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碎江南book18.org
黑暗褪去。book18.org
女人睜開了惺忪的眼帘,她輕輕眨眼,讓自己慢慢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接著把視線一點點移遠,好看清周圍的一切——木質的欄杆,木質的圓柱,紅色的油漆閃爍著光澤,宛若昨日新塗。她俯身按手在欄杆上,手指潔白而纖細,圓潤的指甲泛著淡淡粉紅。舉頭三尺,是如花簇般重巒疊嶂的斗拱和金色琉璃瓦覆蓋的飛檐,腳下七寸,碧水如鏡,自涼亭往天際平鋪開去,在婆娑霧靄里,與長天融為一色。身後,湖畔山巒如臥,綠樹蔥蘢,微風輕掠之下,枝葉嘩嘩搖曳,亦若秋波。book18.org
她淡然一笑,輕嘆了一聲,在亭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羅裳如瀑,直垂及地。眼前的石桌上,發黃的木琴靜靜陳橫,她的右手無聲地拭過琴弦,柔若春風,如同拂過愛侶的臉頰。她揚起另一隻手,也按在弦上,仰起臉默然端坐,紗衣如雪,肌膚亦若凝霜,如同靜矗的冰雕。視線從漆黑的雙眸探向天末,在那裡,朝陽正掙開束縛,噴薄而升,卻被茫茫晨霧濾盡光輝,只餘下朦朧白影。book18.org
漫長的死寂。book18.org
她的手指錚然勾弦,清脆的叮聲震破空氣,又隨琴弦震顫著淡去。整個湖面剎那間泛起萬千漣漪,如同被無形的手撥過。她停頓了幾秒,似乎等待著餘音散盡,才再一次扣動琴弦,玉指如雲雀騰挪弦間,韻如流水,不再停歇,她以足擊節,雙目微瞑,隨著旋律微微頷首,嘴角浮起淡然笑意,若醉如癲。在她身畔,紅柱倏然失色,化作一片枯黃,漆色斑駁碎落,隨風而化,浮塵覆滿雕闌,頭頂的榫枘之間,蛛網蔓延如霜,彈指間,恍若光陰飛逝,榮華凋盡,只餘下淒淒殘垣。book18.org
琴音漸強漸促,她的笑顏隨之絲絲綻放,最後變成前仰後合的狂笑,山林在笑聲中抖動著,翠色轉瞬衰殘,層林盡染,橙紅如火,頃刻間,紅葉亦落盡,只剩下墨黑亂枝,嶙峋在灰白山岩之上。寒風自天末而至,呼嘯耳畔,吹起鬢旁青絲,她的笑聲斷斷續續地消沉下去,變成低柔難辨的啜泣,手指仍在飛舞著,琴聲變得破碎突兀,如溪的清淚涓涓滑落,洗亂了顴上胭紅,平靜的湖面翻騰起來,白浪滔天,壁立如雪。book18.org
她停下了手指,琴聲戛然而止,波浪隨之而息。淚水仍在奔流,水面上升著,就像是被淚水灌滿一般,鑽過枯朽的欄杆,沒過青苔點點的地面,輕輕拍打羅裙下的花鞋,綠水漂起輕紗,如同白蓮盛開。水漫過了石凳、石桌,漸漸淹沒到她的胸前。她長嘆了一聲,閉上微紅的雙眼,纖瘦的身軀向後仰去,冰冷的洪流吞沒了恬淡容顏,擁抱著她沉入其中。book18.org
灰白的天空消融了,化作如瀑的驟雨譁然而下,日頭,山嶺,枯林,一切都溶化在茫茫白色之中。book18.org
「這一次,會是什麼模樣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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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林人扎西德挪動著蹄子,穿過薄霧籠罩的樹林,他的步伐平穩而遲緩,好幾秒才能邁完一步,看上去猶如把正常走路的動作拉慢了三倍一般滑稽。他昂著頭顱,綠熒熒的眼睛掃過朦朧的樹冠,霧靄深處,無數橙黃色的光源靜靜高懸著,和他手提的馬燈一樣,在霧氣里泛著幽幽光暈,有如夜幕下城市的萬千燈火。蹄子在空氣中划過了漫長的行程,踏入身下的液體里,激起圈圈漣漪,水紋散開的速度同樣遲緩,與他的動作一樣。book18.org
扎西德早已習慣了這種方式,他在這片樹林中巡行了十二年,他清楚它的秉性,懂得如何與它協調一致。他仔細感觸著空氣中輕柔的力量,順從它的指引,讓動作保持柔和的節奏,因為這才是最輕鬆省力的方式。他清楚自己的地位,每一個巡林人都清楚:他們不過是卑微的僕從,而這片森林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任何偉大的君王,或是高超的巫師,都無法將它征服。book18.org
沉悶的噗哧聲打破了靜謐,頭頂的燈海中,有一盞破碎了,無數金色的弧線飄濺開來,如同節慶的焰火。他朝左前方望了望,幾十碼外是來自隊友胡姆斯的燈光,他能聽到他呵斥初生者的聲音:「慢點!再慢點,不然你累死也走不出林子。」book18.org
「又有羊水破了,你去還是我去?」他朝那個聲音的方向喊道。book18.org
「你去吧!我先帶這三個出去。」book18.org
扎西德扭轉身子,朝那朵在空中緩緩消散的焰火走去。book18.org
每一盞燈的熄滅,都意味著新生命的降生,而巡林人的職責,是擔當他們的引路人。因為這裡是魂樹之林,不可思議之地,一切惡魔的孕育之所,整個地獄的子宮。book18.org
一切源自那兩條河——銀灰色的源質之河和只有巫師能看見的靈魂之河,也許稱它們為「兩條」並不妥帖,事實上,它們如同錯亂的巨網,交織在整個地獄之輪上,不像凡俗之河永遠自高向低奔流,它們能翻越山嶺,橫越天空,穿透大地,如同天神的意志般不可阻擋。而在兩河交匯之地,水晶般的魂樹從河水中崛起,如長槍直刺蒼穹,在它們蜿蜒的藤蔓上,一顆顆閃光的果實生長著,當果實成熟破碎的時候,新的惡魔便從枝梢墜下,踏上地獄之土。book18.org
魂樹林的規模有大有小,有的綿延數百里之巨,有的則只有寥寥數株,但籠罩樹林的薄霧卻別無二致,它的詭異之處在於,如果你用緩慢的速度穿過它,它就如同普通的空氣一樣虛無,然而一旦你的速度快過了某個水準,它的力量就會陡增,如同看不見的膠水一般把你粘住。在夜魔們的某些傳說里,這被稱為阿里穆娜的和平之契——在魂樹林裡,你無法揮舞刀劍,也無法射出弓矢,既然無法爭鬥,所餘下的便只有和平。但這不是魔霧最關鍵的意義——也許每一隻惡魔都應該感謝魂樹林的霧,因為他們都曾從上百尺高的樹尖墜下,卻沒有粉身碎骨。book18.org
扎西德跋涉在水銀般的源質河水中——它能浮起一切。源質和瀰漫其上的薄霧其實有類似之處,河水最表面的部分和普通的水一樣柔軟蕩漾,但愈往深處,它對速度的限制就愈顯著,讓物體幾乎無法下沉。以扎西德的步行速度,雙腳最多只會沒入水中一吋多深,那感覺和走在沙灘上其實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現在,他終於抵達了那朵綻放的焰火下方,它的光輝已經幾乎褪盡了,只有帶著微弱黃光的液體如同細雨從天空中緩緩墜下。他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到那個剛剛誕生的傢伙,既然羊水已經落到了地面,那麼其中的初生者也應該同時落地了。然而,除了林立的樹幹,他什麼也沒能找到。他抬頭向上張望——有時,一些有翼的種類會下降得更慢些,他期望能在空中找到那傢伙的身影,或是聽到它叫喊和撲動翅膀的聲音,但依然什麼也沒有。「我是巡林者扎西德!我負責引領你走出樹林!能聽到嗎?」他大聲喊著,聲音消散在霧氣中。book18.org
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他又等待了幾分鐘,終於帶著滿腹疑惑轉過身去,繼續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向另一個墜落點。但當他最後一次回頭張望剛才的樹頂時,他注意到了空氣中緩緩而降的一縷黑色。book18.org
扎西德伸手抓住那條彎曲的細線,湊在眼前仔細端詳,那東西細長而柔軟,帶著油亮的光澤,像是某種生物的毛髮。book18.org
他思索了幾秒,把絲線塞進衣袋裡,然後離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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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開始下了。book18.org
彌倫娜把剛從外面收進來的布匹和衣物重新一件件在杆子上攤開,細密的雨點敲打著帳篷的錐頂,低柔的嘩嘩聲充斥在空氣里,風掀起了小窗的皮帘子,把亂舞的雨星揮灑進來,沾濕了她的半邊髮鬢,她有點不耐煩地扭過去,騰出一隻手來把窗簾的扣子搭上,從懷裡隨手扯起一件紗衣擦了擦頭髮和臉,然後把它掛到衣架上。book18.org
光之城正在遠去,烏青的雲層讓光線更加昏暗如夜,她點亮了風燈,把它懸在帳篷頂上垂下的鉤子上。帳篷一頭的出口不斷傳來陣陣喧鬧,那邊通向舞台所在的主帳篷,而這邊不過是個門廳兼雜物倉罷了。她朝門裡頭望了望,那邊的光線比這邊亮堂不少,劇團正在為演出作最後的準備:把椅子從高到低一排排擺到木頭台階上,把野獸籠子推到預備登場的位置,對道具作最後的檢查然後送去後台……一切都正按部就班。book18.org
如若在別處,這樣的雨天註定不會有多少觀眾,但望濤城是個例外,在夏川河口漫長的雨季里,天空幾乎總是懸著雨絲,本地居民早已習以為常了。許多傢伙甚至懶得打傘或是披雨衣,而是赤身裸體地穿行在街市上,反正雨季的氣候溫和,不穿衣服也沒什麼大礙。一開始,彌倫娜頗為討厭這種濕漉漉灰濛濛的氣氛,但劇團一路行來,她也快習慣了。book18.org
西拉西力尖銳的攬客聲透過雨幕隱隱傳來——這是抵達望濤的第二天,還沒多少居民知道他們的存在,而且雨天可不是營銷的好時機,雨會沖走牆上的海報,淋濕手裡的傳單,於是走街串巷運用好嗓門成了最實用的宣傳手段,彌倫娜上午已經在外頭呆了半天了,她不喜歡這份活計,那讓她想起站街的婊子。不過,她覺得起碼有一件事情值得高興:上午沒下雨。book18.org
開演時間是夜間八點,還差好幾個小時,劇團的帳篷搭在一處廣場上,不斷有路人好奇地打量著門前的彩燈和廣告,偶爾還有個把會探頭進來張望,彌倫娜使勁朝他們微笑:「歡迎晚上光臨!首日八折哦!」她對自己諂媚的表情感到滿意,雖然她不覺得侍應女郎的活兒是件多有趣的事,但等待時機的耐心和掩飾自我的演技是每個刺客必備的。book18.org
她在接待台前百無聊賴地坐了會,以前這種時間,丹頓都會叫她去舞台那邊幫忙,但最近幾周以來,她都被安排在門廳里望風。她不喜歡多問什麼,但她清楚一定有緣由,也許已經有對手盯上了劇團?若是那樣倒不錯,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溫匕首切開咽喉的快意,上次享受殺戮的歡暢已經是兩年前,如今她覺得自己的手和心都快要和匕首一起生鏽了。book18.org
有個身影停在了門口幾碼遠的路上,戴著寬大的斗笠,身子罩在厚實的蓑衣里。似乎不是本地人?她猛地警覺了起來。不速之客略微仰頭望了望牌樓頂上的招牌,光線太暗,彌倫娜看不清它的臉。但她能確認它的體型比大多數惡魔都要矮,只比矮劣魔高一點兒。book18.org
身影朝門口走來,彌倫娜把一條腿蹺起來擱在另一條大腿上,好用手按住靴子裡的匕首。book18.org
「晚上八點才開演,先生。」她說book18.org
「感謝提醒,小姐。」柔美的女聲,彌倫娜甚至覺得有點荒謬:「不過我是來找列夫沃先生的。」book18.org
她楞了一下,列夫沃?她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但那讓她更加緊張了——那是丹頓的真名!在這遠離寒冰之境的地方,為什麼會有人知道這個名字!book18.org
訪客摘下了她的斗笠,濃密順滑的黑髮灑在肩頭,燈光照著她白皙清秀的臉,她用彎成月牙的眼睛望向彌倫娜,笑容柔和而恬淡。book18.org
人類?見鬼。book18.org
「你是誰?」她警惕地問,但她覺得那笑容似乎正在一點點沖淡她的緊張感。book18.org
「喔……這倒是個問題。」女孩有點尷尬地撓著頭髮,她的目光繞了個圈,最後停在門外飛舞的雨絲上:「哈,就叫我雨心吧,聽起來不錯。」book18.org
「找列夫沃先生有什麼事?」book18.org
「麻煩您轉告一聲,是列普奧。洛蘭薩多先生叫我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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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沃爵士——當然,他現在叫劇團長丹頓——坐在自己私人小帳篷的箱子上,腳下的地面就是廣場濕漉漉的石板,縫隙里還長著些許雜草。他仰起枯瘦的臉,在深凹的眼眶中間張開兩條細縫兒,那個女性人類就站在他跟前,她已經脫去了雨衣,只餘下一層淡綠色的連衣綢裙。也許那雨衣的質量頗為不佳,但丹頓更懷疑她是故意的,薄薄的綢緞沾著雨水,濕嗒嗒地裹在肌膚上,把底下的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很明顯裡頭再沒有別的衣物了,乳暈的淡褐色在布匹下隱隱浮現。book18.org
她的臉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身材也相當纖細,個頭大點的惡魔也許只用雙掌就能把她的腰合圍起來了。而她身上最顯眼的東西無疑是那對奶子,豐碩的尺寸和她的面容或是體型都完全不相配,飽滿而圓潤,比身軀還要寬出來些許,乳頭的輪廓隔著綢緞依然清晰可見,比一般女人的都要大上不少,好像兩顆深紅的草莓。book18.org
女孩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舉起手掌捂住了那兩顆草莓,臉上泛起微微紅暈:「喂,紳士先生,一見面就盯著人家的胸脯看,我會不好意思的啦。」book18.org
「嚯,你要是不樂意被人看的話,應該弄副文胸穿上。」book18.org
「哈哈。」女孩笑了起來,把手從胸前放下來,背到身後:「真糟糕呢,一下子就被看穿了。」book18.org
丹頓突然意識到她衣服上濕漉漉的液體並不全是雨水,因為兩塊微白的水漬正在她的乳頭四周浸潤開來,顯然是剛才按的時候稍微用力了點。而在她身前的衣服上,模糊的白痕早已從胸脯一直蔓延下去,直到在裙擺上消散難辨。book18.org
女孩做了個微微挺胸的動作,那兩團鼓囊囊的肉在衣服底下微微晃動起來:「其實……我蠻喜歡被盯著看的啦,可是每次都會臉紅,好丟人的。」book18.org
丹頓透過眯縫的眼帘緊盯著她的臉:「列普奧的鳥兒已經給我送過信了,只是,信上說到的是個白種人類,而你卻是個黃皮種?」book18.org
「啊哈,好像是有點差錯呢……不過,他沒告訴你我已經死了嗎?」女孩歪著腦袋微笑著。book18.org
「嗯?」丹頓把裹著頭巾的綠腦袋往前湊了點,好像要把她看得更清楚些:「參透魂河之秘的……人類?唔,不可思議。」book18.org
「我只是運氣不錯罷了。」女孩靦腆地扭了扭身子:「不過,您的樣子也出乎我的意料呢,我一直以為您是個冰魔來著。」book18.org
「你沒說錯,不過,水無常形。」惡魔揚起了一隻手,在燈光下,布滿老繭和皺紋的肌膚頃刻消融,變成晶亮剔透的藍色,又飛快地恢復原貌:「作為諜報人員,遮掩身份可是基本技能。」book18.org
「喔,好神奇的法術!」女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後又變回細細的笑眼:「話說,您應該已經知道我的來意啦?」book18.org
劇團長點了點頭:「嗯,讓我們來談筆生意吧。」book18.org
「榮幸之至。」女孩在另一口箱子上坐下來,雙手撐著臉蛋,笑眯眯地望著他:「不知道好不好玩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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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降,彌倫娜點亮了牌樓上的防水彩燈,五彩的光暈映照著空氣中飄飛的雨花,兩個樂手在門口吹著喇叭敲著小鼓,離開演只有半個小時了,不斷有惡魔走進帳篷的大門,彌倫娜一個個地收錢,給票,微笑,目送他們走向後邊的大帳篷。那個女人和丹頓進去之後就一直沒露面,她猜測著他們到底在商量什麼。book18.org
列普奧會有什麼事情需要通過一個人類不遠千里來傳信,而不是用他的鷹?或者那傢伙根本不是個人類,就和丹頓把自己偽裝成劣魔一樣?但如果是為了隱蔽身份,那實在沒理由裝扮成一個人類,孤身獨行的人類遠比惡魔更容易引起注意。book18.org
觀眾接二連三地穿過門廳,稀稀拉拉地填滿了大約小半數的椅子,不算多,但對於初演而言也不算糟糕。彌倫娜聽到了焰火的嗖嗖和爆炸聲——八點到了,幕布緩緩拉開,西拉西力走上了台子,開始和往常一樣致歡迎詞,但丹頓依然沒出現。演出按素常的計劃進行著,小丑穆爾西跌跌撞撞地跑上台子,和西拉西力插科打諢,然後是劍齒虎和鬃背熊的表演,觀眾的反響開始熱烈起來,給了那幾隻畜牲不少的掌聲。彌倫娜把售票的活交給另外個夥計,朝後台走去——快要到她的時間了。book18.org
她的飛刀表演排在矮劣魔們的雜耍後面,她在後台邊換衣服邊四下掃視著。book18.org
「有看到丹頓麼?」她問一旁的道具師。book18.org
「他出來了一會又回自己帳篷里去了,也許正在和那個小妞大戰三百回合呢。」book18.org
彌倫娜朝丹頓的帳篷那邊側耳細聽,舞台和觀眾席上嘈雜一片,再加上無處不在的雨聲,再敏銳的刺客恐怕也難以聽清什麼,但她隱約間似乎真的聽見了一絲女人的聲音,不過頃刻間就被噪音淹沒了,她搖了搖腦袋,也許那只是一廂情願的幻覺罷了。book18.org
「到你了,米娜。」西拉西力報完了幕,在前台與後台的交接處朝她招手。book18.org
她站直了身子,朝前台通明的燈火走去,站到舞台當中,鞠躬,揮手,飛吻,從腰帶上抽出飛刀,隨手讓它在指間上下翻飛,這一切她輕車熟路,台下響起掌聲。她微笑著,這也許算是發自內心。除了戰鬥,她最享受的就是在舞台上的時刻,二者異曲同工,都在於玩弄刀子的技藝,只是一樣送去痛苦,另一樣則帶來歡樂。在目光的聚焦里,她自信地抬手,肩、肘、腕、指,每一個關節的擺動全都優雅而精準,銀色的弧光划過空氣,在靶子的正中央留下撞擊和震動聲。book18.org
她入迷地享用著揮動刀鋒的樂趣,以及陣陣起伏的喝彩,飛刀例無虛發,鮮花、燭火、絲線,精彩度漸入佳境,然後是把一隻矮劣魔綁在木板上然後用飛刀釘出他身體輪廓的老把戲,最後,她用自己頗為滿意的花招結束了表演:一刀削斷三根懸著蘋果的繩子,然後用另外三把刀分別射中空中掉落的蘋果,在澎湃的掌聲里,她拾起蘋果,拔出刀子,笑著把蘋果擲向台下,再一次躬身,然後朝幕後走去。book18.org
但在掀開幕布的那一剎那,她的目光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眸子。book18.org
「真精彩!你在台上的樣子美呆啦!」女孩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睛又眯成了彎彎的縫。彌倫娜馬上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她早已不再裹著蓑衣,而是換上了綴著花邊的粉色裹胸和短裙,脖子上還套著一條紅色的皮項圈,項圈上拴著繩子,而繩子的另一頭攥在丹頓的手裡。她們剛見面時,她根本無法看清她蓑衣下的模樣,而現在,她細嫩光潔的皮膚,纖細勻稱的身段,以及那對從窄窄的裹胸邊緣漏出一片的豐碩乳房,全都讓她覺得驚異。book18.org
「多謝,你也很美。」她覺得這是真話,但來自雌性的嫉妒本能卻讓她心裡略有一絲不快。book18.org
「節目臨時變更了。」丹頓狡黠地笑了笑。book18.org
「先生們,女士們!」西拉西力開始報幕,看來丹頓已經和他通過氣了:「感謝彌倫娜小姐精彩絕倫的表演!她手裡的兇器可真是讓人眼花繚亂吶!不過……哈,從某些先生的眼神里,我能看得出來,你們對她身上別的兇器也頗有興趣吧?啊?什麼?你說什麼?不只是從眼睛裡能看出來?哦,我明白,我明白,那可是千真萬確吶,我已經注意到它快要破殼而出了。」他眯起眼睛搖晃著食指:「所以,別著急,我們今天有一場特別的節目奉獻給大家!表演者是魔術師丹頓先生,以及他卑賤的人類寵物——你們很快就會發現她的特別之處的,我保證,這絕對是場熱血沸騰的表演!」book18.org
丹頓牽著繩子,拖著女孩走向前台,台下突然安靜下來,幾乎所有的眼睛都在打量著那個嬌小的身影,他們站到舞台正中,丹頓向台下鞠躬,女孩也跟著他鞠躬,惡魔們開始交頭接耳,手指點來划去,彌倫娜能猜得到他們的心情。book18.org
「各位!感謝光臨我們的劇場!我是丹頓,而這只是我新養的牲口。」丹頓開口了,他把臉轉向有點扭捏的女孩:「告訴各位尊貴的先生,你叫什麼?」book18.org
「雨心,我叫雨心。」女孩再一次謙卑地鞠躬,當她直起身子時,胸前的兩團軟肉如同波浪般搖擺。book18.org
「那麼,再告訴大家,你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女孩的眼睛四下游移著,像是不大好意思直視台下的觀眾似的:「我是……我是只母畜……」book18.org
「母畜?母畜能做什麼?」book18.org
「可以產奶……食用……還有……」女孩的臉漲得紅撲撲的,抿著嘴唇憋了好幾秒,終於再一次吐出詞來:「還有……交配!」說完這個,她有點羞赧地把頭俯下去,但丹頓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重新抬起頭來:「嘿,母畜,眼睛不看著觀眾可是不禮貌的。」book18.org
「對不起,主人。」女孩緊張地挺直身子,仰起精緻的臉蛋,豐潤的乳峰也顯得越發挺拔。book18.org
「那麼,說仔細點,怎麼交配法?」book18.org
女孩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圈,似乎在考慮說辭,她的面容慢慢平靜下來,雖然還是帶著緋紅,彎彎的眼角卻一點點泛起笑意,最後她朝觀眾席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張開我濕漉漉紅艷艷的肉洞兒,讓又粗又硬的大雞巴插進來,在裡頭狠狠地捅上三百回合,捅得我連哭帶喊,最後把熱騰騰的精液灌在我裡面——怎麼樣,說得夠仔細了吧?」book18.org
「真是只下賤的母畜哪。」丹頓的嘴角往上撇了起來:「不過,光憑嘴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濕漉漉紅艷艷呢?」book18.org
「看一看就知道啦!」雨心抿著嘴微笑起來,一邊嬌媚地掃視著觀眾,一邊伸手緩緩提起裙擺,裙子底下一絲不掛,在光潔如玉的兩腿之間,粉嫩的肉丘微微隆起,一小撮細軟的毛髮底下,露著半截誘人的細縫兒。她把短裙一直摟到腰間,把平坦的小腹和挺翹的臀部全都展露出來,在原地慢慢轉了一個圈,好像特意讓大家能全方位欣賞到自己的下半身似的。book18.org
「蠢貨,這樣可看不清肉洞兒!」丹頓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屁股蛋上,發出啪的脆響,雨心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卻沒叫出聲來,只是咬著牙皺了皺眉頭,但馬上又恢復了微笑。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丹頓,分開雙腿稍稍往下蹲,把正在泛起紅指印的屁股抵在他身上,輕輕地來回摩擦著:「我知道的啦!不過,要請主人幫下我哦。」book18.org
丹頓蹲下身去,粗壯的雙臂挽住她的大腿,把她纖弱的身子猛地抱起,正好讓她劈開雙腿跨坐在他的手臂上。現在整條肉縫兒都一覽無餘了,她的兩腿已經被拉開到了極致,雪白的肉饅頭也被牽扯著往兩邊分開,露出中間兩片嬌美精緻的肉瓣,確實和她說的一樣紅艷,猶如初綻的玫瑰花瓣般嬌艷,而且光潔細嫩,不像許多女人那樣蔫嗒嗒的,而兩片肉瓣的匯合處挺立著的那顆肉粒兒,居然差不多有拇指頭大小,如同櫻桃般殷紅剔透。那景致讓台下頓時嚯聲一片。book18.org
「現在,就讓大家看清楚我的肉洞兒哦。」女孩低頭瞧了眼自己暴露無餘的私處,又仰起臉微笑著望向翹首以盼的惡魔們,她的雙手伸向下體,修長的玉指把肌膚向兩邊分開,原本半掩在一起的兩片花瓣緩緩綻放,露出中間最私密的那片粉紅,晶瑩的嫩肉羞澀地緊縮著,看上去小巧玲瓏。她半閉著眼睛,微微撅起嘴,一邊把蜜縫兒拉得更開些,讓含苞的花心張開一道小嘴,她把兩根手指探向花蕊,把穴口的紅肉輕輕向四周抹開,觸摸讓她禁不住皺著眉頭呻吟出聲來。而離舞台近的觀眾突然鬧騰了起來,紛紛睜圓眼睛把脖子往前湊——女孩的穴口處居然有一圈媚肉凸了出來,約摸一指多寬,就像一朵粉紅的喇叭花長在私處中央一樣。book18.org
「嚯,的確挺紅艷,」丹頓的手在她的大腿上猛地一揪,讓她猝不及防地痛叫出來:「不過好像還不夠濕呢?」book18.org
「啊……好痛……沒那麼快的啦。」雨心把頭往後仰過去,舉起一隻手勾住惡魔的脖子,微笑著望向他嶙峋的臉,張開香唇輕喘著低聲呢喃:「不過,要是您親親我,她肯定馬上就濕啦!」book18.org
「啊哈?」這似乎不在丹頓的預計範圍之內,不過他馬上接上了話茬,抱著女孩往前走了幾步,朝台下的惡魔們高喊:「諸位貴賓們!我要不要答應這淫賤的母畜呢?」book18.org
「上!」「親她!」「乾死這賤貨!」台下的喊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喔,看來我必須尊重客戶需求了。」book18.org
魔術師扭曲地笑了笑,低頭把乾枯的嘴唇貼向女孩張開的嘴,女孩好像迫不及待一樣仰起臉湊了上去,使勁把舌頭往他的嘴裡鑽,雙唇投入地吮吸著,鼻孔里嗯嗯地呻吟。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私處的兩片肉唇正一點點膨脹起來,變得肥厚圓潤,上面的皺褶也被撐得幾乎不見,連屄口上的那朵喇叭花也開始充血,顯得更飽滿更紅艷。女孩似乎在主動地蠕動著腔道,把那朵花兒忽地往裡吸進去一大半,又緩緩地吐出來,像是故意在挑逗著觀眾一樣。而在花心深處,濃稠透亮的液體正像花蜜般緩緩流淌出來,飛快就浸濕了大半朵花兒,甚至溢出到屄口外頭,沿著肌膚往下流淌,把屁眼都弄得濕濕的,牽著長長的銀絲滴落在地上。book18.org
她用手掌在穴口上抹了一圈,好讓整個私處都沾上那亮晶晶的汁液,低下頭來朝台下羞澀地微笑:「怎麼樣,現在夠濕了吧?」book18.org
「好吧,算你說的是實話。」丹頓把女孩放下來,她看起來已經一點都不緊張了,表情裡帶著一股又害羞又媚人的味道,她站直身子,朝台下拋了個不太熟練的媚眼,然後俯下臉去咯咯地偷笑,好像心裡早就巴不得被幹個痛快,卻不願意被看出來似的。book18.org
「嘿,母畜,你好像不只是屄洞子濕,連衣服也濕了吶。」在丹頓的提醒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女孩的胸脯上,綴著花邊的胸衣被肉球塞得滿滿,上頭果真已經濕了一大片。丹頓的手指戳了戳那柔軟的球體:「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那是雨心的奶水,母畜會產奶的噢,而且發情的時候會流得特別多……剛才把屄眼兒給大家看的時候……興奮了點……所以就漏出來啦。」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要是被肏到屄眼兒裡頭去,還會流得更多的哦。」book18.org
「嘖嘖,只是被看看就會流奶麼,還真是對夠騷的好奶子……不過,你屄眼子都讓大家看過了,還不把奶子給大家看個清楚?」book18.org
「遵命!主人。」女孩好像早就等不及了似的,雙手抓住裹胸,用力往上一摟,失去束縛的雪白肉球沉甸甸地滾落出來,在身前如水浪般晃蕩著。「真大啊!」「頂別的女人兩倍……不,三倍!」舞台下頓時一片譁然。她微笑著用手把雙乳捧起來點,讓它們看上去更加挺拔,她的乳暈也比一般女人要大上許多,而且鼓囊囊地隆起,像兩座褐色的小山包,山尖子上則是鮮棗似的奶頭,奶頭中央凹下去的小孔里,潔白的液體還在一綹綹淌出來,順著肌膚往下流。book18.org
丹頓壞壞地朝台下笑了下,接著轉過身來,猛然一把抓住女孩的一顆奶子,手指深深掐進白嫩的肉里,然後使勁往上一捋,隨著女孩的痛叫聲,一股白色的激流從奶頭上哧地噴了出來,在空中劃出長長的弧線,射出去好幾尺遠,有的甚至濺到了舞台下邊。觀眾霎時又沸騰了起來。他變本加厲地把另一邊乳房也攥在手裡,像擠牛乳一樣有節奏地抓拽著,乳汁一股接一股地輪番噴濺,她的兩顆奶頭似乎還有點不大一樣,左乳射出的乳汁是濃濃的一道,右乳上噴出來的卻是好幾股細細的白線,活像澆花的噴壺。丹頓的大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幾乎要把那兩團白肉抓爆掉,雨心斷斷續續地喊叫著,不住地倒吸著涼氣,可她微微昂著頭,微閉雙眼的表情卻顯得陶醉而滿足。book18.org
女孩的手哆嗦著移向了胸前,彌倫娜猜想她可能忍不住了想要去推開丹頓的手。但她猜錯了,女孩非但沒有抗拒,反而自己捏住那兩枚已經興奮得更加膨大起來的奶頭,使勁搓動起來,手指的掐捏讓乳孔不那麼通暢,奶水的噴射也變得時斷時續,但每次噴射的力度卻更加洶湧了,灑得舞台下邊都是斑斑水漬。她嘴裡的痛叫開始夾雜著柔媚的呻吟,兩腿之間亮晶晶的液體也流得更歡快了。丹頓抓著她的雙乳粗暴地把她往前扯,一直拉到舞台邊上,讓底下的惡魔們能更清楚地欣賞這腥濕的場面。「好……好看不?」女孩雙眼迷離地微笑起來,帶著一股奇異的自豪:「雨心最滿意的……就是自己的奶子啦。」book18.org
而她接下來的舉動更加出人意料了——她用一根手指在乳尖上輕輕撫弄著,最後把指尖對準正中央那個流著白汁的小眼兒,一邊微皺著眉頭,一邊把手指往裡頭慢慢鑽了進去。「知道為什麼滿意嗎?」她輕喘著,讓整根手指全部裹進自己的乳頭裡,乳汁沒法再那麼洶湧地噴射了,只是隨著擠壓從手指和奶頭的縫隙里一涌一涌地流下來,沾得滿手滿身都是。然後她把另一隻手也伸向那顆奶頭,仰起臉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把第二根手指擠進那個看起來小得可憐的肉孔里,直沒到指根。「因為……」她從緊咬的牙關里吐出顫抖的聲音,雙手開始往左右兩邊用力,狹小的乳孔不可思議地一絲絲張開了,紅潤的奶頭肉在撕扯下一點點拉伸變薄,直到整顆奶頭變成一寸來寬的肉嘴兒為止,奶水已經不需要擠壓了,如同泉水一樣從裡邊汩汩往外冒:「因為……雨心的奶子上……還有個最緊最窄的肉洞兒呢!」book18.org
台下的圍觀者簡直炸開了鍋,紛紛站起身來往前湊,要好好看看這從沒見過的奇妙奶子。丹頓一臉戲謔地把指頭伸進那個涌著奶水的眼裡,在裡頭掏了一個圈:「唔,水倒是夠多的,不過這眼兒還小了點,只怕裝不下大玩意吶!」book18.org
「別小看她哦!」女孩眯縫著眼笑起來:「她的彈性很好的。」book18.org
「是麼?那我倒是要好好檢驗下。」丹頓壞壞地撇著嘴:「啊,我差點忘了,我是個魔術師來著。」book18.org
他轉過去面向觀眾,舉起右手,手掌在空中飛快地一翻,手心裡忽然多了個一頭粗一頭細的玻璃瓶,粗的地方約摸有三吋來寬,瓶口塞著木塞,他捏著瓶子在空中晃蕩了幾下,揭開瓶蓋湊到跟前聞了聞,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啊!果然是佳釀。」book18.org
捏著瓶子的手又在空中翻了個圈,當手心再次朝向觀眾時,卻已經空空如也「嗯?」魔術師故作驚訝地喊了起來:「誰?誰偷了我的好酒!」他轉過去惡狠狠地朝向雨心:「該死的母畜,一定是你拿了對不對?」book18.org
女孩一臉無辜地搖著頭,把兩隻手高高舉起來,全身上下只有那薄薄的裹胸和短裙,根本沒地方能藏東西。丹頓的眼睛在她的胴體上掃來掃去,突然他大笑起來:「哈!臭婊子!我發現了!」book18.org
他把手伸向雨心微張著小口的奶頭,用手指輕輕彈弄著它,然後使勁拍了下那團渾圓的白肉,讓它劇烈地搖擺起來,他轉過臉去看著台下:「各位瞧瞧,這顆奶子有什麼不一樣沒?」book18.org
彌倫娜站在舞台的一側打量著女孩的胸脯,雖然角度不是太好,但刺客的眼睛要看出這點小變化不是難事:左邊的這顆乳房顯得比右邊的稍稍大了一點兒,下墜得也更明顯些,而且,雖然奶頭上的眼兒還沒完全閉合,可是奶水卻已經不再往外流出來了,反倒右邊那顆似乎沒有孔洞的奶頭,還在微微地往外淌著白色的汁液。book18.org
丹頓得意地笑了起來,雙手捏住了那顆搖晃的奶子,在女孩的呻吟聲中,他的手開始用力擠壓,奶水重新又開始流了,但卻遠沒有先前那麼湍急,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而隨著擠壓,女孩的乳孔卻在一點點張開,變成一個圓圓的洞兒,連奶孔內測沾滿乳汁的粉紅嫩肉都大喇喇地露了出來,隨著乳孔的張大,女孩皺起了眉頭,聲音也變得急促而尖銳,無疑那粗暴的擠壓讓她嬌嫩的乳房疼痛不已。可隨著丹頓不依不饒地使勁,有什麼東西開始從奶孔最裡頭往外冒出來,他獰笑著,把雙手從乳房移到奶頭上,使勁把奶孔再掰大點,讓所有人看清楚堵在奶孔里的東西——那居然是個瓶蓋!就是剛才他手裡拿著的那個瓶子的蓋子!book18.org
他繼續用雙手從里往外一下下捋動著柔軟的乳肉,飽滿的乳暈被頂得更加隆起,乳房前端都已經開始隱隱露出罐子的輪廓了,瓶蓋也繼續一點點往外鼓出來,最後終於凸到了奶孔外頭,他捏著瓶蓋兒使勁晃動,牽動著底下的乳肉也一同春波蕩漾:「哈,賤貨,我就知道是你藏起來了。」book18.org
女孩的臉一下子又變得紅撲撲的了:「主人……你又在拿雨心尋開心啦……其實……你剛把它變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它在裡頭……撐得我的奶子……好痛……」book18.org
「哈,在裡頭會痛是嗎?別急,我馬上就幫你把它弄出來。」丹頓獰笑了起來,挑弄的眼神划過女孩驚恐的臉,拽著瓶蓋的手冷不丁地使勁一扯,女孩猛地尖叫了起來,整個身子都被拉得往前一傾,差點要摔倒下去。渾圓的奶子被拉得聳立起來,變成尖銳的山峰,細長的瓶頸已經從奶孔里扯出來了半寸多,可是瓶身依然牢牢地卡在乳房深處。book18.org
「啊……啊……不行……」女孩帶著哭腔央求著:「……奶眼兒……會受不了的……」book18.org
「這就受不了了?沒用的母畜,你剛才不是還說它的彈性很好麼?」book18.org
這句話讓女孩收了聲,她抿著嘴唇望向丹頓的眼睛,瑟瑟顫抖著:「嗚,既然我說過了,那就沒辦法啦……」她輕輕扭著身子,突然又微笑了起來:「不過,我有個小要求哦,求主人答應我好不好?」book18.org
「說。」book18.org
「一會您得第一個肏我的奶子!」她咧開嘴露出一絲白牙:「最乾淨最新鮮的味道要留給主人哦,不然被肏得爛糟糟的就不可愛啦!」book18.org
「哈,你倒算只會討好主子的母畜,沒問題,我答應你了。」book18.org
「那請繼續吧。」女孩自己把乳房輕輕端起來,湊到丹頓面前:「試試雨心的奶孔兒彈性到底好不好。」book18.org
丹頓抓住那顆被瓶頸撐得緊緊的奶頭,在手裡揉動著,女孩一臉堅毅地昂著頭,把牙咬得緊緊的。魔術師似乎意識到要把瓶子硬拔出來不大容易,他開始試著搓弄女孩乳頭的嫩肉,讓它鬆軟下來,然後用手指掐住它慢慢拉扯,一點點開發它的耐受力,然後再握住整隻乳房把瓶子往外擠,他耐心地重複著這個過程,而女孩的聲音也在興奮的呻吟和痛苦的尖叫之間來回搖擺著,拳頭大的瓶子從不斷擴大的奶眼兒里一點點冒出來,不時還挾帶著一股濃稠的奶水,原本圓潤的奶頭已經變成了緊繃繃的肉環,每張開一點兒都要伴隨著痛呼和喘息,嫩肉兒越來越薄了,色澤也從艷麗的紅褐色變成淡淡的粉紅,隱隱還能看見血管的紋路,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撕破了一樣。book18.org
瓶子擠進乳孔的部分越來越粗,女孩的臉色也顯得越來越痛苦,在顫抖和呻吟中,她的一隻手伸向了自己的私處,稍微把雙腿分開,輕輕搓弄著凸起的陰核,另一隻手則揉弄起餘下的那顆奶頭來,好讓快感的刺激沖淡疼痛。這辦法看來挺有效,她的身子開始不由自主地一挺一挺,紅嫩的蜜縫裡,清亮的淫水起勁流著,乳汁也不甘落後地奔涌,加上疼出的冷汗,全身上下都是濕涔涔的,在燈光下泛著銀色,顯得分外誘人。book18.org
而隨著精神一點點沉浸到放蕩的愉悅里,她的乳孔好像也更加柔韌聽話了,瓶子最粗的部分正在從乳房裡邊緩緩擠進乳孔的環抱,當它正好卡在奶頭中央時,丹頓停了手,特意讓觀眾看清楚這奇妙的景觀:豐碩的乳房上被生生撐出了一個拳頭大的肉孔,原本顯得豐滿的乳暈現在看起來也不過是細細一圈了,粉嫩的奶頭兒已經被扯成一個近乎透明的肉環,緊箍著圓柱形的酒瓶,簡直沒法相信它曾經有過嬌小迷人的模樣。看直了眼的惡魔們終於反應過來,掌聲和叫好聲響成一片。book18.org
女孩停止了自慰,重新睜開眼睛,手指輕輕愛撫著那圈幾乎要爆裂開的嫩肉,雖然臉色有點虛弱,但表情卻顯得驕傲十足:「怎麼樣,雨心的騷奶頭兒彈性不錯吧?」她朝台下調皮地眨了眨眼:「其實雨心的每個肉洞兒彈性都不錯的喔!好想來點別的節目給大家展示展示呢。」book18.org
丹頓歪著嘴壞笑著,猛地一把拔出嵌在乳孔當中的瓶子,一直被堵塞在裡頭的奶水緊跟著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嘩啦一下衝出來,流得滿地都是,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剛剛還被撐得碗口大的奶孔居然立刻就縮了回去,雖然還沒能完全恢復原本的模樣,依然張著兩指寬的小洞,往外淌著奶水,但已經根本看不出曾經被撐開到那樣驚人的尺寸。觀眾席上一下又響起了低沉的驚嘆聲。book18.org
「既然母畜自己都要求了,那麼接下來——該到觀眾互動的時間了。」丹頓笑著舉起一隻手,在空中啪地打了個響指,隨著響聲,有點亮閃閃的東西出現在了指間——是枚金幣。他把金幣隨手往空中一拋,細長的弧線划過空氣墜向地面,但接觸地面的那一剎那,卻沒有預想中的叮咚聲。丹頓裝出一副訝異的表情瞪著地板,但那只有木板和灰塵,金幣早已不見蹤跡。他無奈地攤開雙臂:「啊,該死,一定又是母畜偷走了。」book18.org
一旁的雨心用手掩著嘴唇,一副想笑卻又使勁憋著的模樣:「唔,既然主人說是,那就一定是啦!」book18.org
「嘿,各位,母畜已經承認了,金幣就在她身上,那麼,接下來……我想請幾位先生上台來,替我把金幣找出來如何?」他眯起眼睛,摸著下巴思索了幾秒,在女孩的屁股上使勁拍了一巴掌:「當然,作為獎勵,那枚金幣就歸找到的朋友了。」book18.org
女孩輕輕揉著發紅的屁股,帶著微笑朝台下張望,神情里透著幾分忐忑,卻好像又充滿期待。幾個夥計從後台抬來了一張桌子,她縱身坐了上去,用手撐著身子,朝喧嚷的惡魔們羞羞地挺起胸脯。彌倫娜依然盯著她的臉,她的表情一直讓她覺得前所未見的怪異:毫無疑問,她不像那些雌性同類一樣看到慾望勃發的惡魔就歇斯底里地哭爹喊娘,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更像個渴望交媾的女魔,但和女魔們又並不一樣,她的神情裡帶著一種奇異的似乎自相矛盾的美感與誘惑,那種感覺她從未接觸過。book18.org
丹頓從手裡變出一疊紙牌,把它們朝台下甩去,卡片飛旋著落向紛紛舉起手的人群,他微笑著等著塵埃落定:「很好!讓我們看看誰是今天的幸運兒呢?」book18.org
他伸出一隻手:「請拿到卡片的先生們上台來吧!」book18.org
搶到牌的惡魔們喜滋滋地從人群里擠過來爬上舞台,有十好幾個,一雙雙興奮的眼睛緊盯著女孩赤裸的身子,胯下的巨物早已經高高挺起了。丹頓壞壞地掐了下女孩的奶子:「母畜,知道你的任務麼?」book18.org
「啊——」女孩的身子抖了下,但馬上就恢復了笑容:「當然知道!大家想要肏我了對不對?我會好好努力的!讓大家肏得舒服,肏得開心,就是我的任務啦!」book18.org
「唔,很好。」丹頓拍了拍手,往一旁退去:「各位,盡情發揮吧,這賤貨耐肏著呢。」book18.org
惡魔們一擁而上,女孩飛快地被裹進粗糙而健碩的肌肉叢林裡,身上那丁點衣物只消兩三秒就被扒光了,單薄的身子像件玩具一樣被隨意擺弄著,各種粗糙的爪子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抓捏,不時掐得她猛地痛叫一聲,那對豐碩的奶子理所當然地成了焦點,惡魔們爭先恐後地要試試把奶水擠得嗞嗞噴涌的感覺,還有不少傢伙好奇地伸出舌頭去嘗味,甚至演變成含住飽滿的乳頭使勁吸吮,一邊讚嘆紛紛:「很甜哪!」「比奶牛的味道強!」「舌頭真的能從奶頭裡鑽進去!」book18.org
女孩臉上布滿陶醉的笑意,微張著嘴喘息著,用陣陣呻吟來配合對自己的褻玩,纖細的腿興奮地打著哆嗦,慢慢往兩邊張開,有個大塊頭搶到了有利位置,迫不及待地把陽具往她嫩生生的肉縫裡塞,那條巨物最粗的地方几乎要趕上女孩大腿的尺寸,衝擊讓她的整個身子都猛地抽搐了一下,啊地喊出了聲,嬌嫩緊縮的蜜洞猛地被撐大了好幾倍,但離裝下那枚碩大的龜頭還差得遠。book18.org
她渾身發著抖,悽厲地尖叫著:「……啊……不行……屄肉兒……要裂開了……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要哭出來似的,雙手卻緊緊摟著惡魔的脖子,把那朵粉紅的肉花穩穩地抵在火熱的龜頭上,她使勁張開腿,來回擺動著髖部,小心地迎合那根巨物,讓它一點點陷進緊繃繃的蜜肉里,隨著穴肉在撕扯下拉伸變薄,她身子的痙攣也越來越劇烈,連牙齒都格格作響。book18.org
最後,當龜頭還差一點點鑽進花心時,她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昂起頭作了兩秒的心理準備,咬緊牙關,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在短促的慘叫聲里,巨棒撲地一下刺進蜜穴深處,她大口地喘著氣,攥緊拳頭繼續使勁,讓肉棒一點點往裡頭擠,好像完全沒察覺到縷縷殷紅的溪流正和淫水一塊從屄口裡流出來,直到被拉得薄薄的花唇緊緊貼上惡魔的肚皮,她才停下來,仰起臉環視著四周,蒼白的臉上勾起一絲微笑:「……啊……子宮都被……頂到胸口上啦……好棒……」book18.org
她的小腹汗津津地起伏著,迷離的眼神里滿含柔媚:「……對了……啊……還有……別忘了找金幣哦……」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享用她肉體的惡魔們興致盎然起來,圍著細嫩光潔的胴體躍躍欲試:「哈,這光溜溜的,金幣能藏哪呢?」「不會在肚子裡頭吧?」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主人把金幣藏哪啦……」下體里巨根的抽插讓女孩的整個身子都一晃一晃,聲音也斷斷續續,屄口上的那朵肉花已經被撐成了幾乎透明的圈圈,緊裹著肉棒,隨著每次抽動在水淋淋的穴口裡一進一出,看上去好像整個肉腔都被生生扯出來了一截似的,讓人更加血脈賁張:book18.org
「不過……啊……肯定是在……哪個肉洞兒里……啊……可以……邊肏我……邊找的啦……肉棒兒在裡面……碰到硬硬的東西……就是啦……要麼就……啊……用手伸進去摸……也可以的……」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把身子往前傾,趴到那隻正興奮地肏弄她身子的惡魔身上,把豐滿的臀部撅起來,兩手伸到身後,用力把兩瓣屁股肉往兩邊掰開,露出中間淺褐色的花兒,她調皮地使著勁,讓肉花兒微微地一吞一吐:「雨心的屄眼兒……被肏得太多……早就又爛又賤了……不過屁眼兒……還很新鮮的……正等著大家……把她玩壞掉呢……先用大肉棒……還是用手……隨便你們啦!」book18.org
答案無疑在意料之中,誰都樂意先拿陽具來試試那看起來嚴嚴實實的小肉孔,雨心的手在被肉棒塞得滿滿的屄口周圍輕抹著,讓指頭沾滿滑膩膩的淫水,把它們在屁眼四周塗上一圈,然後咬緊牙,把頭俯下去,臉頰貼在惡魔壯實的身板上,身子一邊隨著屄眼裡的抽插一起一伏,一邊輕聲央求著:「……可以先……別用太粗的嗎……我怕……一下子被肏爛掉……就不夠緊了……接著再肏的時候……就不帶勁啦……」book18.org
有個個頭不大的傢伙順水推舟地湊了過來,掀起袍子露出底下的陽具,雖然相對而言算是小一號,卻也有女孩的手臂那麼粗:「怎麼樣?」矮個子晃動陽具在女孩的屁股上拍打著:「這個尺寸夠你受用不?」book18.org
雨心呻吟著把手伸過去,輕輕撫摸那根青筋虯結的肉棒「……啊……好像……還是好大……不過……」她仰起頭來莞爾一笑:「……忍著點兒……應該也可以試試的!」book18.org
她把沾滿淫水的手指慢慢捅進緊縮的屁眼裡,來回抽弄了幾下,接著把另一隻手的食指也擠進去。她深呼吸了幾下,好讓自己放鬆下來,兩根手指在自己的菊門裡輕輕勾弄著,好讓屁眼兒提前適應異物的插入,然後試著把手指往兩邊拉,讓肛門張開一條細口兒,隱隱能望見裡面鮮紅的肛肉,濕漉漉的,像喘氣似地微微蠕動著。她閉上眼睛,仰起臉,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來吧……先生……雨心的屁眼兒……等著您呢……」book18.org
惡魔的肉棒饑渴地頂上來,龜頭的尖端剛好頂進她自己掰開的小洞口裡,女孩抽回了手,緊緊攥住身前那隻惡魔的胳膊,咬緊牙關發著抖,身後,粗壯的陽具挺動著,拚命往那個淺褐色的眼兒里鑽,菊穴口的皺褶被拉平了,變得光滑閃亮。她噝噝地吸著涼氣,努力抵擋著細嫩的肛肉被撕扯的劇痛,陽具表面粗糙的骨突劃破了粘膜,讓穴口滲出絲絲血跡,但她依然在堅韌地一點點舒展開,最後,隨著一股粘稠的漿汁從肛口裡噗地擠出來,那根手臂粗的肉棒猛然衝破了屏障,整個兒突進了菊門深處。book18.org
女孩如釋重負地喘著氣,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啊……剛好呢……只差一點兒……就要撐破啦……」她扭過頭來朝惡魔微笑:「怎麼樣……我的屁眼兒……火辣不……夠緊不?」book18.org
那傢伙把屁股往後撅了點,緊接著往前一個猛頂,粗暴的撞擊讓女孩尖叫起來。他咧開嘴壞笑著:「這也算緊?俺的寶貝在裡頭動得還很順暢吶!」book18.org
「哈……對不起……服務還不到位呢……」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扭了扭插著兩根巨物的下體,然後猛地一抿嘴唇:「現在……怎麼樣……緊些了不?」book18.org
那惡魔往外抽動著陽具,速度明顯慢了不少,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了似的,他瞪大了眼睛:「喔!你這婊子,真的緊了許多!」但他明顯不甘示弱,肉棒反倒更加狂暴地衝擊起來,女孩連聲痛叫著,卻仍然拚命縮緊肉穴,嫩肉兒像膠泥似地緊粘在肉棒上頭,整個屁眼隨著抽插時而從雙臀間凸起來一大截,時而被深深壓進屁股縫裡。「帶勁!」惡魔高叫著:「你這婊子……真是不可思議吶!」book18.org
「嗚……」兩個肉洞被前後夾擊的刺激讓女孩幾乎吐不清詞:「謝謝……您……嗚……滿意……就是……給母畜……啊……最好的……獎勵……啊……」book18.org
她的身子痙攣著,無意識地時而俯下,時而猛然挺起,烏黑的髮絲被汗水在額頭和臉頰上沾成一綹一綹,十指幾乎要掐進身前那隻惡魔的胳膊里,迷亂的喊叫和呻吟夾著喘息聲,從閉不攏的雙唇里不住地飛出來。兩顆豐腴的肉球上邊,奶水也流得更歡了,從惡魔身上一直滴答到地上。她突然像想起了點什麼,使勁扭過頭去,用幾乎無法自持的眼睛掃視著舞台:「主……主人……」她輕聲地喊道:「……來……肏我的……奶頭兒……您答應……了的……」book18.org
丹頓聳聳肩,似笑非笑地慢慢走過來,他掀起袍子,解開褲帶,挺起陽具,那根東西詭異地冒著霧氣,上邊居然還有好幾圈米粒大小的肉刺。他的大手一把托起雨心那顆剛被塞過酒瓶子的乳房,另一隻手把奶頭一側的肉壁攫起來,讓乳孔對準在龜頭上,然後像套襪子那樣使勁往下一捋,隨著女孩短促的尖叫,嬌小的奶頭忽地張開,變成了薄薄一圈,緊緊套在了肉棒上。他握緊奶頭繼續往下捋,把龜頭一點點塞進乳房深處。女孩哆嗦著抬起雙手,捧住那顆奶子,隔著乳肉輕輕揉弄著裡邊帶刺的肉棒,一臉痴迷的笑容:「……喔……主人的……肉棒兒……真美妙……」book18.org
那一刻,彌倫娜突然覺得有一絲妒忌,她詫異於自己的反應。她和丹頓上過許多次床,她也清楚他和許多其他雌性上過床,她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快。可現在,當他的陽具插進一個人類的身體時,她卻有種不由自主的怨恨感。為什麼?book18.org
她努力讓躁動的腦袋冷靜下來。舞台底下,女人幾乎完全被淹沒在了涌動的肉體里,柔弱的喊叫聲透過喧譁,鑽進她的耳朵,有時聽起來和其他女人的慘嚎沒什麼兩樣,有時卻帶著許多其他的東西:羞赧、興奮、愉悅、渴望……不,還有別的……一種她難以形容的感覺……三條碩大的肉棒正在她的身體里飛快地衝撞著,把她嬌嫩迷人的器官拉扯成難以置信的誇張尺寸,那無疑已經超出了人類肉體的耐受能力,破裂的嫩肉讓每條陽具都裹滿了縷縷血絲,從她咬緊的牙關和扭動的眉眼間,從她額上的汗珠和痙攣的軀體里,彌倫娜敢肯定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疼痛。但在那些痛苦神情的間隙里,那張憔悴的臉依然不住地泛起微笑,即便以她刺客的眼光,也無法從那笑容中分辨出一絲虛偽。book18.org
還有更多的惡魔圍在她的身邊,挺著饑渴的陽具,等著一親芳澤,劇烈的刺激讓她幾乎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她的手仍然在空中胡亂摸索著,抓住身旁的肉棒,溫柔地撫弄它們。她努力地露出笑臉——帶著歉意的笑臉,好像不能讓每個人都一起享用她的肉體是一件不該發生的失誤一樣。彌倫娜凝視著那張笑臉,像要透過那雙迷離的黑色眸子望見她的心靈似的,剎那間,她醒悟過來了:是的,她從不嫉妒其他雌性,因為她明白她們都一樣,都和自己一樣,但那個女人卻不一樣,那副瘦弱的身子裡透著一股幾近虔誠的瘋狂,一股傾盡身心讓雄性享受快樂的渴望。就像她自己稱呼自己的那樣:「賤貨」,但正是那種古怪的下賤,讓她散發出一種詭異的魅力,一種彌倫娜從未見過的魅力。book18.org
然而丹頓只是在她的乳房裡輕率地搗鼓了一小會就退出了,甚至並沒把精液留在裡面,似乎是要特意表達一種鄙夷。第一個插入她屄眼的惡魔也終於享受夠了,巨根緩緩滑出粉嫩的肉穴,緊跟著淌出來的是淫水、血漿和精液混成的骯髒泡沫。失去填充物的蜜穴猛地縮了回去,變回紅嫩的小口。屄口上鼓出來的那朵肉花在粗暴的抽插下已經變得紅腫,亮晶晶地鼓著,顯得更加淫靡醒目,屄眼已經沒法恢復到最初緊窄的模樣了,依然微張著口子,而她自己還伸過手去,扯著花唇把穴口拉得更開,讓被肏得有點兒鬆弛的嫩肉大喇喇地外翻出來,同她精緻的臉孔擺在一起,更是令人興奮。book18.org
「……對……對不起……小賤屄兒……不夠耐肏呢……變鬆了一點點……希望不會……讓大家失望哦……」book18.org
新的陽具飛快地堵上了剛空閒下來的洞口,讓她重新身不由己地尖叫起來,夾帶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而很快她就連喊叫聲也吐不出了,有條肉棒塞進了她微張的雙唇間,直捅到喉嚨眼裡,她皺著眉,喉頭痛苦地涌動著,鼻孔里擠出虛弱的嗚嗯聲,頭顱卻賣力地前後運動起來,紅唇在肉棒上溫柔地套弄,每次都把整條肉棒全吞進嘴裡才罷休,口腔的吸吮和舌頭靈巧的撫弄讓她的小嘴似乎比下身的肉洞更刺激,讓她口活的那傢伙沒多久就繳了械。她笑咪咪地張著嘴,展示裡邊濃濃的精液,然後閉上眼,一仰頭把它們全咽了下去。她重新張開嘴,用發顫的聲音詢問著:「……雨心的……肉洞兒……還舒服不……啊……我可是……使勁讓她們……都收得緊繃繃的哦……」book18.org
一條接一條碩大的肉棒肆虐著她每個柔軟的蜜洞,縷縷殷紅伴著淫水和乳汁從身體里不斷地淌落,她的動作也漸漸顯得虛弱。最後,所有的「幸運觀眾」們都充分享受了她的肉體,大都還不止試了一個洞兒,她的身子也幾乎要虛脫過去了,滿身都是津津汗水,閉不攏的陰戶和屁眼淌著紅白夾雜的濃漿,晶瑩的嫩肉沾著血絲,像花瓣似地外翻著,從洞口望進去,鮮紅的肉壁還在不由自主地一下下蠕動,奶頭也被肏得腫脹通紅,比原先還要大上一倍,看上去圓鼓鼓的,像蘋果般晶瑩紅艷,奶水滴答滴答淌個不停。丹頓終於再次開口了,「各位!看來我們的肉畜深受歡迎吶!那可是她的榮幸,當然,也是我們劇團的榮幸——不過,今天的獎品還沒找到得主吶!大家可得加油了。」book18.org
女孩有點憔悴地笑了起來:「哈……剛才……大家的肉棒……在裡頭有沒有撞到金幣呀……要是沒有的話……可能要試試別的法子哦……」book18.org
剛剛過足了癮了的惡魔們互相嘀咕著,然後獰笑著圍上來,有個傢伙舉起一隻手,叉開五指在女孩面前晃了晃,然後湊到她腫得肉乎乎的穴口前邊比划著:「嘿,這個可是你自己說的,屄眼裡頭能裝得下手,要是受不住死掉了,該不會有人找我要賠償吧?」book18.org
「……哈……雨心就盼著死掉呢……」女孩閉上眼睛,微微仰起頭,一副憧憬的表情,沒有了肉棒抽插的干擾,她的聲音聽起來柔和又清脆:「唔,漂亮的騷洞兒被活活撐爛掉……那樣的死法,想一想就興奮得發抖呢……不,只弄壞一個還不夠,一定要趕在死掉前,把每個肉洞兒全都玩爛掉,那樣才過癮呢。」book18.org
她從幻想中緩過神來,掙扎著坐起身,笑著把手指掏進陰戶深處,這回,沒費多大的力氣,花蕊就被拉開了一寸多寬的口子,裡邊腥濕的肉壁一覽無餘,連最深處圓鼓鼓的子宮口都望得見:「來吧,散場的時間快到了哦。」book18.org
「唔,這話倒是不假。」丹頓先生從兜里掏出懷表瞄了眼:「不如這樣吧,為了給遊戲增加點樂趣,我們改為限時挑戰,如果十分鐘內找到金幣,獎金就翻倍,怎麼樣?」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哈,看來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剛才還有點遲疑的惡魔立刻就不耽延了,攥成錐形的手掌迫不及待地開始往敞開的屄眼裡鑽,可要完全擠進去也不算容易,那傢伙來迴轉動著手腕一點點往裡壓,手掌颳得沾滿粘液的嫩肉滋滋作響,而女孩更是痛苦地呲牙咧嘴起來:「拜託……」她用發抖的聲音提醒著:「把我抓緊點……別讓我亂動……」book18.org
在一邊看著的幾個傢伙趕緊湊上去,攥胳膊的攥胳膊,按腿的按腿,把她牢牢壓在桌面上,再也沒法掙扎。隨著穴肉被一點點撐開到駭人的尺度,她的牙齒也咬得格格作響,整個身子都在瘋狂地打著顫,如果不是被許多隻手按著,她也許會像條魚一樣從桌面上彈起來,最後她終於再也壓抑不住了,張開嘴盡情地尖叫起來,溫潤的肉壁已經變成了薄薄的肉膜,好像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來,但最後,伴隨著如釋重負的粗重呻吟,手掌最粗的地方也奇蹟般地穿過了玉門,沒入陰戶深處,她身子的痙攣平息了點,掙扎著支起身子,一邊喘著氣,一邊低頭打量著自己塞著粗壯手臂的下體,好像連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一樣。book18.org
惡魔已經開始在裡邊運動著手指,摳弄著被拉扯到極限的肉壁,好像能從裡邊挖出金幣來似的,那讓她重新墜落回痛苦和快感交織的深淵裡,在斷斷續續的痛叫和嬌喘里,她好像又想起了點什麼:「……時間……不夠啦……要不……試試……幾個洞兒……一起找……好不……」book18.org
「她剛才說啥?」「嚯!這婊子瘋了!」台下台上一齊譁然起來,她是想要兩隻手一起插進自己的下身里?看來她還真是像自己說的一樣,急著想要尋死麼?book18.org
她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笑,因為她正在努力把屁股往上挺起來,好把屁眼展示得更清楚:「別……別擔心……母畜……就是……喜歡每個洞兒……都被塞得……滿滿的……」book18.org
在她那迷人聲音的撩撥下,惡魔們愈發瘋狂起來,有個傢伙把女孩屄裡頭淌下來的淫水在屁眼周圍草草塗了幾下,就把拳頭往裡頭鑽,這回他連循序漸進也顧不上了,幾乎是光憑蠻力把手往裡塞,這一次,嬌嫩的肛肉再也沒能耐受住,隨著哧的悶響,柔弱的花環終於崩潰了,豁開一道駭人的裂口,鮮血頓時如泉水奔流。但女孩似乎完全沒感覺到,只是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仍然迷亂地呼喊著,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神志。book18.org
乳頭上的小孔也在被侵犯著,只是比下身的情況要好上一點,那個眼兒無疑不可能塞得下一隻手,但所幸它也不需要被探入太深就能摸個究竟,有個惡魔正用幾根手指挖進冒著白汁的泉眼裡,在裡頭仔細摸索著,另一隻手則從外邊仔細揉捏著乳肉,期盼能找出任何硬的東西來。兩顆碩大拳頭的塞入讓她的整個下體都變了形,如同一件涌著血的古怪的容器,從肚皮上都能隱隱看見底下手指的輪廓。book18.org
但她的叫聲卻顯得越來越嬌媚,越來越興奮,隨著一陣短促的尖叫和劇烈的痙攣,一股熾熱的水流從她的尿眼裡噴射而出,連奶孔里都滋滋地噴著白線,圓睜的眼眶裡翻著白色,身子顫抖著猛地弓起,又虛弱地跌了回去,看上去像要昏死過去似的。她隔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緩過氣來,聲音聽起來氣若遊絲:「……謝……謝謝……母畜……果然……只有在被……玩爛的時候……才最快樂呢……哈……」book18.org
幾支手臂同時在少女肉穴深處翻弄的場面雖然火爆,但惡魔們好像還沒能如願以償地找到任務目標,一個個露出疑惑或是失望的神色,交頭接耳地議論紛紛:「好像除了肉還是肉哩」「該不是藏在肚裡吧,那不是要剖開才找得出?」book18.org
魔術師則在一旁繼續神秘兮兮地笑著:「嘿,別擔心,一定是藏在能摸得到的地方,不信可以問問母畜自己吶。」book18.org
「嗯……啊……還有個……好地方……沒找過呢」女孩眨巴著眼睛,臉上還帶著高潮的緋紅:「……在我的……屄洞洞最裡邊……摸一摸……有個硬包兒……就是了……」book18.org
「硬塊塊我早摸到了,可那個怎麼藏東西?」惡魔嘟囔著。book18.org
「再仔細摸摸……那中間……有個凹下去的……小眼兒……把指頭伸進去……裡邊就是……雨心的……胞宮了……」她不好意思地俯下臉,吃吃地笑起來:「……就是女人……懷孩子的地方啦……不過……雨心還……從來沒懷過呢……只好麻煩您……幫我體驗一回……胞宮塞得滿滿……」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落音,馬上就變成了悽厲的尖叫,那惡魔肯定是真的在把手指往裡頭鑽了,女孩剛俯下去的頭又猛地揚了起來,眼眶睜得滾圓,發抖的嘴唇里艱難地擠出聲音:「啊……慢……慢點兒……求您……啊……先揉一揉……她……會變軟的……」book18.org
也許惡魔採納了她的建議,她因為痛苦而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了點,尖叫聲開始平息下來,換回微閉著眼皺起眉頭的表情:「……對……輕輕地……轉一轉……啊……就快……進來了……嗯……好棒……試試……再多加一根……」book18.org
「嘖嘖,人類的身子還真是奇特。」那惡魔邊摸索著邊感慨:「那眼兒本來緊得和木頭似的,想不到居然這麼有彈性……哈,已經進去三根指頭了,難道真的能塞得進整隻手不成?」book18.org
「當……當然啦。」女孩的眉眼又彎了起來:「小孩子也能……從裡頭生出來呢……何況……我比一般的女人……耐肏多啦……」book18.org
開發宮口的過程其實並沒花太長時間,魔術師不住地瞟著懷表,露出一副對進度不大滿意的神情,無聲地催促著惡魔更加急促地把手往女孩的胞宮裡頭鑽,讓她始終保持在撕扯的劇痛里,滿頭大汗地呻吟著。從外面看,只能看到女孩顫抖的身軀和尺寸駭人的肉穴,以及在淌血的穴口裡騰挪的手臂,彌倫娜只能從她的話里猜測裡邊的情形,那含混的聲音讓她有種輕微的好奇,不禁也想把手伸進去摸個究竟。「啊……啊……」女孩猛地攥緊了拳頭,全身發顫地吶喊著,但最後,她的身子柔軟地鬆弛下來,大口地喘著氣:「全……全部進來了……啊……母畜的胞宮……好滿……就像要……爆炸了……啊……」book18.org
惡魔的大手開始在她的子宮裡緩緩旋轉,握緊的拳頭竟然伸展開來,手指摳弄著宮壁,把肚皮微微撐起,讓白皙的腹部上涌動著起伏的輪廓。而女孩的喊叫聲已經從痛苦的呼號變成了嬌柔婉轉的嗯哼,好像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樣的玩弄,小嘴一會張開一會抿起,通紅的兩頰也隨著嘴角的起落一陣陣泛起酒窩兒。在撐到極限的屄口前邊,那顆原本就比一般女人大得多的陰核更越發膨脹得渾圓透亮,正被她顫抖的手指使勁揉弄著,汪汪蜜汁從媚肉和手臂的縫隙里不住地往外滲,兩條修長的腿不由自主地撲騰著,連腳趾頭都像握拳似地蜷曲起來,不住地格格抖動。而在瘋狂的間隙里,她還在努力提醒著那個探索者:「啊……加油……胞宮上邊……還有兩個……小孔兒呢……也許……在那裡頭……」book18.org
終於,惡魔興奮地喊了起來:「哈!我摸到了!真的就卡在裡邊那個小眼裡頭!」而就在同一剎那,女孩的整個身子猛烈地挺動了起來,乳孔和尿眼裡再一次噴出了高潮的漿汁。「干!這賤貨的肉袋……把我的手裹得真緊!」他一邊把拳頭使勁往外抽,一邊驚罵著,而隨著那隻濕漉漉的手撲地蹦出穴口,一大汪被堵在裡邊的粘液也嘩地流了出來,讓女孩的下體和身下的桌面更加一片狼藉。獲勝者舉起手,讓大家都看清他兩指間那枚由於沾滿女孩體液而更加閃亮亮的東西。「真帶勁!啊,我是說那母畜。」他咧開肥厚的嘴唇樂呵呵地訕笑著。而在他的身後,魔術師正彎下身去,抱起女孩癱軟無力的身子,走回舞台中央,畢恭畢敬地朝台下鞠躬致意,轟響的掌聲與叫好聲淹沒了他最後的致詞:「今天的演出到此結束!但明天同一時間,歡迎大家再度光臨!有許多不一樣的節目等著你們吶!」book18.org
而女孩也在他的臂彎里掙扎著支起身來,朝台下揮著手,依然和起初一樣微笑著:「別忘了!母畜最重要的用途,就是被吃掉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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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倫娜彎著腰小心地踏過青苔斑駁的屋脊,雨暫時停歇了,但瓦片依然濕滑。她找到一處足夠隱蔽的位置,蹲下身去,透過樹葉的縫隙掃視著底下的街道。這是一座三層的石頭樓房,就在劇團搭起帳篷的廣場邊上,屋頂的一大半掩映在尖葉榕寬廣的樹冠里,算是個不錯的觀察點。從這裡能監視到通向廣場的每個路口,但也僅限於路口而已,東方剛剛浮起晨曦,遠處的街道依然籠罩在黑暗中,廣場上也還沒幾個活物。她往左邊抬頭望了望,街道對面,約摸幾十碼遠的地方,灰白的鐘塔矗立在同樣灰白的天空下——廣場周圍最高的建築,比這座房子要高上不少,單論視野的話,那兒最好,但無疑太引人注目了一點。book18.org
沒錯,引人注目,就像那個悠然坐在塔樓半腰凸起的石沿上的身影一樣。對隱秘行動而言,「引人注目」是個必須避開的討厭鬼。但那並非絕對,如果運用得當,它也能成為你的朋友——當目光被一個引人注目的傢伙勾去時,便不會再留意陰暗角落裡的潛伏者。所以丹頓自己去當了那個吸引目光的傢伙,他們已經許多次這樣合作過了,他總是打趣地說給女士打掩護是件榮幸,但彌倫娜覺得那並不是全部的理由——孤獨地坐在靠近天空的地方,仰起臉聆聽拂面的風聲,他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但這次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他並不是孤獨一人。那個站在他身畔的人影正饒有興趣地昂著頭,朝夏川河的方向眺望著,纖細的手拉著一旁的樹枝,晨風正揚起她輕薄的裙擺——是那個女人,昨天和丹頓一起「表演」的那個女人。彌倫娜眼前不由得浮現起她紅嫩的肉洞裡塞著整隻胳膊的模樣,但比那個更讓她覺得揮之不去的,是她不可理喻的微笑,從痛苦和凌虐的縫隙里鑽出來的微笑——也許她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個和丹頓一樣能夠改變形體的巫師?她想,也許這個是最合理的解釋了。book18.org
「在看什麼?」低沉的聲音透過靜謐的微風傳來。book18.org
「風景呀。」女人回頭朝魔術師笑了笑,又再次把目光移向遠方。book18.org
「覺得如何?」book18.org
「很迷人哦,到處都濕漉漉的,就和高潮的女人一樣可愛。」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好像那「可愛」說的就是她自己似的。book18.org
「呼——」冰魔慢悠悠地吁了口氣,白色的寒霧消散在濕漉漉的空氣中:「說實話。」book18.org
「喂,人家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呀,只是表達方式特別了一點。」女人側過身來,背靠著石牆,微微仰起臉望向天空,手指輕拈著鬢邊的髮絲:「好吧,說認真的,嗯……我喜歡這裡的雨……雨能讓人想起許多事情。」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故土……故人……故事。」book18.org
「願聞其詳?」冰魔沒有扭頭,依然凝坐在那,如同一座刻在塔身上的石雕。book18.org
「哈,其實也沒什麼詳的,我和他相逢於雨中,又相別於雨中,僅此而已。」book18.org
「誰?洛奧嗎?」book18.org
「不,不是他。」book18.org
「算了,既然你不想多說。」魔術師沉默了片刻:「喜歡那條河嗎?你一直在看它。」book18.org
「很久以前,曾經有段日子,我也住在河邊,每天,河水也這樣從窗前流過,所以我總是記得——不過,我並不太喜歡。」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在人間,河水總會讓人想起……一些不太開心的東西:憂愁,悔恨,還有一去不返的光陰。就像詩里寫的那樣:」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book18.org
「那真奇怪。」丹頓停頓下來,似乎思考了幾秒:「河流孕育生命,帶來豐收,承載航運,守衛城池。在地獄,河可是好東西。」book18.org
「哈哈,其實,人間的河也一樣。」女人重新笑了起來:「那不是河的錯。所謂睹物思情,不在於事物本身,而在於觀者的心境。」book18.org
「我明白了——看來,你在河邊過得不太好。」book18.org
「唔……這說法……倒也沒錯。不過,並不只有我一個人過得不好就是了。」book18.org
「是說那個時代麼?倒的確是挺久以前的事了。」book18.org
「嗯。」女孩點了點頭:「我知道您懂的啦。」她俯下臉去朝腳旁的惡魔微笑:「其實,我也想問您個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太唐突呢?」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我聽說,早在第五界門之戰前,您就已經是王家親信了,但好像……您現在依然只是個爵士?」book18.org
「呵。」魔術師隨手攫起一片樹葉,把它拋向風中,沙啞的笑聲在清晨的寧靜里迴響:「高官厚爵,於我何益?我的生命屬於群山和原野,憑什麼要把自己捆在那片小小的封地上?」book18.org
「呼——」女孩瞪了他一眼,然後學著他的樣子板起面孔,誇張地噓著氣,但旋即就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喂,說實話喲!」book18.org
「我說的也是實話,只是省略了點內容——我這樣的角色,即便想要爵位封地,也只是做夢罷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很簡單,因為我是個騙子——絕大多數惡魔永遠不會信任一個擅長偽裝與欺騙的同類。權力之爭需要我這樣的傢伙,但王侯們絕不會容許我真正進入權力的核心。所以,你不必對我用什麼敬語,我只是個干髒活的小角色罷了。」book18.org
「哈哈。」女孩開懷大笑起來:「其實,地獄最讓我喜歡的就是這一點了。book18.org
在人類的世界,只有最會說謊的傢伙才能登上權力的巔峰,而只有不會說謊的傢伙才會被排擠哩。一個厭惡謊言的國度?對許多人來說,只有天堂才會這麼純真呢。「book18.org
「我覺得那樣倒好,許多時候,虛偽方能締造和平,坦率反而帶來仇怨。當然,惡魔本來就不喜歡和平,所以也就無所謂了。但對人類來說,人人都是騙子,也許更適合你們。」book18.org
女孩墨黑的眸子笑咪咪地盯著他的臉:「你覺得我是個騙子嗎?」book18.org
「目前為止,我還沒看出來。所以,你要麼是個最坦率的人類,要麼是個最頂尖的騙子。」book18.org
「那麼,你信任我嗎?」book18.org
「不。所以,我們的合作僅限於『可控』的範圍之內。」book18.org
「喂喂喂!」女孩氣憤地皺起眉頭,在他的肩上輕輕捶了一拳:「你不是說自己是個騙子的嗎?有必要說得這麼真誠麼?」book18.org
「你如何認定,我說的是真話呢?」book18.org
「呀!被你下套了!」女孩的表情換回了調皮的微笑:「不過,我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喲!」book18.org
「算了,不討論這種傷腦筋的問題。」坐著的石雕緩緩豎立起來,他舒展了下手臂,發出格嗞格嗞的聲音:「聽洛蘭薩多說,你會唱歌。」book18.org
「嗯啊,唱得還行。」book18.org
「我有興趣聽聽。可以付費。」book18.org
「不用那麼客氣啦!收錢唱歌是為了釣大魚來著,現在可不是行動時間。」book18.org
她轉悠著眼睛思索了一下:「有首歌兒也許你會喜歡的……可惜,這次出門太急了,沒來得及帶把琴。」book18.org
「不介意太簡陋的話。」魔術師朝塔旁的樹枝伸出手去,摘下兩片樹葉,在衣服上擦去水滴,略微卷了一下,含在唇間,他輕輕吹氣,葉片發出一連串尖銳的音節:「我可以伴奏一下。」book18.org
「呀!那真是榮幸倍至!」女孩朝他微笑了一下,仰起頭,抿起嘴唇,微閉雙眼,讓曲調隨著鼻息流淌,音節並不複雜,聽起來激昂卻又帶著一絲淒涼。她哼了一小段然後停下來:「按這個調子就行啦。」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哈,就知道難不住你的。」book18.org
雨點再次開始從天而降,沾濕了她的臉龐與髮絲。她輕聲咳嗽,蘊了蘊嗓子,朱唇微啟,囀聲飛揚。book18.org
「君不見,陽關西,寒煙路,八千里,誰聽朔風亂羌笛。book18.org
君不見,秦淮堤,紅酥手,碧羅衣,唱罷六朝蕭瑟意。book18.org
君不見,碣陵磯,傷華發,追流年,幾人瓊台問仙機。book18.org
少年氣,縱長鏑,踏崑崙,摘璇璣,笑蒼天,錯我意,傾家傾國又何惜。book18.org
東窗雨,紛零泣,調枯琴,勾秋意,一弦鳴,一弦寂,難訴三生亂魂迷。book18.org
王侯績,俱往矣,江山業,誰人憶,玉壺傾,金樽齊,暫圖一醉忘朝夕。book18.org
天有岸,夢無極,何妨一醉忘朝夕。book18.org
莫問天,莫論地,何妨一醉忘朝夕。」book18.org
「的確不錯。」歌聲止息,列夫沃爵士從唇間抽出葉笛:「在尋歡作樂方面,人類總是有天賦。」book18.org
「呃……還真是這樣呢,讓您見笑啦。」雨水把她先前飄動的紗衣緊貼在肌膚上,曼妙的輪廓在雨霧中錯落有致。book18.org
「不,我沒有取笑的意思。懂得取樂是件好事,看看地獄,許多惡魔降生、勞作、征戰,勤勉而無畏,孜孜不倦地追逐著榮譽、地位與財富,卻連如何享受都不懂,難道不是件尷尬事麼。」book18.org
「總比人類好呀,有太多人為了享樂,卻丟掉了榮譽、地位與財富,甚至連命都丟了呢。」book18.org
「那是他們不知分寸,正如我們許多時候不知分寸一樣。」book18.org
「啊……又繞到傷神的問題上去啦,打住打住。」女孩擺著手笑起來:「我們還是討論點有意思的話題吧,比如……怎麼把我做來吃掉?」book18.org
她的臉上泛起了紅霞,漸漸變成昨晚赤身露體時那迷離的神色,他們的聲音弱了下去,淹沒在淅瀝的雨聲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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