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book18.org
看著格格離開後留給我的信，有點兒感慨，意識到失去了才知道好。可能人 總是這樣的，總是想要買點兒後悔藥。可我只能衷心的祝福格格，一路走好。白 玲在年尾歲末的一個多月里股海搏擊，斬獲頗豐，張晶也在這段時間裡磨練的不 錯。我沒有去找小梅，不想打擾她，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book18.org
原想一切都順其自然，可是年末在我家裡跟張晶和白玲的一場３Ｐ以後，突 然收到了小梅的簡訊——她想見我。 book18.org
清晨，我推開窗子。屋裡面的熱空氣一接觸室外的冷空氣，立刻變成了一股 白色的霧氣瀰漫在窗口周圍，徐徐上升。清冷的空氣湧入室內，屋裡的空氣立刻 變得非常的清新，讓一夜過後的渾濁氣體煙消雲散。大口的深呼吸了兩下，我感 到一陣的清爽，儘管室外溫度很低，但不覺得冷，反而很精神。 book18.org
白玲在廚房忙活著，張晶還沒起來，紅撲撲的小臉呈現出甜甜的睡容。仔仔 細細的洗臉，刷牙，然後換上了白玲新買的保暖內衣。 book18.org
為了讓大家都能睡的舒服，昨晚白玲和張晶睡在客房，我自己睡臥室。經過 昨晚的商量，張晶決定搬到白玲那裡，跟白玲同住。這樣做，我不用兩頭跑，而 且還能節省一部分租金，兩個人在一起還可以有個照應，也不會覺得孤單，真是 一舉數得。 book18.org
其實，這一夜我沒睡好。腦子裡面老是想事情，卻又不是清醒的，睡眠質量 低得很。坐在飯廳，端起昨晚的涼茶喝了一口，剛要繼續喝就被白玲看見並且過 來阻止了。 book18.org
「隔夜茶致癌，我給你倒杯熱水。」她把茶杯端起來，要倒掉。 book18.org
「慢著，讓我再喝幾口。」我一把把她抱住，奪過茶杯。 book18.org
「說了不好，你還喝？」 book18.org
「哪有那麼多說道兒？生黃瓜裡面的致癌物比隔夜茶要高３００倍，我也沒 看見誰吃死的。我寧可撐死，也不會因為吃什麼不好而餓死！」又喝了幾口，清 涼的茶水下肚，混合著牙膏的味道，爽到家了。 book18.org
「固執的男人……哎呀，快放開，荷包蛋快要糊了！」她驚叫著跑開。 我看著她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感覺好極了。這才是個家嘛！這個想法讓我 想到了妻子，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在遠方的妻子。 book18.org
保家衛國應該是男人的事兒，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我深愛的女人。擔負 著保家衛國的重擔，雖沒在硝煙瀰漫的血肉戰場，但卻站在隱形戰線的最前端。 劍指長空，震懾敵國的不軌，嚴守祖國的邊疆領海領空，構築祖國統一大業 的堅實基礎……做出代價如此之大的貢獻，卻不能跟自己的親人分享這份榮耀。 而這個女人的丈夫，我！卻在跟另外的女人混在一起，是我錯了嗎？還是命錯 了？還是…… book18.org
早飯已經擺上來了，白玲熱情洋溢的臉打斷了我的思緒。張晶揉著惺忪的睡 眼，坐在我的旁邊，馬上被飯菜的香味吸引住了，沒洗漱就開始吃。看著她吃飯 的樣子，我和白玲都會心的笑了，跟著一塊吃。 book18.org
吃完了飯，帶著白玲送張晶去上班。 book18.org
「我得去看看小梅，你去嗎？」送完了張晶，我坐在車裡問白玲。 book18.org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白玲看著我說。 book18.org
「嘿嘿，說實話，讓我自己去還真有點兒怵。」 book18.org
「你沒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也沒必要打怵。」 book18.org
「算了，多想無益，先送你回去。」 book18.org
「不用，我想坐公交車回去，你不用送我。」 book18.org
「那行，我走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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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了不到十米遠，卻接到了妻子的電話。內容很簡單，階段性休假，三 天，讓我到福建省福州市西湖大酒店見面，並且說有事情要跟我談。這個電話， 讓我興奮，也讓我感到有點兒冷，預感不太好。 book18.org
沒說的，訂機票，然後告訴我媽要出門幾天。小梅只好先放一放了，安排了 店兒里的事情以後，回到家裡準備了幾件夏裝，然後把這兩年給妻子買的小東西 都重新整理好，打包，準備出發。 book18.org
一夜沒睡，上了飛機，還是不困。激動、思念、期盼、害怕、高興、興奮… 真是五味俱全，這麼多的感覺揉捏在一起，讓我無法平靜下來，甚至感覺肌肉都 是緊張的。回想著跟妻子過去的種種，想念她調皮的神色，想念她開朗的笑容， 想念她雷厲風行的性格，想念她細緻入微的關懷…… book18.org
下了飛機，坐上計程車，在車上換上帶來的衣服。驟然減少這麼多的衣服， 讓我有點兒不適應。雖然說不上炎熱，但總感覺一種潮濕的悶，悶的心裡發堵， 喘不上來氣一樣。 book18.org
到了賓館，直奔妻子的房間。站在門口，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擺出 一個平和的表情，然後敲門。 book18.org
「誰？」裡面傳出妻子清脆的聲音。 book18.org
「我……」簡單的一個字，讓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帶著哭音我回 答。 book18.org
「寶寶！」隨著一聲早已消失卻萬分熟悉的親暱稱呼，門一下子打開了，妻 子從裡面衝出來，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緊很緊，我也回以緊緻的擁抱。 book18.org
齊頸的短髮，烏黑髮亮。她把頭深深的埋進了我的頸間，身體微微顫抖，細 微的哭泣從嘴裡傳出，嘴裡還呢呢喃喃的嘟囔著。 book18.org
「你瘦了！」好久，她抬起頭來，讓我看清了她的臉。她瘦了，變了很多。 原來圓圓的小臉，變得消瘦了，眼睛顯得比原來大，更加明亮有神。精緻的 小嘴沒有唇膏，顯出自然的粉紅色。長長的睫毛還跟原來一樣，護佑著那雙明亮 的大眼睛。 book18.org
「你也是。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她迫不及待的拉我進去，我回過頭 來拎起地上的包，跟著她進去。 book18.org
進了屋，她站在床前。我把旅行包放在衣櫃裡面，開始仔細的審視她。她整 個身體都瘦了，比以前苗條了。站的筆直，一身綠色的軍裝穿在身上，顯得英姿 颯爽，齊頸的短髮乾淨利落，一張淡妝素抹的臉顯得更加清爽。 book18.org
她跟我的印象里差的太多了，變得我有點兒不認識了，應該說是不敢認識 了。肩頭上的兩槓一星，讓我驚訝了一下。 book18.org
我坐下來，坐在雪白的床上，看著她。一路上，有好多話語，好多思念，好 多猜想。到了這裡，見到了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怎麼說，尤其是看到那 兩槓一星，她是少校了！ book18.org
「怎麼了？傻啦？我是不是變醜了？」她眼淚汪汪的看著我，笑著問我。 「沒有，不醜，我老婆是最漂亮的。你變得我有點兒不敢認了，變漂亮了， 變得更精神了，變得……」 book18.org
「我想了好長時間，穿什麼衣服見你。想來想去，還是穿軍裝見你吧，我想 你會喜歡，是嗎？」她打斷我的話，她知道我有點兒語無倫次了。她總是能在聽 到我前半句話，就知道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恭喜你！」 book18.org
「換了別人，肯定以為我是有意在顯擺，你就不會。想我沒？」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看不出來。從進門到現在，你好像磕巴了似的。」 book18.org
「分開的時間太長了，有點兒不適應。你怎麼樣？什麼時候回去？」 book18.org
「我不告訴你，除非你先告訴我你怎麼樣。」她還是那麼調皮。 book18.org
「我挺好的，孩子和媽也都挺好的，前一陣子媽買了輛車。你媽你爸都挺好 的，你哥也不錯，年初調到了民航總局，好像是干飛行安全那塊兒。我買了房 子，在渾河北岸。哦，對了，我還買了一套一百平米的小戶型，不過房子才開始 清理地皮，估計得明年竣工，在原來大東體育場的位置。」 book18.org
「公司呢？」她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得很仔細。 book18.org
「店兒里挺好，一切都挺順利，今年盈利也不少。」 book18.org
「你呀……報喜不報憂。就沒有不順利的？」 book18.org
「沒有，真的沒有。你呢？」 book18.org
「我，你都看見了，提了。對了，你胃怎麼樣？好點兒了嗎？」聽得出，她 在避重就輕。 book18.org
「好多了，很久沒疼過了。你怎麼樣？別跟我耍花腔，老實說。」 book18.org
「說什麼呢？工作不能說，生活程式化，性生活沒有，飲食起居軍事化。身 體，你都看到了。」她一臉的俏皮，讓我看得有點兒心疼。 book18.org
「一點兒也不能說？」我不死心。 book18.org
「看你急得，就告訴你點兒，可不能再問了啊……」 book18.org
「成果還是不小的。就是你最關心的，現在已經通過了第二次試驗了，都成 功了。要不，我也不能提。總的來講，具備了實戰條件，實現了，部分還超過了 設計標準。就這些了，不能再多了。 book18.org
哦，還有，如果有可能的話，過一陣子你可能會看見讓你興奮的消息。當然 了，這是我自己猜的，不一定對，畢竟決策人不是我。再就沒有了。」她說的很 慢，一邊思考一邊說。不用問，她不是在思考說什麼，而是在思考能說什麼。 「我最關心的？呵呵。我想關心你，行嗎？」我有點兒自嘲。 book18.org
「別這樣，看著你心裡難受我心疼。好寶寶，唔……啊……」她還像以前一 樣，每當碰到這樣的情況，她都撒嬌的吻我。也就是她，我也就只能容忍她這麼 稱呼我，即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也這麼稱呼我，包括結婚當天。 book18.org
「對不起，好不容易見面，我不應該帶著情緒。你什麼時候能回家？」 「不說這個，你累了，我給你放水洗澡。然後，咱倆大吃一頓，然後就亂七 八糟的玩兒。你就在這兒陪著我，我也陪著你。咱倆就在這玩兒三天。你不准再 問了啊！」 book18.org
我只能同意！ book18.org
浴室里，我抱著她，一起沐浴在蒙蒙的蒸汽中，細細品味著雙方都久違了的 身體。長時間的饑渴和思念，在這一刻爆發。她努力的表現出一種強烈的慾望， 我則好像是要把長久的思念通過一種近乎憤怒的方式射進她的體內。 book18.org
洗完了澡，吃飯，然後再上床。整整一夜，我們沒有時間睡覺，就赤裸著摟 著對方。說著這段時間各自的經歷，享受著久違了的夫妻生活。 book18.org
我沒有刻意的隱瞞白玲的存在，但也沒有一字不差的全盤托出，這是技巧， 也是夫妻間所必須的。同樣，她對此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的反應。我能感覺到， 一種類似海底火山爆發似的激情從她內心深處爆發出來，瞬間就將我吞噬掉。 一夜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重複前一天的過程，第三天上午還是這 些。儘管身體已經強烈透支了，但意識還是很強烈的，就是要抓緊時間。 book18.org
這段時間裡，仿佛天地間沒有任何事情值得我們去做，就只剩下做愛了，除 了吃飯睡覺和排泄，就是做愛，瘋狂的做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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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下午，吃過了午飯，她讓我陪著她在酒店附近的福州西湖旁邊走 走，我知道，她有話要跟我說。 book18.org
走在西湖邊上，她的神情很嚴肅，走得很慢，低著頭。 book18.org
「我想跟你離婚！」半晌，她一字一句地說。 book18.org
「為什麼？」雖然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仍然很平靜。 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個好男人，我也知道你是個很優秀的男人，身邊一定少不了喜 歡你的女人。對你好的，真心喜歡你的，甚至愛你的都肯定大有人在。我……」 「說你自己的想法，別說我。」 book18.org
「我實話跟你說，我近幾年都不可能恢復正常的生活。像這樣兩年沒有音信 的情況，恐怕還會持續很久。且不說你，就是孩子，也不能沒有母親啊。我想， 趁著孩子還沒長大，也趁著你還愛著我，就這麼分開。這麼做，對誰都好。 如果孩子長大了，懂事了，那時候她會受到很大傷害的。我也不想像別人那 樣，吵得不可開交了才離婚。我想趁著大家都還愛著對方，心裡裝著對方的好， 這樣分開，也能給自己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book18.org
「還有呢？」 book18.org
「我的父母，自然有我哥照顧，如果你能時不時的去看一眼，那他們也不會 覺得很難過。對於媽，我沒盡到一個兒媳婦的責任，我只能說對不起。如果有來 生，我還要做她的兒媳婦，我還要做你妻子。古人說『忠孝不能兩全』，今天我 才體會到。不止是忠孝，就連愛人也不能陪著。 book18.org
我很想看看孩子，但我不能，我怕我受不了。我知道你會是一個好爸爸，盡 管你有時候理智的有點兒不近人情，但這樣更能讓她適應將來的社會，儘管殘酷 了點兒。讓你帶著孩子，會比跟著我好。對這一點，我從沒有擔心過。」 book18.org
「還有呢？」 book18.org
「對於你，我婚前沒欠你什麼。婚後，我沒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我對不起 你。可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到目前為止，我知道，只有你真正了解我的苦衷， 真正了解我心裡想的是什麼。你對我的了解，甚至超過了我的父母。 book18.org
只是有一點我不放心，不在你身邊，我擔心你照顧不好你自己。你從來都是 個不讓女人省心的男人，也可能是妻子是我的原因，可能換個人你就會照顧自己 了。」 book18.org
「還有呢？」 book18.org
「說實話，從我認識你開始，我就認為你不是個一般的男人，你會是個很好 的人，會是個優秀的人。以前，不是我甘心情願的幫著你，而是我知道自己配不 上你。我所能做的就是讓你開心，你想幹什麼，我都千方百計的幫助你實現。看 著你開心，我就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我從來沒奢望能嫁給你，跟你在一起。老天已經很厚待我了，讓我能嫁給 你，我很感激。如果能，我會選擇離開這裡，跟你回去。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屬 於自己了，我屬於國家。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book18.org
「還有呢？」 book18.org
「即便是現在，你已經是個有婦之夫了。我相信，你身邊一定不缺少女人， 哪怕是多麼優秀的女人。我不相信有女人能拒絕你，如果你有心的話。所以，我 想讓你知道，到現在我仍然愛著你，只愛你！ book18.org
離婚以後，你就可以徹底擺脫我的束縛，擺脫自己的感情束縛，去看看你身 邊的女人，去找一個適合你的，能愛我們的孩子的。只要她能夠照顧好你，照顧 好我們的孩子，我就放心了。」 book18.org
「還有嗎？」 book18.org
「你知道我為什麼連個電話都不打嗎？不是因為不能打，而是我不敢打。我 怕我打了電話以後會受不了，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你，不去想孩子，只把精力完全 投入到工作當中。一旦我打了電話，聽見你和孩子的聲音，我怕我會馬上崩潰。 如果不離婚，這種情況還要延續多久，我真的不知道。」 book18.org
「還有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就連這些也都是隨著想，隨著說的。我沒想到要怎麼說，也沒 想過要說些什麼。」 book18.org
「你還記得嗎？結婚的時候，你對我說過的話，也是對著參加婚禮所有的人 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book18.org
「記得，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怎麼會不記得？我說，『在我有生之年，如果 沒有什麼事情是因為我的阻攔或者不合作而讓你落下遺憾的，那我就盡到了做妻 子的責任了。』對不起，我違背了誓言。」她哭了，哭的很傷心。 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怎麼回答的嗎？」 book18.org
「你說，『執子之手，不離不棄。』。」她說不下去了，搖著頭，哭得非常 讓人心碎。 book18.org
「你沒有違背誓言，到現在我也沒有。你至今也沒有讓我有遺憾，以前沒 有，現在沒有。以後，我希望能跟你一起看到，也沒有！」 book18.org
「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一想到你一個 人，沒有人陪著你，我心疼的直哭，我受不了，我心疼，你知道嗎？」 book18.org
「沒關係的，我還有幾個紅顏知己嘛……」含著淚，我笑著抱住她。 book18.org
「我知道，就算是白玲能跟著你，她也不能堂堂正正的走進家門，不能盡到 一個做母親的責任。我是想……」 book18.org
「不要想，什麼都別想。你一個人在默默的奉獻，拋家舍業，遠離親人，這 些都不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但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有聲有色。 book18.org
你現在從事的工作，是很多男人都做不來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十年或者 二十年，也許更長時間以後，我們的女兒會為了她有這樣一個媽媽而感到萬分自 豪，會昂首面對所有的人說『我媽媽最偉大』。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book18.org
我，只是你身後一個隱形的人，能讓你放心家裡面的一切，全心全意為你的 理想而努力，盡全力照顧好這個家。我會給你一個心理的基座，等你回來的時候 可以舒舒服服的過下半輩子。就是這樣，我也就應該是這樣的一個人，僅此而 已。」 book18.org
「別這麼說，不要，我不要你當個家庭主婦。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個頂天 立地的爺們兒，不是整天圍著灶台轉的窩囊廢。如果你抱著這樣的想法，那就算 不離婚，將來你也會變成一個讓我看不起的男人。聽我的，這是我第一次駁你的 意思，就聽我一次，行嗎？」 book18.org
「你還記得嗎？當初咱倆結婚是經過了多少的困難，衝破多少阻力？當時我 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我，我只能去死！』沒有別的辦法，我不能讓那些 不看好我倆婚姻的人看笑話，我不能讓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決定最後變成一個錯 誤。我這輩子從來沒讓人看過笑話，這次更不能。如果你堅持，那我沒別的辦 法，只有這一條路，死！」 book18.org
「可是，除了離婚我想不出來什麼更好的辦法來解決目前的狀況。我知道有 女人陪著你，也知道她一定對你很好。可我也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你跟她在 一起的時候一定會感到內疚。你心裡難受，都是我造成的。換句話說，是因為我 沒能盡到一個妻子的義務。這讓我心裡很難受，難受的就像失去你一樣。」 「不要這麼想，不是這樣的。說句難聽的，白玲就像是你的替代品一樣，就 目前來看，她被『填空』了。你，不管在不在我身邊，都是我最愛的老婆。我等 著你，不管多長時間。如果有一天，我實在覺得等不下去了，我會跟你說。 就算是要違背誓言，我也希望是我，而不是你。因為，違背誓言會讓良心受 到譴責，我不希望受到良心譴責的那個人是你，你懂嗎？不要再說了，你知道我 是個牛脾氣，我決定了的事情沒人能改變。」 book18.org
「可是，你這麼決定，對你是多大的傷害，你清楚嗎？這麼做，沒有任何回 報，你的心裡能平衡嗎？」她不哭了，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book18.org
「你現在做的，才是在傷害我。你從事的工作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你有回報 嗎？軍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這不算什麼，生理上有別的女人，心 理上我還有你。我沒什麼損失，損失的倒是你，這才是我擔心的。」 book18.org
「也就是我這麼個異類吧……換個女人你還能這麼毫無保留的跟自己的老婆 討論情人？」 book18.org
「也就是我這麼個異類吧……換個男人誰能娶你？」 book18.org
「我總是順著你，從來沒駁過你的意思。本來這次是想駁你一次，沒想到還 是被你擺平了。我就奇怪了，你哪兒讓我這麼著迷啊？」她明亮的眼睛裡閃著狡 黠的光。 book18.org
「跟我玩兒心眼兒？你個臭丫頭！欲擒故縱，是不？」我明白了，她在跟我 玩兒心眼兒。 book18.org
「臭寶寶，你不是也跟我玩兒心眼兒嗎？將計就計，我沒說錯吧？」她笑 了，笑得很甜。 book18.org
「不用這麼狡猾，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book18.org
「說真的，就是因為我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才這麼做的。表面上看起 來，你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可我很清楚，你是個骨子裡面很保守，很固執的人。 有時候，你太迂腐了，太拗了。雖然你好像認識很多朋友，但我知道，真正能走 近你的，沒幾個。 book18.org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太優秀了，太特別了，能跟你群分的沒幾個。這也 註定了你大多數時間是孤獨的。雖然你好像對這種孤獨滿不在乎，但你畢竟還是 個人，是個正常的男人。沒有女人在你身邊，分享你的成功，傾聽你的苦悶，憋 也憋死你了。這麼做，最起碼讓你能心裡坦然一點。」 book18.org
「得了，還有幾個小時，跟我回去，我有東西給你看。」我拉著她的手，往 回走。 book18.org
「什麼東東？是不是……」 book18.org
「一堆……」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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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我把這兩年給她買的一大堆小玩意兒都拿出來。 book18.org
一盒心形包裝的費列羅巧克力、１８Ｋ彩金的維尼熊手鍊、夜光的小相框、 米老鼠的微型鬧鐘、和田玉的小掛件、一堆碎鑽和兩顆藍寶石組成的米老鼠頭像 的戒指、能投射出時間的小手電筒、一個充滿血絲的玳瑁手鐲、存有女兒聲音的 會說話的小鑰匙鏈…… book18.org
她把一個含有珍貴中草藥的護腕，和一個中草藥製成的藥枕給我。叮囑我， 是她跟軍醫特意要來的，對我的腱鞘炎和夜間內分泌調整有好處。 book18.org
過了幾個小時，我倆出現在福州機場的候機大廳裡面。 book18.org
她的眼裡閃著淚光，但仍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拉著我的手，身體微微顫 抖著。 book18.org
「我知道，你會很細心的照顧別人，可是你從來都不會照顧自己。答應我， 你要像照顧我一樣的照顧自己，好嗎？」 book18.org
「我答應你，你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book18.org
「不用擔心我，就算我自己不知道照顧自己，軍醫也不會同意的。過年的時 候，我哥能回家，我已經讓他買了大豆卵磷脂和深海魚油了，別忘了給媽帶回 去。 book18.org
跟白玲在一起的時候，不用想著我。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想著我。就跟以 前一樣，我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情。我希望，等我能回家的時候，看見一個跟以 前一樣的寶寶，好嗎？」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滑落下來，滴在我的手上，有點兒 涼。 book18.org
「心理，我要你保持一個健康的心理。我也希望，等你能回家的時候，我親 手給你做一頓豐盛的菜肴，你還能像以前一樣跟我在廚房裡轉來轉去，還整天粘 著我的屁股。好嗎，丫頭？」我感覺鼻子發酸，眼眶發熱。 book18.org
「我捨不得你走……」她終於哭出聲兒了，哭的很傷心。 book18.org
「我也捨不得走，可是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別哭了，啊，聽話。穿著軍 裝，哭的像什麼樣子？不哭，我等著你回來。」 book18.org
「說點兒讓我高興的。」她開始強忍著淚水，努力的擺出一副笑臉。 book18.org
「我買了一個一百平米的小戶型，在南運河和大東公園之間。」 book18.org
「我知道，你說過了，說點兒別的。」 book18.org
「我寫了你的名字。即便將來咱倆都沒了工作，也還有租金可以吃。」我撫 摸著她的臉，擦去臉上的淚水。 book18.org
「我不在乎錢，我只要你。」 book18.org
「我知道，可是『坐著搖椅慢慢聊』，也要有錢買搖椅啊。」 book18.org
「撲哧……臭寶寶……」她笑了，淚水卻伴隨著笑聲又流下來了。 book18.org
在擴音器里一遍遍的催促聲，和她依依不捨的淚水中，我踏上了回瀋陽的航 班。看著遠去的跑道，我的眼睛濕潤了。妻子的包容和理解，讓我深深的震撼 了。 book18.org
不對，有點兒不對勁兒，怎麼會這樣？讓我想想，好好想想…… book18.org
我明白了，這個鬼丫頭！這是個類似循環嵌套的詭計！兩個欲擒故縱嵌套在 一起，真是計中有計，算無遺算啊…… book18.org
所謂欲擒故縱，即是心口的高度不一。口表達跟心相反的意思。進而讓對方 因感動而駁斥自己，最後由對方通過說服，而達成心的真正目的。非常的講究技 巧，如果對方不上鉤，那麼只能是適得其反，陷自己於萬劫不復。 book18.org
第一個欲擒故縱，是要跟我離婚。其實，她非常了解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 離婚。這麼做能讓我更加愛她，進而消除長時間分開所產生的隔膜，也為未來繼 續的兩地生活打個預防針。在此基礎上，第二個欲擒故縱上場，對白玲的存在采 取大度的態度，不僅不予追究，反而鼓勵我繼續深入。 book18.org
這樣做，純粹是針對我性格的弱點進攻。讓我在自己的心理上不能把白玲進 一步的拉近自己，把白玲在我心裡的影響限制在現有的範圍內，進而在她不在我 身邊的情況下讓自己的位置更加穩固。但同時，這麼做也避免了我因為兩地分居 而生理受到傷害，更避免了在外面找小姐的發生，或者是更嚴重的後果的發生。 多麼縝密的心思啊！ book18.org
妻啊！何用如此的煞費苦心？你在我的心裡，永遠都是不可替代的，你知道 嗎？欲擒故縱固然需要技巧，遊走在危險的邊緣。但，將計就計更講究技巧和火 候，你以為你贏了嗎？換個角度，我們都在利用自己對對方的深刻了解，在其人 性弱點上做文章。 book18.org
從開始，到現在，我跟妻之間一直都在玩兒這種腦力遊戲。妻，尤其擅長這 種欲擒故縱，在感情上放長線釣大魚。把老祖宗留下的這個看似仁義，實際卻是 陰毒至極的計謀發揮的淋漓盡致。而我，每次都是將計就計，遇招拆招，順利的 把自信滿滿的妻騙入瓮中。 book18.org
這種相互之間的腦力角逐，不僅僅體現出兩個人的智慧，更增進了彼此的了 解和感情的增進。雖然是角逐，但其中有愛、理解、包容、寬恕、責任、義務。 妻，只有你，才能，才敢，才會，跟我玩兒這麼危險的遊戲。詭計，有時候也是 愛的體現！得妻如斯，夫復何求呢？ book18.org
看著機翼下方雲層，有點兒眼暈，我睡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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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瀋陽，已經是深夜了。天上飄著零星的小雪，沒有風，氣溫不太低。呼 吸了一口北方清冷的空氣，機艙裡面沉悶的感覺一掃而空。 book18.org
沒叫計程車，我坐上了機場大巴，然後換乘計程車回到了家裡。把妻給我准 備的藥枕擺好，洗了個澡，暈暈乎乎的睡著了。 book18.org
早晨起來的時候，發現外面還是有點兒陰沉，看了看錶，原來才六點多鐘。 洗把臉，穿上衣服，下樓慢跑了一會兒，在路邊的小攤上吃了點兒早點。再 回到家裡，已經八點多了。開車去上班，開始了跟往常一樣的一天。 book18.org
我在猶豫，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促使我猶豫該不該給小梅打一個電 話。辦公室裡面，我看著桌子上面的電話發獃。幾次伸手要拿起電話，中途又停 住了，退回來了。 book18.org
一旦我撥通電話，那麼我就又開始介入到小梅的生活中。這樣的介入，是好 是壞，我都不知道。也無法預知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更不知道她要跟我說什 麼。 book18.org
說實話，她要對我說什麼，我沒有很高的興致和好奇心。我的猶豫，在整個 結果上面，而不是她要說什麼這樣的細節上。可是，作為男人就應該有始有終， 不是嗎？ book18.org
「喂……」猶豫再三，我終於拿起電話。 book18.org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以為我是從濟南回來的。 book18.org
「回來幾天了。」 book18.org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呀？你怎麼樣？」 book18.org
「我挺好的，休息了幾天，這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嘛。英語學的怎麼樣？」我 開始意識到我和小梅之間的尷尬和無味。 book18.org
「還行，初級班完事兒了，現在是中級班，過幾天也該完事兒了。」 book18.org
「你給我發簡訊，說有事情要跟我說，是什麼事兒？」 book18.org
「我不想在電話里說，你能來嗎？」 book18.org
「現在？恐怕不行，估計下午有時間。」 book18.org
「那行，下午我等你，不見不散。」 book18.org
「要是急事兒，現在說也行。」 book18.org
「不用，不急。我等你，拜拜……」她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看著電話有點兒愣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軍哥兒。 book18.org
「喂，什麼事兒？」 book18.org
「我下個月結婚，八號，你怎麼地？」 book18.org
就是牛逼，他結婚，還「我怎麼地」。 book18.org
「什麼怎麼地？想讓我怎麼地，你就直說。」 book18.org
「你提前一天過來吧。」 book18.org
「什麼活兒，現在就說。」 book18.org
「沒什麼活兒，讓你先過來，隨時待命。」 book18.org
「沒問題，還有什麼事兒？」 book18.org
「我上回跟你說的，ｘｘｘ地稅局改造，要開始了。人，我已經給你聯繫好 了，是他們局的副局長，姓孟。你的情況我都跟他說了，這傢伙人還不錯，事兒 辦的也明白。我把電話給你發個簡訊，你自己跟他聯繫吧。」 book18.org
「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什麼偏好？」 book18.org
「估計應該是春節前投標，春節以後開始施工。這老東西沒什麼特別的偏 好，喜歡養龍魚，喜歡找小姐，很小的那種。別的，就不知道了，應該也沒什麼 特殊偏好了吧。反正，你自己著量著辦。」 book18.org
「你呢？給你留多少？」 book18.org
「我？不用了。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兒，我那份就算是謝謝你了。」我知 道，他是指那兩個航空座椅。 book18.org
「那行，我就等著你給我簡訊了。」 book18.org
「對了，他們的規模比我們的大。估計最後造價會比我們大一倍，所以你自 己要算計好，別自己虧了，也別打後續維護的主意。他們自己有自己的維護人 員，給他們維護人員一點兒甜頭兒，省了你的事兒不說，施工的時候還能省點兒 錢。」 book18.org
「省點兒錢？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聽說，他們維護人員手底下有一幫幹活兒的。你要是能把他們喂飽了， 最起碼施工的工錢不就省了嗎？」 book18.org
「不行，喂飽他們可以，施工隊絕不能假手於人。」 book18.org
「呵呵，我就喜歡你認真的勁兒。行，你自己看著辦，反正你辦事兒我放 心。那就這樣兒，等我結婚的時候再聯繫。」他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他說不要好處，那是他說的，我不能不給。等到他結婚的時候，我就得大大 的隨上一筆，這樣顯得他有面子，我也臉上有光。呵呵，軍哥兒，你也不傻呀！ 不過我喜歡，這樣的辦事兒方式大家臉上都好過。同學的身份，朋友的交 情，都在這裡面。如果老是談錢，那就傷了這種和諧。不過，這只是跟明白人才 能這麼辦。 book18.org
雙方都是明白人，都是聰明人，這麼辦大家都喜歡。如果有一方不是明白 人，那恐怕很容易產生誤會，甚至導致整個生意失敗。所幸的是，軍哥兒是，我 也是。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下午，吃過了午飯，我來到了小梅的住處。可是她沒在，敲了半天門，沒人 開門。於是，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book18.org
「喂，你在哪兒呢？」 book18.org
「你到了？」 book18.org
「是啊，你在哪兒？」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這麼早來，我在學校呢。你等我吧，我這就回去。」 book18.org
「不用了，反正有車，我過去吧，方便嗎？」 book18.org
「那也行，我在中心花園等你。」 book18.org
「好，就這樣。」掛了電話，我往母校方向開去。 book18.org
在門口換了通行證，我把車子停到了離主樓不遠的地方，步行前進。看著校 園裡三三兩兩的學生，我不想讓自己太特殊，想重新體會一下學生時代的情感。 在這裡，我從一個少年成長成為一個青年。離開這裡，我從一個懵懂的少男 漸漸成為進入社會的成熟男人。這裡留給我很多美好的回憶，也留給我一大筆寶 貴的人生財富。順著主樓西側的馬路，慢慢地走。儘管下過雪，但馬路上面乾淨 的讓人不敢相信。 book18.org
在南方的大城市，人人都看重自我修為，對人民大眾的集體力量體會頗淺。 但在北方，這種人民群眾的集體力量就體現的很明顯。每當下過雪，各單位 都會大家齊上陣，乾的熱火朝天，把堆積如山的積雪清理到路的兩側。現在用上 了各種除雪機械，當然不用那麼多人了。 book18.org
但在校園裡，學生們還是會像以往一樣，響應號召，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道路 清理出來。尤其是這麼一所歷史悠久的大學校園，這個最先起來表達抗日救國思 想的校園裡面，更是如此。 book18.org
如果再次爆發戰爭，在國力日益強盛的今天，我想，這裡的學生一定會像前 輩們一樣，率先起來抗擊敵寇，保家衛國。 book18.org
想到這裡，一種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book18.org
還記得畢業的時候，有人問我，「大學給你最重要的是什麼？」。我回答， 「知識不是最重要的，因為那可以通過自學獲得。大學給我的最寶貴的就是，內 涵、氣質、和更先進的思維方式。」。 book18.org
到今天，這個答案仍然沒有改變。我感謝我的母校給與我的這些寶貴的特 質，讓我能在高手如雲的當今社會搏殺奮進。謝謝你，東北大學！ book18.org
一通胡思亂想下，已經到了中心花園的正門，我邁步進去。 book18.org
走了沒一會兒，在人工湖的一側，我看見小梅坐在一個石凳上面，低著頭。 一頭長髮已經束起來了，粉紅色的羽絨服緊緊的裹著她勻稱的身體。一條牛仔褲 把那充滿彈性的大腿線條襯托的更加誘人，白色的毛邊短靴讓小梅整個人都顯得 那麼純潔，那麼充滿青春氣息。 book18.org
「想什麼呢？」我走過去，輕輕的問。 book18.org
「想你。」她抬起頭，淡妝的臉看著我說。 book18.org
「想我？我這不是來了嗎？」我坐在她身邊。 book18.org
「你是不是早就回來了？」她問我，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有點兒 幽怨、疑惑，還有點兒……好像是恨。 book18.org
「回來了幾天，又出去了，昨天才回來。」 book18.org
「見到白玲了吧？」 book18.org
「嗯。學的怎麼樣？估計現在肯定比我強了吧？」 book18.org
「我有點兒後悔，如果讓我重新選，我可能不會來上學。」她的神情有點兒 沮喪。 book18.org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book18.org
「沒什麼……」她嘴上這麼說，但我看到她的眼圈紅了，一定有事發生。 「怎麼了，告訴我。我跟你說過，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幫助你。出了 什麼事兒，告訴我。」 book18.org
「我不想上學了，我想回家。」她看著我，一下子趴在我懷裡哭了，哭的很 委屈。 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到底怎麼了，別哭，慢慢說。」我輕撫她起伏的後背，安撫 著她。 book18.org
「……」 book18.org
「別哭了，一會兒變成個大花臉，看你怎麼見人。快，別哭了，聽話……」 「你到底是誰？」半晌，她抬起頭問我，把我問愣了。 book18.org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安的什麼心？你想我怎麼樣，啊？」她恨恨的 問我。 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book18.org
「你告訴我，你到底希望我怎麼樣？我怎樣做，你才能滿意？」她還在問。 「你怎麼這麼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希望你能過正常的生活，找到自己 的幸福。這不好嗎？我有什麼企圖？我都是為你好，這錯了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好？你平白無故的，為什麼對我 好？他們對我好，是想跟我搞對象，你為什麼？我想了好長時間，也沒想明白。 你對我好，確實，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這樣。可，對一個人好，總有目的啊，我 就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book18.org
「這……我回答不了，我也不知道。我沒想過，也沒刻意的要去對你好，都 是無意識的。你現在這麼問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 定，那就是，我沒有任何目的。 book18.org
換句話說，沒有任何對我個人有利的目的。如果你真的得到了幸福，那也只 是我的心裡會為你高興，會真誠的祝福你，僅此而已。」 book18.org
「你對我好，卻不要我，卻希望我跟別人好。有你這樣的男人嗎？你喜歡的 東西，你不留著，卻希望別人拿走，哪有這樣的男人啊？」 book18.org
「你是東西嗎？不對，你是人，你是小梅，我喜歡的女孩。你不能這麼說 話，你這麼說很傷人，你知道嗎？」 book18.org
「你喜歡我？有你這麼喜歡的嗎？你想的時候就來找我，跟我上床。你不想 的時候，就不理不問，一走就是兩、三個月。你當我是什麼？看見別人對我好， 你也不吃醋，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地？」她的音調突然上升，我看見遠處的兩個學 生向這邊看了一眼。 book18.org
「哼，對！我是小姐，你來找我，不上床，還能幹什麼？現在玩兒夠了，良 心受不了譴責，就得找個人把我接過去，這樣心裡就好過點兒，對不？我在你眼 里，就是個接力棒，對不？」她的眼睛，讓我感到陌生，不寒而慄。這不是我認 識的小梅，這不是我喜歡的小梅了。 book18.org
「我說對了？我就知道……」 book18.org
她還在繼續著，大聲的質問，大聲的詆毀自己，大聲的羞辱我。但，我好像 什麼也聽不見，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我怎麼了？她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我有什麼目的？我真的玩兒夠了？我是那樣的人 嗎？ book18.org
她問我的這些問題，我都回答不了，也從來都沒想過。我曾經以為我是光明 正大的，真的是嗎？我的目的真的就這麼純潔？還是在我的潛意識裡，真的存在 不可告人的齷齪目的？就算我是光明正大的，就算我的目的真的很純潔，哪怕是 純潔的就像一顆天然水晶。她現在的樣子，現在的狀態，現在的表現。我還要繼 續嗎？ book18.org
我還要繼續扮演天使嗎？ book18.org
妻子的話，猶在耳畔。我的女人夠多了，已經享受了太多了，已經得到了太 多了。無論在感情上、在心理上、在肉體上，我都享受和得到了超過常人的量 了。 book18.org
我不應該不知足，不應該再把小梅拖進來。當初，我不也是想讓她擺脫我， 擺脫所有的以往，開始新的生活嗎？既然她現在已經開始恨我，那我就應該順水 推舟，讓她徹徹底底的恨死我。帶著恨離開，這也是一種分離的方式方法。不是 嗎？ book18.org
她變了，我不知道她因為什麼樣的遭遇，反正她變了。就算她不恨我，就算 她還喜歡我，這樣的小梅還是那個我喜愛的女孩嗎？不，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我 不能容忍一個曾經是我喜歡的人的這樣的詆毀，我不能容忍自己的純良動機被理 解為一種陰謀企圖，儘管她曾經帶給我快樂，曾經是我喜歡的女孩。 book18.org
我站起來，看著她有點兒歇斯底里的樣子，既陌生又心痛。深深的吸了口 氣，乾冷的空氣進入到呼吸道和肺部，讓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整理了一下壓皺 了的衣服，點上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我準備離開，無聲的離開。 book18.org
我的衣服被拽住了，回過頭，我看見她滿臉通紅的看著我，臉上掛滿了淚 水。 book18.org
那表情，就像一個死命拽住要離開的媽媽的孩子。眼睛裡噙滿了淚水，期盼 的看著我，手在顫抖，身體還在抽泣。她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跟雨分手的那個冬 夜，雨當時的樣子也是這樣。我的心，像是被高壓電接觸了一樣，驟然收緊了一 下，很難受。 book18.org
「你要去哪兒啊？你不要我啦？」她抽泣著說。 book18.org
「不要哭了，看你哭，我心疼。」我坐下來，坐在她旁邊，輕撫她的臉，冰 涼的。我的聲音開始顫抖，手也輕微的顫抖，不受控制。 book18.org
「你別走。」 book18.org
「我不走。」我不忍心讓那個冬夜的結局再次發生。 book18.org
「你走了，我咋辦啊？我不讓你走。」她緊緊的抱著我的背。 book18.org
「我去了濟南，一個月以前回來了。當時白玲告訴我，說你可能變了。我確 實想來找你，但後來改變了想法。我想，你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我不能讓這狀 況節外生枝，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活，不能因為我而改變。 book18.org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總在你身邊，你要自己處理面對的問題和困難， 親手尋找自己的幸福和未來的路。所以，我強迫自己不來找你。 book18.org
前幾天，我老婆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兩年沒有音信了，所以我馬不停蹄的 趕過去。昨天才回來，今天早晨就給你打電話了。整個過程就是這樣，我沒有任 何隱瞞的。」說完了，我看著已經停止了哭泣，還在抽泣的她。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呵呵，看來你已經開始不信任我了。唉……我有必要騙你嗎？」 book18.org
「對不起，我相信你，我說走嘴了。」 book18.org
「沒關係。現在，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想那麼說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她又開始哭。 「沒關係，我不介意，沒事兒。不哭了，啊……」 book18.org
「不哭了，聽話。深呼吸，平靜一下，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林子，知道了。他知道我是小姐了，我沒想到他知道了以後，還追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想跟你說，你又不在，問白玲，她說她也不知道你什麼時 候回來。她還告訴我，別打電話打擾你，她說你心情不好，一堆煩心事兒。聽她 的意思，好像你老婆一樣，我都氣瘋了，哭了好幾場。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 讓你跟她好。」 book18.org
「就為這個？」我有點兒哭笑不得的了。 book18.org
「還有呢，一大堆事兒呢。我看中了一個檔口，在春天地下賣小玩意兒的， 不知道能不能行。還有速成班裡好幾個人要跟我搞對象，都老煩人了。你說，我 咋辦啊？」 book18.org
「還有嗎？」 book18.org
「這些還不夠多啊？沒想到，在白金乾了就一年，就像變傻了似的，什麼都 不懂了，什麼都不會了。你又不在，想找白玲商量一下，你看白玲那個牛逼勁 兒，氣死我了！」 book18.org
我忽略了，一年的風月經歷，讓她很難適應外面正常的生活。學好難，墮落 以後從良更難。小姐這個行業，接觸的範圍極小，但錢來得極快。根本沒有空餘 去想應該怎樣生活，應該怎麼活著。 book18.org
人的適應能力很強，很容易適應安逸的生活，但從安逸轉向清貧卻很難。小 梅只是個涉世不深的少女，這麼快，又這麼大的轉變讓她無所適從，這也是正常 的。尊嚴的喪失，和金錢的誘惑，很容易讓她迷失，迷失的很深很遠。這時的小 梅，顯得那麼無助，那麼楚楚可憐。 book18.org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瘋狂，她的歇斯底里。那是對生活無望、迷惑、茫然的極 限表現。 book18.org
「別怪白玲。那段時間，我最好的兄弟的父親沒了，我的心情非常低落。就 算在你身邊，恐怕也不能幫上你什麼忙。要怪，就只能怪我，我的能力有限，無 法分身。是白玲讓我給你打電話的，她不放心你。你們都是好姐妹，不要因為一 些誤會，特別是因為我而反目成仇。你是個好姑娘，她也是，你們永遠都應該是 好朋友，不是嗎？」 book18.org
「我呸！你說就行，她說就不行！你就護著她吧……」雖然嘴硬，但我能看 出來，她已經原諒了白玲。 book18.org
「好啦……我這就幫你想想，看看這些問題怎麼解決。來，笑一個……」 「嘻嘻，我就知道你准能行。」帶著淚，她笑了。 book18.org
「又哭又笑，小貓兒撒尿……」我給她擦乾臉上的淚。 book18.org
「我餓了，我要吃飯！」她就仰著臉，讓我給她擦。 book18.org
「吃什麼呀？剛跟我大哭大鬧的，完了就讓我請客吃飯，還真有你的。」 「不行啊？我要吃肯德基，請不請？」 book18.org
「行……請……走，吃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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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小臉貓於2013_08_18 19:17:58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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