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蕾終於醒來，或許是還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雙眼四處張望著，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把焦點定在我身上。 book18.org
「毓寧……」她輕聲喊著我名字。 book18.org
「我在。」我握住她的手，「感覺怎麼樣？」 book18.org
「這裡是哪裡？」 book18.org
「醫院。」 book18.org
「我……好像睡了很久喔！」杜蕾掙扎著要起身，我連忙扶著她坐好。 「嗯。」我點點頭。 book18.org
杜蕾花了一些時間整理了自己的思緒，這才好像想起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她看著我，情緒激動起來，眼底漸漸盈滿了淚。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沒關係，不用怕，沒事了。」我抱著她，好言安撫。 book18.org
「是房東太太覺得你不太對勁，趕快把你送到醫院來的，早上她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你出事了。不過沒關係，你平安就好，沒事了，沒事了。」 book18.org
其實比較需要安慰的是我吧！ book18.org
早上接到電話的時候，連魂都快要被嚇飛，一心只想趕快到醫院來，不但阿媽被我挖起來重死一遍，也忘了自己開車來，還白白花了坐小黃的錢，嘴巴得閉得緊緊的，否則心臟真的有可能直接從嘴巴跳出來。 book18.org
看到杜蕾平安無事，心上那塊大石才真的放下。 book18.org
現在我比較擔心的，是晚上睡覺萬一夢到阿媽怎麼辦……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杜蕾的頭枕在我肩上，不停地哭泣著，嘴裡不停重複著「對不起」三個字。 book18.org
「好了好了……沒事。」我的大小姐，別哭了，你一哭我也很想哭哎！ 我放開杜蕾，拿出面紙擦乾她臉上的淚水，「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醫生說只要你自己覺得沒事，就可以回家了。」 book18.org
「我……」杜蕾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book18.org
「沒關係，不要勉強，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管。」 我不再要求她什麼，與其要嘗到失去她的痛苦，不如像現在這樣，能好好地守在她身邊，對我來說就已足夠；至於我想知道的那些事，現在對我已沒有任何意義，除非杜蕾自己想說，否則對我就一點意義也沒有。 book18.org
雖然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她非得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 book18.org
「我想回家，」杜蕾搖搖頭，「我很累，可是我想回家。」 book18.org
「那就回去吧。」我拿起她的鞋子幫她穿上，扶著她緩緩離開醫院。 回到她家，才發現我們兩個身上都沒有鑰匙；我當然是不會有的，被抬上救護車的杜蕾自然也不會有，只好撥了電話給房東太太，請她跑一趟。 book18.org
我讓杜蕾坐在路邊停放的機車上休息，她的頭就靠在我的胸前，我必須好好地抱著她，要不然她可能沒兩下就會摔下來。 book18.org
看著她閉上眼睛假寐，我的手輕輕順著她的發，現在除了讓她好好休息之外，我什麼都沒辦法想。 book18.org
可是……「你到底要教我怎麼辦呢？」我無聲地發問，想見我、想見我、想見我，她總是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然而在她心底，我卻「只不過」是個好朋友，「忘了他吧！」多少次我想這樣對她說，但現實狀況……又有太多的不允許。 book18.org
遠遠看到房東太太小跑步過來。 book18.org
「對不起，還麻煩你跑一趟。」我說。 book18.org
「沒什麼啦，」房東太太依舊阿莎力，「啊杜小姐怎麼樣？好一點沒？」 「嗯，好多了，等一下上去再讓她好好睡一覺。」我背起杜蕾，準備上樓。 房東太太替我們開了門，我把又睡著了的杜蕾放在床上，小心地退了出來。 「睡著了？」看來房東太太也很擔心。 book18.org
「睡著了。」我點點頭。 book18.org
「唉……這怎麼說……反正活著就一定會有好事啦！」房東太太說出了很贊而且很可愛的話，「我等一會回去給她弄點東西補補身體，你會一直待著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好，我晚一點再過來。」送走了熱血的房東太太，我走進房間在杜蕾的床邊坐了下來。 book18.org
「忘了他好不好？他不值得你對他好，也不是你該愛的人。 book18.org
你這樣傷害自己，你有沒有想過，最難過的是誰？」 book18.org
我細聲輕語，儘管她聽不到，卻還是想當著她的面說出來；只是，說著說著，我忍不住掩面低泣起來。 book18.org
「你到底把我放在哪裡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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