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轉世book18.org
入夜後，很意外的，在沒有任何外界刺激下，我的心魔有了再次發作的徵兆，蘭絲照舊用身體幫我降服心魔，卻無濟於事。我的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發作了，當然，這也意味著我的生命將在終極回復咒文失效一年以後徹底終結。book18.org
我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管尼諾和拉法誰繼承大位，卡尤拉接下來會如何之類的問題，小克里斯汀和喬西會安排，至於殺安卡古斯的事情雖然已經提上日程，但以我現在的狀況，顯然撐不到小克里斯汀預計的時間。book18.org
我沒有和任何人說我的去向，向蘭絲施了昏睡魔法之後一個人出了門，去昔日風都郊外的那個小山村，南希格爾那裡。book18.org
距離不遠，可以影影綽綽看到有些木製的小房屋，以及我以前隱居的處所。 懷著複雜的心情，我走了進去。book18.org
一進小村子，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力量，那是紫電龍的力量！弗萊侄，我的女兒，她竟然在這裡！book18.org
我很疑惑弗萊侄怎麼會回到這裡，這處曾經是我帶著她、尼諾以及羅莎、雪芝book18.org
隱居的所在。然而，當我順著力量的來源找到了弗萊侄時，我震驚了。 木製的小樓，當初我帶著尼諾就是隱居在這裡，女兒也陪我住過，看得出有魔法力量修繕過的痕跡，力量的來源就是這裡。弗萊侄的力量剛剛覺醒，不可能有如此強悍的魔法。可是這周圍又看不到小克里斯汀出手的跡象。難道有別人？雖然紫電龍的力量我並不特別熟悉，可是確實不像有其他力量插手。book18.org
一切和我當年離閒時那麼相似。我彷佛真的回到了三十年前，那個我和希拉、安達、羅莎、雪芝一起胡天胡帝的日子。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懷念和傷心，眼前的人已經震撼了我所有的神智。book18.org
女兒站在小樓前長滿紅葉的楓樹下，紫色的眼眸含笑看著我，長長的黑髮披在背上，一襲白紗罩體，那微嘟著嘴唇的樣子，俏生生的面孔，特別是穿在她身上的那件白紗，簡直就是希拉再世。book18.org
出生後一直掛在弗萊侄頸上的希望之星，在她白誓的頸項上，是那麼的顯眼。 自小弗萊侄出生開始，我就一直把她當成希拉的化身，今天，這種感覺愈加的強烈了，我幾乎可以肯定，弗萊侄和希拉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book18.org
站在她面前，此時我最想做的就是逃跑。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已經知道自己身世的弗萊侄。轉身逃跑是我的第一念頭，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在我心中形成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女兒開了口∶book18.org
「爸爸，你來了！」book18.org
我頓住身形，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弗萊侄是我最熟悉的人，她幾乎是在我的懷抱中長大的，然而我卻真的無法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弗萊侄陷入父仇和親情的矛盾和痛苦中。book18.org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讓我只有感動和愧疚。book18.org
女兒撲上來抱住我，像以前每一次在我懷中撒嬌那樣∶book18.org
「爸爸。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book18.org
女兒豐滿的乳房摩擦我的胸口，我能夠感覺到她的身體有著一點點的僵硬，她雖然對赫克托爾和魔族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在知道了過去的一切之後，還能夠對我這個「殺父仇人兼滅國劊子手」如同昔日一般，我知道她心裡有著很劇烈的矛盾，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樣的矛盾帶來的痛苦，也許不比我經歷的更少。 但是，她還是選擇了我。她沒有離開我。book18.org
我死死地抱著女兒，生怕一鬆手她就會離我而去。book18.org
過了許久，我還是硬下心腸，掙脫女兒的擁抱，喚出逆鱗，放到桌上。 「孩子，你可能還不知道，當初我收養你，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死在你的手上！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動手了！」book18.org
女兒抓起桌上的逆鱗，來回的比划著，我閉上眼睛，感覺到利刃逐漸逼近我的胸膛。路西法送給我的心臟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我知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企盼著的一刻終於要降臨了，可是，為什麼心中還是有著隱隱的不確定？ 我雙目緊閉著，然而我可以完全察覺到女兒任何的細微變化，她的表情此刻變換極快，心臟也在劇烈的跳動著，我知道，她的心裡也很矛盾。book18.org
我主動地傾斜身體，向劍刃靠去，劍鋒已經劃破了我的肌膚，我能感覺到一滴鮮血正在緩緩地流下，我也能感覺到，女兒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隨著我的身體一點一點前進，她的手在不斷地向後退。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任何話，都只會增加她的痛苦。book18.org
「當」的一聲，逆鱗落在地上，然後我感覺到一雙細嫩的手臂抱住了我，而我，再也無法硬下心腸推開了。book18.org
女兒的頭伏在我的耳邊，許久，口中的熱氣吹拂在我的耳畔；book18.org
「爸爸，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嗎？」book18.org
這回身體僵硬的人換成了我，我心中隱隱有著一些期望，但是，我不敢去想，生怕一切都灰飛煙滅。book18.org
女兒忽然從我的懷裡掙脫出來，抓起我的手拖著我跑進了門，跑上樓去，看著屋裡的陳設，我驚呆了。book18.org
一切彷佛又回到了那個旖旎的雨夜，少女希拉伴著我，那個初戀的時代。後來我曾經頗有感觸地說過，我一生中真正愛過的女人只有兩個，那就是安達和希拉。book18.org
我在伯爾達的「家」中也有希拉的房間，裡面除了一些按照記憶擺設的東西，還有那個我曾經長期抱在懷裡的布娃娃，當然，在有了小弗萊侄以後，我的懷抱中就改成了女兒。book18.org
一切彷佛都回到了當年，我被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希拉坐在我的身邊，娓娓地述說著……book18.org
然而，弗萊侄一開口，卻令我震驚得無以復加。book18.org
「達秀，這麼多年了，我又見到你了！」book18.org
這分明是希拉的語氣和表情！我幾乎跳起來，弗萊侄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臂，要我坐下來。book18.org
我花了好半天才穩住心神，靜靜地看著女兒，二十年來我一直覺得，弗萊侄和希拉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繫，沒想到，在她的紫電龍之力覺醒後不久，這種聯繫就顯露了出來，而且，她居然成了希拉的化身。book18.org
明眸皓齒，小嘴微翹，淡淡的羞澀，一切都彷佛三十幾年前和我初戀時的希拉重現，雖然我早已不再是想要睡遍天下美女的輕狂年紀，但是，還是被帶回了那些午夜夢回的時光。年少的時候，我，安達，希拉，義父，波爾多…… 女兒，也許現在她就是希拉，抱著我的手臂，手按在我的胸口上，溫熱的感覺傳入我的體內，待我冷靜下來，繼續講述著。book18.org
「海爾里斯叔叔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上一代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很多，過去的事，我不想再去過問，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很多事情很無奈。」book18.org
女兒成熟的話語大出我的意料，她這個年紀能把這些家國生死理解得如此透徹是我沒有預料到的，我只能怔怔的問∶book18.org
「他還告訴你什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還有，這裡都是誰布置的？」 「這裡是我布置的！在我龍戰士力量甦醒過來的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很多很多的東西，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就好像有什麼過去的東西一下子湧入腦海中一樣！」book18.org
換成別人可能不太能理解，但是，秀耐達家族每一代龍戰士在甦醒之夜都會經歷一次歷代龍戰士記憶的灌注，我一聽就明白了，只是，我不知道，弗萊侄為什麼也會有這種和我類似的記憶傳承，這些年裡我也曾詢問過卡尤拉，關於當初斯羅、赫克托爾以及她成為龍戰士的情況，但是，卡尤拉從未提及任何與記憶傳承有關的話題，而斯羅沒有後代，尼諾則一直沒有龍戰士力量甦醒的跡象，所以一直沒什麼實際證據可以借鑑。不過今天出了這種事情，我倒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我結結巴巴地問∶「你……都夢到……什麼了？關於……他們……打仗的……事情嗎？」book18.org
我頓了下，終究沒夫說出「你父親」這三個字或者「赫克托爾」這個名字，女兒明白我的意思，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是的！爸爸，我現在是希拉！」book18.org
我幾乎再一次要跳起來了。雖然一直以來，我明顯地感覺到女兒和希拉之間存在著某種必然的聯繫，但是，聽到女兒親口承認她是希拉，我還是無比的震驚。 望著我震驚中帶著疑惑的眼神，女兒緩緩地開了口∶book18.org
「爸爸，這裡的一切，都是我按照夢中的陳設布置的，你還記得嗎？」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儘管難以置信，但我還是相信了女兒的話。book18.org
我死死地抱住女兒，汨汨淚水順著她白哲的頸項流下。我們抱在一起痛哭著，我甚至哭到了抽播，這些年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放開自己的真實情緒，希拉，是我心中最美好、最柔軟的部分，曾經，我以為這一段美好已經徹底死去，我也為此自責了二十年。如今，她再一次復活了，就在我的女兒身上。book18.org
「在那個晚上以後，我的龍戰士力量甦醒了，很多記憶涌了進來！」抿了下嘴唇，女兒離開我的懷抱，坐到旁邊的墨竹小椅子上。啜泣中夾雜著低低的聲音。 「小克里斯汀叔叔將我打暈的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中，一位溫柔的姐姐用手指上的一束光線緩緩地射向我，然後腦海中就忽然一點一點地多出了很多的記憶。之後，我醒了過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好像在這裡，可以找到什麼。」book18.org
聽了女兒的話，我可以肯定那個「溫柔的」姐姐一定是人妖天使米迦勒，不過這傢伙多次出現到底想要幹什麼？還有，她是女的？book18.org
我想到這裡，問女兒道∶book18.org
「那位姐姐，她長得什麼樣子？」我沒指望女兒能說出來，因為這傢伙的面貌總是籠罩在光芒之中。book18.org
女兒的回答卻大出我意料，她清楚的描述那個人的面孔之後，我立刻意識到那book18.org
個人是誰∶book18.org
「那是安達！」book18.org
聯想到二十年前挽救羅莎自殺時的天使之淚以及極其純正的光元素，還有羅莎事後的描述，我都不難把米迦勒和安達聯想在一起，但是，對米迦勒、安達，日不落山三者之間的聯繫，我卻沒有任何頭緒。book18.org
我一時陷入迷惘，女兒站起來，搬了張椅子坐在我對面，靜靜地看著我，我忽然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對……似乎哪裡忽然改變了。book18.org
女兒開了口∶book18.org
「達秀，這些年你過得怎樣？你為什麼沒有聽我的話，照顧好自己呢？」 我悚然一驚，眼前的女孩，忽然變成了希拉，我低下頭，慚愧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book18.org
五十年的生命中，我親自承認過的，被我所愛的女人一共有兩個，也就是安達和希拉，安達於我如妻如母，希拉是我真正的戀人；至於如月，我也不知道自己對她到底是什麼感情。book18.org
我儘量簡明扼要地講述刑場之後的遭遇，希拉也是一邊聽一邊流眼淚，我將希安召喚出來，希拉坐在對面，看著她自己的骨肉，從來不曾生育也不曾見面的兩母子，相擁飲泣。我也適時地住了口。book18.org
一直以來我都知道希安其實並不存在，雖然我一直不願意承認，他只是在我的精神世界裡，由我的人格分裂，借用我分身術產生的肉體，利用我腦中另一顆龍之魄的力量創造出的一個人物。但是，當希安和他的母親抱頭痛哭時，我真的感覺到了希安作為一個真實生命的存在感，他真正有了屬於自己的人格和精神。 一個被慈母抱住的孩子。book18.org
二十一歲的希安，十八歲的弗萊侄。倫理上的兄妹，精神上的母子，緊緊地相擁在一起，呈現出無比溫馨的一幕，儘管這畫面多少透著些詭異∶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一個美麗天真的少女，一個白髮老者，涕泗橫飛；看上去，像肥自劇中離家多年的女兒，帶著自己的男人回家見老父的場景。然而，今夜所發生的一切，卻是我五十年生命中從未有過的荒謬與感激，還有快樂。book18.org
弗萊侄解開衣襟，露出尚未發育成熟的乳房＊她也是豐滿型的女孩兒，但是 遠沒有當年希拉那樣成熟，乳房不是很大，白白嫩嫩，女兒和我很親，平時換衣服也都不怎麼避忌，如果換在平時，我肯定會走開，然後調侃一聲我家的小公主長大了，但是，此刻我卻沒有任何色情的感覺。book18.org
弗萊侄將希安的頭攬過來，按入懷裡，含住自己的乳頭。book18.org
女性龍戰士的確可以運用龍力改變自己的體質從而分泌奶水，碧姬阿姨和卡尤拉都這麼干過，但是，至少要完成第五變，還要提前準備才行。弗萊侄兩者皆不具備，是不可能分泌出奶水的。book18.org
希安柔軟的嘴唇含住母親的乳頭，就像一個小孩子在找奶吃，這一幕，像極了當年碧姬阿姨臨終時給梅麗侄喂奶的場景。母親的淚水灑在兒子的頸項上，希安的淚水，則流進母親的懷裡。book18.org
相擁而泣了好一陣子，希拉再一次面對我，但希安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消失，而是靜靜的站在旁邊，望著我和他的母親。book18.org
「當年，你要是不使用終極回復咒文，我死後不用多久，你生完孩子就會被狗皇帝害死，我們一家可以早些團聚……」我胡亂的說著，希拉望著我道∶ 「那我們的孩子怎麼辦呢？」book18.org
我自己也不知道當初沒有死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在終極回復咒文發揮效用的那些日子裡，我一直都期盼著死亡，甚至發明了天絕這種以尋死為目的的魔法，然而，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咒文失效了，我還是沒有死成，望著女兒越來越嬌俏可愛，尼諾、拉法逐漸成長，他們一個像我小時候那樣頑皮胡鬧，卻遠比我積極樂觀，另一個沉靜規矩像死鬼老爸理想中的兒子，加上今天忽然擁有了獨立人格的希安……我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二十年苟活並非沒有任何意義。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麼，希拉把細潤的小手輕輕放在了我的嘴唇上。book18.org
「達秀，現在我出現在你的面前，這些年的苦難也都過去了，孩子……也還可以再生啊！」book18.org
是啊，孩子可以再生！book18.org
二十年來，我從未覺得自己的生命會有重新趨近於理想的一天，即使還有安卡古斯和其他的麻煩，不，哪怕是再多十倍百倍的痛苦，只要能換來希拉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我終於問出了我一直以來的疑惑∶book18.org
「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我的……女兒？」book18.org
「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在發動了終極回復咒文以後，我的意識就一點點地消失了，最後時刻，我看到一張女人的臉……那居然是安達姐姐！」 我久久無言，心中翻江倒海。book18.org
應該說這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一切都是米迦勒那個人妖天使暗中搞的鬼，當然，他做的事情都是對我有利的，在這一刻，我的腦海里迥旋著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女音∶book18.org
「龍魔，在我找到那個答案之前，你還不能死！」book18.org
我終於想起我最後一次遭遇天劫時拯救我的那個女聲，那就是安達。我醒過來之後，眉心處又多了一個鮮艷的紅痣，那是米迦勒的神之契約。在八變之後，紅痣自行消失了，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我的身上施加這個，索性不去理會。 安達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我有切身體會，米迦勒也是半點不摻假的天使，純正的光屬性能量可以證明，這兩點無可置疑。然而，我一直認為兩者之間有著某種book18.org
神秘的聯繫，這種聯繫，從三十年前，安達的力量在日不落山附近莫名奇妙的增長，讓我有這種聯想，而且，她居然能夠使出天使之淚，儘管這耗盡了她自己的生命，但是，即使自願耗盡生命，也從未聽說過滄海龍之外的任何魔法師能使出天使之淚。book18.org
天使之淚又稱天使的慈悲，意思是除非天使願意發慈悲救你否則沒有辦法；在八變龍戰士出現以前，也只有我和七變的滄海龍在萬神血咒發作前可以施展出來；普通的魔法師因為力量遠遠不夠，不可能獨自施展，想要做到這一點，唯有大型白魔法師群一起布陣，實際上也只有當初貝爾納在救我時施行過一次，還沒有成功。book18.org
因為這招最高級的水系回復魔法具有極強的回覆能力，幾百年來，帝國以滄海龍和四大學院為首的研究者們一直在苦苦研究，包括天才的瘋子哥里德爾和老魔法師貝爾納，都曾經從不同的方向致力於合眾人之力施展天使之淚的研究工作，以便在戰爭中或者其他必要的時候挽救重要人物的生命，但是，僅僅成功過那一次。book18.org
安達當初可以使用這一招，除了燃燒自己的生命以外，日不落山源源不斷補充力量是最重要原因，只是填補進來的力量遠不足以彌補消耗。所以，安達最終香消玉損。book18.org
雖然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我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距離揭開謎底的時間，似乎不遠了。book18.org
我思考著關於安達的事，抬頭髮現希拉已經不再說話，眼神似乎也有很大的變化，而旁邊的希安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我慌忙站起，害怕剛剛那些都是夢，而夢醒之後，一切都會消失。book18.org
眼前的希拉臉上泛著少女的紅暈，跟著站起來抱著我的手∶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一怔之下，我已明白，現在在我面前的，又是我的女兒弗萊侄了。book18.org
我並不清楚這是不是原始記憶和後來注入的記憶沒有完全融合的緣故，現在的弗萊侄很像當初的安卡古斯，兩個靈魂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我所擔心的是，這是否會對女兒造成什麼損害。book18.org
我抬起手，試圖發出力量封住女兒的意志，然後回去找小克里斯汀解決問題，女兒卻在這時候握住了我的手，緩緩的靠近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爸爸，我沒事了，剛剛那個……希拉姐姐……嗯，阿姨，她說的話、做的事，book18.org
我全都知道。放心，我感覺很好。「book18.org
我放下了手，聽女兒這樣說，我便打消了封住她意志的念頭，反正這件事回去之後也瞞不過小克里斯汀。book18.org
「爸爸，我想做你的女人！像剛才那位……阿姨那樣。」book18.org
我怔住了。book18.org
女兒將通紅的臉頰深深埋入我的懷中，我可以感覺到她的熱度，她已經鼓起了全部的勇氣∶book18.org
「爸爸，上一代的事情，我沒辦法過問，但是，這些年，心裡一直都喜歡爸爸這樣的男人！我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就是爸爸的樣子！以前，爸爸和我說起希拉、安達阿姨的往事，弗萊侄心裡就想，能做一個那樣的女人，也算不枉此生！現在，我要做你的女人，爸爸！」book18.org
女兒的頭深深埋在我的懷裡，我用力的擁住她，許久，才問道∶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叔叔已經把當年你父母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呢？」book18.org
女兒將臉更深地埋入我的胸膛里，更緊地抱住我，對於我的問題，她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久久，女兒抬起頭∶book18.org
「達秀，別想這個問題了。我們都把這個問題忘掉吧。」book18.org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的確，這種問題，是不可能有結果，也不可能完全想開的，淡忘是唯一的辦法，用時間一點點地消弭。book18.org
我靜靜地斜倚床頭，女兒靜靜地坐在我的對面，透過朦朧的淚眼，眼前俏麗明媚的女孩，忽而是希拉，忽而是弗萊侄，我一時迷惘了。book18.org
女兒，也許是希拉，經過這數天來大喜大悲的折騰，靠在我懷中沉沉睡去，我坐在床邊凝視著她，一如這十幾年來那樣，懷抱著她入眠。book18.org
二十年來，我從未感到心中如此安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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