比早餐更叫人心酸的是她的午餐晚餐盒飯生意,過完元旦之後,她最少的記錄是一個中午只賣出去六個盒飯,每天都剩下大盆的米飯,幾大鍋的剩菜。桂花姐每天都在減少做的早餐盒飯的數量,但是每天還是會賣剩下很多很多。 2003年一月初的時候,桂花姐終於發現,小小的攤子已經不只是掙錢或者保本的問題了,而是開一天就得虧一天,而且這種虧損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幾乎看不到掙錢的希望,一月中旬桂花姐徹底停了她的小攤。 book18.org
SARS 是一場人間瘟疫,而瘟疫的可怕之處,有時候並不在於它會奪去多少人的生命,而是它使得小到一個家庭大到一個村莊一個城市裡的每個人都處於對死亡的極度恐懼之中。我記得那時候廣州的消毒酒精賣到脫銷,甚至普普通通的白醋,原來只是一味並不重要的調味品竟然也會被賣得脫銷,因為傳言,醋可消毒,那段時間廣州人已經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城市的空氣中到處瀰漫著消毒酒精的酒味,還有酸溜溜的白醋味,特別難聞。人們都有種莫名的幻想,就好像身邊的空氣里,不知道隱藏著多少SARS病毒,仿佛隨時那些病毒就會從自己的嘴裡,鼻子裡鑽入自己的身體一樣。 book18.org
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沒人去,沒人再敢在外面買東西吃,逛街,購物,看電影…..每個人都喜歡戴上口罩,徹徹底底地想把自己和世界隔離開來。世道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景氣,像我和桂花姐這樣的小小的私人買賣,事實上是所有商業活動中最脆弱的一環,我們只能選擇關門大吉,我們沒有任何的固定工資,沒有什麼失業保險,醫療保險…..我們沒有任何保障,我們只是自食其力的農民工勞動者,沒有生意就沒有收入來源,我們的生活馬上陷入了困頓的狀態。 book18.org
韓哥和桂花姐在家休息了幾天覺得這麼閒著不是滋味,既然攤子沒開業,而韓哥的摩的一天到晚也拉不到幾個客人,韓哥和桂花姐與其在廣州無事可做,還不如還不如提前回湖南邵陽老家過年。2003年的春節是2月1日,而韓哥和桂花姐提前了整整半個多月回家過年,這在他們來廣州這麼多年,提前回家過春節的事情是從來沒有過的。 book18.org
韓哥和桂花姐走的時候沒打算買年貨,我知道他們手頭已經很緊巴了,那個年關,他們本來就沒打算熱鬧過,只是想回到邵陽給孩子買點吃的喝的,隨隨便便就把年過了。我替他們買了不少年貨等他們走的那天硬塞給他們,沒有年貨過的年能叫過年嗎?儘管我的修車鋪子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還能勉強堅持,不至於像桂花姐的攤子只能關門,當然我真不知道這樣還能堅持多久,每天上門修車的人,越來越少。再難,韓哥和桂花姐也比我難,他們一大家子,手裡也沒什麼積蓄,而我只是孤身一個人,我幫不了他們太多,只能憑心意幫他們把年貨辦了。 book18.org
我送韓哥和桂花姐上火車的時候,我問他們過完年什麼時候能回來,桂花姐說想過完年就馬上回來,重新開攤子做生意。畢竟新年新氣象,我們都寄希望於過完這個春節,艱難的日子就會過去,我們可以過回過去的生活。 book18.org
2003 年的春節,我沒有回雷州去過年,因為我二嫂的事情,我爹對我還余怒未消,我大哥說讓我別回去了免得一家人大過年的在動了肝火,家裡有他和我大嫂照應也就行了。後來我才知道,其實那年因為我二哥的事,家裡也沒心思大操辦過這個春節,我二哥過年甚至沒回家,家裡就大哥大嫂帶著兩個侄子陪我爹媽,家裡冷清清的。我只是辦了點年貨托智叔幫我帶給我大哥,大哥拿回家裡跟爹說了,意外的是爹也沒說啥。 book18.org
阿峰我給他放春節的假很早,因為鋪子裡根本沒那麼多事做了,每天就那幾輛車,我自都不用一個半天就修完了,這個形勢還不如早點放阿峰迴家過年。阿峰走的時候,我給他買的帶回廣西的年貨,他收下了,但是我給他的過年紅包他不肯收。連著兩個月的生意慘澹了,過完年我們這修車鋪子生意能不能緩回來,誰也心裡也沒數,阿峰也知道我開始手頭緊了。 book18.org
2003春節我是一個人在廣州過的,長那麼大我從來沒有獨自一個人在外鄉過過年,那是平生第一回。除夕夜我的家裡附近顯得格外冷清,說真的大城市的年味並不比鄉下濃,不單單是因為那年人們對SARS的恐慌。年味到底是啥,說真的,我也說不大清楚。只記得在我老家每年除夕夜一入夜,鞭炮聲就不斷,小孩子穿著簇新的衣裳滿村子瘋跑撿沒爆的鞭炮仔,家家戶戶都擺上大供桌,桌上一般是一對魚子,一隻燒豬,一隻白斬雞,一大盤時鮮的水果,一碟水磨年糕,還有放上一對高高的燭台,燭台里插上一對大紅蠟燭,家裡滿屋子都是香火味,美食香味,一家人吵吵鬧鬧,這些味道這些快樂的氣氛,混合起來應該就是所謂的年味。 book18.org
我來廣州也有些日子了,卻從未像除夕夜那天那麼想家。我在廣州沒什麼朋友,韓哥和桂花姐,智叔和麗華姐,舅舅一家,還有老關老梁他們都回老家過年了,我自己在廣州也沒地方可以去,本來可以去街上轉轉看看人家放煙花瞧瞧熱鬧,可是懶懶的又不願意走動。 book18.org
我大年廿八那天買了一大塊羊肉和一顆大白菜,花了一個下午時間燜了一大砂鍋的紅燜羊肉,還炒了一小碟辣炒白菜,結果吃飯的時候沒胃口,我只是吃幾口辣白菜,那一大砂鍋的紅燜羊肉我幾乎沒動都沒動。除夕夜傍晚我還得接著吃那些紅燜羊肉和辣炒白菜,不知道為啥,我吃了幾口,突然覺得很反胃,我就把兩個菜全給倒了,自己又重新煮了兩袋方便麵吃。草草吃完我的方便麵年夜飯。上了一會網,覺得沒什麼意思,一看錶十點多了,有點眼困。我索性關了電腦倒頭就睡。我的除夕之夜就這麼糊裡糊塗地睡過去了。 book18.org
阿純年初一一大早過來看我,那天她爸爸媽媽就像其他的老廣州一樣,大年初一一定要到六榕寺進香祈福,年年如此,但是阿純這樣的新一代廣州年輕人對這些傳統的東西並不感興趣,尤其是人山人海熱熱鬧鬧的搶著進頭香的場面讓他們躲之還唯恐不及。 book18.org
阿純拿了一大包吃的東西,什麼水磨年糕,什麼粉絲,什麼腐竹,金針菇之類的,還有一隻洗剖好的清遠土雞。阿純其實心挺細的,我給桂花姐,給阿峰,給家裡都買了年貨,可是獨獨忘記了給自己買點過年的吃喝。我倒掉那一大砂鍋的紅燜羊肉之後,家裡能吃的東西就剩下半顆白菜和十幾個雞蛋了,如果阿純不拿這些吃的過來看我,大年初一的我還真不知道上哪裡可能買到菜,又得像打發除夕夜那樣幾頓方便麵就把大年初一給打發了。 book18.org
阿純是個心很細的女孩子。她從來不讓我給她發簡訊,更不會給我發簡訊。她希望我成為她的一個很隱秘的秘密情人,但是不是一個私奔的情郎。她不希望她的多金金融男知道哪怕一點點我們的關係,她希望我和她的事情永遠都是個秘密。其實手機是世上最不安全的東西,一張圖片,一段視頻,甚至一條簡訊都有可能暴露一個天大的秘密。我和阿純的關係,那麼多年,她在自己男人那邊做得滴水不漏。 book18.org
阿純給我炒了一大盤子的蛋炒水磨年糕當早餐。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阿純的這一大盤子蛋炒水磨年糕炒出了高水準。蛋炒水磨年糕做起來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容易的是它的用料很簡單,兩顆雞蛋,一點年糕而已,難的是炒出來要好吃,要求可不低。阿純炒的這盤蛋炒年糕,火候恰到好處,年糕不焦也不嫩,整盤年糕不粘連,也不油膩,就連炒雞蛋也亂而不散,年糕吃在我的嘴裡覺得特別滑嘴,我一連吃了多半盤子的年糕,肚子很撐。 book18.org
看著阿純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忙來忙去,當我們在一起津津有味兩個人吃一盤簡簡單單的蛋炒水磨年糕的時候,我覺得挺幸福的。阿純絕對不是我印象中的那種嬌生慣養的廣州年輕女孩,這一手蛋炒水磨年糕根本不是那些常年都沒進過一回廚房的女孩能拿得出來的。 book18.org
阿純長得漂亮,熱情,還是個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聰明,而且夠開放,這些不是我老家雷州的鄉下女孩們能有的品質,同時她還願意也有能力伺候好他的男人,就像鄉下的女孩那麼細心,體貼,把男人當成寶貝。其實她對我來說,真的是挺不錯的做老婆的選擇。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同齡的城市女孩其實也挺可人的。 book18.org
2003年大年初一那天其實我並不是很想跟阿純做愛的。在我老家有個習慣,每年的年三十和年初一,即使是夫妻也不能有性生活的,據說年關之間正是天地更始陰陽交泰的時候,男女之間的交歡的那點陽精陰水是穢物,會給這一整年帶來晦氣的。阿純可以不在乎這些古老的禁忌,但是我在乎,因為我阿浪骨子裡還是個十成十的農民。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懷疑過,我 2003年一年的背運,或許跟SARS跟市道不景氣其實也沒多大關係,這或許就是因為上天對我和阿純如此沒有節制地縱慾的小小懲罰。 book18.org
我們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阿純解開我的衣服,親著我的乳頭,後來又解開我的褲子玩弄我的JJ。跟我在一起的所有女人的里阿純是最會挑逗男人性慾的女人,她的舌頭濕濕的軟軟的,她的舌尖刮過我乳頭的感覺很怪異,痒痒的,又暖暖的,還水水的。她用乳房去按摩我的身體,她的乳房不大,但是乳頭很硬,而且她乳房的彈性十足,她的乳房彈壓在我的皮膚上,乳頭被壓擠得變了形狀,彈性加上阿純可以用乳房對我皮膚的用力摩擦,這種快感簡直妙不可言。阿純那天沒有直接給我口交,而是用手指去玩弄我的肛門,說真的,我從來沒試過被一個女人這麼玩弄過,阿純沒有太深入,她的手指只是順著我肛門口的褶皺紋理,慢慢地撫摸,她吐了一點口水沫在我的屁眼上,那種感覺涼絲絲的,痒痒的,我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總之覺得很異樣很另類。 book18.org
跟阿純的那次做愛,是我頭一次跟女人做愛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完完全全的被動的一方。我知道阿純在無所顧忌地開發著我身上的性感點,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但我敢肯定她從來沒有在自己男朋友身上試驗過。但是說真的,我並不喜歡這麼玩,至少我有點輕微的潔癖根本接受不了女人用手指去玩我的屁眼。我沒有阻止阿純的瘋狂,我知道她想在我身上找到她男朋友沒有的東西,想在我身上實現她在男朋友身上無法實現的事情,比如近乎性變態的性幻想。 book18.org
我不是一塊木頭,我不可能在阿純如此賣力的挑逗之下還能不動情慾。那天一開始我們只是在床上做愛,還是肛交,我們都半跪著,我從背後抱住阿純,兩隻手抓住阿純的乳房,把JJ從後面插入她的肛門。儘管我不是第一次跟阿純肛交了,而且我在阿純的屁眼上和我的龜頭上都塗滿了潤滑劑,但是我的JJ在阿純肛門內部被擠壓的感覺仍然很重,她的直腸內壁息肉對我陰莖表皮的摩擦力度仍然遠遠超過她的陰道對我的摩擦力度,我覺得非常興奮,我只能儘量放慢抽插的節奏,好讓自己儘可能長地延長射精的時間。 book18.org
阿純騰出了一隻手從抽屜里抽出了她帶來的那根假陽具,再利索地撕開一個杜蕾斯安全套的包裝小袋子,拿出套子套在假陽具上,她用它抽插自己的陰道。我知道那一刻阿純的陰道口一定是水淋淋的,因為隨著假陽具的深入,我都能聽得見撲哧,撲哧的聲音,那是假陽具沾滿了淫水,擠壓到陰道里擠出陰道內部空氣的聲音。阿純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那天我的興致特別高,我一把抱住了阿純的兩隻大腿分得開開的,我把她抱離了床上。我一邊走一邊狠狠地干她的屁眼,而她並沒有停止用假陽具衝擊自己的陰道。那天阿純是尖叫的,說真的,我總未聽過她如此無所畏忌,如此釋放自己情緒地叫床,我聽見阿純在喊。book18.org
「浪子,別停下來,用,用力一點,浪子,抱著老娘去尿,尿,尿尿!」 book18.org
阿純在那一刻被我乾得失神了,我費了好大勁才懂她的囈語,但是阿純沒有堅持到我帶她到便池那裡,我們剛走到沐浴間,她就尿了,我的沐浴池裡有面很大很大的鏡子,在鏡子裡我清清楚楚地看見,阿純還插著巨大陽具的鮮紅鮮紅的陰道上方,一股子激流從她的尿道口噴射而出,就像是一股清新的溫泉剛剛離開地表,溫熱而有衝力,我的手,假陽具她的大腿,還有沐浴室的地面,甚至鏡子上都沾滿了阿純的尿液。我們兩個沒有停止做愛,哪怕身上都是阿純新鮮的尿液的味道,那天我射進阿純肛門的精液特別特別多,我不知道是因為有些時間沒有性生活我變得如此興奮,還是那天真的有什麼事情刺激了我性慾。阿純說那天我表現得像只狂野的野獸,我的動作粗野而狂暴,那天我抽插的時間也特別長。 book18.org
我後來才想明白那天為什麼我會表現得如此亢奮,因為那天的活動中做愛的情形就跟我跟苗苗在貴陽分別的那一夜做愛有些類似,我迷迷糊糊找到了跟苗苗做愛的快感。當然那只是個腦海里瞬間的錯覺。阿純不是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她的體重是一個成年女人的體重,這種走動中的性愛太耗費我的體力,那天儘管我的動作粗野而狂暴,但是實際上我並沒堅持多久就射精了,另外我跟苗苗在一起我喜歡把我的濃精射入苗苗的體內,而阿純那裡我更願意走只屬於我的屁眼,阿純身上的味道是那股子淡淡的茶香,而苗苗身上是那股子我永生都難忘的淡淡的野花清香…..恍恍惚惚之間,我跟阿純做愛的時候,潛意識裡我卻把阿純當成了苗苗,其實阿純就是阿純,苗苗就是苗苗,她們都是不可被替代的。 book18.org
那天我們做完愛的時候整個沐浴室被我們弄得一片狼藉。我和阿純兩個人光著身子洗了清洗了半天沐浴室才把它弄得乾乾淨淨的。我看見阿純撅著屁股拿著刷子刷沐浴室的地板的時候,她的屁眼裡還在汩汩地流著我的精液,我突然覺得這個情形很淫靡。我開了淋浴噴頭調了熱水,我們在沐浴室里一邊洗熱水澡一邊又做了一次愛,儘管還是假陽具配合我們的肛交,可是我們兩個都找不回了第一次那種狂熱的感覺了。第二次溫存,我們草草收了場。 book18.org
六榕寺進香的人太多,阿純的爸爸媽媽一直等到近中午才把香進了,拜過佛祖才回家,這樣他們老兩口就決定在外面草草吃頓午飯,他們給阿純打了個手機讓她自己隨便在家做點吃的吃了,晚上等一家人再做頓豐盛的年飯。阿純沒回家,中午就跟我一起吃飯。瘋玩了一個上午,我看阿純有些累了,我沒讓她動手做午飯。我自己把那隻雞剁了小塊小塊的,用料腌上,又把那半顆白菜也洗了,泡了一點粉絲,腐竹,金針菇。家裡有個小電爐子,我拿了出來插上電,我和阿純中午就吃土雞火鍋。 book18.org
「浪子,我明天要去香港了。」book18.org
「你去香港幹什麼?」book18.org
「我男朋友的爸爸媽媽都拿到香港居留了,他們去年就搬去了香港,這次他想帶我去見見爸爸媽媽?」book18.org
「你去多久?」book18.org
「久一點,可能元宵節後才回來,他想我多陪陪他父母,順便帶我在香港好好玩玩。」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浪子,將來我嫁給他,我們可能要去香港生活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如果我去了香港,你還會去找我嗎,我們還能不能像今天…..」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浪子,你心裡有個女人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個女人在哪裡?」book18.org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那個地方比香港更遠嗎?」book18.org
「一樣。」 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貴陽離廣州,香港離廣州哪個直線距離更遠,其實在我心裡都一樣,它們都是我無法到達的地方,它們離我都像月球那麼遠。 book18.org
「浪子,我謝謝你。」book18.org
「你謝我什麼啊。」book18.org
「我今天真的很舒服,真的,我從來都沒那麼舒服過。」book18.org
那天我的電爐子燒得火熱,一鍋子土雞熱氣騰騰的,我看見阿純的臉紅通通的,我不知道她是因為吃了這鍋子土雞,還是因為剛剛洗完熱水澡的緣故。 book18.org
韓哥兩口子和阿峰都是大年初五就回到了廣州。年後的廣州比年前更加冷清,我每天都上網,聽廣播,那段時間每天都是新增多少非典病例的新聞,什麼消息都滿天飛,可是唯獨沒有一條利好的消息。就是大白天我們那條街上也沒什麼人,就算偶爾有行人也是帶著口罩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匆匆而過。我來廣州那麼久,說真的,我從未見過廣州會如此冷清,城市的上空籠罩著一股恐懼的氣氛,就好像你用鼻子聞一聞,都能聞到死亡的味道一樣。 book18.org
桂花姐的攤子根本就不能開,即使強行開了,估計連一個盒飯都賣不出去。我的鋪子初六關的門,初三到初五,三天時間,我居然沒有一筆生意,我鋪子根本沒人光顧,別說修車的,就是平時願意來走走聊聊天的閒人都沒一個。初五中午,我鋪子來了兩個人,不是來修車的,是鄺老和戴老,這兩個老頭都是老廣州,過年在家裡待得沒趣,來我鋪子邊上支上了象棋,過把憋了幾天的棋癮。我看他們兩個都沒帶口罩,我問他們怎麼不怕SARS,鄺老吐了口唾沫,丟,老子早就活夠了,活膩味了。後來我注意看了看,其實非典期間廣州好多人連口罩都沒帶過,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我一樣的農民工,或者上了年紀的戴老鄺老這樣的城市貧民,誰不怕死?窮人最不怕死。 book18.org
從二月初一直到六月底,我跟韓哥,桂花姐住到了一起。自從離開家鄉到廣州務工,我們從未像那段時間那麼清閒過,桂花姐的攤子沒擺,韓哥也不出門拉人,而我的修車鋪子也是關門大吉,不是我們不願意做生意,而是根本沒有生意可以做。好多小區甚至不准陌生人出入,到處都要量體溫進出,無論在哪裡,你都找不到一個人多的地方。不僅僅是我們開摩的,擺食品攤子的,開修車鋪的生意無以為繼,其實慢慢的其他的行業都十分艱難,我們那條街的服裝店,餐館,美容院等等關門大吉的不計其數,那半年的廣州用四個字來形容最為合適,百業凋零。 book18.org
那段時間一開始的一個月是我們三個在一起的所有日子裡進行性生活最頻繁的時候,我們每天都無事可做,除了買菜,做飯,睡覺,看會電視,我們就是不停地做愛。後來我們連電視都懶得看了,因為每天電視里都是新增多少多少病例的報道,要麼就是我市的大人物們唾沫星子亂飛地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瞞報漏報。其實也情有可原,前有那麼多新增的病患者,後有輿論的壓力隨時會弄掉頂戴花翎,大人物們哪有時間去關心我們一個摩的司機,一個食品攤的女主人,一個修車鋪修車人這樣的農民工的生計問題呢。 book18.org
那段時間沉重的經濟壓力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鋪子的租金稅金,阿峰的工資,打到卡里的苗苗和阿桃的生活費,算算帳,我的鋪子關門其實一分錢都沒進帳,而每月固定支出就得近五千塊錢。 book18.org
阿峰後來不肯拿全我的薪水,只肯一個月拿六百塊錢做生活費。阿峰跟我說,別家生意,不管是餐館,還是服裝店,還是修車鋪子等等,老闆都在裁人,就是不裁人也停工停薪。像我這樣的,不幹活還照樣給薪水的老闆廣州怕是找不到第二個了,碰到這樣的老闆,做夥計的不能沒顆人心肝,老闆也有難的時候,他只拿個生活費就夠了,本來這點生活費都不該拿,可是剛過完年,既然已經出來闖社會了,他不想馬上再回去吃住父母的,在廣州他也沒地方可以投奔,真的是需要這點錢。不幹活不該拿這個錢,阿峰說,將來重新開鋪子了,錢就從他工資里扣。 book18.org
後來我重新開了鋪子也沒扣阿峰的工資,我走到哪裡都要帶上阿峰。一個在我生意最困難的時候主動降薪沒有離開我的夥計,只要他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做事業特別踏實。 book18.org
比我更難的是桂花姐和韓哥。他們同樣是一分進帳都沒有,而湖南老家一大家子每個月的負擔卻又不會減少半分。韓哥有跟桂花姐回老家去過段時間再來廣州的想法,但是想來想去,來回兩個人的火車票,回老家跟在廣州一樣都是閒著找不到事情做。桂花姐說還不如在廣州等等看,希望SARS這場瘟疫短時間內能夠儘快過去,他們好重操舊業。從二月一直等到六月初,我們都沒看到瘟疫即將過去的跡象,我們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book18.org
那段時間桂花姐買菜做飯,她每天只買一點蔬菜,雞蛋,連肉都捨不得買。我們三個人有時候就吃兩盤菜,一盤素一盤葷,大部分時間就是一盤炒白菜,一盤炒雞蛋。就這算是葷菜的炒雞蛋,桂花姐也幾乎都夾到我和韓哥的碗里。她說男人身子高大,得有點葷腥的才能熬得起苦日子。她是女人又不用幹活,吃點素的也就足夠了。 book18.org
韓哥手頭最緊的時候甚至想把他的摩托車給賣了,我不同意,賣了車,往後他還能幹什麼呢。我給他拿了三千塊錢,他不肯收,我就跟韓哥說,那錢就當是他把車子抵押在我這了。我這麼說,韓哥總算是勉強接了我的錢。其實到五月底六月初的時候,我這邊也撐不住了,我銀行帳上最少的時候,只剩下不到四百塊錢,當時我都有了想跟我大哥借錢過日子的想法了。 book18.org
三月份中旬以後,我和韓哥,桂花姐的性生活次數少了很多,倒不是我們做愛做膩味了,而是桂花姐不允許我們太過縱慾,擔心我們兩個男人傷了身子。桂花姐跟我說,浪子,不是姐不願意陪你玩,而是你是男人,男人不能總是想著床上的那點事情,男人得有男人的志向。問題是外面那個世道,有志向的人又能如何。 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我們三個人都光著身子蓋著我那床大大的被子,偎依在一起,沒有做愛。與其說我們三個人在享受3P性事的快樂,還不如說我們三個在相互取暖。儘管不做愛,但是我們常常會不停地撫摸對方的身體,玩弄對方的性器。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和桂花姐完全熟悉了對方的身體,每寸肌膚,每塊骨骼,每根血管,我們會記住對方身上的每個生理特徵,哪怕是我龜頭上的一顆小小的痣,或者桂花姐的陰道口的每一個褶皺。我們完完全全把握身體的每一個細小的敏感點,比如腋下,比如腳趾頭…..。我們會堅持到晚上,再做一次滿足的三個人的性愛,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是我和韓哥輪流和桂花姐做愛。我們三個人之間的3P絕對是高質量的,因為很少很少有3P參與者能像我們這樣熟悉對方的身體,熟悉得就像我們自己的身體一樣。 book18.org
性的快感能讓人愉悅,可那種愉悅的幸福感畢竟只是短暫的,我們三個人天天都在床上享受性的快樂,我們是不羈的,我們是忘我的。可是離開床,我們還是要面對嚴峻的現實問題,我們三個人都快沒錢了,我們每天還是只能三個人吃兩盤菜,一葷一素。我們到了月底,都要發愁,我們哪來的錢給夥計發薪水,給家裡人寄生活費,繳納租金稅金…..。 book18.org
四月初,廣州的非典到了最恐慌的時候。每個小區,每條街道,每個單位都被居委會,被居民,被住戶給自發封鎖了起來,都會掛上一個牌子,上書四個大字,生人勿進。全市到處都是量體溫的服務點,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到處都是,隨時候命。就是所有的醫院,所有藥店,所有診所都對感冒藥,發燒藥,甚至口服的咳嗽水都管制,誰去買,就送誰去醫院強制性的觀察治療。國家終於以舉國之力,不計成本地開始防治這場瘟疫了。 book18.org
桂花姐就是那個時候發病的,我記得早上的時候,她的臉色就不是太好,感覺有些累,當時我和韓哥兩個人都不是很在意,我們每天都足不出戶,我們房事雖然有所節制,但是還是次數太多了,桂花姐要同時伺候我們兩個男人的性,累點,臉色白皙一點其實也沒什麼,另外那段時間確實我們的伙食也太差了。我們只是想著讓桂花姐休息幾天,我甚至還打算買幾隻老鴨給她補補身子,其實也花不上幾個錢。我們真的沒有想到,那天桂花姐中午買菜回來,在床上躺了一會,就再也不想起來了。那天是我和韓哥兩個人做的飯,我們做好飯,叫桂花姐起來吃飯的時候,她已經起不來了。 book18.org
咳嗽,發高燒,四肢無力,全身酸軟,嗓子痛,口乾,桂花姐的一切症狀都和電視上說的SARS病人症狀一模一樣,我和韓哥有分歧,我覺得應該馬上送醫院,如果真是SARS的話,送去醫院可能還有一線生機。而韓哥覺得桂花姐只是普通的感冒,吃上幾服感冒藥,興許就好了。桂花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我用濕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我希望這樣她能舒服一點。在要不要去醫院這一點上,桂花姐站在了韓哥那邊,她也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的感冒而已,吃上幾服感冒藥,蓋上被子悶上一個晚上發發汗,就會好了。 book18.org
我伺候桂花姐吃了白加黑,她不肯吃飯,我去市場買了點豬骨頭熬了一小鍋粥,我和韓哥輪著喂她喝粥,桂花姐沒什麼胃口,我們兩個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好歹吃了小半碗粥。桂花姐睡過去了。那一晚上,我和韓哥都沒睡,我們沒有一點點的睡意,我們輪著給桂花姐額頭上敷濕毛巾,我們一夜都沒合眼。 book18.org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桂花姐都沒有退燒。我們又給她吃了感冒靈,隨後又給她吃了感冒清。中午的時候桂花姐燒得更厲害了,她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我們聽不懂她病中的囈語,我只知道她在喊幾個名字,韓哥,阿桃,還有她的兩個兒子的名字,但是桂花姐喊的最多的是我的名字。 book18.org
說真的,那一刻,我們兩個男人真的不知所措。我們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好,我和韓哥兩個人就那麼蹲在地上,我看著他,他看著我,韓哥跟我一樣也是近二十個小時沒有合過一眼了,我讓他去睡,我自己給桂花姐換敷濕潤毛巾,他不肯,他說他不能睡,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怕,他怕閉上了眼睛再睜開,他就見不到孩子他媽了。韓哥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很平靜,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大鬍子拉碴,像個叫花子,我知道我的形象也未必比韓哥能好到哪裡去。桂花姐沒吃東西,我們也一天沒吃一點東西。我們也沒怎麼說話,就是那麼蹲著,其實那天我們心裡都在求,祈求滿天的神佛,保佑桂花姐能夠退燒,儘管我們從來沒有信仰過任何一種神佛,平日裡我們也不去相信什麼神佛會來保佑一個共妻的修車佬和摩的佬的女人,但是那天我們都變得如此迷信,甚至比信徒還要像個信徒。 book18.org
一直到中午桂花姐的高燒根本沒有退的跡象,她的額頭還是熱得燙手,我們所有的感冒藥對她都不起一點點,哪怕一點點作用。我和韓哥一個下午滿廣州市找特效的感冒藥,但是廣州市當時對所有的感冒藥品全部實行管制,我和韓哥根本沒有辦法能買到一丁點哪怕最普通的感冒茶沖劑。 得到特效的感冒藥的唯一途徑就是把桂花姐送往醫院,當然她肯定會被作為SARS的疑似病例被隔離起來,按照當時的規定,我和韓哥都得被同時隔離。韓哥還是不同意送桂花姐進醫院,他顯得很固執,他總是認為桂花姐只是個普通的重感冒而已,不是SARS。 book18.org
我和韓哥心照不宣地都避免提起SARS,非典,死,離去這樣的字眼,我們不敢去想,如果桂花姐真的是SARS,她出了事,我們該怎麼辦,沒有桂花姐的日子,我們兩個男人該怎麼過下去,我們想都不敢想。其實當時我們都有點意識到自己在自欺欺人,桂花姐的症狀越來越像個SARS病人,這是個事實。 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桂花姐總算是醒了,她的燒還是沒退,臉紅得像塊紅綢子。我們所有的感冒藥根本沒起任何作用。她沒什麼精神,也吃不下什麼東西。我用豬骨頭再放點胡蘿蔔塊熬了一大碗濃湯,我和韓哥兩個人用湯勺舀著一點點喂她。喝了這小半碗濃湯,桂花姐好容易有了點精神。我跟桂花姐說,想送她去醫院,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桂花姐跟韓哥一樣固執地不肯去醫院。book18.org
「浪子,你走吧,你先回自己家裡去吧。」book18.org
「姐,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浪子,你聽姐說,姐病成這個樣子,姐這個坎,怕是邁不過去了。姐得的怕不是普通的感冒,可能就是那個SARS了。姐不怕死,姐這輩子勞累命,死早一天,也就是少干一天苦活,少受一天罪。可是姐不想死在醫院裡,姐在電視上看到了,得了SARS的就得關在醫院裡,能不能出來誰也不知道,興許死了一把火就把人給燒化了就剩把灰。姐就是要死,也得死在自己男人的身邊,留個囫圇屍首。」book18.org
「浪子,姐喜歡你,真的,你要什麼,只要姐有,姐都想給你。可是姐不想死在你身邊,你還年輕。姐要是真得了那個SARS,是傳染的,會傳給你,你這會離開興許還來得及。姐這輩子最愛兩個男人,一個是你,一個就是我男人老韓,我想讓他跟你一起走,我死了,他不能死,家裡還有一家老小等他來養。可是姐自私,姐要他陪著姐最後這點時間,姐嫁給他的時候是個完整的大閨女,姐這些年給他生孩子,伺候他,養孩子,姐做一個女人最好的時間都給了他,他欠姐的,他就要陪著姐走完最後這一程。」book18.org
「浪子,姐知道你有心,你要真的喜歡姐,姐就在那邊等你,咱們下輩子一起投胎做人,姐嫁給你,跟你做夫妻,別像這輩子這樣,姐嫁人的時候,你還不懂事,等到你懂事了,姐已經有了男人,有幾個孩子了。你韓哥也是個好漢子,下輩子要是咱們投胎投到一個一個女人能嫁兩個男人的世道,姐就嫁給你們兩個,姐舒舒服服伺候你們一輩子,讓你們兩個都滿足。」book18.org
「浪子,你走吧,如果姐真的邁過去這道坎,你再來找姐,姐還像過去那樣伺候你,陪你玩。」book18.org
「浪子,浪子,你在聽姐說嗎?」book18.org
「浪子,你記住了,姐要你幫姐好好照顧好阿桃。」 book18.org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理解為什麼韓哥和桂花姐會堅決拒絕到醫院去。其實那時候不只是我和韓哥,就連桂花姐自己都覺得自己得的就是SARS,瘟疫的恐怖之處並不在於高死亡率,對於群體來說,瘟疫引起的心理層面的恐慌才是最可怕的。那個時期不知道有多少感冒病患者不敢到醫院就醫,尤其像韓哥和桂花姐這樣年紀的人,對於某些政府的強制性措施有種天生的恐懼感,他們真的相信進了醫院被隔離,就真的不能從那裡活著出來了。 book18.org
我心不在焉,我當時真的沒完全聽明白桂花姐那番半離別半遺言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我沒聽懂意思,桂花姐沒把三個孩子都託付給我,獨獨囑咐我要照顧好阿桃。 book18.org
我已經完全記不清楚我是怎麼離開的韓哥和桂花姐的家,又是怎麼買了車票,怎麼上了大巴車,然後連夜趕回我的雷州沈塘鎮老家的。我當時失魂落魄,像條被打傷的老狗,被打傷的老狗最想做的事情肯定就是回家,可是我家在哪裡?我愛的人在哪裡我的家就在哪裡,苗苗去了貴陽,如今桂花姐重病未愈,我只剩下了一個家可以回,那就是我的雷州沈塘老家,我爹媽的家。我那天迷迷糊糊的,我大哥不在家,我好像給我大嫂打了電話,電話里我又絮絮叨叨說不清楚什麼,我大嫂就聽見什麼回家,沈塘,感冒藥,退燒幾個詞,我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回家,給誰找感冒藥,退燒藥,我都沒說明白。 book18.org
我是晚上才到雷州的,大嫂在沈塘接我的時候下了一大跳。她說我當時就不是個人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帶著一股不洗澡的酸味,眼睛紅腫紅腫的,大鬍子拉碴,而且魂不守舍。大嫂知道我大老遠跑回老家就是為了找感冒藥,退燒藥。為什麼我要找它們,給誰找的,這些我大嫂都不知道,她也沒問。 book18.org
沈塘鎮想找這些東西其實也不容易,跟廣州一樣,鎮醫院也在隔離病人,診所,藥店裡所有的感冒藥品,退燒藥品都是管制的,即便是我大哥大嫂在當地也算是有點身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買得到。儘管情況和廣州差不多,但是治感冒,除了各種抗生素,除了特效感冒藥,其實還有一種東西,療效未必比它們差,而長期被我們忽視的,那就是草藥。鎮上八里路有個村子,叫頭墟,頭墟村有個老頭八十多了,當了大半輩子農民,別的什麼都不會,就是會撿一種專治感冒退燒的草藥,這種草藥據說比青黴素,氯黴素見效還要快三分。 book18.org
我和我大嫂是連夜找輛車去頭墟的,到老頭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老頭已經睡下了,聽說我們要藥要得急,老頭又爬起來了。那天八十多歲的老頭打著手電筒給我們去野地里撿草藥,老頭沒兒女,時間太晚了村裡也找不到人陪著,我怕老頭出事,我就緊緊跟在老頭背後。也怪,我跟老頭撿草藥的時候,我一掃頹態,特別精神,其實我當時到底多少個小時沒睡了我都快忘了,我大嫂說我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其實那時候我已經近三十個小時沒合過眼了,我就是靠著一口氣撐著,我總覺得老頭手裡撿的幾把草藥,怕就是救桂花姐一條命的靈丹妙藥。老頭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算把藥給撿起了,又費了不少功夫給碾碎,分包,等我把四服藥拿到手裡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 book18.org
老頭沒多要我我一分錢,四服藥他只收我一百塊錢,我看他家處境艱難,有沒有兒女,我又多拿了兩張一百,扔在他的茶桌上。我問老頭,這藥能不能有效,老頭舉了兩個手指,我問他啥意思,他說,二百,如果吃了沒效,他把錢退給我,再給我二百,這種情況老頭自信是不會發生的,除非,除非患者得的病,根本就不是感冒。 book18.org
我想連夜帶著藥趕回廣州,半夜裡沒車,我大嫂叫起了一個磚廠會開車的夥計,到鎮上借了一輛車讓夥計開著送我回廣州。走之前,我大嫂說,浪子,你這是為了你女朋友吧,為別人我看你也做不到這麼癲狂,浪子,說真的,這個女人要是能嫁給你,真是她的福分到了。我大嫂其實說得也沒錯,桂花姐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女人,就是她不會嫁給我。 book18.org
回到廣州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我讓把我從家鄉一直送到廣州的夥計去我屋子裡睡上一會,我留點錢給他當茶水費和早餐前,我讓他先把車開回去還了。我自己馬上拿著藥去韓哥和桂花姐那邊。我有一點點的醫學常識,人類不管是成年人還是未成年人,發高燒的時間都不能過長,否則會傷到大腦,即便桂花姐的病不是SARS如果不及時退燒,仍然會有危險。 book18.org
那天凌晨到中午,說真的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光,每一分鐘就像過了一年那麼久。我和韓哥煎過藥,服侍桂花姐服過藥,然後兩個人就是在那裡無聊地盯著牆上的鐘,看著秒針,分針,時針一點一點地挪位。三個小時後,桂花姐終於退燒了,那天我只吃了韓哥買的一點包子,韓哥說,我吃著吃著就在餐桌上睡著了,喊都喊不醒,我太累太累了。 book18.org
桂花姐沒有服完四服藥就痊癒了,她得的真的只是場重感冒而已。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諷刺,我們給她吃過各種感冒藥,我們認為她得的是SARS,我們甚至開始了生離死別,可是到最後一百塊錢的四服草藥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不真實。 book18.org
我沒讓韓哥再買菜,我每天都會買點魚,或者肉。桂花姐病了幾天,人卻瘦了一大圈,她剛痊癒那段時間,我天天給她燉老鴨湯,豬大骨湯,烏雞湯,乳鴿湯…..,我是每天換著花樣給桂花姐養身子。桂花姐這輩子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滋補,她也沒想到我竟對女人的滋養竟會如此之內行,如此之用心。那段時間,我和韓哥對桂花姐特別好,我非常小心地伺候她,我們幾乎是百依百順,我們甚至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恩的心理。 book18.org
我永遠也忘不了桂花姐病後我們第一次的三人性愛的情景。那天我們三個人躺在床上,我和韓哥輕輕地脫去桂花姐的全身衣服,我們一個人一邊一左一右吮吸著桂花姐的乳頭,我們兩個用手指拉開桂花姐的大陰唇,我們都把手指插入桂花姐的陰道里。桂花姐把我們兩個抱得緊緊的,緊緊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和韓哥就像是她的孩子偎依在她的懷裡一樣。那天我們三個人的性愛都是一起的,桂花姐一口含著我和韓哥兩根JJ,我們兩個人同時被桂花姐口交的感覺特別奇怪,很舒服,JJ外部的感覺更加緊迫,甚至比陰道內部感覺的緊迫感更重,我的JJ在跟桂花姐的舌頭,牙齒在摩擦,甚至在跟韓哥的JJ在摩擦,那種JJ跟JJ之間摩擦的感覺更加奇怪和另類,當然我和韓哥兩個人都沒有同性傾向,但是同樣享受那種另類奇特的快感。 book18.org
那天我們玩的是雙龍搶洞,我們真正做到了三個人一起的性愛。從那天起,我們三人的性愛不再是赤裸裸的性娛樂,而是帶了很多別的感情,就像夫妻之間的性事交流一樣,帶有感情的交流,我們的性多了一層親情,升華了。我常常在想,我們如果永遠能像那段時間那樣在一起,多好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