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墮落book18.org
那一夜以後，我又恢復了淫龍本色，整天和弗萊侄泡在一起，時不時還來個分身術，將這個可愛的女兒調教成了純潔的小淫娃。弄得她的臉整天像紅紅的蘋果一樣。此刻，正當我興致勃勃地在弗萊啞的身上運動時，小克里斯汀來了。不過他肯定感覺到了什麼，等我這邊結束了才進來。book18.org
弗萊啞雙頰火紅地躲到浴室里去了，畢竟被「叔叔」看到「女兒」和「爸爸」在如何如何，終歸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我修練了四五十年的厚臉皮也不禁一陣陣的發熱。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帶來的消息卻令我無法再胡天胡帝下去。book18.org
「大哥，昨夜，我感應到，安卡古斯甦醒在即，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準備出嶺吧！」book18.org
一切從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這次出發不同於當初去殺神龍王，安卡古斯有多麼強大我們都曾經有所接觸，當初的他除了心靈不完美之外，可以說沒有弱點，而現在的他，按照小克里斯汀的推斷，他的心靈應該已經完全修復，當初的弱點如今已經不復在。book18.org
儘管希拉又回到了我的身邊，同時和如月也已經重修舊好，但是，我的心靈依舊稱不上完美，不過，我已經可以依靠正面情緒去推動八變的力量，雖然這種情緒的推動力距離我和如月二次交鋒時的負面情緒還差得很遠，但是我確實已經走上正面情緒這條路。而這一切都是路西法心臟的指引。book18.org
至於小克里斯汀，他的修為仍然停留在逆亂因果的八成境界上，雖然經過上次驗證確實可以在必要時提至九成半，但兩者相比，在殺傷力上增長有限。至於逆亂因果的完全境界，他也是心有顧慮，始終不肯提及。畢竟這個的後果是整個大陸都無法承受的，他內心的修練能否戰勝完全境界的誘惑，還是個未知之數。 經過二十年的休養生息，新生帝國的魔法師陣營也變得空前強大，在小克里斯汀的時時指導下，五大學院及魔法師聯合會裡，諸多新生代的魔法師們有了長足的進步，魔法師群的力量猶勝當年誅殺神龍王之時，以羅賓為首的青年近衛軍組織了三個萬人隊，配備了最新一代的火龍槍和火龍炮，同時最新登場的試驗型熱氣球部隊，也和眾多的獅鷥、雷鳥們一起成為空中支援，由魯斯貝爾出任軍師，開赴鳳嗚關，和五千名魔法師們一起，隨時準備投入戰鬥或者作為「炮灰」。 儘管有數位八變龍戰士參戰，動用到這些「平凡」力量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作為可以預見到的最後一個重量級敵人，我們幾乎集中了大陸上所有能調集的力量和智慧，將最新的科技全部投入使用，雖然不知道龍之嘆息這種專門克制龍戰士的工具，在面對安卡古斯時能否發揮作用，如月還是帶上了它。book18.org
留下幾名大臣主持國政。所有力量已經覺醒的龍戰士將一起前往日不落山。我原本覺得孩子們可以不用去的，但是小克里斯汀堅持，我們最終聽從了他的意見。book18.org
雷茲的墳墓里，在殘破卻肅殺的龍戰士紀念碑前，所有出征者告別家人，舉行了出發前的最後一次來會。波爾多、喬西，繆斯和迪卡尼奧也都已經有了繼承龍之魄的後代，只是尚未甦醒。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沒有人知道此去是否會有歸程，以及能否成功。book18.org
這是二十年來第八代龍戰士們的首度全員聚首，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如月是這些年來第一次參加龍戰士們的聚會。十二位龍戰士坐滿了墓園，和上次在波爾多家裡不同，上次的氣氛是溫馨中帶著對詛咒傳承的惆悵，而這一次，所有人都是面容整肅。book18.org
所有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我看著這些人，無限感慨湧上心頭∶book18.org
大陸上的龍戰士們曾經有著嚴重的派系分化，有人從政，有人從軍，更有的曾因國讎家恨而成為生死對頭，而這一刻，卻為了人類、魔族、獸人的共同利益，團結在一起，研究如何拯救風之大陸的命運。也許，這才是十賢者對雷茲和他的兄弟們的最終期許，才是龍戰士真正存在的意義。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當安達還是我的老師時，給我們講起某一位哲人說過的話，「如果這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那麼上天賦予他的，必定是再造乾坤的任務」book18.org
是的，我忽然間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像龍戰士這種超出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力量，是應該用來守護和拯救這個世界本身，維護它按照原本的軌道向前發展下去，而不是運用這種力量去欺凌他人和恣意踐踏力量低下者的命運。book18.org
察覺到我心思的小克里斯汀此時向我微微一笑∶book18.org
「大哥，你終於明白了！」book18.org
是的，在這一刻，我終於明白，「萬神血咒」確實是神為了束縛人類野心而設置的初鎖。米迦勒那樣的守護天使和路西法那樣的墮落天使，不會受到這樣的詛咒，book18.org
他們的力量永遠存在，雖然他們也曾經爭鬥不休，但是，他們從來不會打著「保護」或「征服」的旗號為禍這個世界，去討伐那些比他們弱小的力量。而幾百年來的「救世主」龍戰士們對這個世界為禍的程度……絕對史無前例。book18.org
我和小克里斯汀飛快地做了一段短暫的心靈溝通，如果這一次平安歸來，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拼著孩子們身體受些影響，也要讓這種力量從此不再甦醒。如果真的能夠徹底殺死安卡古斯，那麼這種強大的力量就已經失去存在的意義。與其讓孩子們同時背負著詛咒和野心的雙重壓力，還不如讓他們做一個快樂的凡人，哪怕是一個光榮的狎西。小克里斯汀也在回應的意識中保證，會盡一切努力將可能的不良影響降至最低。book18.org
此刻，兩位大陸上最強的龍戰士，心有靈犀。book18.org
接下來，小克里斯汀主持了會議，相對於以前殺神龍王時上百年的準備，這次的會議內容很少，除了一個需要到鳳嗚關演練的魔法陣外，並沒有設計什麼殺龍箭之類的「特種武器」。小克里斯汀只是說明安卡古斯沒有任何弱點，是絕對完美的存在，而且極富智慧和戰鬥經驗，沒有任何可以投機取巧的辦法。集中所有人的力book18.org
量，和他正面硬撼，是我們僅有的選擇。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特別提到了當初這傢伙的心靈並不完美，所以才會受到月瀆影響。但是從上次他探知的情況來看，一切已不復當年。安卡古斯已經擁有了完美的心靈，至於他是用什麼方式修復的卻無人知曉。book18.org
我和如月修復心靈是利用了家庭的溫暖和美好的記憶。小克里斯汀壓制逆亂因果的境界，其原理也基本類似。我有些惡作劇地想，是不是安卡古斯和那個人妖天使基情四射……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察覺到我惡作劇的想法，朝我無奈地瞥了一眼。book18.org
沒想到，我這個無聊至極的念頭，後來居然……book18.org
人類和魔族的頂尖高手集體前往日不落山，這是繼初代滄海之後唯一一次人類對神的挑戰行動。book18.org
這絕對是風之大陸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遠征陣容。我、小克里斯汀、如月、梅麗侄，book18.org
還有隨時可以出手的希安，總共五個八變的龍戰士，弗萊侄、神龍王力量已經甦醒的拉法、深不可測的尼諾。加上已經七變的繆斯、迪卡尼奧、喬西、波爾多、卡尤拉。這樣的實力足以毀滅一切，而即使將這些凡人最強大力量的擁有者集中在一起，是否能夠一戰消滅安卡古斯，每個人心裡都沒底。book18.org
大陸上碩果僅存十二位龍戰士傾師而出，這是龍戰士這種超級戰士出現以來陣容最強大的一次。我們都明白，如果這一次不能徹底消滅安卡古斯，那就意味著風之大陸從此要生靈塗炭，包括我們在內，這世界上的一切都將被毀滅，甚至連整個大陸本身也無法倖免，一切都將萬劫不復。book18.org
幾百年來人類和魔族都曾經無數次想像過日不落山的山頂應該是怎樣的環境，但是從來沒有人親眼見到過，魯斯貝爾和小克里斯汀都是哥里德爾的得意弟子，在科學和魔法的研究上，這兩個人對他的成果都有不小的發揚，但是，對歷史的故紙堆中那些有關神族的記載，以及創世之書內容的研究，他們兩個卻遠遠不及乃師了。這也導致了我們對於安卡古斯的了解，僅限於當初那一戰時獲得的認知，至於這位可怕的對手增長了哪些本事，我們就實在沒譜，只能靠硬拼了。book18.org
直到今天，大陸上沒有人知道日不落山頂上到底是何環境，我們曾經打主意派空中部隊去查看，卻沒能升到頂端，可以肯定的是，上面對魔法力量的禁制肯定比地面強得多，但不知道是否足以影響八變的龍戰士。book18.org
以我們這些人的能力，很快就來到鳳嗚關，和初期到達的三萬大軍與五千名魔法師會合，各種火器掩護著魔法師群，一千架最新型熱氣球和各類空中部隊集結待命，帝國全部三千門最新型的火龍炮和訓練嫻熟的炮手也集中於此，從左、中、右三個方向上形成對日不落山的半包圍。只要山頂發出信號彈，不管我們是否下山，一律開炮狂轟，直到打光所有的彈藥。book18.org
日不落山下，當年安達犧牲、尼諾種花的地方，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在當年小克里斯汀的魔法神跡之下，現在這裡已經是一片鬱鬱蔥蔥，開滿了忘憂花。而從天之裂痕抬頭看，彷佛兩個世界，陡峭的絕壁高聳入雲，整體漆黑，寸草不生，上端一年四季冰雪覆蓋。book18.org
高聳入雲的日不落山從地面看上去，就像是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刃，據說這是米迦勒和路西法決鬥時所劈開。如今路西法早已作古，米迦勒也不知去向，不過，根book18.org
據空氣中的光元素變化，我隱隱感覺到，米迦勒似乎就在這裡，而距離我們見到他，已經為時不遠。book18.org
我們趕到這裡已是黃昏時分，沒有廢話，直接向山頂飛去。這是在初代滄海之後，人類第一次登上了日不落山的山頂。初代滄海登山挑戰的結果是用自己的身體封印了安卡古斯。我們這些人的命運，卻沒有人知道會是如何。book18.org
此時，按照小克里斯汀的估算，距離安卡古斯甦醒還有兩天兩夜。book18.org
對於我們這些龍戰士而言，爬山並沒有難度，我背起弗萊侄，如月照顧拉法，尼諾趴在小克里斯汀背上不停地做鬼臉，沒用多久，全體登上了日不落山山頂。 整座山頂空曠而巨大，足可排列十萬人的方陣而有餘。山頂建築由一塊塊的漆里一巨石組成，放眼望去，大部分覆蓋著皚皚白雪，山上的一切只有黑和白兩種顏色，建築面積並不廣闊，卻仍能看出幾處歷史悠久的殘垣斷壁，上面刻著各種古怪的符號，和《創世之書》上的頗有些類似，在在證實著那些有關神魔大戰傳說的真實性，看來神也是個瀨蟲，毀滅後也就這麼任其荒廢。book18.org
山上並沒有施用魔法的跡象，。在這裡，除了光明系，其他魔法都會大大減弱，book18.org
測試表明，八變的龍戰士確實可以不受影響。但我們都可以感覺到一種平淡卻無可抵禦的威壓，那是來自神的壓力，這種壓力，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幾千幾萬年。藉由心靈的溝通，小克里斯汀告訴我們威壓存在的原因，這是因為，就在這裡，就在此時，真的有神存在！book18.org
只要有神在日不落山上，神威的壓力就永遠存在，這樣的壓力並不是為了傷害登山者，更多只是作為一種警示。警告來訪者不要冒犯神威。book18.org
上山來的龍戰士中除了弗萊侄和拉法由於力量薄弱而臉色不對以外，其他人都在五十歲上下，均已至少經歷過第七變，山上的威壓倒是沒有帶給他們太多影響，小克里斯汀、如月、梅麗侄和我四人分站四角，將三個孩子保護在中央，尼諾握住一弟一妹的手，兩個孩子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book18.org
我們都知道安卡古斯就在這裡沉睡，卻無法確定他的具體位置，只能等待他自行出現。book18.org
大體查看了山上的情形之後，擅長空氣魔法的波爾多親自飛到山下的軍營中，向羅賓和魯斯貝爾講述了山頂的情況，同時傳達我和小克里斯汀的最新命令，羅賓book18.org
留在山下指揮部隊，魯斯貝爾則親自率領五千名魔法師按計劃，乘坐最新型熱氣球向山頂進發。book18.org
三十分鐘內一千架熱氣球陸續升上山頂。脖子上掛著望遠鏡、背著一個大大的里一色皮筒子的魯斯貝爾，騎在波爾多的頸中，出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身體還受得了吧？」我問道。book18.org
「沒事，我有這個。」他扯了扯背上的黑筒子，「這山太高了，空氣稀薄，我做了些準備。至於你們，龍戰士是不受影響的。」book18.org
二十四小時過去，所有人保持著變身狀態靜坐守候。我們都感覺到神的威壓在逐漸加重，安卡古斯即將甦醒，小克里斯汀和我商量過後，通知所有人逐漸提升力量，準備戰鬥。book18.org
就在此時，我眼前閃過一道人影，那是尼諾，來到這白雪皚皚的山巔，他居然依舊穿著浴袍甩著辮子，還真是不怕冷。尼諾手裡拿著半截天誅，正在雕刻一塊小book18.org
小的石頭，石像只有半身，但是看得出，那是一尊天使像。book18.org
距離安卡古斯的甦醒只剩下二十四小時，天色漸晚，夜幕逐漸籠罩大地，漆黑的岩石和純潔的白雪逐漸被同一種色調覆蓋。然而就在此時，天空卻反常地突然亮起來，整個夜空瞬間亮得令人無法睜眼，伴隨著耀眼的強光，它的來源＊一個巨大的光球出現在半空中。book18.org
絕對純凈的光元素瞬間瀰漫了整個夜空，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熾天使幻象，六隻潔白如玉的翅膀展閒在他的背後，他全身籠罩在一片燦斕的銀光中，雖然看不清面孔，但是，如此純正的光明力量，除了人妖天使米迦勒還會有誰？book18.org
在所有人開始迅速提升力量，準備共同應戰時，忽然傳來一個調皮的聲音∶ 「大叔，你到底是哥哥還是姐姐啊？」book18.org
一句亂七八糟的屁話，即使眼下的氣氛如此緊張，眾人仍不禁笑出聲來，說話的當然是我的混蛋兒子尼諾。book18.org
米迦勒高懸空中，對於尼諾的話沒有任何反應，此時，他正和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右手高高舉起，食指指尖上凝聚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光元素球，一道沛book18.org
然無可抵禦的乳白色光柱，由高空緩緩向我們射來。目標正是我。book18.org
諸神的判罰！book18.org
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迅若雷霆。我已經來不及召喚希安，如月拉開龍之嘆息，射出九枝殺龍箭，但是僅僅觸及光柱的邊緣便被彈出老遠。小克里斯汀搶上一步，左手潔白如玉，右手漆黑如墨，施放月瀆。其餘所有人將力量提升至頂點，集中於我頭上三十米處，合力抵抗著來自大天使長的攻勢。book18.org
上次路過沉月峽時，小克里斯汀對米迦勒使用月瀆，導致他逃走，小克里斯汀認為當時他的心靈不完美，有情感波動。但這一次使出月瀆卻沒有任何效果，光柱和我們的力量已經在空中對上，一顆閃亮的光球在能量對撞中爆發。book18.org
然而，合我們眾人之力，竟然還是被壓得節節敗退，我頭頂三十米的力量交匯點瞬間被壓縮至只有五米。如果在別的地方，我敢保證合眾人之力一定可以強過米迦勒，但是在這日不落山頂上，在人家的主場，我們一時不敵倒也是正常的。 守護天使是沒有性別的，他們因為沒有性別而沒有情感，因為沒有情感而力量恆定，所有的典籍都是這麼記載的，當然，所謂的「典籍」僅僅是十賢者和魔族中book18.org
一些所謂的「學者」們留下來的東西，很多內容來源於想像和傳說，並沒有太多的實用價值，因為所有作者都從未見過守護天使。而唯一和守護天使有過深入接觸的路西法，卻從來沒有留下過任何資料。包括他送給我的「心」，也沒有這方面的內容。book18.org
我一直以來都稱呼米迦勒為人妖天使，原因在於當初他在天之裂痕拿我和碧姬做「性試驗」，但是要說這傢伙做過其他什麼變態事情，我還真的說不出來，相反，我能有今天近乎完美的生活，倒還真的全都是拜他所賜。book18.org
從哈巴羅爾到小克里斯汀，歷代滄海龍都是恬淡的性子，極少出現情緒波動，和守護天使推動力量的方式極接近。book18.org
在當年天之裂痕之戰以後，老瘋子哥里德爾和龍戰士們也曾經翻遍那些滿是灰塵的古籍，研究守護天使力量的秘密所在。在當時的研究中，並沒有找到任何可以擊敗他辦法，老瘋子的說法是力量差距太過懸殊；沒想到現在合幾位八變龍戰士之力，也依然無法擊敗他，甚至無力抵抗。book18.org
面對不遠處懸浮空中的米迦勒，小克里斯汀再次發動了月瀆，不過依舊沒有效果，米迦勒似乎已經具備了完美的心靈。逆亂因果完全境界本就是守護天使的最終book18.org
追求，在米迦勒手裡使用出來，威力與運用方式都和當年的路西法一般無二。在米迦勒剛剛發動攻勢的時候，我以為合眾人之力可以頂住，結果在強大的敵人面前，雖然頂住一時，卻最終不敵。book18.org
此時頭頂的光球已經逼近至不足一米，只要對方再加一點力量，我們就將被全部毀滅，沒有任何反抗餘地！book18.org
此時的米迦勒已經穩操勝券，但是我卻未感到頭頂光芒大盛，壓力也並未增加，突然，米迦勒的力量瞬間收回，不遠處，銀白色的光球緩緩下降，最終落在地面上，森森積雪被光球壓著卻沒有融化，說明這個光球是冷的，也可能，米迦勒從裡到外都是冷的。book18.org
小克里斯汀的逆亂因果終究沒有達到完全境界，還不是米迦勒的對手，至於其他人就更難發揮作用。我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尼諾已經來到我的身旁，一雙晶亮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米迦勒出神，這可是他二十年來極少出現的表情。他的腳邊扔著天誅和已刻好的天使像，這天使的面孔，並不是他所熟悉的路西法，反而是眼前的米迦勒！book18.org
我無暇去想尼諾為什麼能夠雕刻出米迦勒的相貌，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切已經讓我無法轉移視線。book18.org
剛剛還在地面上的米迦勒，又一次升至半空，他的身軀依舊包裹在白色光球中。光球彷佛比開始時亮上千萬倍。米迦勒舉起雙手，我感到自己的意識和他進入了一個單獨的空間，那是他自己創造的，他是這裡的主宰，我嘗試了一下，居然無法使用天絕強行破解。book18.org
就在這個只有我和他的空間裡，巨大的光球依舊懸在半空，在銀白色光芒的籠罩下，米迦勒的身體出現了驚人的變化，他的羽毛，從翅膀的末端開始，由梢至根，從外到內，六隻翅膀上的白羽正逐一的變黑，直至全部變成黑色，漆黑如墨！book18.org
世界上的最後一位守護天使，曾經的大天使長米迦勒，徹底墮落了！book18.org
我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的景象，似乎先祖和十賢者流傳下來那些日不落山上的爭鬥又一次重演；而當初有份參與的人中，路西法早已去世，如今只剩下米迦勒一固。book18.org
我彷佛看到了曾經的路西法。三對雪白的羽翼變黑，意味著墮落，意味著原本book18.org
無情、無淚、無性別的守護天使墮落為有情、有愛、有性別的墮落天使，同時也意味著，世界上最後一雙白色的翅膀消失了。book18.org
墮落後的米迦勒和我面對面，區別是一個站在地上一個懸在半空。在米迦勒創造的空間中，只有他和我兩個人。其他人現在是何情況，我無從知曉，但是，我有一個直覺，那就是米迦勒不會傷害我們，即使他選擇了墮落。book18.org
我凝視著米迦勒，米迦勒也凝視著我，彷佛一位信徒在凝望著他心目中的神抵。久久，我們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沒有敵意，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這種親近感不是路西法那種近乎慈祥的平和，而是一種連我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種接近「溫柔」的感覺。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米迦勒的狀況再次出現了變化，剛剛變黑的六隻羽翼，從翅膀的末梢到根部，再次緩慢地逐一變成雪白。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創世之書》和十賢者的著作中沒有記載，歷代龍戰士的記憶中也沒有。黑色的羽翼全部變成雪白，這種狀態很像路西法臨死的時候。難道……米迦勒也要死了？ 剛想到這裡，眼前的一幕讓我的大腦再次失靈。米迦勒轉過身子背對著我，周book18.org
身再次散發出銀白色的光影，片刻後，逐漸旋轉起來，由慢到快，身影在我眼前一點一點模糊，直至完全消失，雖然還能感覺到裡面有什麼存在，但是已經無法看清。book18.org
望著那團絢爛的光影，我突然回憶起碧姬阿姨臨終的時候，阿姨的身體一寸寸崩解，化成了一道包裹著龍之魄的光束，最終嵌入梅麗侄的額頭。而眼前這一切，都和當初十分相似……book18.org
米迦勒不可能具備龍之魄這種東西，眼前的一切都讓我心裡萌生出一種無所適從的茫然，我的雙眼完全是下意識地痴痴盯著那個巨大的光球，隨著它的旋轉而一眨不眨。一種奇怪的直覺從我的心中跳出來，那就是∶這麼多年來，最終的答案終於要出現了，這個光球結束旋轉之後，一切都將水落石出。book18.org
米迦勒化成的光影依舊飛速旋轉著，幻化出各種美麗的顏色，像一團無比絢爛的彩雲。book18.org
在旋轉中，在飛舞中，不知從何時起，我察覺到，光影中旋轉的已經不再是米迦勒的身餿，而變成了一顆純粹的銀白色巨大光球，以我現在的力量可以看得出，米迦勒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了，停留在我視野中的，只是半空中一顆飛速旋轉的光book18.org
球。book18.org
時間彷佛靜止了。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光球，彷佛那裡有我畢生追求的東西，只要一眨眼就會永遠失去。此生，我從未如此熱切。book18.org
光球的旋轉越來越慢，逐漸可以看到裡面似乎有什麼物體存在，再次形成一道光影，伴隨著旋轉的逐漸減速，光影越來越實餿化，緩緩地，凝聚成一個人的形象，一個女人的身體，此刻，她正背對著我。book18.org
女人的背影越來越清晰，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終於想起來這個背影是誰＊那是當年我被天劫燒焦雙臂之後，拯救我的女人，當時僅僅留下朦朧的印象，彷佛一個醒來後再也不記得情節的夢。而直到二十年後的今天，這個女人終於實體化，出現在我的面前。book18.org
「達秀，為什麼沒有照顧好自己？」溫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book18.org
這聲音，這聲音……book18.org
女人緩緩轉過身來，我的心伴隨著她的動作瞬間抽緊。當我終於看清她的臉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美麗的臉上帶著姐姐般溫柔的微笑。站在我面前的，是三十年來令我魂牽夢縈，我最愛的女人安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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