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猧9-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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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洋馬 book18.org
在一處堆滿建築垃圾的廢棄之地我偷偷地挖掘出一個深坑，然後乘著夜色將小娟母子背進坑裡埋葬掉。我草草地收拾起行裝，依然沒有忘記那張古畫，我再次絕望地登上火車，離開了令人不堪回首的加格達奇。列車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中，我孤零零地偎在冰冷的座椅上不知該往何處去，閉上哭腫的雙目，小娟的音容笑貌放電影般地浮現在我的眼前，娟兒，娟兒，你沒死，你沒有死，我好想你啊！我在昏昏沉沉之中度過難挨的一夜，黑森森的夜空慢慢地泛起悽慘的魚肚白，新的一天、毫無希望的一天、沒有一絲活力的一天又令人討厭地準時光臨啦。我揉了揉乾澀的眼睛，不願再這樣漫無目標的遊逛下去，稀里糊塗地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站上溜下火車，我拎起包裹懶懶散散地走出月台，漫不經心地徘徊在火車的廣場上。book18.org
"同志，買煙嗎？"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不知什麼時候湊到我的身旁悄悄地向我推銷起香煙，我在灰濛濛的晨霧中審視了她一眼，哇，中年女人生得人高馬大，比我高出足足有一頭多，略微有些駝背，她面色黑沉，長著一副狹長的、男人般的面容，厚厚的雙唇高高地翻卷著，唇上散布著粗糙的、令人生厭的黑絨毛。我們兩人的目光交匯到一處，女人狡詰地微笑起來，嘴角冷冷地抽動一下，我輕聲詢問道：book18.org
"大姐，這裡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大雁，"女人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我，漸漸地停滯在我那缺少幾根手指的左手上，我慚愧地將左手縮起，但為時已晚，狡猾的女人心裡已經猜中了幾分，臉上卻毫無表情：book18.org
"這裡是大雁，怎麼，你沒到過這裡？"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book18.org
"嘿嘿，你這個人，看上去又精又靈的，可是連這麼有名的大雁都不知道嗎，大雁可是個好地方啊！"book18.org
"好在哪裡啊！"book18.org
"我們這裡有個大煤礦，許多人都靠此生活！"任何人都喜歡炫耀自己的家鄉，這個女人也不例外，可憐的是，這個叫做大雁的地方也僅僅能夠拿煤炭來炫耀一番，女人正欲說些什麼，從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叫嚷聲，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背著破皮包的干黑婆子正向我們這裡走過來：book18.org
"哎呀，我說大洋馬啊，什麼買賣也不好做啊，我轉悠了一大早連一盒煙也沒有賣出去，到現在還沒開張那，唉，凍死我啦！"book18.org
被喚作大洋馬的中年女人冷潮熱諷地衝著黑婆子說道：book18.org
"你瞅你進的都是些什麼破玩意啊？這裡誰抽你那牌子的煙啊！賣不出去你怨誰啊？"book18.org
黑婆子縮著脖子，唉聲唉氣地消失在濃霧之中，我轉過身來沖大洋馬說道：book18.org
"大姐，看來你是當地人，給我指條路吧！"book18.org
"哦，" 大洋馬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老弟，聽口氣你也是道上的吧？"book18.org
"是的，大姐，我想在這裡混混日子！"book18.org
"栽跟頭了吧！" 大洋馬冷笑一聲：book18.org
"老弟，實話告訴你吧，這裡野得很，單槍匹馬的不好混啊！"book18.org
"大姐，我總不能等著餓死吧？"book18.org
"老弟，跟大姐做香煙生意吧！" 大洋馬真誠地建議道，臉上閃過一絲淫蕩的笑意，我立刻猜中了她的心思，人地兩生，孤苦零仃、走投無路的我此時正好缺少這樣一個靠山啊，我非常痛快地回答道：book18.org
"大姐，如看得起我，小弟願意跟隨大姐討生活！"book18.org
"嘿嘿，你很乖巧啊，很開通，是個混江湖的老手！"聽完我的話，大洋馬心花怒放：book18.org
"老弟，你一定是坐了一夜的火車吧，還沒吃飯吧，走，跟大姐回家，大姐給你炒幾個菜，咱們好好聊聊，今天我休息，不做生意啦！"book18.org
夜色已經全部散去，大興安嶺深處的煤城被重重的濃霧包裹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包括在前面引領我的大洋馬，我茫然地隨尾在她的身後走東轉西拐，最後鑽進一條骯髒不堪的小巷裡：book18.org
"啊，就要到家啦，老弟！" 大洋馬興奮地說道，臉上揚溢著幸福之色：book18.org
"唉，哪也不如家好啊，暖洋洋的熱炕頭，熱乎乎的棉被窩，嘿嘿！"book18.org
我默默地走著，絲毫沒有她那種又暖又熱的快歡心情，我已經變成一塊石頭，一塊沒有任何感覺的石頭，我對生活已經徹底失去興趣，無休無止的日出日落對於我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機械重複。book18.org
"老弟，知道這條街叫什麼名字嗎？"book18.org
我依然默不作聲，只是機械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嘿嘿，這條街叫做寡婦街！知道為什麼這麼叫嗎？"book18.org
我再次搖搖頭。book18.org
"這條街上大多住著礦工的家屬，每年都有為數不少的礦工因各種事故或死或亡，天長日久，這條街上的寡婦越攢越多，人們便將這裡叫做寡婦街啦！唉，寡婦難啊寡婦難，寡婦門前是非多！……老弟！" 剛才還以煤炭來炫耀自己故鄉的大洋馬此刻突然傷感起來：book18.org
"老弟啊，不瞞你說，我也是個寡婦，我家老爺們被埋在井裡連個屍道都沒找到，下礦挖煤的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那可真叫吃陽間飯干陰間活啊，說不準哪天會不明不白地丟掉性命！……哎呀，你看我凈瞎白虎啦，到啦，到啦，到家啦。" 大洋馬推開一扇房門：book18.org
"老弟，快進屋，快進屋，先暖和暖和，我這就刷鍋作飯！"book18.org
這棟紅磚平房是大雁煤礦最早期為職工修建的集體宿舍，室內設施簡陋，沒有暖氣，在屋子中央十分拐扭地聳立著一座取暖的火爐，串聯起來的、又黑又粗的鐵皮煙筒在土炕上橫貫而過然後又從窗戶里伸向室外。這裡是煤的海洋，無論是做飯還是取暖都使用煤炭，碩大的爐膛里裝滿優質的煤塊熊熊地燃燒著，滾滾的熱浪直撲面頰，室內與室外的溫度形成巨大的、足足有五六十度的反差。book18.org
"嗬嗬嗬！"從熱滾滾的土炕上傳來一個女人的痴笑聲，我循聲望去，土炕的盡頭蜷縮著一個呆傻的少女，正咧著流淌著唾液的嘴巴沖我傻笑著，我沖他笑了笑，然後脫掉綠色的軍大衣，扔到土炕上。book18.org
"老弟，那是我的傻丫頭，都快傻透腔啦，別理她！坐你的吧！"book18.org
大洋馬在廚間裡一面切著菜一面沖我說道。book18.org
"哧啦！"一聲，油鍋爆響起來，隨即冒起濃烈的煙氣很快便傳來股股菜肴的香味將我的腸胃激活，我漸漸產生飢餓感，自從小娟死後我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食。book18.org
"好啦，過來吃飯吧！" 大洋馬興沖沖地將一張小方桌擺放在土炕的中央，她的傻女兒尤如狗見骨頭般地爬到餐桌旁，女人沒好氣地斥責道：book18.org
"你啊你啊，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book18.org
大洋馬給我斟滿一杯熱滾滾的白酒，我生平還從未飲過這種酒精度極高的飲料，但是今天卻非常想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場，我端起杯酒深深地咽下一口白酒。大洋馬熱情地說道：book18.org
"吃菜，老弟，挾菜吃啊！別外道，到大姐這裡就是一家人啦，唉，都是混生活嗎！"book18.org
在她盛情的勸說之下我挾起一塊肉片塞進嘴裡，大洋馬繼續說道：book18.org
"老弟，過去在哪裡發財啊？"book18.org
"我，我，……"我放下酒杯無限傷感地將自己如何失去母親、如何被無情的父親逼著出去拾荒以及如何流浪到大城市裡又是如何在早已死去的師父教唆之下怎樣盜竊，又是怎樣被抓進監獄以及為了重新獲得自由不得不自殘的經歷一一敘說給這位足足可以做我母親的大洋馬，但是，我藏瞞了殺死父親的事情以及小娟的悲慘下場，更沒提及那幅珍貴的古畫。book18.org
"唉，……"聽完我大致的敘說，大洋馬無比同情地感嘆道：book18.org
"唉，這個世道啊，窮人活不下去，可是有錢人更是沒法活啊，老弟啊，大姐我也是個苦命的人啊！想不想聽聽大姐的身世？"book18.org
"想，大姐！你說吧。"book18.org
"唉，老弟啊，"大洋馬無限感傷地講述起來：book18.org
"沒錢的人吃不飽、穿不暖，可是有錢人更慘呢，連命都保不住哇。老弟，實話告訴你吧，我的老家在遼寧，我的爸爸解放前是開油坊的，八路軍打進了我們的鎮子裡，號召老百姓打地主分財產，我們家的油坊也沒躲過這場災難，八路軍的政委鼓動老百姓衝進我們家的油坊把倉庫里的黃豆、豆油以及榨油的機器搬個一乾二淨，連豆餅都搶走啦，爺爺氣得吐了血，當天晚上就死掉啦。這還不算，有人舉報說爸爸把金銀財寶埋藏了起來，於是八路軍的幹部把爸爸抓去吊在房樑上往死里打，讓他交待出錢財埋在了什麼地方，爸爸說：我們家所有東西都讓你們給搶個精光，哪裡還有什麼金銀財寶啊，他們不信，用大木板子死死地打爸爸的屁股，打著打著撲哧一聲把爸爸的屎都給打出來啦，爸爸活活被打死在房樑上。我的哥哥給打成了殘廢，好心的管家讓我趕快逃走，否則也沒有好下場，我在他的幫助下偷偷地爬上一輛貨車稀里糊塗地就到了大雁，草草地嫁給一個挖煤的老工人，可是沒過上三年的消停日子，有一次礦井塌方，我的老爺們就給活活地埋在礦井裡。"book18.org
大洋馬越說越激動，而我的酒則是越喝越多，最後竟不知什麼時候一頭栽倒在土炕上醉死過去。……book18.org
等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早已被大洋馬剝得一絲不掛，同樣也是赤身裸體的大洋馬俯在我的身上胡亂地吻著我的身體，兩隻枯黃的黑手死死地抓握著我的陰莖，我翻轉一下身體，抱住大洋馬的長臉：book18.org
"大姐！"book18.org
"老弟啊，你醉得不輕啊，跟個死狗似的把你抬到外面扔到雪堆里你都不會知道的，來，陪大姐好好地玩一會。"book18.org
說完，大洋馬早已迫不急待地騎到我的身上，抓起我的陰莖塞進她那黑毛簇擁著的陰道里，隨即便狂放地扭動起高大的身軀。我伸出手去頑皮地抓撓著大洋馬粗黑的、捲曲著的陰毛，大洋馬興奮地俯下身來，布滿絨毛的厚唇緊緊地裹住我的嘴巴：book18.org
"啊，老弟，我的好老弟，你的雞巴真大啊，操得我好舒服，大姐好多年沒有體驗到這種滋味啦！"大洋馬一邊說著，一邊忘情地吻著我的臉頰，我一把將其推倒在土炕上縱身躍到她的身上，將陰莖重新插進她的陰道里生硬地按住她的雙腿惡狠狠地抽送起來，我閉上雙眼把身下的大洋馬設想為死去的小娟！小娟，小娟，我心愛的小娟，咱們又在一起享受魚水之歡啦！book18.org
……book18.org
從此以後我與大洋馬在大雁火車站附近販賣起走私的進口洋煙，由於我是初來乍到、人地兩生，並且左手殘廢十分惹人注目，大洋馬不願讓我出頭露面：book18.org
"老弟啊，這一陣子風聲很緊，你先別出來啦，搞不好弄響啦可就麻煩啦，我哪有錢贖你啊，你在家裡給我照看著香煙還有我那個傻丫頭，過些日子消停消停再說吧！"book18.org
我被大洋馬留在空蕩蕩的房屋裡終日與傻女孩作伴，百無聊賴。有一天，大洋馬一夜未歸，我預感到不會有什麼好結局，沒過幾日，大洋馬的夥計給我送來一張煙紙，我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我找到雜貨店的老闆給我念了念，大概意思是說大洋馬被關押在拘留所里，她不肯繳納巨額的罰款，情願地監獄裡蹲上一個時期，大洋馬叮囑我把家裡剩餘的香煙儘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藏匿起來，等她出來後再作處理。哼哼，好個大姐姐，怕我出事，自己卻"響"啦。book18.org
我決定藉此機會擺脫大洋馬，我在車站找來煙販將所有的香煙均以極其低廉的價格甩賣給他們所得錢款統統塞進我的包裹里。我準備把那幅最值錢的名畫也處理掉然後遠走高飛到南方去闖蕩闖蕩。book18.org
給大洋馬的傻女兒做完晚飯之後，閒極無聊的我漫無目的溜進一家歌舞廳，我在嘈雜混亂、煙霧繚繞的大廳里茫然地徘徊著，突然，一支柔軟的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大哥，跳舞嗎？"我轉過頭去，一個濃妝艷抹、腰身肥碩的半老徐娘正站在我的身後一臉浪笑地盯著我，手裡還夾著一支香煙，厚厚翻起的大嘴唇上長著一顆極其顯眼的黑痣，嘴裡嫻熟地吐著煙圈。嘿嘿，好幾十歲的人啦竟管我這個二十幾歲的人張嘴閉嘴地叫大哥，我從來沒有跳過什麼舞，這種場合還是第一次涉足，如果不是為了賣掉那古畫，我永遠也不會走進這種場合的，我沖女人搖搖頭：book18.org
"小姐，我不會！"book18.org
"什麼會不會的，瞎蹦達唄！"說話之間女人已經挽住我的胳膊，我默默地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來，女人也緊貼我坐了下來，抽出一支煙遞到我的手裡，我擺擺手：book18.org
"小姐，我不會抽煙！"book18.org
"大哥，"女人拉住我的手：book18.org
"大哥，你怎麼一臉的愁容好象不太高興啊，有什麼鬧心事儘管跟老妹說說吧，讓老妹替大哥分擔分擔痛苦吧！怎麼樣，大哥，講講吧，失戀啦？"book18.org
"小姐，"我推了推女人緊握著的手：book18.org
"小姐，你是本地人嗎？"book18.org
"是啊，怎麼？"book18.org
"小姐，有件事想求你幫忙！"book18.org
"啥事，儘管說，如果我能辦到的話，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的！"book18.org
"小姐，你整天泡在舞廳里，一定是見多識廣啦，什麼人都能接觸到，小姐，你能幫助我找一位喜歡收購古董的大款嗎？"book18.org
"怎麼，大哥，"女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book18.org
"大哥，你可有貨？"book18.org
"不算太值錢，是一幅古畫，我現在很缺錢，急於出手，小姐，如果你幫助我將這件事辦成，我一定重重地謝你！"book18.org
"大哥，能不能讓我看看貨色如何？"book18.org
"小姐，你還是先想辦法找到買主，你我都不是行家，我要親自與買主商量價錢！"book18.org
"那好吧，你明天帶著貨來這裡找我，我給你聯繫買主！"女人淡淡地說道，臉上現出一絲陰沉的冷笑。book18.org
第二天我拎著古畫如約趕到舞廳，女人早已等候在門口：book18.org
"大哥，買主找到啦！"她指了指手身後兩個身材矮小的南方人：book18.org
"這是南方來的大款，專門收購古董，走，我做莊，咱們找家酒店慢慢地看貨、好好地商量！"book18.org
女人伸出手來拉住我和另一個南方商人興高采烈地走出歌舞廳，信步來到一家裝潢典雅的大酒店，我們要了一個包間，女人忙前忙後地點著酒菜，一切停當之後，女人示意讓我拿出古畫來，我小心奕奕地取出那幅經歷非凡的古畫展放在餐桌上，兩個南方商人以行家的眼光仔細地審視著古畫，看得目不轉睛。許久，其中一個人感嘆道：book18.org
"真品，絕對是真品！"book18.org
另一個人摘掉高度近視眼鏡，漫不經心地問道：book18.org
"先生，你想要多少錢啊！"book18.org
"你能給多少錢？"我冷冷地反問道。book18.org
"先生，你的畫的確是真品，但是，但是，畫面有些破損，不太理想啊，我最多能出十萬塊錢！"book18.org
啊，這幅古畫果然是個寶貝，非同尋非常，一貫奸詐的南方商人開口就給出十萬元的高價，我儘量控制著劇烈抖動著的心臟：book18.org
"不，十萬元我可不能賣，十萬元早就到不了你的手裡啦，再少也不能少於五十萬！"book18.org
"哎呀，先生，你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這幅古畫絕對值不了這個價，……"book18.org
另一個南方人嘀咕道：book18.org
"先生，你多少也得給我們留個縫啊，讓我們也有點賺頭啊，我們總不能白忙活啊！"book18.org
哦，原來如此啊！我心裡更加有底，這幅畫至少能賣到二、三十萬元。聽到我與南方商人的討價還價，女人早已驚得目瞪口呆，像根木頭般地站在那裡，忘記了手指間還夾著一支正在燃燒著的香煙，煙火漸漸逼近手指，直至灼燒得她本能將煙蒂丟拋掉，然後皺起眉頭揉了揉灼焦的手指。book18.org
"大哥，"女人一邊揉著手指一邊湊攏過來：book18.org
"大哥，給不上價說什麼也不能賣啊，不行的話明天我再給你聯繫一個，我認識許多有錢的南方人，……"book18.org
爭論來爭論去，最後，兩個南方人把價錢定死在二十萬元，再也不肯多出一份錢，我正猶豫之間，女人突然吼叫起來：book18.org
"不賣啦，不賣啦，不賣啦，你們走吧，快走吧！"沒容兩個南方人作出回答，女人以北方人特有粗蠻生硬地將兩個南方商人推搡出包房外：book18.org
"滾，油頭滑腦的小南蠻，不知好歹的東西，把老娘惹激了我廢了你們！"趕走兩個南方商人，女人無比溫存地撲到我的懷裡：book18.org
"大哥，不用著急，明天我再給你聯繫，來，老妹陪你喝杯酒！"book18.org
我也異常興奮起來，我作夢也沒有想到這幅古畫會值這麼多錢，令兩個南方人心動，在女人無止無休的糾纏之下，我一杯接著一杯地痛飲起來，啊，我要發財啦，我要發財啦！……book18.org
……book18.org
"喂，喂，先生，醒一醒，醒一醒！"酒店服務員怯生生地推動著爛醉如泥的我，我眼開紅腫的、布滿血絲的眼睛：book18.org
"啊，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呢？我的東西呢？"book18.org
"先生，"服務員緩緩地說道：book18.org
"那位小姐說她有事先走啦，她說由你來結帳！"book18.org
"什麼？"我驚叫起來，我的古畫不見啦，啊，我上當啦，這才叫流氓讓馬子給騙啦，我，我，……我一屁股癱坐在包房的長沙發上。book18.org
"先生，這是帳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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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瘋狂的報復 book18.org
嘴角上長著黑痣的舞廳女人卑鄙惡劣的行徑將我激得暴怒，我尤如痛失了一塊肥骨頭的惡狼，暴跳如雷但卻又是極其絕望地吼叫著。很快，我又不得不盡力抑制住自己，我深知自己前科未結還有命案在身，不敢與酒店老闆作過多的糾纏，悻悻地溜出酒店一路直奔那家歌舞廳而去。我重新置身在烏煙瘴氣的大廳里，但是，哪裡還能找到那個女人的影子啊，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圍著我陰陽怪氣地打情罵俏，我心裡恨恨地嘀咕道：你們這班可惡的傢伙，為了幾個臭錢，賣身賣笑賣臭屄，這還不算，一旦遇到機會便順手牽羊地大撈特撈一把。他媽的，婊子無情，戲子無意！看來此話一點不假，我算是被你們這些臭婊子給害苦啦，我徹底地完蛋啦，我最後的一線希望被你們這種人一把拽斷，化為泡影。我跟你們沒完，沒完，我要好好地教訓教訓你們。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我還有什麼可以擔憂的呢？這個世界上還有我什麼呢？正如死去的師父所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我一塊磚、一片瓦，我現在甚至於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屬於自己啦，有朝一日不慎落入警察之手，等待我的只有一粒寒光閃閃的子彈，死吧，早晚是死，干吧！book18.org
"小姐，出台嗎？"一個身材適中，皮白肉嫩的舞廳小姐淫笑著極其自然地抱住我的腰，我冷冷地問道。book18.org
"當然啦，大哥，走，進包房！"女人說完，拉起我的胳膊。book18.org
"不，我不想進包房！"book18.org
"大哥，那你自己有地方嗎！"book18.org
"有，你去不去！"book18.org
"大哥，如果你有地方小妹陪你好好地玩玩，可是，大哥一定要多賞點小費哦！"book18.org
"錢好辦，走吧！"book18.org
我引領著女人來到寡婦街上大洋馬的家裡。book18.org
"哎啊，屋裡怎麼還有人呢！"看到土炕上的呆傻女孩，女人遲疑起來：book18.org
"大哥，這，這不太方便吧？"book18.org
"沒事，"我不以為然地說道：book18.org
"小姐，別不好意思，她是個傻子，白痴，只知道吃飯睡覺，其他的事情什麼也不懂，你就放下心來痛痛快快地玩吧！"book18.org
女人還是心事重重，一邊脫著一衣服一邊還偶爾回過頭去瞅瞅不停地傻笑著的女孩，然後縱身跳上土炕扯過棉被蓋上精赤條條的身體上衝著依然佇立在地板上的我溫情地呼喚道：book18.org
"大哥，來吧，還等什麼啊，脫了衣服進來啊！"book18.org
心煩意亂的我哪裡有什麼心情與她作愛呢，我點燃一支香煙漠然地問道：book18.org
"小姐，問你一件事！"book18.org
"啥事？大哥！"book18.org
"前幾天我在你們的舞廳里認識一個嘴角上長著一個黑痣的小姐，你知道不知道她家住在哪裡？"book18.org
"哎喲，大哥，我不是本地人啊，我是塔河的，我才來沒幾天啊，你說的那個長黑痣的小姐我倒是看過她幾次，可是我們不熟啊，根本沒有說過幾句話。"book18.org
"你撒謊！"我脫掉皮鞋跳上土炕：book18.org
"你們這些人沒有一個好玩意，除了騙人就是騙人！"book18.org
"大哥，我可沒騙你，真的，我真不是這的人，我家在塔河！"女人見我面色冷峻，膽怯地嘀咕道。book18.org
"哼，"我從鼻孔里冷冷地哼哼一聲，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把正在燃燒著的煙頭拿到女人的手膊附近，擺出準備燒灼的動作：book18.org
"說實話，她家住在哪？"book18.org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哇！"女人渾身顫抖地說道。book18.org
我狠下一條心，將煙頭死死地按在女人細白的手腕上。book18.org
"啊呀！"女人慘叫一聲，手腕上冒起一股濃烈的白煙，發出哧哧的響聲，隨即我便嗅聞到焦糊的氣味。book18.org
"嘿嘿，--"火炕盡頭的傻女孩見狀笑出了聲，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我如何折磨這個無辜的女人。book18.org
"你幹什麼啊，痛死我啦，嗚嗚嗚，--"book18.org
望著手腕上的灼傷，女人悽慘地失聲痛哭。我早已喪心病狂，歇斯底里地掀開棉被，女人誘人的小陰部生長著一簇細長的絨毛，彎曲著高高地聳起，我一把將其拽住咬著牙惡狠狠地拉扯著：book18.org
"啊，啊，--"女人驚叫著，伸過手來企圖推開我的胳膊，我"啪"地一聲回敬她一計響亮的耳光，然後掏出打火機放在陰毛上：book18.org
"告不告訴我？"book18.org
"大哥，我不知道哇，我要是知道能不告訴你嗎！"女人哀求道：book18.org
"大哥，饒了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饒了我吧！"book18.org
"啪！"我點燃了打火機，那團陰毛頓時哧哧地燃燒起來。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女人咧著嘴伸出手去扑打著火苗亂竄的陰部，我按住她赤裸著身體，一口叼住她粉嫩的小乳頭，兇狠地、毫不留情地咬緊了牙關。book18.org
"啊哎，痛死我啦！……"女人哀號著，本能地扭動著身體，"吱"地一聲，乳頭被掙脫下來，留在了我的嘴裡。book18.org
"哈哈哈，好香的小奶頭，謝謝你啦！"book18.org
我縱聲冷笑道，非常自然地將流著血水的乳頭咽進肚子裡，然後抿了抿從嘴角里流淌出來的絲絲鮮血。book18.org
女人因劇痛而絕望地慘叫著，我餘興未息，越加興奮起來，索性拎起女人剛才拋在炕底的襯褲纏繞在她白晰的脖脛上：book18.org
"你說啊，你到是說啊！"我死死地拉緊襯褲，女人嫩艷的面頰立刻漲紅起來，小嘴開張到極限，艱難地喘息著，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兩條腿拚命地亂登亂踢，雙手死死地拉扯著襯褲：book18.org
"大，大，大哥，……"她紅腫的臉漸漸地變成為可怕的黑紫色，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一雙絕望的眼睛閃射著乞憐的悲光，我理也不理，抓過她的襪子生硬地塞進她大大地張開著的嘴巴里，女人慢慢地停止了掙扎，像堆爛泥般地癱軟下來，我鬆開雙手，這堆爛泥咕咚一聲重重地摔倒地土炕上，而那雙乞憐的眼睛則依然死死地盯著我。book18.org
"去你媽的吧，見你的鬼去吧！"我抬起腳來壓在女人的臉上，將那雙討厭的眼睛按合上然後跳下土炕。book18.org
下一步該怎麼辦呢？人是殺死啦，這多少緩解了一些我的心頭之恨，可是，如何處理這具屍體呢？把她扔到雪堆里去？不行，紙里包不住火啊，用不了幾天就得露餡，那就一切玩完啦！對，有啦！望著熊熊燃燒著的爐火我來了靈感。我跑到廚房裡抓起大洋馬那把銹跡般般的切菜刀，然後將早已氣絕身亡的女人拖拽到地板上。我是個殺過豬砍過肉的屠夫，肢解起人的屍體來不算是件太難的事情，可是，大洋馬的切菜刀實在不敢讓人恭維，又輕又鈍，這太誤事啦。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想到此，我穿上外衣，衝著傻女孩說道：book18.org
"你好好地看家，不許亂動，我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然後我將房門反鎖上。book18.org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附近的一家雜貨店裡，賣來一把殺豬用的又厚又重的大砍刀、一把尖利無比的剔骨刀、一支重磅的大榔頭，末了，還沒忘記捎上一把嶄新的管磨，……嗨，總而言之一句話吧，凡是殺豬能夠使用上的工具我基本上全買回來啦！book18.org
當我再次返回屋子裡時，傻女孩正呆呆地站在女人屍體旁邊死死地盯著那張可怕的、因窒息而嚴重變形的臉。book18.org
"去，去，去！"我沒好氣地推開傻女孩掏出新買來的工具扔到屍體旁，望著漸漸冰冷下來的女屍，當年法醫解剖媽媽時那種令人驚厥的、血淋淋的場面重新浮現在我的眼前，我握著剔骨刀的手不自覺地抖動起來，但很快我又堅定了信心，必須將屍體處理掉，否則我便會沒命，想到此，我橫下一條心，狠狠地咬了咬牙俯下身去舉起剔骨刀扎進女屍的咽喉處然後一路向下"嘩"地一聲將女屍的胸腹整個剖開直至被灼燒得一片焦糊的陰部。頓時，一股腥酸腐臭的氣浪撲鼻而來，屍腔內白森森的腸子蠕動起來，順著破口處向地板上流滾出來，我一下子慌了手腳，一把捂住向外翻滾著的腸子，轉過頭去衝著傻女孩喊叫起來：book18.org
"快，快去廚房拿個盆來！快點--，"book18.org
很快，傻女孩將一個結滿油漬的破盆放在屍體旁，我掏出女人的腸子放在破盆里，繼續呼喚著傻女孩：book18.org
"不行，不夠用，再拿一個！"book18.org
我首先將女人腸子裡的糞便傾倒在一個髒盆里，然後叮囑傻女孩丟棄到房後的廁所里，此時，爐膛裡面的煤炭即將燃盡，呈現著太陽西下時的那種紅燦燦的、暖洋洋的、但卻是轉瞬即逝的餘光，我端起破盆將翻倒完的腸子傾倒地爐膛里，"呼啦"一聲，爐膛里立刻沸騰起來，鮮紅的火苗歡快地雀躍著，貪婪地吞咽著女人肥美的腸衣，可憐的腸衣吱吱地呻吟著，收縮著，裡面的脂肪不斷地流淌出來，將爐火剌激的愈加猛烈，熊熊的爐火很快便將爐膛燒成一個紅通通的小太陽，仿佛即將熔化。book18.org
我再次俯下身去，將掛滿女人糞便以及腸衣脂肪的髒手伸進女人的胸腔里，我首先摸到了女人的胃袋，可是卻無法將剔骨刀伸進去摘下胃袋，我放下剔骨刀操起那把大砍刀衝著女人胸部那兩扇肋骨的連接處猛劈下去，"咔咔"，幾刀下去之後，女人的肋骨被完全壁碎，我抓起剔骨刀將女人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剔剝下來隨手扔進爐膛里。現在，女人的胸腔徹底地裸露在我的眼前，我越干越順手，越干越興奮，越干越覺得肢解人的屍體是件滿不錯的差事，比起劈卸豬肉拌來要輕鬆得許多。每頭肥豬的重量都在兩百市斤以上，而人的體重尤其是女人的體重也就一百市斤左右，這使我處理起來得心應手，女人的肺葉、心臟、胃袋、腎臟等物很快便被摘剔得一乾二淨，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地板上等候著扔進爐膛里。book18.org
看看血淋淋的胸腔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摘剔的東西，我放下滴著血污的剔骨刀，將掛滿血水的髒手在女屍的肉皮上大致抹了抹，然後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地狠吸一口。啊，殺人也不過如此，沒有什麼可怕的，反而倒感覺挺好玩的，我也成了法醫，把女人的身體里里外外地看個夠，直至把她搞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我扔掉煙蒂，握起剔骨刀開始切割女人的大腿，哦，卸人腿跟卸豬肘子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首先要找到骨縫，這我很清楚，我將剔骨刀伸進女人大腿的根部十分嫻熟地切割著血管、脈管以及淋巴結等物，很快便輕鬆自如地摘下一條慘白的大腿，當我準備切下女人的另一條大腿時，目光無意之中落到女人焦糊的陰部上，一股惡念令我將寒光閃閃的尖刀兇狠地桶進女人的陰戶里胡亂攪動起來：book18.org
"臭賣屄的，我讓你賣，我讓你他媽的再騙人，……"女人焦糊的陰部在尖刀瘋狂地攻擊之下很快便血肉模糊一片狼籍，我的手腕感到一陣酸麻，於是停止了狂捅亂扎。我將滴血的刀背在女人的大腿上擦抹幾下，繼爾又將女人的另外一條大腿卸下來扔到地板上，然後是兩條胳膊，最後切斷脖腔，一個多小時之前還是生機昂然、春情勃發的鮮活生命此刻早已被我搞成一堆發散著血腥氣味的爛肉。我拎起一根胳膊將皮肉刮剔下來扔到爐膛里。現在，爐膛里已經沒有任何煤炭，全部是女人的皮肉以及骨骼，骨骼燃燒得很緩慢，汩汩不斷地流淌著油漬，發散股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book18.org
我將女人細嫩的皮肉十分乾淨從骨骼上刮剔下來放在盆子裡，同時將稍長一些的、無法塞進爐膛里的骨骼用鐵榔頭一一敲碎堆積在一起等候焚燒。最令我討厭的則是女人的頭顱。她無法塞進爐膛里，必須用榔頭將其砸爛，我早已累得疲憊不堪，令人窒息的煙氣幾乎要將我熏死過去，我感到頭暈腦漲，不得不放下榔頭稍試休息一番，我抬起頭來看見傻女孩正津津有味地瞧著我如何肢解女屍，我將鐵榔頭遞了過去：book18.org
"怎麼，你感興趣？那你就把這個腦袋給我敲碎然後扔進爐子裡去，我先休息一會，給，……"book18.org
傻女孩欣然接過鐵榔頭衝著女人的腦袋就是重重的一擊，這一下正好落在女人的鼻樑上，將好端端的鼻子砸得稀爛，女人的腦袋隨即滾動幾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嘿嘿，好玩，真好玩！"傻女孩發出興奮的喊叫聲，然後便開始一榔頭緊接著一榔頭地猛擊女人的頭顱，啊，那場景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太可怕啦，可怕的無法形容，我轉身跳上土炕蒙住自己的腦袋。book18.org
等我一覺醒來，傻女孩早已把女人的腦袋敲得碎成幾塊，白花花的、粘稠稠的腦漿流淌得到處都是，飛濺在牆壁上、爐筒上、土炕上。傻女孩早已累得不得不歇下手來坐在淌滿髒血的地板上饒有興至地玩弄著什麼，我仔細地瞅了瞅，哇，我的媽媽喲，傻女孩的髒手裡捏著女人的一隻眼珠。book18.org
小小的取暖爐若想將一具屍體徹底焚燒完，沒有一天半宿的時間絕對辦不到，這比肢解屍體還要令人厭煩，我把這件極其耗費時間的工作交給無所事事的傻女孩，她乾得非常投入，一刻不離地守護著熊熊燃燒的爐膛。book18.org
……book18.org
我把因丟失古畫而產生的滿腔怒火全部傾泄到歌舞廳里那些因生活所迫而賣身的無辜的女人們身上，我一個接著一個地將她們誘騙到寡婦街上大洋馬的家裡，我無情地折磨她們、我兇狠地殘殺她們，我掠劫她們隨身攜帶的財物，然後就用那個小小的用來取暖的火爐將其焚屍來跡。我殺人的手段越來越殘忍，殘忍得竟連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我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殘害了多少個可憐的女人。有一天，我突然心血來潮，將那些被我殺死的、早已化為灰燼的女人們的內褲翻弄出來，興致勃發地數點一番，各色各樣的、花花綠綠的內褲一共是十七個，也就是說我已經殺死十七個無幸的女人。book18.org
我將內褲塞進大洋馬的破衣櫃里，然後穿上外衣：book18.org
"你好好地看家，不許亂動家具，特別是不能擺弄電源插座，知道嗎！"我叮囑著傻女孩，她十分爽快地點點頭，明白我出去會幹什麼，肯定會領回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嬌艷女人，然後嗎，嘿嘿，我與你一起過殺人癮啊！book18.org
"咔嚓"一聲，我將房門反鎖上，雙手插進衣兜里向著歌舞廳漫步而去，尋找新的獵物。book18.org
十一、媽媽，我來了！ book18.org
"好哇，我可找到你啦！"book18.org
我正佇足在昏暗的舞廳里等待新的獵物上鉤，一個老太太面色冷漠地一把拽住我的衣袖：book18.org
"你說，你把我閨女弄到哪裡去啦？"book18.org
"什麼，大娘，你說些什麼啊，我什麼時候看到你的姑娘啦！"我企圖掙脫開老太太的手，冷冷地狡辯道，是啊，我一鼓作氣殺死了十多個舞廳小姐，哪個是你的閨女我怎麼能知道呢：book18.org
"大娘，我不認識你閨女啊！"book18.org
"你胡說，"老太太斬釘截鐵地說道：book18.org
"你想耍賴啊，就是你從這裡領走了我的閨女，這是坐檯小姐告訴我的，看看你的手。"老太太指了指我的左手：book18.org
"對，沒錯，坐檯小姐告訴我說：一個左手缺少三根手指的男人領走了你的姑娘！"book18.org
我正與老太太爭辯之際，幾個男人早已悄悄地聚攏過來將我圍住，我立即感覺到有一種不祥之兆，老太太轉過頭去衝著那幾個男人訴說道：book18.org
"同志，我的閨女去年離了婚，今天春天工廠又停產啦，工人全都下崗啦，"老太太說著說著難過地落下幾滴混濁的淚水：book18.org
"唉，家裡一點生活來源也沒有哇，萬般無奈之下我的閨女只好到這裡來陪人家跳掙點生活費，可是，可是，這幾天她一直沒有回家，我找遍了親戚家和鄰居家，還有她的同志家，凡是想起來的地方我都打聽到啦，可是怎麼也找不到她的影子，……於是，我只好豁出這把老臉來到這裡打聽她的下落，一個坐檯小姐告訴說，有一個左手缺少手指的男人領走了我的閨女，就是他，就是他，……"book18.org
不容我再分辨，有一個男人掏出證件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後淡淡地沖我說道：book18.org
"我們是警察，你跟我們到派出所里把這件事解釋解釋！"book18.org
完啦，終於翻船啦！我心裡默默地嘀咕道，腦袋"嗡"地一聲，頓時一片空白，在幾個男人的推搡之下我木然地走出歌舞廳。book18.org
"你的身份證！"在派出所的會議室里，幾個男人將我按在一張椅子上神色嚴峻地訊問道。book18.org
"沒有！"我搖搖頭。book18.org
"什麼，你是什麼地方人？"book18.org
"黑龍江！"book18.org
"用什麼來證明你是黑龍江人？"book18.org
"什麼也證明也沒有！"book18.org
"你現在住在哪？"book18.org
"沒有地方住！"book18.org
"啪！"一計耳光落在我的右臉上，一個男人手裡握著從我衣兜里搜出來的鑰匙怒氣沖沖地打了我一個大嘴巴：book18.org
"他媽的，沒有地方住，那麼，這把鑰匙你如何解釋？"book18.org
"你的手是怎麼弄殘的？"book18.org
"工傷！"book18.org
……book18.org
當天晚上，我被扔進郊外的收容所里，十餘天后我再次被提審，我被警察生硬地按在審訊室的木椅子上，幾個陌生的警察隔著鐵攔杆得意洋洋地望著我，我剛剛坐穩，其中一個稍胖一些的中年警察說出一句話頓時令我冒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徐閣！"book18.org
"啊，"我驚恐地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徐閣，外號黑老猧，吉林省人，因盜竊罪被勞動教養，教養期間自殘手指，因病被保外就醫，在保外就醫期間殺死親生父親然後畏罪潛逃，……"book18.org
神通廣大的警察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將我的情況搞個一清二楚，我垂頭喪氣地低下腦袋。book18.org
"徐閣，黑老猧，老老實實地交待你的罪行，那個舞廳小姐被你弄到哪裡去啦？"book18.org
"哼，"我絕望地說道：book18.org
"你們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我的雙手給扣上手銬，雙腳釘上重重的腳鐐，故鄉的警察開著吉普車專程趕到大雁將我接回家鄉等候槍決。book18.org
"你挺厲害啊"在遙遠枯燥的路途中，一位乾瘦的警察挖苦道：book18.org
"誰也沒有你牛屄啊，五六個警察開著車千里迢迢地專程來接你，這可是你的專車哦！"book18.org
"哈哈哈，……"其他人則不懷好意地冷笑著。book18.org
回到家鄉之後，我被打入死牢，準備在秋天，也是十月一日的國慶節之前押到故鄉的小屯子裡執行槍決，警察們說這是給當地的農民進行什麼法制教育，而我則是一個最好不過的反面教材。book18.org
行刑的那天晚上，警察突然給我端來豐盛的飯食，望著香味四溢的美味佳肴我卻沒有一點胃口，唉，飯食啊，多麼誘人的飯食啊，為了能夠吃到這誘人的飯食，我逼死了可憐的母親，從此以後開始走上下坡路，直至淪落為一個十惡不赧、殺人如麻的魔鬼，得到今天這樣可悲而又可惡的下場。book18.org
"吃吧，吃點飯吧！"一個身著號衣的囚犯坐在我的身旁勸慰道，他是這個監獄裡的積極分子，因而受到減刑的特殊獎勵，他被監獄派來陪伴我渡過我人生的最後一夜，並在我臨死之前做我的思想政治工作，哼哼，朋友們，你說這他媽的可笑不可笑！真他媽的讓人噁心！book18.org
"徐閣，"積極分子囚犯照本宣科地打著官腔：book18.org
"徐閣，你要充分認識到由於你的行為而給國家，給社會、給受害者的家庭造成的惡劣影響以及巨大的破壞作用，你，……"book18.org
"滾你媽的，"我惡聲惡氣地衝著那個積極分子囚犯吼叫道：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用不著你來教育，你少他媽的給我上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政治課，什麼國家、什麼社會？我破壞了國家，破壞了社會，可是，我操你奶奶的，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當初又給我做了點什麼呢，什麼也沒做，連最基本的溫飽問題都沒有做到，如果我能吃飽飯，我能哭著喊著地把媽媽逼得徹底絕望一死了之嗎？媽媽不死，她能讓我出去揀破爛、討小錢，我如果不是為了吃飽肚子能流浪到省城去要飯嗎，能一步一步地走到這天這種田地嗎？我操你媽，我操你奶奶，如果我能吃飽飯，媽媽不死，我今天可能是一個老老實實的農民，一勞本神的種田鏟地，守著老婆孩子，可是，可是，這一切都被飢餓這個魔鬼給打碎啦，飢餓，飢餓，你知道嗎，你他媽的知道什麼是飢餓嗎，你他媽的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嗎？……"book18.org
……book18.org
暮秋的天空沒有一片雲朵，令人費解地灰澀而又暗淡，冷嗖嗖的秋風無情地掃蕩著白楊樹的枝葉，可憐的楊樹枝悲泣著，枯萎的、呈現著金黃色的葉片紛紛揚揚地飄落在鄉路的兩側，仿佛是天老爺贈送給我準備去陰間花用的冥幣。此時正值秋收的大忙季節，昨天夜裡下了一場大雨，這給秋收工作帶到諸多不便，那一片片可憐的、被連根斬斷的玉米杆隨風嗚咽著倒伏在冰冷的、枯草縱橫的、空曠的、黑油油的、濕漉漉的原野上。辛勞的、永遠也沒有希望的農民們頂著剌骨的寒風頭也不抬地忙活著瓣下秸杆上的玉米穗。book18.org
"哎呀，警車來啦，警車來啦！"book18.org
"哇，看這架式是要槍斃人啊！"book18.org
"可能是槍葬黑老猧吧！"book18.org
"喂，快來看呢，槍斃人啦，槍斃黑老猧啦！"book18.org
"……"book18.org
在故鄉的小河邊警察將我扶下警車，我拖著沉重的、嘩嘩作響地腳鐐一步一步地緩緩向前挪動著。正在埋頭秋收的，但卻一貫喜歡看熱鬧的村民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很快就形成一個黑壓壓的、密密實實的大圈子將我和警察們包圍在中央，在一片叢林旁我抬起頭來，啊，媽媽，媽媽，我看到了媽媽的墳頭，我抬起扣著鐵銬的雙手指著媽媽雜草叢生的破墳頭忘情地呼喊起來：book18.org
"媽媽，我來了！媽媽，我來了！媽媽，我來了！媽媽，我來了！……"book18.org
…… 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我本善良的故事！book18.org
一個本是善良的人是如何走上犯罪道路的！book18.org
一個有著深深戀母情結的小子的一生！book18.org
可悲！可嘆！book18.org
真是經典佳作!book18.org
這就是中國的農村，這樣類似的事情肯定不少，農民日子難過啊 ,book18.org
寫出了貧窮的人們的無奈book18.org
文章構思不錯，真實反映的現實生活的殘酷！book18.org
我本善良，為世所逼！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