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無敵的老王開始瘋狂淫人妻女 (1-7)作者: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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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無敵的老王開始瘋狂淫人妻女】 [修真仙俠] book18.org

作者:行三2021年3月7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1 book18.org

仙者,由人而始,非人而終,雖能移海平山,仍稱「仙人」。 book18.org

唯有立地飛升,遠超紅塵,再難問世間之事,才算成神成魔。 book18.org

然而這些終究只是傳說。九州大陸修仙者以千萬計,能達到飛升境的,唯有劍盟大長老、聖水教聖女、斜月洞老祖等寥寥數人。 book18.org

除卻使用秘法強制提升到飛升境卻難以再度精進的人外,有機會再進一步的,唯有兩三人而已。 book18.org

成功飛升,更是百年未遇。傳說一千五百年前,有一位妖族大能成功飛升,晉為戰神,但他飛升後發生了什麼、戰神一說又從何而來,都沒人清楚。 book18.org

但畢竟是最近從九州飛升,因而也格外的照顧這方世界,九州人祈禱請神時,回應的也更多一些。 book18.org

這芸芸修仙者中,葉雲龍恰好有幸到達了修仙者的頂端。 book18.org

論修為,他已達飛升境圓滿;論地位,青峰山在他的執教下,已然是九州最強大的門派。 book18.org

每天都有無數人從世界各地帶著奇珍異寶前來覲見,希冀得到指點或者庇護,便是真龍天子的貢品,也要將其中最寶貴的東西送來給他,可以說九州的所有的頂級資源,都掌握在他的手裡,然而他卻忽然懶了,年少時飛升的夢想似乎不再熱切。 book18.org

他將自己突破的時間利用秘法推了又推,只是為了能多有幾十年時間陪伴嬌妻。 book18.org

妻子楚如華並非葉雲龍的髮妻。 book18.org

葉雲龍的第一個道侶,給他留下一個女兒便先他而去,想來也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book18.org

如今的妻子楚如華,是一百四十三年前,他就任掌門時才娶的,當時他已經名滿九州,又新成為青峰山掌門,因而無數勢力搶著和他結緣,但他唯獨看中了出身震州青竹教的女掌門楚如華。 book18.org

當時楚如華的父親剛死,她穿著一身黑色道袍,用略帶沙啞的嗓音慶賀葉雲龍執教時,葉雲龍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個重情的女孩。 book18.org

等到三年守孝期滿,葉雲龍便找到了楚如華,委婉地表達想和她結為道侶。 book18.org

楚如華沒有拒絕,葉雲龍不知道幾分是因為自己,幾分是因為自己的地位,但二人結婚後一直舉案齊眉,妻子在自己的指引下修為一日千里,近來竟也要突破至飛升境。 book18.org

葉雲龍有個不切實際的夢想,那就是帶著妻子一起飛升。 book18.org

可惜自己的大女兒葉元元不這麼想。她不是很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一百多歲的後媽,聽說自己結婚,竟然一氣之下去了離州,唉,也是自己將她嬌縱慣了。 book18.org

「夫君可有什麼煩心事?」 book18.org

一個外貌不超過三十的絕美婦人,略帶憂心地問。 book18.org

她穿著青色的白鶴道袍,烏黑而柔順的秀髮編成髮髻梳在腦後,頭上的髮飾雖不太多,但樣式古樸,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book18.org

和髮飾相比,道袍則樸素很多,沒有什麼華麗的紋路,然而那端莊的道袍,卻無法遮掩住那比綢緞還要柔軟的雙乳,腰間的束帶更是在道袍上勾勒出她迷人的腰肢。 book18.org

再往下看,是那獨屬於已婚少婦的圓潤肥臀,在床上時,葉雲龍最喜歡讓妻子趴在地上,自己從身後每肏一下,那肥碩的臀肉便掀起一層波浪。 book18.org

葉雲龍將自己剛剛想的事說了,儘管已是多年的夫妻,楚如華還是忍不住臉上一紅,推開丈夫笑斥道:「我當你是在為今年選徒的事發愁,誰料一把年紀了,還整天想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book18.org

「不正經?」葉雲龍一把將妻子拉進懷裡。 book18.org

每當面對嬌妻,他總覺得自己回到了那些年少輕狂的日子,「選徒便按往年的選好了。只要有我在,青峰山便永遠是九州第一大派,還有什麼能比我們兩個在造小孩的事更加正經?」 book18.org

楚如華掙了幾掙,葉雲龍卻始終不肯放開。 book18.org

楚如華知道自己和丈夫實力相去甚遠,只好坐在他的懷裡,理了理散亂的發絲,道:「你忘了,沈若寒她也要參加嗎?」 book18.org

葉雲龍正了正身子,手上卻還是不肯放開楚如華,道:「這我倒是忘了,若寒這丫頭,轉眼已經在這裡呆了三年,都忘了她還不是我青峰山的正式弟子。」 book18.org

「是啊。這三年你們朝夕相處,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我在一起的長,你當然會覺得她在這裡呆了很久。」 book18.org

看著妻子吃醋的可愛樣子,葉雲龍笑道:「夫人說得哪裡話,我只是看這孩子天賦異稟,未來可能達到飛升,這才對她另眼相看。她才不過二十歲年紀,我都幾百歲的老頭了,就算有邪心,也要怕世間的悠悠之口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了。」 book18.org

「那你還娶我。說,你娶我,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book18.org

「算,算。嫩草把老牛吃的已經下不了床了,再沒力氣去吃別的嫩草了。」 book18.org

「呸。」 book18.org

楚如華輕啐,「再這麼不正經,我就不和你說話了。」 book18.org

「掌門,掌門夫人,沈若寒求見。」一個一身白衣的可愛少女進門拱手道。 book18.org

她梳著丸子頭,白色馬褂和長褲貼身很緊,讓她青春窈窕身材似乎隨時會從衣服中蹦跳而出。 book18.org

「讓她進來。」 book18.org

這個女孩是楚如華十年前新買的貼身婢女玉兒,天賦不錯,又為人謹慎,很招楚如華喜歡,便在五年前讓她一起入了教,所以有事時葉雲龍和楚如華叫掌門和掌門夫人,伺候楚如華時,則叫他們老爺和夫人。 book18.org

在貼身婢女面前,楚如華還可以和葉雲龍說說笑笑,但若是二人調情的樣子讓沈若寒看到了,那師道尊嚴可謂是一掃而光。 book18.org

眼見丈夫還是不願意放開自己,楚如華唯有使出拿手的鳳翔九天,摘下釵子來以釵代劍,刺向葉雲龍,一隻火凰憑空而出,撲向葉雲龍。 book18.org

沈若寒進來時,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再看時,楚如華和葉雲龍分坐大堂兩側,臉色、衣飾和平常無二,然而這對夫妻的恩愛早就天下聞名,雖然在弟子面前不好意思展露,但沈若寒也能猜得到他們之前在做些什麼。 book18.org

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 book18.org

見過師父師娘後,沈若寒說:「弟子沈若寒明日便要下山參加選拔,特此和師父師娘辭別。」 book18.org

「你這孩子,不過是下山半日罷了,到說的像是從此永別,白的招人流淚。」 book18.org

楚如華遞給葉雲龍一個眼色,接著說,「我正和你師父商量,左右不過是個形式,乾脆你就在山上安心修行,別浪費時間下山再跑一趟,我做回主,把你登記為今年第一不就行了。」 book18.org

「承蒙師父師娘錯愛,若寒不敢有負盛情,只是若寒自來到山上未立寸功,本已招惹眾多口舌,若是連門派大選都不參加,直接登記第一,別說同門不服,怕是連若寒自己,也再無臉見人了。」 book18.org

「我最看不慣你師父的,就是亂收弟子,好好的門派,盡招些不三不四的徒弟,鬧得清凈道場,反像是市井之地,到處都有人亂嚼口舌。 book18.org

你管別人的眼光作甚,有我和你師父在,看誰還敢在背後亂說閒話!再者,你若是執意不肯當第一,那當個第二、第三也好。」 book18.org

葉雲龍見妻子執意阻止,也有些不解,加上沈若寒是他的得意弟子,便幫沈若寒說道:「如華,你讓她去便是了,難道我的關門弟子,去參加門派大選還會落選不可?」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葉雲龍便見妻子眼睛瞪的圓圓的,對自己怒目而視,若是自己不按著她的心意辦事,少不得又要一段時間不能碰她,只好吐吐舌頭,道:「你師娘不許我再說了,你要是想去參加大選,就去求你師娘吧。」 book18.org

「你倒是推的乾淨,偏叫我來做這個壞人。算了,你想去就去吧,不過,」 book18.org

楚如華看著沈若寒,語重心長地說,「你是青峰山掌門的關門弟子,也是我們青峰山近幾年的門面。不怕被你外面那些師兄師姐們聽到,等你師父和我百年之後,你絕對是為數不多有角逐掌門資格的人。再說句偏心的話,師娘很喜歡你,你師父六個弟子,只有你一個是女人,師娘心裡想讓你當掌門,所以平時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注重,明白了嗎?」 book18.org

「敢不辜負師娘的厚愛。」 book18.org

「行了,你去吧。」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等沈若寒剛走,楚如華就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去看葉雲龍。 book18.org

葉雲龍趕緊上前哄她,又是揉肩,又是倒水。 book18.org

半天,楚如華才開口說:「你攔我作甚?這次來大選的,定有她那個『王哥哥』,等到時候惹出事來,我看你這個掌門嫌不嫌丟人!」 book18.org

「原來如此,夫人為了本教大事殫精竭慮,真是讓為夫感到羞愧萬分……」 book18.org

「得了吧,沈若寒參加大選你忘了,她有個哥哥你也忘了,你還當什麼掌門,傻老頭子趕緊讓位吧!」 book18.org

葉雲龍笑道:「夫人,我確實無意讓你拆散她們兩個,夫君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book18.org

「沈若寒這麼好的苗子,怎麼能被兒女私情耽誤?就算要結緣,也應該選一個天賦差不多的,等幾十年后姓王的死了,還不又是一場波瀾!你呀,我都不知道整天想些什麼!」 book18.org

葉雲龍從背後摟住楚如華,道:「青峰山只要有我在,永遠是天下第一大派。 book18.org

年輕時爭強好勝,老了老了,反倒珍惜起那些平常事了。沈若寒才二十歲,修仙之路剛剛開始,以後的漫漫之路還長得很,現在,不如讓她去看看什麼叫做七情六慾,現在多一些奮不顧身,總好過未來後悔。況且,經歷些離別,對她來說也不是件壞事。」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另一邊,沈若寒從師父師娘那裡出來後,只覺得渾身輕鬆,今天以前,她都不知道師父師娘會不會同意她去。作為葉雲龍的關門弟子,她在青峰山擁有一座獨屬的小苑,但她卻不常去住,只是和師姐師妹住在大院。大院共六間房,沈若寒和師姐鄧楓住在一起,雖說是師姐,但鄧楓不是葉雲龍的直系弟子,而是由長老慕芷容教授修仙法門,地位和沈若寒不可同日而論,但沈若寒卻喜歡她為人直率,兩人私交很好。 book18.org

沈若寒正要回房間收拾東西,還沒踏入院門,就感到有人偷窺。她心念一動,道:「聽霜,你出來吧。」 book18.org

一個俊郎少年撓著後腦勺,訕訕地從院子旁的花盆後走出,剛要道歉,沈若寒便一臉怒容地抓起他的手臂,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又下床亂跑,萬一傷口裂開,便是修仙之人,也會留疤的。」 book18.org

少年名叫雲聽霜,見沈若寒這麼說,心中一暖。其實傷口如何,他看到沈若寒時已經不怎麼痛了,反倒是被沈若寒握著的地方,有一股暖流,一直暖到他的心窩。 book18.org

「不過是小傷罷了,有勞師姐惦記。」 book18.org

沈若寒卻眉頭不展,少年胳膊上的繃帶已經被土弄得髒兮兮的,傷口也重新開始出血,顯然躲在這裡等她回來已經等了很久。 book18.org

「藥樓那些人也真是的,你是為門派受傷,他們卻連些好傷藥都不肯拿出來。」說罷,沈若寒不由分說地將他拉進院子,「我房裡還有些藥,先給你敷上,你若是還覺得過意不去,就等未來突破後,再還我人情吧。」 book18.org

「不不不,」雲聽霜連連擺手,「這裡是師姐師妹住的地方,我怎麼能進去?」 book18.org

雲聽霜有心做個正人君子,奈何二人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不知沈若寒用了什麼功夫,雲聽霜便身不由己地被她帶了進去——當然,也不排除是沈若寒關切的語氣,讓他嘴上言不由衷地拒絕,身體卻很誠實地跟了進去。 book18.org

這時正是下午功課的時候。院子裡沒什麼人,沈若寒一路將雲聽霜拉進最中間的屋子。沈若寒沒有關門,借著光亮,雲聽霜用眼角偷偷打量起屋子裡的擺設。這裡和他自己住的那間沒什麼兩樣,只是被褥疊的整齊一些,牆上有一幅山水畫,書柜上擺滿了書,一邊的床頭擺著一個粗布縫成、有些土氣的娃娃。娃娃有幾根很粗的頭髮,由很多條線編制在一起組成,看上去不太像頭髮,反而像是花蕊,加上娃娃的綠色身體,看上去更像是植物成精了。娃娃的兩隻眼睛由兩個十字組成,嘴直接就是一排十字,加上中間補縫的一橫道。不管是誰做的這個娃娃,那人的審美都有夠差的。總體來說,這裡雖然沒有什麼顯著特點,卻很符合雲聽霜心目中沈若寒超凡脫俗的仙子形象。 book18.org

沈若寒從床底拉出一個皮箱,從裡面翻了許久才找到藥瓶。雲聽霜看她翻箱子時掉出來的東西,都是木骰子、布老虎、平安結之類的凡間小玩意。雲聽霜看得有趣,忍不住問:「這些是鄧楓師姐的嗎?」 book18.org

沈若寒臉一紅,說:「不是。是我的。」頓了頓,她又說,「其實這裡的字畫、詩書都是鄧楓師姐的,只有那個破娃娃的才是我帶來的。我不像鄧楓那樣出身書香門第,家裡是走街串巷賣糖的,爹在我還沒出生前,就被人打死了。那年離家時,我才十三歲,花了三年,從兌州一直漂泊至神州,以至在不周山上彈響羲皇琴,被師父收在門下帶回乾州修行,又過三年的時光。小時候,從來沒人教過我琴棋書畫或吟詩作對,師父師娘雖然待我極好,但青峰山三萬弟子,他們日理萬機,只有時間指點我修行,卻不曾教我如何飲食起居,倒是鄧楓師姐教了我許多。直至今日,我還沒學會如何收拾箱子,納戒里的東西也是東擺西擺,弄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雲聽霜聽得入迷,竟呆呆地留下淚來。沈若寒知道他雖出身世家,但很小時全家便死於非命,好在他通過努力想辦法拜入了青峰山,身世比起自己還要悽慘幾分,更生憐愛之心,道:「你看我,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你的傷。」 book18.org

雲聽霜回過神來,經歷了無數大起大落後,他本不是輕易流淚之人,然而聽到沈若寒講幼年喪親,孤身一人闖蕩江湖,不由得自傷身世,更何況沈若寒師姐天賦還高上自己萬倍,三年前就被收為掌門的關門弟子,而自己奮鬥這麼多年,還常被同門歧視,實在是百感交集,以至於流下淚來。這時回過神,不著痕跡地擦掉眼淚,道:「師姐,其實我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 book18.org

沈若寒拆開雲聽霜的繃帶,玉指輕彈瓶口,白色的粉末撒在雲聽霜肩膀,本來滿是血污的傷口,頓時復原如初,原本是疤痕的地方,也已經長出新肉。雲聽霜活動幾下,發現再感覺不到疼痛,喜道:「謝謝師姐!這藥一定很貴吧?」 book18.org

沈若寒正色道:「你若是爭強好勝,與同門爭執受傷,那便是死在街頭、我把藥撒在水池裡也不給你用。可你是為了門內的任務受傷,青峰山正需要你這種正直無私之士,便是再名貴的藥,又算得了什麼?那些藥樓的人只知道阿諛奉承,誰正當紅便追著誰伺候,殊不知花無百日紅,一時的得寵,怎麼抵得過結結實實立下的功勳。況且雪中送炭,勝過錦上添花。聽霜師弟道心堅定,天資聰穎,今日我幫你,不過用了些小小的藥粉,明日,也許這種東西成堆的擺在你面前,你也不會浪費時間看上一眼。」 book18.org

這些話正說到雲聽霜的心縫裡,雖然不敢直接跟誰說出,但每天睡覺前、就是在夢裡也要說上幾遍給自己打氣。今天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自然是受用無比。雲聽霜知道師姐有給自己打氣的成分,說得誇張了些,當即立誓道:「我雲聽霜發誓,如果達不到若寒師姐的期望,甘願將這隻胳膊砍下來賠師姐的藥錢!」說罷,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我還發誓,若寒師姐是我親……欽佩的人,如果我未來有哪裡對不住師姐,甘願被天打五雷轟!」 book18.org

沈若寒聽到這些肉麻的話,也是臉一紅,嗔道:「瞎說什麼呢,修仙是為自己長本事,為我算怎麼回事。」 book18.org

雲聽霜嘿嘿地笑了幾聲。沈若寒開始收拾箱子,雲聽霜看著她背後優美的線條,想和她聊幾句兒女私情,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唯有道:「師姐,那……我走了。」 book18.org

「嗯,路上小心。」 book18.org

雲聽霜見沈若寒沒有留自己,心中惆悵不已,無聲地嘆了口氣,離開了這個令他魂牽夢繞的房間。現在的自己,和沈若寒之間的地位還有著天壤之別,唯有努力修行突破,才能拉近二人間的距離。想到此處,雲聽霜眼神更加堅定,這次的任務兇險異常,但也藏著突破的契機,他本想休養一陣再出發,如今傷勢痊癒,就沒有什麼休息的必要了。 book18.org

青峰山的大選是五年一屆,但也並不是每一屆都會舉辦。大選前三年,就要通知各個分支在各地選拔弟子,然後送到青峰山參加大選,倒也不會出現千里迢迢來到青峰山,結果發現這次不選的尷尬事情。一般而言,都會從九州選出千餘名弟子,從中選拔出五名進入青峰山修行,由各個長老挑選自己心儀的弟子指導。若是資質不錯卻不幸落選的,也可以掏一筆錢留在青峰山當外門弟子,外門弟子不限制人數,只是每月有固定功課,完不成就必須離開青峰山。青峰山各個州的分支,則各自挑選弟子,青峰山並不干預,但分支出來的弟子,只能自稱青峰山的弟子,卻不能說自己出自青峰山,遇見了青峰山的人,即便輩分地位平等,也要矮上一頭。 book18.org

今年的大選,照例是人頭攢動。青峰山在山口畫了一道紅線,所有參與大選者都必須站在線後,否則直接喪失資格。在擁擠的人群中,紅線最中央,本來該是最擠的地方,卻留出了一片空白。一位絕美的仙子,帶著面紗亭亭玉立。雖然看不清她的真實樣貌,然而些許裸露在外的皮膚,卻能窺探到她如梨花般的肌膚,以及不似同齡人那般挺立的雙峰,還有包裹在袍子裡那誘人的玉臀。當然,這些都不是人們讓開的主要原因。人們讓開,是因為她背著的那張琴。 book18.org

羲皇琴。 book18.org

她背後的琴只是一道殘影,真正的羲皇琴,鎖在青峰山藏寶樓的最深處,由葉雲龍親自封印,唯有世間遭受大劫時才能面世,否則大不祥。然而一道殘影,也足夠令世人震服,並認出這個少女的身份——三年前,那個彈響羲皇琴、得到羲皇琴認可的神秘女孩。 book18.org

「讓一讓,讓一讓,否則本郡主要你們好看!秋水,給我把他們都趕開。」 book18.org

「郡主,都是來參加大選,保不准將來都是同門,何必傷了和氣呢?況且選得中便選得中,選不中便選不中,站前站後有什麼打緊?」 book18.org

「我不管!你要是不幫忙,我就讓父王砍你的腦袋!」 book18.org

一個臉上有些嬰兒肥的少女拚命地往前鑽著,引來了不少方案。她身旁的婢女也是難得的佳色,只是待在郡主的珠玉旁邊,才稍顯普通,此時她擠在郡主身旁,有心幫忙,卻也想不出能擠過去的辦法。郡主的個頭不高,人群中鑽來鑽去,很快就將自己的婢女甩下。 book18.org

若是平常,和這樣美麗的少女近距離接觸,一定是件求之不得的事。可眾人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選拔緊張,加上誰都想站在前面,郡主那本來傲人的姿色,看在眼裡也不免感到有些令人厭惡。郡主卻毫不在意他人感受,一味地向前鑽。前面正人滿為患,唯有沈若寒站的地方還有空地,加上其他人煩她,刻意想看她出醜,種種因素的加持下,讓這位郡主逐漸地向著註定的地方前進。 book18.org

郡主正低頭鑽著,忽然感到前方壓力變小,同時兩側加大力度向她夾來,竟將她一下子擠了出去。郡主猝不及防,一頭扎了過去,正撞上一個極軟極彈的東西。她錦衣玉食慣了,卻也沒枕過這麼舒服的東西,雖然生氣它撞了自己的臉,卻也忍不住摸了幾把,抬頭看時,正對上面紗下、沈若寒憤怒的雙眼,卻是一頭撞上了沈若寒的屁股。 book18.org

而此時,老王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三章——第四章 book18.org

「真沒眼力,也不說拉我一把。」郡主自顧自地站直身,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咦,你這裡怎麼沒人啊?還有,你這張琴……」 book18.org

說著,郡主就要拿手去摸琴。沈若寒本就怒極,見她來碰羲皇琴,徹底忍無可忍,轉身打開郡主躍躍欲試的小手,在她的肩膀輕輕一拂。 book18.org

郡主連退幾步,頓時大怒,這人竟敢如此對待自己!然而一拂之下,體內氣血翻湧,若不是她出發前吃了不少靈丹妙藥,向上漲了不少功力,否則怕是一口血都要直接噴出。饒是沒有噴血,郡主也運氣了很久,才勉強開口道:「不……不給看就不看吧,真小氣,我們家這種破琴多得是。」 book18.org

「呵,」沈若寒冷笑,「把你們家全賣了。也抵不上這張琴的一根弦。」 book18.org

郡主正要反駁,可體內翻湧的氣血再次讓她說不出話來,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女子妖里妖氣的,一看就不好對付,等摸清她的底細,再要她好看。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郡主正在心裡盤算該怎麼應付這個討厭的傢伙,青峰山門前,卻迴蕩起震耳欲聾的鐘聲。青峰山四周群山環繞,一時間迴音四起,分辨不出自哪裡傳來。郡主心中好奇,來之前被婢女強行科普過大選的知識,沒聽說有鳴鐘這個環節。但若不是青峰山自己安排,又有誰膽敢來這裡搗亂? book18.org

沈若寒仰望天空,眉頭緊鎖,忽的一躍而起,連帶著周圍十幾人全都向後翻去。郡主大吃一驚,以為這傢伙要對自己動手,誰知在空中翻了幾圈後,竟有一股氣流托著自己,將自己放坐在地面。郡主四下環顧,發現已經被送到擁擠的人群之後,而有幾位同樣是被氣流托出的人,卻站在她身旁,面露譏諷地看著她。郡主知道是因為自己修為不足,才會坐倒,臉一紅,趕忙從地上爬起。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郡主才爬起,一個巨鍾便砸在沈若寒剛才的位置。空中,兩個黑衣男子各自伸出一臂托著位身穿墨綠色高叉旗袍的女子,從遠處飛來,速度之快,許多人甚至未曾留意。即便如此驚人的速度,那女子依舊雙腿重疊穩坐在黑衣人的手臂上,直到落地,才優雅地並腿,扶著黑衣人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穿著湖綠色高跟地玉足探落,仿佛很怕摔下去的樣子。當她的腳尖終於踩實,才猛地跳下,胸前那雙爆乳劇烈地抖動,那本就被撐的變形的布質紐扣,此時幾乎要完全崩開。 book18.org

站在地面,那女子劫後餘生般出了口氣,芊芊玉指划過胸口,吸引著無數在場男子的眼光。她在人群中找了會兒,才看到沈若寒,落落大方地走到沈若寒面前,拿出一張禮帖,鞠躬道:「你便是沈若寒吧?在下莫青月,奉師門之命,特意來為青峰山掌門送鍾。」 book18.org

莫青月話語中洋溢出的歡樂,任誰也以為她對沈若寒仰慕已久,才會如此打心底的快活。沈若寒皺眉,也不好直接動手,唯有接過禮帖,上面黑底金字赫然寫著「聖水教」。 book18.org

「原來是聖水教的道友。既然來此送禮,何不進山和眾位師長一敘?」 book18.org

莫青月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場不少人心中都為之一動,就連位置靠後、看不到莫青月容貌的人,也在想,能發出如此清脆笑聲的人,總不會是個壞人吧。 book18.org

「不了,若寒姐姐,我只是來為尊師送終罷了,吃喪宴這種事,聖女沒吩咐過,我自然也不敢做。」 book18.org

沈若寒皺眉道:「青峰山和聖水看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以我對閣下一再忍讓,閣下卻屢次出言不遜侮辱我派掌門?」 book18.org

「此話從何而出?」莫青月驚訝,「尊師不是死了嗎,我聖水教和青峰山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當然要來送個鐘意思意思。」 book18.org

這人明顯是來這裡搗亂,主持大選的師兄還未到,這三人有備而來,自然不是自己所能對付,可難道就任由他們胡言亂語侮辱師門? book18.org

「既然閣下執迷不悟,那便對不住了,」沈若寒將琴放在身前,「如若再不離開……」 book18.org

「那你也沒轍。」 book18.org

這句話卻不是莫青月和那兩個黑衣人說的,而是來自人群後方。郡主忍不住給那個其貌不揚的男孩豎起了大拇指,這臉打的,啪啪直響!沈若寒身子一震,眼神中流露出的,並不是憤怒,而是驚訝,甚至有些許欣喜。 book18.org

「怎麼,若寒妹妹想和姐姐切磋下修為嗎?」莫青月笑著說,「好啊,姐姐讓你先出手。」 book18.org

棱—— book18.org

沈若寒撥動琴弦,在場之人無不感到些許肅殺,明明是初夏的午間,卻如同整座山谷被薄霜籠罩。隨著沈若寒玉指撥弄,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騰而出。莫青月臉上笑容未變,伸手向前方撫摸,卻只聽得金石碰撞,而後琴聲逐漸變低。莫青月笑容更盛,一步步向沈若寒走去,沈若寒面似冷霜,待得她走到三步之內,琴聲忽然轉為高亢,莫青月臉上的笑容定格,不由得連退幾步,從腰間掏出手絹,嘔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雖然眾人都是來參加青峰山的大選,此時卻大多有了想幫助聖水教的打算。莫青月嘴臉依舊在笑,心底卻暗暗吃驚,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妮子的修為,本以為不過是個偶然得到羲皇琴傳承的幸運兒,沒想到僅僅二十歲不到便能將羲皇琴的一道殘影發揮出如此威力,這麼算來,她豈不是快趕上聖女的修行速度? book18.org

「真是不乖呢。」莫青月伸出手,懶洋洋地點向沈若寒的位置,「小伙子們,幫個忙。」 book18.org

聽莫青月這麼說,好幾個人躍躍欲試,想上前幫忙,但莫青月卻是對兩個黑衣人說的。黑衣人一左一右包向沈若寒,沈若寒不慌不忙,繼續彈奏琴弦,黑衣人在左近徘徊,卻始終近不了她的身。一曲終了,沈若寒撫弦,兩個黑衣人只感到一陣暈眩直入腦海,不由得口吐白沫昏迷過去。 book18.org

「真是仙曲!」莫青月撫掌稱讚,「聖水教送終,青峰山奏樂,這必將傳為千古佳話。只不過姐姐想問妹妹一件事,以你現在的修為,還有力氣再彈第二首曲子嗎?」 book18.org

「來試試不就知道了。」沈若寒冷笑。 book18.org

莫青月自信滿滿,本以為沈若寒底牌用盡,再無還手之力,誰知剛剛走近,沈若寒就抄起羲皇琴,拍向了莫青月的臉。莫青月提臂擋住,儘管只是一道殘影,神器的餘威還是讓莫青月心頭一堵,只覺得渾身都不痛快,勉強嘲笑道:「沒想到羲皇琴還能這麼用,仙子妙手蘭心,真是佩服佩服。」 book18.org

沈若寒並沒有和莫青月做太多口舌糾纏。才交手,她便感到了雙方修為間的巨大鴻溝。羲皇琴雖然可以暫時鎮住她,然而畢竟只是一道殘影,等到莫青月掙脫,自己便會任人魚肉。沈若寒略加思索,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莫青月怒目圓睜,第一次失去了冷靜,驚道:「我不過是來這裡送禮罷了,你竟然要燃燒精血和我同歸於盡?!」 book18.org

「不勞閣下費心,」沈若寒道,「我有自信死不了。」 book18.org

「哼。」人群傳出一聲冷哼,然而二女緊張對峙,卻讓這聲冷哼幾乎無人在意。 book18.org

沈若寒只擠出一滴血,臉色便已然煞白。少女的鮮血滴在琴上,讓羲皇琴瞬間爆發出光芒,同時琴身劇烈抖動,仿佛在為主人悲鳴。沈若寒還要再擠,忽然山內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若寒師妹,讓師兄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book18.org

白衣男子踏空而來,莫青月被羲皇琴纏住,無法躲避,唯有勉力提起右手對了一掌,再難支撐羲皇琴的餘威,跪倒在地。沈若寒已是強弩之末,也收了琴,道:「既然聖水教使者給青峰山下跪認錯,青峰山也不追究你的冒犯了。」 book18.org

「嘿,打架不行,說垃圾話還不錯。」 book18.org

剛才二女生死搏命時沒人在意,這時再嘲諷,就顯得格外不合時宜,就連郡主也悄悄拉開了和那人的距離。沈若寒的師兄掃了一眼人群,臉色驟變:「是你!你還敢……」 book18.org

「宇文師兄,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book18.org

「子雯!」一個高個麗人從山中追出。宇文子雯身高八尺,麗人只比他低不到一個額頭。追到山門口,見宇文子雯沒事,麗人鬆了口氣,關切地說:「師娘叫我們一同來給師妹助陣,你這麼急躁,萬一中了敵人怎麼辦?」 book18.org

宇文子雯怒道:「剛才情形千鈞一髮,我若是晚到一刻,現在這裡可能便是兩具屍體,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真是聒噪!」 book18.org

麗人默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近日才屢屢惹得心上人發怒。她調整好心情,勉強笑著拉過宇文子雯的袖子,道:「你看你,跑得這麼急,道袍都粘上灰土了……」 book18.org

宇文子雯臉色一變,甩開麗人的手,道:「師父讓我們來主持大選,師娘讓我們提前來救人,你卻在眾人面前拉拉扯扯兒女私情,成何體統?」 book18.org

麗人愣住了,一窪冬泉般清澈的雙眼中,頓時籠罩了一層寒霜。沈若寒見氣氛僵硬,又怕莫青月藉機挑撥離間,趕緊一腳將莫青月踢趴,道:「師兄,師父可曾說如何處置她?」 book18.org

宇文子雯這才臉色緩和。他拉起趴著的莫青月,道:「師父說青峰山和聖水教一向交好,這次就不為難莫青月前輩了。只是這禮物過於貴重,還請尊使從何處來,便帶回何處去吧。」 book18.org

莫青月怨恨地望了一眼沈若寒,似乎要用目光從她的心口剜下一塊肉來。她揮揮手,那鍾竟然逐漸縮小,最後竟然如同鈴鐺一般,被她收在腰間。搖晃鈴鐺,那兩個黑衣人呆呆木木地從地上爬起,重新架著莫青月。向遠處飛去。 book18.org

沈若寒向師兄師姐道謝,麗人笑著說:「看到你沒事就好。我們還要準備大選,就不在這裡陪你了。一個時辰後,大選照常繼續。」 book18.org

說完,麗人想回頭邀宇文子雯一同離開,卻不知如何開口,唯有神色黯然地獨自離去。宇文子雯也察覺到自己在沈若寒面前有些失禮,望向麗人的背影,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追上去道歉。正要邁步,人群中鑽出一個身材不高的可愛女孩,正是郡主。 book18.org

「等等!」郡主費了好大功夫才從人群中鑽出,斜著頭打量宇文子雯,「你就是宇文師兄?」 book18.org

宇文子雯一愣,不記得有這個同門,卻忽然想起臨走前師娘的囑咐,道:「莫非是……」 book18.org

「誒!」郡主擺手打斷宇文子雯的話,「咱們日後都是同門,不用這麼多禮。這是我爹寫的信。」 book18.org

宇文子雯恭敬地接過信封,卻沒有打開,而是說:「既然如此,師妹便跟我來吧。」 book18.org

「郡主,郡主!」 book18.org

忠心的女婢終於追上了郡主,郡主卻想起自己之前的出醜,反手甩了她一巴掌,道:「真是沒用,你之前跑哪兒去了,還要我一個郡主等你嗎?」 book18.org

宇文子雯暗自搖頭,這個小郡主刁蠻任性,明明天賦極高卻不用心修行,以至於在雄厚家底的加持下,修為卻是這群人里的中下水平,若不是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青峰山絕不可能讓她進山,看來日後有的頭疼了。 book18.org

婢女連連稱是,從戒指里又是幫郡主取水,又是幫她搖扇。郡主想自己日後要和眼前這個傻大個經常見面,不願讓宇文子雯將自己看低了,因此對婢女的周到照顧愈發生氣,乾脆扔下她直接進山。 book18.org

「郡主,郡主等等我!」 book18.org

宇文子雯攔住手忙腳亂的婢女,道:「你家小姐有掌門故友的親筆書信,入選已是本上釘釘。既然來此,便是仙緣,你家小姐不想你伺候,你為何不留在這里參加大選?」 book18.org

婢女笑道:「我只是一個奴婢,來伺候郡主罷了,哪裡有什麼仙緣呢。」 book18.org

宇文子雯沒有再勸,和她一起去追趕那個不讓人省心的郡主。 book18.org

和宇文子雯在一起的麗人名叫水玉嵐,乖巧伶俐出身震州世家,雖然不像宇文子雯是掌門的弟子,但卻和同樣來自震州的但和同樣來自震州的掌門夫人最是要好,她和宇文子雯之間的關係,也是楚如華親自撮合的。宇文子雯天賦非凡,水玉嵐出身名門,本是一段極好的姻緣,二人也十分恩愛,只是近幾個月不知為何屢屢爭吵。 book18.org

但沈若寒此時並沒有閒心去管師兄師姐的感情糾紛,對她來說,還有一件非常重要、必須要辦的事。她朝著人群後方走去,本來這群人里本來還有認為沈若寒不過是運氣好才彈響的羲皇琴,但見識了剛才的戰鬥後,再沒有人對她不服,見她過來,紛紛後退讓出一條道來。而在這條讓出的道路中,卻有一個人格格不入,站在空道上,雖然四周的人全紛紛閃開,他也沒有任何讓路的自覺。 book18.org

「是他,他就是剛才冷嘲熱諷的人!」一個路人忽然說。 book18.org

「原來是他啊,那他死定了!」 book18.org

「連葉掌門的關門弟子都敢嘲諷,這人絕對是活膩了!當年我的一個叔叔,就是因為調戲了一句青峰山的外室弟子,就被刺瞎了雙眼!」 book18.org

「你叔叔調戲了一句,就被刺瞎了雙眼?」 book18.org

「呃……也不光是說話,可能也做了的點別的。」 book18.org

周圍人評論的熱鬧,那個不起眼的少年卻像是聽不見一樣,雙手抱肩,斜對著沈若寒,雙目眺望向遠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book18.org

沈若寒初時還盡力壓著步子,但隨著少年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最終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小跳著牽起少年的手,聲音中洋溢著歡快:「王哥哥,你來啦!」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少年的聲調走上,用鼻子發聲,下巴十五度斜向上,鼻子下方的肉統一上拱,一副處在急躁和無法忍受邊緣的表情。 book18.org

饒是沈若寒自認了解少年,也解讀不出這是什麼表情,顯然是他在自己離開的這幾年新練的。 book18.org

「王哥哥,你近來還好嗎?」沈若寒試探著問,「家裡最近怎麼樣?娘她……她的病……」 book18.org

沈若寒拉著少年的手說的親切,少年卻始終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望著遠處的一個地方。沈若寒自說自話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臉旁白凈身材單薄的年輕人。年輕人顯然早就發現了少年在盯著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但沈若寒正和少年說話,他也不好發作。 book18.org

「王哥哥,你這次來,是來參加大選的嗎?」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不管沈若寒說什麼,少年都是一個哼字,讓她完全說不下去,只好道:「既然如此,那請王哥哥在這裡歇息片刻,等我參加完大選,再來接哥哥上山小聚!」 book18.org

「上山小聚?上山小聚?呵呵,上山小聚?」少年手舞足蹈,似乎很難相信的樣子,「就這破地方,還上山小聚?八抬大轎抬著我,我都不去!」 book18.org

「那……王哥哥不是來這裡看我的?」 book18.org

「再來就是給葉王八蛋燒紙來的。就這破地方有什麼好選的,還叫大選,姓葉的叫什麼掌門,直接改叫總統得了。」 book18.org

沈若寒這才明白,原來少年還在氣自己不辭而別來青峰山修仙。雖然他的脾氣難拿,但知道他因為什麼生氣就好辦了。 book18.org

少年還要再罵,沈若寒卻後撤一步,忽然跪在地上,手心向下擺在頭頂兩側,瓊額輕點地面:「若寒請哥哥入山。若寒不懂事勞哥哥牽掛了,數年未見,若寒對哥哥……也牽掛的很。」 book18.org

說完,沈若寒已然雙眼泛紅。少年把她從地上拉起,滿不在乎地說:「行了,下次注意吧。」 book18.org

如果沈若寒對少年的親熱,還只是讓人大跌眼鏡,那現在對少年行的大禮,便是讓在場之人以為自己出現的幻覺。 book18.org

不是吧? book18.org

葉雲龍的關門弟子,給一個不起眼的少年行大禮? book18.org

人家聖水教搗亂,起碼還帶了個禮物,裝作很恭敬的樣子,被你們一通好打。這個少年基本上就是站在山門口指著葉雲龍的鼻子罵街,竟然還要給他磕頭?這個世界瘋了嗎? book18.org

沈若寒起身後,和少年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沈若寒有心和少年多聊幾句,可少年雖說原諒了她,可目光始終不知看向何處。 book18.org

「王哥哥,」沈若寒疑惑地問,「你看什麼呢?」 book18.org

少年揚揚下巴,說:「我看見的東西,你可能看不見,你看不見的東西,我肯定能看見,但我看見的也有你看見的東西,你怎麼還看不見我看見的呢?」 book18.org

「王哥哥……你……這幾年繞口令的水平見漲啊。」 book18.org

轉眼間一個時辰已過,青峰山山口處的空中浮現出幾個金字:向北前行三里,自能見第二關。 book18.org

眾人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見第一關內容竟然如此簡單,擠在紅線前的人紛紛向前衝去,然而沒走兩步,就大多摔倒在地。 book18.org

「有法陣!」 book18.org

「好古怪的法陣!」 book18.org

跨過紅線的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壓迫,同時體內的真氣如同結冰一般難以運轉。精明的人明白爭這幾米的距離根本毫無意義,所以早就等在後面,等前面的傻瓜闖進去探路。見他們摔倒,明白這第一關是考驗自己的真氣修為,若是修為不夠者,連青峰山的山門都進不去。 book18.org

不過,青峰山的第一關,好像有一個漏洞啊。 book18.org

早有聰明人拿出隨身的法寶葫蘆,要借著寶物的力量闖過這第一關,沒想到還沒跑幾步,忽然一道驚雷劈來。那人還以為這是正常的考試內容,催動法寶竭力抵抗,熟料那雷的力量驚人,硬碰硬了幾秒,轟的一聲,將他的法寶炸成了碎片。再看身邊的人,有的根本沒被雷劈,有的即便被雷不時侵擾,卻只是幾道小雷,與他對抗的不可同日而論。 book18.org

「嘿,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一個人頂著壓力緩步走過他身旁,嘲笑道,「青峰山怎麼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漏洞?在這陣里,氣息越強的法寶,引來的雷越強,若是特別精通法寶,雖然風險大了點,但也可以頂著雷劈,快速過了這第一關。可要是對於那些對於法寶運用沒什麼心得,只是想憑藉著寶物作弊的人,可就自食其果了。嘖嘖,看剛才那道雷的規模,你這葫蘆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寶貝啊。」 book18.org

這人修為精湛,本來也有望成為前三,熟料一念之差,竟然損壞了自己視若珍寶的葫蘆,當下也沒臉接著比賽,直接轉身離開。 book18.org

眼見眾人紛紛開始闖關,沈若寒道:「王哥哥,你也來和我一起闖嗎?」 book18.org

少年又哼了一聲,道:「就這?就這?我做著夢拿著大頂都能過去!要是進去拿了第一,那我豈不是成了這破青峰山的徒弟?要是進去卻不拿第一,那豈不是說這裡有人比我強?這大選就是葉混蛋的陰謀,目的就是擺在這裡侮辱我。」 book18.org

「那王哥哥我先去了。」 book18.org

「你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先去就先去,不先去就不先去,跟我說作甚?但我告訴你,你要是去了……誒,這臭丫頭人呢?」 book18.org

少年的眼光,一直望著闖關人們的半腰處,直到在人群中看見了沈若寒的身影,這才回過頭,發現沈若寒在自己說話時早就出發了。 book18.org

「這個臭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沈若寒快步闖入陣中,壓力和真氣的封鎖似乎對她沒有產生任何影響。感受到羲皇琴的氣息,陣中頓時降下一道前所未見的巨雷,沈若寒將琴擋在身前,巨大的驚雷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前進的身形也為之一頓。 book18.org

沈若寒皺眉,而後竟將羲皇琴重新背在身後,用更快的速度向前方跑去。和剛才規模類似的驚雷接二連三的打向沈若寒,沈若寒恍若未聞,只是提起單手去接。那柔若無骨的雪白小手,卻硬生生地擋住了威力無窮的驚雷。 book18.org

只幾息,沈若寒便闖過了這一關。來到第二關的地點,卻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不管是左右還是上方,以沈若寒的目力,竟然一眼望不到盡頭。沈若寒在這裡生活三年,從未聽說過這裡有座山,況且這世上的山哪兒有這麼高、這麼寬的,略加思索,便已然想到了這一關的用意,當即掐訣念咒,使出穿山術向前走去。山中還步有蜈蚣、蚯蚓等經過訓練的毒蟲毒獸,然而感受到羲皇琴的氣息,哪個不開眼的敢靠近? book18.org

剛闖過第二關,便看到一隻臉像河馬、骨頭如銅管、肢體如鐵棍、身上暴著青筋的巨獸。沈若寒啞然失笑,這第三關,原來是師父前些年剛得到的一隻海外神獸,喚做比蒙,無心無智,神力無窮卻和野獸無異。沈若寒一直呆在師父身邊,這隻巨獸也是見熟了的。比蒙看見熟人,興奮地湊上前來,沈若寒摸摸比蒙的腦袋。朝著終點走去。 book18.org

宇文子雯師兄早在這裡等了許久,卻不見水玉嵐師姐,想來是二人鬧變扭才不肯出現。宇文子雯見沈若寒抵達終點,笑道:「師妹背負羲皇琴,卻用單手硬接神雷,這麼短的時間便闖過三關,想來必將被之後的歷代弟子視為傳說敬仰。」「師兄過獎了,若不是師父害怕傷及人命特意縮減了陣法的威力,為神雷設置了上限,師妹絕不可能這麼輕易的闖過。假使步下的是師父完整版的九天玄龍陣,師妹怕是在一道雷時,便被劈的灰飛煙滅了。」二人閒聊幾句,約一炷香後,才陸續又有人闖關三關,很快便占滿了五個名額。之前被少年盯著的年輕人,也闖過了三關,只不過排名第七,無緣正式弟子。 book18.org

然而眾人中,卻始終沒有少年的身影。沈若寒望著山門方向,眉頭越皺越緊,道:「師兄,我先下山一趟,馬上便回來。」宇文子雯勸道:「師妹,你明白師娘的態度,更何況此乃門派大選,你本是第一個到達,此時再下山,這……實在是讓師兄為難啊。」「那就只好請師兄多多擔待了。」宇文子雯深知這位師妹外冷內熱,待人禮數周全,卻從不輕易更改自己的意見,知道勸不動她,只好長嘆一聲,任由她離開。 book18.org

儘管從山門口上山千難萬難,下山卻沒遇到絲毫阻礙,這也是方便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及時放棄,以免誤了性命。趕到山口,少年果然還待在沈若寒離開時的位置,一步都未曾移動。 book18.org

「王哥哥,我來接你上山了。」 book18.org

「哼!」少年下巴翹的天高,「不去。」 book18.org

「只是上山坐坐,並非參加大選。」 book18.org

「這破山有什麼好坐的?就這破地方,還要勞我走上去?沒門!」「既然不值得王哥哥走上去,」沈若寒嫣然一笑,轉過身半跪在地上,「那就讓我背哥哥上山。」「嗯——」少年沉吟不語,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接受。然而眼見大選即將結束,沈若寒初次通過時,看似舉重若輕,然而之前的惡鬥極大消耗了她的真氣,達到終點時,體力已經耗盡。沈若寒知道師娘不贊成她這麼做,宇文子雯放自己下來已經承擔了很大風險,若是大選結束時,自己這個第一名還在山下,那青峰山可就出大醜了。情況緊急,沈若寒不由少年分說,背上他便朝山上跑去。 book18.org

這次引動的神雷更甚。沈若寒擋了兩道,便已經力不從心。身後少年貼在自己身上,溫暖的體溫讓沈若寒感到一陣安心,想要開口求助,可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咬牙硬撐。 book18.org

「我來助道友一臂之力!」 book18.org

之前被少年一直盯著的年輕人持劍飛來,一劍便引開了大部分神雷。沈若寒這才有機會喘上一口氣,從戒指中取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丹藥一飲而盡。現在當務之急是將少年帶到山上,作弊什麼的,也沒法兒顧及這麼多了。 book18.org

吞下丹藥,沈若寒頓時感到真氣重新在身體沒湧現,然而自己卻沒工夫轉化藥力,只能一邊抵擋神雷一邊勉力前行。年輕人引開神雷後,立刻也成為了陣法的目標,他雖然第一次通過時速度不俗,然而畢竟沒達到遊刃有餘的境界,自顧尚且不暇,哪兒有辦法繼續幫助沈若寒。此時第一關上已經沒有其他參與者,人們不是已經通過,就是被無窮無盡的神雷耗光了體力,無奈下山。三人雖然進度不慢,可考慮到之前耽擱的時間,以目前的速度,怕是很難在時間結束前趕回去。 book18.org

「你背後的那位仁兄,」年輕人一邊頂著神雷一邊喘著氣說,「不能幫幫忙嗎?」沈若寒雖然不想請少年幫忙,但年輕人畢竟是來幫自己的,總不能連累他也到不了。 book18.org

「王哥哥,你、不準備出手嗎?」 book18.org

少年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道:「不準備。既然咱們也趕不上了,乾脆直接下山得了。」年輕人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見沈若寒這麼拚命幫他,還以為裡面有什麼動人的故事,沒想到這傢伙竟是這麼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傢伙。但事已至此,為了不耽誤自己本來的計劃,年輕人唯有狠狠心,對沈若寒道:「等下我擋住神雷,咱們趁機快走!」說罷,年輕人從戒指中向天空扔出兩件法寶,竟然將神雷都吸引過去,讓他和沈若寒壓力頓減,得以全速前往第二關。不多時那兩件頂雷的法寶便化為灰燼,年輕人又扔出兩件,這才讓三人得以安全到達第二關。 book18.org

年輕人心中肉疼不已,這些都是難得的奇珍異寶,都是為了以防不測才帶上的,但用它們和沈若寒扯上關係,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book18.org

第二關前,那無休無止的神雷總算是沒了。沈若寒調息片刻,便拉起年輕人一起走入第二關。年輕人自己闖關時,只覺得這一關棘手無比,未曾想沈若寒帶著兩個人,還能闖的這麼快,心中對沈若寒的評價又上了個台階。出了第二關,迎面便是比蒙巨獸。比蒙此時已然渾身血跡,卻不見傷痕,顯然不少闖關者都在這裡吃了大虧。他並沒有為難沈若寒,而是衝著年輕人低吼,只要他敢在上前一步,便衝上去將他撕碎。 book18.org

「退下!」宇文子雯呵斥道,「這兩位已經通過了。」比蒙哼了一聲,退到一旁。年輕人雖然聽到宇文子雯下令,依舊心有餘悸,特意和比蒙拉開了些距離,顯然之前沒少被比蒙折騰。沈若寒放下少年,謝過師兄,又問年輕人的名字。年輕人道:「我叫紫英,道友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道友過譽了。這次如不是道友施以援手,我也沒法兒這麼快趕回來。」「哪裡哪裡。道友一人和聖水教三人纏鬥不落下風,千餘人中,唯有你一位英雄。若不是我本事低微,幫不上忙,真恨不得拔劍跟你並肩而戰。」二人又聊幾句,只聽宇文子雯道:「時間到,本次大選截止。」沈若寒心想,自己回來時,大選應該正好結束,師兄這時才宣布,顯然是怕人以為在故意等我,不讓我難堪。 book18.org

宇文子雯對沈若寒和其他四個最先到達的人說:「請五位在那邊稍等,恭喜諸位加入我青峰山,一會兒由我帶諸位去訓武樓。」說罷,他又指了兩個人,道:「你們一個人在第一關用丹藥補氣,一個人在第二關用符紙助行。大選前說的很清楚了,不允許使用丹藥或者符紙,二位請自行下山,終生不得再參加大選。」那二人面色死灰,本以為無人知曉,最終卻自食其果。 book18.org

宇文子雯接著對剩下的人說:「諸位修為不凡,可惜這次並未能進入前五,無法正式拜入青峰山。不過若是諸位原因,也可再參加一項測試,通過後即可成為青峰山的外室弟子,只要每個月按時提交課業,也可接受青峰山諸位長老的指點,五年後可直接參加門派的大選,不必再經歷選拔。」除了正式入選的五人,還另有十一通過測試,聽說外室弟子也可以在青峰山修行,還能參加五年後的大選,紛紛答應參加,唯有一個衣著華貴的人默然不語,什麼都沒說便下山了。他們哪裡知道,外室弟子的課業繁重至極,除非天賦異稟,或者家中有大量資源支持,否則幾乎沒有時間修行。剛才下山的人,便當了五年外室弟子,當時沒能進入前五,五年後還是沒能進入。 book18.org

「什麼測試,又要抗雷嗎?」 book18.org

宇文子雯微笑著說:「不,這個測試簡單的很,照一照鏡子即可。」說完,宇文子雯便拿起一面銅鏡,照過第六名面前,道:「練氣九階,木靈根。恭喜你,入選了。」練氣是修仙最開始的階段,參加大選的人,除了沈若寒外,都處於練氣階段。 book18.org

一是因為練氣之後的築基十分困難,若無名師指點難以成功,二是練氣只需要單純的積累,築基則要開始選擇修仙的道路,大多數門派招收時,都會指明只要練氣階段甚至連練氣都不會的人,青峰山也不例外,畢竟一張白紙,要遠好於一張被畫的亂七八糟的廢紙。單靈根已經是很不錯的天賦,能在如此年紀達到練氣九階,也證明著他的努力,可惜運氣差了一點,只得到第六,以後得人生軌跡便會和第五名有天壤之別。 book18.org

「土靈根,練氣八階。」 book18.org

「水火雙靈根,練氣九階。」 book18.org

「水金雙靈根,練氣八階。」 book18.org

「你,通過。你,通過。你,通過。」宇文子雯挨個說著,直到走過少年面前時,頭也不抬地說,「你,滾蛋。」少年剛要罵回來,卻認出了宇文子雯,臉上帶著半是同情,半是嘲弄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活該。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五行缺四行,唯有一團虛火表露在外,還偏偏要練什麼火屬性的功法,怎麼樣,完犢子了吧。」宇文子雯心中一驚,他怎麼知道,自己……自己的那裡不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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