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頁 黑老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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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猧1-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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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枚雞蛋 book18.org

"咯咯咯,咯咯咯,……"book18.org

黑沉沉的夜色尚未完全消盡,靜諡的、籠罩在濃密的霧靄之中的村莊依然睡意正酣,而忠於職守的但卻有些性急的大公雞信步躍上院子裡的土坯牆頭,伸著長長的脖子、聲嘶力竭向一家人報告著新的一天即將來臨。這一陣不合時適的長鳴立即引起鄰近幾隻大公雞的積極響應,"咯咯咯"、"咯咯咯"、……一陣緊似一陣的嘶鳴聲此起彼伏,遙相呼應。茅草屋裡輕微地騷動一番,爸爸伸了一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翻轉一下身體扭過頭去扯過發散著汗泥味的破被頭蒙住了亂蓬蓬的、幾個月沒有梳洗過的腦袋,屋子裡很快又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咯咯咯,咯咯咯,……"看到屋子裡的主人對自己的積極工作沒有絲毫反應,大公雞氣急敗壞地狂吼起來。book18.org

"哎,哎,快點起來吧,該你做飯啦!"爸爸掀開被頭,半睜著眼睛,昏昏沉沉地推了推身邊睡意正濃的媽媽,媽媽翻動一下身體,調過頭去不肯起身,爸爸將手伸進媽媽的棉被裡:book18.org

"哎呀,你又尿炕啦?"book18.org

媽媽聞言灰濛濛的臉頰頓時臊得通紅,揉著惺松的睡眼很不情願地從土炕上爬了起來,皺著眉頭、咬著嘴唇沒好氣地抓過衣服胡亂套到脖脛上,然後跳下火炕唉聲嘆氣地走到灶台旁:book18.org

"唉,人啊,活著有個什麼勁啊!……"book18.org

"怎麼,又尿炕啦,唉,真是沒轍啦!"炕頭的奶奶冷言冷語地絮叼起來。book18.org

"得啦,得啦,……"爺爺打斷奶奶的話,示意她給兒媳婦一點面子。book18.org

我蜷縮在媽媽濕漉漉的棉被裡,隱隱約約聽到北炕兩個伯母嘿嘿的嘰笑聲,媽媽默默不語地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去院子裡抱燒飯用的薪柴。book18.org

爺爺和奶奶一共養育了四個兒子和二個女兒,我的大姑母已經嫁為人妻,兩個伯父以及爸爸均已娶妻生子,我們這個龐大的家庭擁擠在一間空曠的大草房裡,草房搭了兩排大土炕,在我們這裡俗稱南北炕,奶奶和爺爺以及尚未出嫁的小姑和還沒娶妻的小叔睡在南側土炕的東面,土炕的中間用高粱杆紮成一道薄薄的隔斷,爸爸和媽媽帶著我住在隔斷西面的土炕上。北炕亦是用高粱杆紮成一道隔斷,分別住著兩個伯父以及他們的老婆孩子。book18.org

一家之主的奶奶訂下一條鐵律,三個兒媳婦輪流做飯,今天正好輪到媽媽的頭上,媽媽患有嚴重的腎病,夜裡時常尿失禁,奶奶以及兩個伯母非但不予同情,還冷嘲熱諷地取笑媽媽,媽媽常常被她們羞辱得無地自容。更令人氣憤的是爸爸,他竟然不知好歹地與奶奶和伯母們一同挖苦我那可憐的媽媽。媽媽因為患病,行動很不方便,她一邊往灶膛里塞著玉米桔一邊痛苦地按壓著腰部。book18.org

"快點啊,磨蹭個啥啊,一到你做飯的時候回回指定得耽誤事,起得倒是挺早的,卻是全村最後一個做完飯的!"book18.org

有一件事我永遠也搞不明白,我們這個村莊裡的人們仿佛在進行著一場不宣而戰的比賽,那就是心照不宣地比試著哪家早飯做得快,哪家首先吃完早飯,然後放下筷子操起雙臂閒極無聊地走東家串西家,一進門便會聽到這樣一句話:book18.org

"吃了嗎?"book18.org

如果哪家的煙囪沒有按時冒出縷縷的炊煙,哪家沒有在儘早的時間內吃過早飯,這戶人家便會受到眾人各種莫名其妙的猜測以及很不友善的議論:book18.org

"他們家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準是昨天晚上吵架啦!"book18.org

"大概是操屄操累了起不來炕啦!哼哼。"book18.org

當一家人穿好衣服,非常簡單地抹過一把臉之後,媽媽抱起黑乎乎的、掛滿油漬的大飯桌,緊咬著牙關艱難地放置到土炕上,然後又走馬燈般地抱來碗筷、湯匙等物,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肯出來幫助一下重病纏身的媽媽,爸爸盤著腿坐在炕梢悠閒地一口接著一口地吸食著嗆人的煙葉。book18.org

早餐簡單的實在是可憐,大人每人是四個煮熟的土豆,小孩則減半為兩個,這是奶奶定下的規矩。沒有一絲油星的白菜湯清澈見底,一匙下去僅僅撈上來幾片細小的、連牙縫都塞不住的白菜葉。我們默默地享用著根本無法果腹的早餐,沒有人敢抱怨,大家誰都清楚,諾大的土豆窖里如今只有數麻袋又干又癟的、僅夠食用數十天的黑土豆。現在的境狀可怕得很,新栽植的土豆要等到秋分前後才可以收穫,而今天才是立夏的第五天啊,以後的日子怎麼挨誰的心裡也沒有底。book18.org

我始終也弄不明白自己的胃袋到底有多大,反正我永遠也吃不飽,總是處於半飢半飽的心慌意亂的狀態,兩個可憐的小土豆三下五除二便被我囫圇吞棗地塞進肚子裡,我巴嗒著嘴唇,津津有味的舔食著嘴唇上面殘留的土豆泥。最了解我的人當然非媽媽莫屬,每當看到我這副可憐相,媽媽便將自己的土豆分給我一個。既使這樣,我還是有一種難耐的飢餓感。book18.org

"媽媽,我餓!"我怯生生地望著媽媽。book18.org

"什麼?"奶奶惡狠狠地吼叫起來:book18.org

"他媽的,雜種操的,剛吃完飯就吵吵餓,這小子八成是他媽的餓死鬼托上的吧!……"book18.org

"孩子真的餓麼,他還能撒謊!"媽媽低聲地嘟噥道,然後拉起我的手:book18.org

"小黑,走,媽媽給你弄點吃的去!"book18.org

媽媽拉著我的手緩緩地走到村外,沿著蜿蜒的田間小路我們鑽進茂密的青紗帳里,穿過這片青紗帳,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展現在我的眼前,盛夏暖洋洋的陽光無遮無擋地直射在舒緩的河面上,碧綠的河水在夏日微風的吹佛下泛著迷人的波紋,茁壯的蘆葦枝條迎風挺立,發出清脆的嘩嘩聲。一條歡快的小魚躍出水面挑釁似地翻著跟斗,一隻喋喋不休的小麻雀從我的頭頂掠一而過。小河兩岸生長著茂盛的野草和粗大的老榆樹以及高大挺拔的白楊樹,在幽深寧靜的楊樹林裡密密麻麻地堆起一座又一座令人恐懼的破墳塋,那是村民們最後的歸宿。媽媽做飯雖然笨手笨腳,可是爬起樹來卻像猴子一樣的靈巧,她攀上老榆樹將掛滿榆樹巧的枝條一一折斷拋到我的手裡。如果運氣好的話,媽媽還能在老榆樹上掏到鳥窩,於是我便可以非常幸福品償到媽媽給我燻烤的小麻雀。可是,我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壞到了極點,榆樹巧以及麻雀窩早已被其他與我一樣飢餓難耐的孩子們捷足先登地掠個精光殺個雞犬不留。於是,萬般無奈的媽媽便鑽進深過膝蓋的草叢裡尋找可以果腹的野菜。book18.org

"小黑,你看這是什麼!"媽媽藏在草叢裡興奮地喊叫起來,我循聲望去,啊,天呢,媽媽的手裡拎著一條使人直流口水的活鯉魚。book18.org

看著我貪婪地吞咽著烘烤熟的鯉魚,媽媽枯黃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但卻是幸福的微笑,乾瘦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額頭,輕輕地哼唱起來:book18.org

"兒啊,兒啊,你快長大,長大掙錢給媽花,媽給你買皮鞋,媽給你買麻花,二兩糧票一毛八買根大麻花!"book18.org

媽媽因為營養欠缺體質非常單薄,胸脯扁平扁平的,活像是學校的大操場,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乳房更是小得可憐,奶奶告訴我,媽媽生下我以後沒有一滴奶水,奶奶以及兩個伯母將高粱米煮熟搗爛,然後裹在白布里用擀麵杖碾壓出汁,我就是喝著這種高粱汁一天一天地長大的。book18.org

夜晚,我依偎在媽媽乾瘦冰冷的懷抱里,叼著那隻永遠也吸吮不出一滴奶水的乳頭,媽媽愁苦著臉,嘆息著:book18.org

"唉,人啊,活著有個什麼勁啊!"book18.org

爸爸可活得很來勁,他在家裡任何家務活都不做。哦,對了,不僅僅是爸爸不做家務活,兩個伯父以及小叔叔還有爺爺都不做任何家務活,所有的家務活都天經地義的是女人們份內的、責無旁貸的事情。book18.org

爸爸在家裡不勞動,在生產隊里也以偷懶出名,無論是鏟地還是收割,他總是被眾人遠遠地甩在後面。望著漸漸遠去的人群,懊惱至極的爸爸索性大聲喊叫起來:book18.org

"狼來啦!"book18.org

"啊!……"前面正在埋頭幹活的社員們聞言大驚失色,扔下鋤頭四散奔逃:book18.org

"狼來啦,快點跑哇!"book18.org

為這事,爸爸被生產隊長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末了還被扣了半個月的工分。book18.org

但是,一到夜晚,爸爸便像一隻白天睡足了的大黑貓似地精神抖摟起來、眼睛雪亮,沒完沒了地糾纏著勞累了一天的媽媽,我時常被他們兩人低沉的吵嚷聲驚醒,我偷偷地轉過頭去,借著幽暗的月光,呆呆地望著爸爸死皮賴臉地糾纏著媽媽,爸爸以為我已經睡死過去,毫無顧豈地鑽進媽媽的被窩裡,粗硬的生滿厚繭的大手貪婪地撫摸著媽媽骨瘦如柴的胴體。book18.org

"哎呀,幹什麼啊,人家乾了一活,又累又困,你還讓不讓人家睡覺啊!"媽媽無奈地推搡著爸爸的手掌,低聲地嘆息著。爸爸哪裡肯依,不由分說地褪掉媽媽的內褲,鐵釺般粗糙堅硬的手指撲哧一聲插進媽媽松馳的陰道里,然後惡狠狠地攪動起來。book18.org

"哦啊,好痛啊,你輕點啊!"媽媽咧著多處潰爛的嘴巴,閉著眼睛低沉地喊叫著。book18.org

爸爸的手指繼續摳摸著媽媽的陰道,另一支手則抓撓著媽媽微微隆起的小陰蒂,搞得媽媽渾身抽搐不已,看到媽媽可憐的樣子,爸爸興致大增縱身躍上媽媽瘦骨嶙峋的胴體上,粗大的陰莖可笑地晃動著,看得媽媽心驚肉跳:book18.org

"金海啊,饒了我吧,我的腰都要痛死啦!"book18.org

媽媽非常厭惡性事,我感覺到成年女人並不都像媽媽那樣把性交看成是受刑,我的兩個伯母就不是這樣,每當我被爸爸驚醒時,便偶爾會在寂靜的深夜裡聆聲到北炕裡面伯母與伯叔歡娛時幸福的喘息聲、噼噼啪啪的撞擊聲,媽媽從來沒有像伯母那樣忘情地哼哼過,她總是痛苦地咧著嘴巴,仿佛是在受大刑。這可能是媽媽患有腎病的緣故吧?book18.org

有時,她們妯娌三個人聚在一起悄悄地談論起男女之間的事情,兩個伯母津津樂道:book18.org

"太好玩啦,我家老爺可厲害啦,都快把我操死啦,那個感覺別提多妙啦,簡直要成仙啦!"book18.org

"唉,"而媽媽則不屑地說道:book18.org

"算了吧,還成仙呢,我看比死還要遭罪,人這一輩子只有前世作了孽才托上了女人,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受罪的!一天到晚沒完沒了地幹活、種地、生孩子、來月經、讓老爺們操!……唉,人啊,活著有個什麼勁啊!"book18.org

爸爸絲毫也不體諒體弱多病的媽媽,我從來也沒看到或者聽到爸爸問候過一下媽媽的身體,或者哪怕是說上一兩句溫存的話也行,從來沒有,真的,請大家相信我。在爸爸看來,媽媽就是他洩慾的工具,每一次他都把媽媽折磨得精疲力竭,上氣不接下氣,滿身汗水淋漓,媽媽被爸爸死死地壓在身體下,幾乎抽泣地報怨道:book18.org

"就知道玩啊玩的,從來也不知道去醫院給我抓點藥吃,我的腰痛得都要折啦,每天早晨要費很大的勁才能爬起來,唉,人啊,活著有個什麼勁啊!"book18.org

對於媽媽的報怨,爸爸要麼充耳不聞,要麼置之不理,依然饒有興致地扭動著腰身撞擊著媽媽行將崩潰的身體,……"啊--,"突然,爸爸大吼一聲,從油光錚亮的大龜頭裡噴出一股股白乎乎的粘液,濺在媽媽不停地抽搐著的裸體上,他翻身跳下媽媽的身體,轉過頭去鑽進自己的棉被裡不出五分鐘便傳來公豬一般響亮的鼾聲。媽媽悲慘地嘆息著,有氣無力地整理著亂蓬蓬的頭髮、壓得皺皺巴巴的內衣以及掛滿分泌物的內褲,然後將蜷縮在土炕底端的我小心奕奕地拖回她的懷抱里,我默默地閉著雙眼,其實我根本沒有睡著,那個驚心動魄的場面全部被收錄進我幼稚的腦海里。我幼小的心靈還無法理解爸爸以及伯父、伯母們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做這件事,難道這件事比吃飯還要幸福,還要快樂?媽媽用來撒尿的那個地方對爸爸為何有著如此強大的誘惑力呢?它到底美妙地哪裡呢?為了得到滿意的答案,我趁媽媽昏睡之際偷偷地滑進棉被的底端,我扯開媽媽的內褲把頭輕輕地俯在她的陰部上深深地嗅味起來。哎呀,這個地方除了騷臭以外還長滿了討厭的黑毛,有什麼值得好玩的啊,以至於累得滿頭大汗,直喘粗氣呢?我鬆開媽媽的內褲依偎到媽媽的懷抱里不知什麼睡死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我在半飢半飽中苦苦地消磨著時光,轉眼秋去冬來,食物更加匱乏,終日以玉米粥充飢,我的飢餓感愈加強烈,我恨不得要將整個世界活活地吞進永遠也填不飽的胃袋裡。book18.org

今天是我堂哥小明的生日,二伯母不知從哪裡搞來兩枚淡紅色的大雞蛋煮熟後滿心歡喜地遞到寶貝兒子的小手裡,我看在眼裡,饞得口水尤如長白山瀑布般順著嘴角飛流直下,我拚命地搖動著媽媽乾枯的胳膊:book18.org

"媽媽,我餓,我餓!"book18.org

"別鬧,快點睡覺!"媽媽不耐煩地沖我吼道,一把將我塞進棉被裡。book18.org

"媽媽,我也要煮雞蛋,我也要煮雞蛋!……"book18.org

"快點睡覺,再鬧我就打死你!"book18.org

二伯母聽到我的哭喊聲,和藹地從小明哥哥的手裡哄出一枚煮雞蛋然後笑容可掬地走進隔斷,來到我的頭置前:book18.org

"給,小黑,你們小哥兩一人一個!"book18.org

我興奮地爬出棉被剛想伸出手去接過那隻熱乎乎的煮雞蛋,媽媽陰沉著病態的黃臉再次將我按進棉被裡:book18.org

"不許要別人的東西吃,沒出息!"話音剛落,叭地一聲,媽媽皮裹著骨頭的手掌重重地擊打在我的後腦上,我無比委屈地縱聲大哭起來,同時野蠻地謾罵起我那可憐的媽媽:book18.org

"操你媽的,操你媽的,操你媽的大花屄!"book18.org

我的罵聲徹底將媽媽激怒:book18.org

"這個牲口,畜牲玩意,你罵誰,嗯,你罵誰啊,我讓你罵,我讓你罵!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媽媽的巴掌雨點般地落地我的身上。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操你媽,你媽大屄二尺七,三角四棱帶毛的!……"book18.org

從我記事那天起,我會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操你媽的!",這不能怨我,這絕對不是我的錯,這個世界我初來乍到知道個什麼啊。聽說有一位聖人先哲說過這樣一句話:"人之初,性本善!",當我睜開迷茫的雙眼望著這個五彩繽紛的人世間時,我對任何事情都是一無所知的,仿佛就是一張未經描繪、未作任何塗染的白紙。而我這張白紙卻十分不幸地掉進這樣一口糟糕頂透的大染缸里,我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伯父、伯母、叔叔、姑姑以及左鄰右舍這些個超級大染師們,只要看見我,便興高采烈地逗弄起來:book18.org

"來啊,小黑,罵他,操你媽的!"book18.org

"你說什麼,罵她,小黑,操你媽的大花屄!"book18.org

"操你媽的!"book18.org

"操你媽的大花屄!"book18.org

"哈哈哈,好孩子,會說話啦,會罵人啦!"聽我到清脆爽朗的罵人聲,他們無比滿足地縱聲大笑,笑得那麼開心,笑得那麼幸福,這笑聲激勵著我繼續放聲大罵:book18.org

"操你媽的!"book18.org

"操你媽的大花屄!"book18.org

"哈哈哈,……"他們已經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喘不上氣來。book18.org

從此以後,我堅定地認為罵人、說髒話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誰罵起人來伶牙利齒、說起髒話不堪入耳,誰就是最厲害的人,最值得佩服的人。大家給憑憑理,這是我的錯嗎?當初這些大師們不教我,我會嗎?現在你們認為不好啦、不雅觀啦,不太舒服,想起來教訓我,告訴你們吧,晚啦,我早已習為常啦!book18.org

……book18.org

"哎呀,你這是幹什麼啊,孩子知道個什麼,……"正盤腿坐在炕頭抽煙葉的奶奶一臉怒容地沖媽媽吼道。book18.org

"你這個人呢,真他媽的少見,他二娘給孩子個雞蛋就讓吃了唄,這又不是外人,幹嗎弄得孩子嘰哇吵鬧的!"爸爸從棉被裡坐起身來,粗壯的巴掌重重地打在媽媽的臉上,媽媽捂著紅脹的臉頰羞愧難當地躲進棉被裡,媽媽就這樣痛哭了大半宿,沒有人理睬她。而我則津津有味地品償著二伯母送給我的那枚無比香甜的煮雞蛋。book18.org

第二早晨,媽媽久久不肯起來穿衣服,全家人同樣沒有理睬她,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我與小明哥哥快活地在院子裡堆雪人,陰冷空曠的草房裡只有媽媽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地土炕上。book18.org

"啊--,啊--,啊--,……"我正玩得興起,隱隱約約似乎聲到媽媽在草房裡大聲地呻呤起來,我默默地望了望了身旁的小明哥哥,小明象個看家狗似地豎起兩隻小耳朵仔細地聽了聽:book18.org

"哎呀,是三嬸在叫喚,她是不是又犯病啦,走,咱們進屋裡看看去!"說完,他拋下手中的雪球飛快地衝進草房,我尾隨在他的身後鑽進草房裡。當我推開破門板時,眼前的一幕把我徹底地驚呆啦:媽媽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身體不停地抽搐著,兩隻手絕望地摳著吐著噁心人的白沫的嘴巴,在她的身旁放置著一個農藥瓶。媽媽因疼痛而嚴重扭曲的臉極其賅人,兩隻可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和小明哥哥。book18.org

"媽媽,你怎麼啦?"我手足無措地哭叫起來。book18.org

媽媽被劇毒農藥徹底灼傷的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小明突然喊叫起來:book18.org

"三嬸喝農藥啦!"說完頭也不回地向生產隊跑去。book18.org

媽媽僵硬的屍體被放置在卸下來的破門板上抬到廚間的地窖口邊。book18.org

姥姥和姥爺以及我的舅舅們聞訊趕來,姥姥撲到媽媽的身體上失聲慟哭,而姥爺則指著爺爺以及奶奶的鼻子破口大罵。幾個舅舅揮起鐵鎬怒不可遏地將草房的玻璃全部砸得粉碎。最後,姥姥一家人一致認為是爸爸以及奶奶故意害死了媽媽,是他們給媽媽下了毒。book18.org

"你們老李家沒有一個好玩意!"姥姥咬牙切齒地罵道:book18.org

"啊,我的姑娘有病,你們嫌她不中用啦,是不是?你們認為她是白吃飯,是個累贅,於是你們就下毒藥死了她!我跟你們沒完,走,去公安局!"姥姥說完,果真領著幾個怒氣沖沖的舅舅跑到縣公安局,警車威風凜凜地駛進我家的破院子,幾個神情嚴肅的警察大搖大擺地邁進我家的破草房,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警察叔叔。book18.org

"解剖!"一個仿佛是領導的警察叔叔命令道。book18.org

可是,媽媽的屍體早已被凍得硬如磐石,警察剝光了媽媽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後頭朝下將凍硬的媽媽塞進我們家僅有的一口大水缸里,只露出一雙慘白的細腿。book18.org

媽媽的屍體化解後精赤條條地被警察抬進草房裡,我偷偷地溜到早已破碎不堪的窗戶前,迎著剌骨的寒風,默默地看著那個穿白大褂的警察叔叔是如何將媽媽的屍體肢解得一塌糊塗。他非常麻利地戴上膠皮手套,取出一支鋒利無比的手術刀衝著媽媽的前胸划下去,媽媽那可憐的胸部頓時現出一條筆直細長的大口子,白大褂伸出一支手拉起綻開的皮肉,手術刀在媽媽的胸腔里不停地切割著:胃袋、肺部、心臟等等沒有一處內臟能夠躲過手術刀肆無豈憚的蹂躪。媽媽平緩的胸脯很快便面目全非,一片血肉模糊。面對此情此景,我突然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哦,原來如此啊,殺一頭豬和卸一個人沒有太大的區別,豬身上有的東西,人也一一長在肚腹里,只不過比起豬來要小一些。book18.org

解剖的結果依然認定媽媽是自殺,氣急敗壞的姥姥、姥爺以及舅舅們鬼子掃蕩般地將媽媽生前的所有物品統統席捲而去。臨出房門前,姥姥扔下一句話:book18.org

"我告訴你們,你們必須給我冤死的姑娘買一口厚重的棺材,否則我跟你們沒完!"book18.org

爺爺不敢怠慢,為了給媽媽買口上好的棺材,爺爺含著眼淚將生活了幾十年的草房賣掉厚葬了媽媽,餘下的款項分給兩個伯父一部分,讓他們用這筆錢重新租房安家,而爺爺和奶奶則帶領著未成年的小叔、小姑還有一宿之間非常榮幸地成為鰥夫的爸爸以及我租下一處極其狹小的茅草屋。從此我們這個全屯最龐大的家庭徹底地分崩離析啦,用現在時髦的話來講,就是解體啦! book18.org

二、趙大爬 book18.org

失去了親愛的媽媽,再也沒有人給我爬上大榆樹折下那無比甘甜的榆樹巧;再也沒有人給我掏麻雀窩烘烤香味四溢的小麻雀;再也沒有人給我趟下河抓魚捕蝦。我在無法忍耐的飢餓感的驅使下不得不親自動手攀登那棵高大的老榆樹,可是我一次又一次摔落到地上,我揉著紅腫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跑到媽媽的墳前悲痛地撲倒地上面:book18.org

"媽媽,我餓,我餓啊!"我胡亂抓撓著墳頭的泥土縱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媽媽,我餓,我餓,我要吃烤魚,我要吃烤家鳥!……嗚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悽慘的號哭感動了蒼天,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突然之間陰沉起哀傷的面孔,和善的太陽偷偷地躲到雲層後面暗暗地抹起苦澀的淚水。一向孤傲的白楊樹此時也低垂下放浪不羈的頭髮出一陣又一陣無可奈何的嘆息聲,枝頭的麻雀瞪著好奇的眼睛呆呆地望著我,仿佛在說:咱們都是不幸的生靈,即使你吃了我也只能解一飢卻無法解百飽啊。墳墓旁極富同情心的嫩草輕柔地親吻著我淚水漣漣的面頰,似乎在說:唉,人生一世,就像我們這些小草一樣,空活一秋,明年春暖花開之際我們依然茁壯的生長出來,忍耐一下吧,朋友。墳墓里的媽媽靜靜地看在眼裡,好像在對我說:孩子,這個人世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所感受到的只有苦難、飢餓、疼痛、打鬥、欺騙、壓迫,……反正沒有一樣能夠使心高興的事情,媽媽先走一步啦,你早晚有一天也得鑽進墳墓里來,孩子,這裡挺好的,不吃飯也不知道餓,不幹活也沒人罵你!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來吧,媽媽任何時候都歡迎你!book18.org

沒有了媽媽,爸爸立即變成了一個傻人,他整天蒙頭躲在棉被裡,奶奶磨破了嘴唇他也不肯動一動,夜晚,慾火難耐的爸爸拚命地揉搓著無處發泄的大陰莖,幾乎要磨擦出火星來,繼爾又將通紅的龜頭狠狠地往被頭上抹著,直至流出一股股白森森的液體才喘著粗氣瞪著一雙污濁的老鼠眼漸漸平息下來。book18.org

有時,爸爸正默默地埋頭吃飯,突然不知從哪裡上來一股無名之火,啪一地一聲將飯碗惡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然後縱身跳下火炕跑到草房的後山牆一坐就是一個大白天。book18.org

"唉,這是想媳婦想的啊!"奶奶無可奈何地嘆息道。book18.org

"是啊,正好是這個年齡,也難怪啊!"爺爺輕聲附合道:book18.org

"得給他想想辦法重新辦個人!"book18.org

"嗨,誰說不是的啊,我作夢都想給老三繼門親,可是,可是,咱們家太窮啦,好人家的閆女哪個願意給啊!"book18.org

"找不著好的就找個賴的對付對付得啦!"book18.org

爺爺和奶奶費盡心思,終於給爸爸"辦了一個人",她是屯子東面一戶趙姓人家的殘疾姑娘,雙腿不知怎麼搞的,軟綿綿地不能行走,整天蜷縮在土炕上,需要大小便時就爬下土炕,像一條大黑狗似地四肢著地,用兩隻手向前爬行,因此村裡的人們都叫她為"趙大爬"。娶趙大爬做媳婦除了給爸爸發泄性慾之外便再也派不上其它任何用場,她不能燒火做飯,也不端水洗衣,更不能下地種莊稼啦。book18.org

爸爸可不計較這些,只要她是一個女人,只要她有一個可供他洩慾的陰道便萬事OK。自從把趙大爬娶進家門,爸爸往日頹廢的情緒一掃而光,終日心滿意足地哼哼著二人轉小調,象個行星似地圍著癱坐在土炕上的趙大爬忠心耿耿地旋轉著。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爸爸對媽媽為何沒有如此熱情?book18.org

最幸福的時刻當然是在無比消魂的深夜裡,爺爺在狹小的草屋北側給爸爸搭建了一個小土炕,我們三個人一同睡在那裡。book18.org

"嘿嘿,"爸爸約莫著我應該睡死過去啦,於是迫不急待地翻起身來爬到趙大爬殘缺的胴體上。趙大爬長得比媽媽白凈得多,也比媽媽豐滿許多,一對雪白的乳房圓鼓鼓地高高隆起,長長的、暗紅色的乳頭挑釁般地搖晃著小腦袋。"啊,真好玩!"爸爸張開臭氣橫溢的、多處潰爛的嘴巴輕輕地叼住其中一隻可笑的長乳頭一臉淫邪地吸吮起來,不時發出噁心人的叭嗒聲。book18.org

"哦,哦,好癢啊!"爸爸身下的趙大爬浪蕩地哼哼著,從來也不洗漱的髒嘴裡露出兩排令人作嘔的黃板牙妖嗔地啃著爸爸的胸脯,從嘴角里不斷地流淌出污濁的口液。book18.org

"啊,真舒服啊!"爸爸被趙大爬啃咬得心花怒放,得意地分開趙大爬那兩隻麵條般又細又軟的大腿:book18.org

"哈哈哈,你的腿咋麼這軟啊,怎麼擺弄就怎麼是,嘿嘿,你看,"爸爸一邊柔聲細語地說著一面竟將趙大爬的大腿向上抬起,一起勾掛到她的脖脛上。趙大爬不以為然地浪笑著,爸爸索性又將另一條腿也勾掛在趙大爬的脖脛上,如此一來,趙大爬光鮮的大陰部明晃晃地突現在爸爸的眼前,爸爸臉上揚溢著無比幸福的歡娛之色,從他那渾渾噩噩的眼睛裡流露出來一股不可遏止的原始慾望。他低下頭去,髒乎乎的大手貪得無厭地摸弄著趙大爬陰部的濃毛,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仿佛一眼照顧不好這個誘人的大陰部便會乘機溜之乎也似地。而趙大爬則伸出兩手將自己的陰唇向著兩側大大的分張開:book18.org

"來啊,來啊,瞅什麼呢。快點干啊!"book18.org

爸爸聞言頓時喜上眉梢握住早已躍躍欲試的大陰莖悠然自得地插進趙大爬淫水橫流的陰道里,然後機械地插送起來,很快便傳來"撲哧撲哧"的響聲以及趙大爬淫蕩的呻吟還有爸爸公豬般的喘息聲,活脫脫的一部原始獸慾的交合之曲。book18.org

"使勁啊,金海,快使勁,再使勁啊,哦,哦,好,好!……"book18.org

興奮異常的趙大爬抬起頭來,兩條殘腿依然勾掛在脖子上,她瞪大著眼睛津津有味地欣賞著爸爸那頻繁抽送的黑陰莖,一隻手不停地揉搓著陰唇,而另一支手則抓握著爸爸的陰莖,將塗抹著粘稠的分泌物的手指塞進嘴巴里,仿佛吃了蜜糖般地巴嗒著嘴唇:book18.org

"哦,真好吃,快使勁啊,金海,使勁地操啊!"book18.org

爸爸按著趙大爬兩條軟綿綿的細腿,整個身體幾乎懸在空中,黃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滾落在趙大爬同樣也是汗水淋漓的胸脯上,"啪啪啪!"粗硬的陰莖極其響亮地撞擊著趙大爬淫水泛濫的陰部,"啊--,啊--,啊--,……"爸爸粗野地呼吸著、呻吟著,那種聲音與交配過程中公豬的吼叫聲毫無二致。book18.org

……book18.org

我似乎多少明白一些爸爸對趙大爬為何如此狂熱,原來趙大爬非常熱衷於性交,極其配合爸爸,而不象媽媽那樣把性交當成負擔以及必盡的義務。book18.org

爸爸和趙大爬的原始獸慾充分得到了滿足,而可憐的我則孤苦零仃地躲藏在土炕的盡頭淚水漣漣地想著媽媽,想著飯食。更為悲慘的、更使我無法忍受的是我從此成為趙大爬的小僕人,我給她端洗臉水、洗腳水,給她盛飯、添菜,給她倒尿盆、擦屎盆。儘管我極其討厭做這些事情,但我必須得做下去,否則便會遭至爸爸無情的耳光。book18.org

第二年,趙大爬生下一個男嬰,我無形之又增加了一份工作,擔當起照看弟弟的職責,我很貪玩,一面看著弟弟一面滿炕亂跑地彈玻璃球,玩得興起時乾脆忘記了土炕上還有一個對這個世界同樣渾然無知的小弟弟,靠地棉被上的弟弟不慎倒,後腦海重重地摔地土炕上,發出一聲十分清脆的聲響,然後是拚命的哭號,正躺地棉被裡睡懶覺的趙大爬惡聲惡氣地破口大罵,爸爸聞訊拎著掃帚跑進屋來,不由分說,粗硬的掃帚把雨點般地落在我的身上。book18.org

我不但要伺候半癱瘓的後娘趙大爬,照看襁褓中的弟弟,爸爸又給我找來一件好差事,他不知從哪弄來一支破背簍吩咐我出去沿街拾荒:book18.org

"你別總是貪玩啦,注意點公路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別睜著眼睛一個勁地瞎溜達。"爸爸沒好氣地將我推出院子。book18.org

在那個處處充滿飢餓的歲月里,任何物品都極其匱乏,公路上哪裡能夠尋覓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啊,我背著空空如也的破背簍,徒勞無益地行走在蒼涼的公路邊上。凜冽的秋風捲起荒野里乾枯的玉米葉令人無比討厭地抽打在我稚嫩的麵皮上,又痛又癢,赤身裸體的白楊樹揮舞著光禿禿的四肢發出嘶心裂肺的嗚咽聲,沒有太陽的、陰沉沉的天空幾乎要把灰濛濛的大地壓個粉碎。book18.org

"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book18.org

從公路邊的小學校里傳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多麼幸福的孩子們啊,他們在父母無私的呵護下地健康成長,坐在溫暖的教室里,手捧流溢著墨汁香味的課本無憂無慮地學習著文化知識!而我,一個沒媽的孩子,淪落成了一個可憐的拾荒童。啊,這是什麼味道,咋那麼香呢?我抬起頭來,從飯店廚房的窗戶里飄溢出股股誘人的香氣,我貪婪地呼吸起來,受到強烈剌激的胃袋蠢蠢欲動,不可阻擋地擴張到了極限,望著那一簾簾升騰著滾滾蒸氣、白噴噴的大饅頭,我的嘴角里不由自主地淌出股股唾液,我翻弄著血紅的舌頭頻頻地吞咽著汩汩而流的唾液,不知不覺之間前衣襟已經濕乎乎的一片。book18.org

我無意之中徘徊到距離村子數里之遙的火車站,破爛不堪的票房門口聚集著五六個衣衫藍縷的、與我年齡相仿的小男孩,看到同樣也是一身寒酸的我,他們指手劃腳地嘲諷道:book18.org

"哎呀,快來看啊,揀破爛的來啦!"book18.org

"喂,我說,今天揀到什麼寶貝啦!哈哈哈!"book18.org

"嗨,他不是咱們屯子的黑老猧嗎?他媽媽喝藥死啦,他的爸爸娶了屯子裡的趙大爬做了新媳婦!"book18.org

我極其厭惡地避開這些小叫花子,我討厭非常"黑老猧"這個外號,我不知道這是哪位靈感大發的人贈送給我的。book18.org

…… book18.org

三、一張嶄新的鈔票 book18.org

"嗚!--"book18.org

汽笛一聲長鳴,由省城開過來的班車準時進入沒有站台的鄉村小站,那幾個剛才還津津樂道地取笑我的小男孩們再也不願看我一眼,條件反射似地奔向尚未完全停滯下來的列車。book18.org

"大爺,可憐可憐我吧,給幾個錢吧,我都快餓死啦!"book18.org

"阿姨,我餓啊,給幾個零花錢我買個饅頭吃!"book18.org

"叔叔好,叔叔好!給幾個錢吧!"book18.org

小男孩們死皮賴臉地糾纏著下車的旅客們,緊緊地尾隨在他們的身後伸出一雙髒手苦苦地乞求著,希望得到他們微薄的施捨。book18.org

"去,去,去,……"旅客們不耐煩地揮動著手臂,仿佛驅趕蒼蠅似地推搡著乞討的男孩們。book18.org

一個衣著整潔,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的中年婦女緩緩向我走來,在她的身後還有一位穿著極其體面的胖男人,拎著沉甸甸的旅行袋。我的目光突然與中年婦女對視到一處,她和藹地沖我笑了笑。我突然感到一絲幸福的溫暖感,我茫然地望著她,嘴巴張得大大的。book18.org

"哎呀,這個孩子好可憐啊,這麼冷的天怎麼穿著個破草鞋啊!"中年女人已經走到我的身旁,看到我如此窘迫之相口吻溫和地跟身後的胖男人說道。胖男人默不作聲地看看我。我突然扔掉手中的鐵夾子,一把拉住中年女人細嫩的白手:book18.org

"阿姨,我餓,我,……"我的喉嚨突然被什麼東西堵塞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淚水奪眶而出。book18.org

"唉,好可憐的孩子啊!"中年女人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鈔票塞到我的手裡:book18.org

"孩子,冬天馬上就要來啦,拿著這錢買雙棉鞋穿,啊,可別把腳凍壞啦!"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個中年婦女以及她身後的胖男人是什麼時候離開我的,我依然淚水不止,長久地、呆呆地捏著那張嶄新的鈔票。幾個毫無所獲的頑皮男孩圍攏過來:book18.org

"哎呀,誰也沒有你混得好啊,我們跑前跑後地忙活了一大氣,腳都跑痛啦,他媽的一分錢也沒討到,你可倒好,一動沒動就得到這麼多錢!"book18.org

"啊,多新的錢啊!"book18.org

"這麼老多啊,夠買一套新衣服啦!"book18.org

"啊,你們知道那個女人是幹什麼的嗎?"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她是省城裡的大幹部,是下來檢查工作的。她總來咱們這,我都看到她好幾次啦,她也給過我錢,可是從來也沒有給過這麼多啊!這小子真有福氣!"book18.org

……book18.org

我推搡開幾個懷著無比羨慕和嫉妨之情對我說三道四道的男孩們頭也不回地向村子裡跑去,我鬼使神差般地溜進那個香氣四溢的飯店裡理直氣壯地將手裡的鈔票遞給正在埋頭收拾碗筷的飯店服務員,這家飯店是由公社敬老院經營的,服務員是個三十幾歲的老光棍,他驚訝地瞪著掛滿眼屎的小眼睛,久久地注視著我手中那張嶄新的鈔票:book18.org

"你要買什麼?"book18.org

"給我拿三個饅頭!"book18.org

老光棍服務員接過鈔票之後塞進我手裡三個熱氣騰騰的白饅頭,然後像欣賞年畫似地捧著那張鈔票溜進裡間屋,等到我已經將一個饅頭差不多全部塞進肚子裡時,老光棍服務員方才從裡間屋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大把破破糟糟的散幣,有紙幣還有硬幣:book18.org

"給,這是找給你的錢!"我接過一大把散幣胡亂塞進褲兜里,嘴裡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向家裡走去,三個饅頭還沒有到家便全部被我狠吞虎咽在塞進肚子,有生以來我第一次吃過如此香甜、如此飽脹,我快樂得像只小燕子似地飛進屋子裡。book18.org

"幹什麼呢,什麼事把你樂成這樣!"坐在炕梢無所事事地吸著煙葉的爸爸不耐煩地嘀咕道:book18.org

"又跑到哪瘋去啦,我給你的背簍里怎麼空空的,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我放下背簍來到爸爸身邊,將褲兜里的散幣全部掏出來放到土炕上,爸爸的眼睛頓時一亮,笑得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大嘴巴,趙大爬像狗看著骨頭似地伸出兩隻胳膊向散幣爬過來。book18.org

"哪弄來的!揀的嗎?"爸爸立刻和藹起來,溫和地問道。我將事情的經過向他們講述了一遍。book18.org

"啊,今天你可真的遇到財神爺啦!城裡的大官讓你撞上啦,你真有福氣啊。"book18.org

"我聽說城裡的大官有的是,他們可有錢啦,明天你還去火車站!"趙大爬抓起一把散幣臉上流露出醜陋的、令人生厭的仰慕之色:book18.org

"啊,這些錢夠你爸爸在生產隊里乾上他媽的小半年啦!"book18.org

從那天以後,爸爸和趙大爬一早起來便喋喋不休的慫恿我到火車站去乞討零錢,我在不知不覺之中匯入到行乞者的行列里,無論我如何認真地投入都再也流出不來第一次行乞時那無比傷心的淚水以及發自內的悲痛心情。我現在仿佛是在做著一件工作,機械地抹著廉價的淚水、反反覆復地嘮叼著那幾句自己都倍感厭煩的行乞話。第一次的意外之財再也沒有重現過,我從早到晚地守候在火車站裡也討不到幾個可憐的小硬幣,回到家裡不可避免地遭到爸爸的訓斥和趙大爬的挖苦。我同伴們的境狀比起我來也好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唉,什麼錢都不好掙啊!"book18.org

"在咱們這裡下車的有錢人太少啦!"book18.org

"嗯,你說得有點道理,聽人家省城裡有錢的人可多啦,老鼻子啦!你伸伸手便能很輕鬆地討到許多零花錢!"book18.org

"嘿嘿,你瞎白虎個啥啊,就像你去過省城似的!"book18.org

"……"book18.org

這些可憐的乞討者,當然一定也會包括我啦,我們誰也沒有去過省城,當由省城開過來的火車匆匆地駛離鄉村小站時,我們便聚攏在一起盡情地挖掘著自己的想像力,猜測著遙遠的省城那無比誘人的景像。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是默默地聽著,從來不發表任何意見和見解,我沒有說話的資格。我心裡暗暗地想道:省城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呢?那裡真的滿地都是金子嗎?處處都有吃不完的美食嗎?book18.org

……book18.org

一天下午,我終於鼓起勇氣登上開往省城的火車混雜在潮水般的人流里溜出了出站口,一個全新的世界立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蛛網般縱橫交錯的街路、一排緊鄰一排永遠也沒有盡頭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車輛、行色匆匆的人們挾裹著我,我漫無目的地隨波逐流,很快便淹沒在茫茫地人海之中。我徘徊在唱戲般的街頭不知往何處去,張慌失措之中竟莫名其妙地重新溜回火車站的出站口,從此我再也不敢離開這裡一步,我以出站口為中心點,給自己劃出一條約三百米長的半徑,我的活動範圍便鎖定在這條半徑之內。book18.org

正值隆冬,棉絮般的大雪一場緊接著一場不分晝夜地飛揚著,我穿著單薄的破棉衣,赤腳登著一雙露出趾頭的爛草鞋在厚過腳面的雪地里發抖,骯髒的臉蛋被寒風吹颳得已經沒有任何感覺,手指凍得尤如紅通通的胡蘿蔔,白天我可以躲在候車室里躲避風寒,夜深之後,沒好氣的工作人員拎著掛滿灰土的大掃帚像趕老鼠一樣把我驅趕出尚有一絲熱氣的候車室,我偷偷地從候車室一扇破窗戶里爬到站台上,一列不見首尾的貨車呼嘯而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險些將我震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我緊摟著雙肩縮著腦袋在剌骨般的寒風裡打著冷戰。我扒著窗戶向候車室里審視一番,發覺剛才掃地的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候車室,於是便悄悄地從破窗戶里鑽回到候車室,躺在又涼又硬的長條木椅上昏然睡去。"起來,快點起來,睡得挺舒服啊!"工作人員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長條椅子旁,惡聲惡氣地把我從睡夢中拽醒,我再次被驅趕到異常寒冷的車站廣場上,"呼轟轟,呼轟轟,……"一股潮濕的,但卻混雜著些許暖意的氣體伴隨一種沉悶的聲音撲到我的身上,我回過頭去看了看,從出站口的地下室里傳出一股股白乎乎的蒸汽,我緩緩地度過去,靠在排汽口處可以獲得一絲可憐的溫暖,我睜開昏花的眼睛從結滿厚霜的玻璃窗向地下室望去,裡面寬敞的大廳里空空如也,幾個耐不住寂寞的旅客正就著老白乾消磨著旅途中無聊的時光,另外一張桌子上則杯盤狼藉,早已是人去桌空,我的眼睛突然一亮,一個盤子裡盛著旅客沒有吃盡的半截饅頭,另外一個盤子裡還有一點菜底,飢餓使我不顧一切地衝進地下室直奔那張桌子而去,我一把抓起那個半截饅頭狼吞虎咽地大嚼起來,繼而又端起那個尚存一些菜底的盤子用手指頭撥拉著盤底的剩菜,津津有味送到飢喝難耐的肚子裡。book18.org

"去,去,去!"服務員拎著抹布走了過來:book18.org

"滾出去,討厭的小叫花子!"book18.org

我被她驅趕出地下室的餐廳,我不願重新回到地面上去,便偷偷地蜷縮在樓梯間裡靜靜地睡死過去。book18.org

"旅客同志們,由濟南開往三棵對方面的列車進站啦,……"book18.org

火車站的高音大喇叭再次響起,我條件反射地一屁股從樓梯上躍起來,飛也似地向出站口飛跑而去,下車的旅客漸漸湧出出站口,我伸出早已凍僵的小手:book18.org

"叔叔,行行好,給幾個零錢吧,我餓啊!"book18.org

"去,去,去,滾一邊去,臭哄哄的小氓流!"book18.org

"阿姨,給我幾個錢吧,我一天都沒吃飯啦!"book18.org

"唉,真煩人,……"穿著入時的女人皺皺眉頭,不耐煩地掏出一枚硬幣:book18.org

"噥,給你!"book18.org

"謝謝,謝謝,謝謝阿姨!……"book18.org

"喂,你是哪個地盤過來的呀?"一支並不很強壯的手臂抓住我的破棉襖,我回頭一看,一個比我個頭稍高一點的小男孩正充滿敵意地望著我,身後還站著三四個同樣年齡的小男孩正一步一步地向我逼過來:book18.org

"你是哪個地盤過來的,為什麼在我們這裡做生意?"book18.org

四、滿洲國的遺老 book18.org

"我是從家裡跑出來的,我餓,我要點零錢買吃的!"我真誠地解釋道。book18.org

"嘿嘿,這是你隨便要錢的地方嗎?走,跟我們走,見我們的師父去!"幾個小男孩異口同聲地嚷嚷道。book18.org

我不敢拒絕他們,否則便會招致一通毫不留情的毒打,我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身後踏著堅硬的積雪走過一條又一條大街,穿過一條又一條窄巷,他們突然一轉身鑽進一座漆黑的鐵路橋下,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森森的橋洞我驚恐地遲疑起來,停止了腳步。book18.org

"快走啊!"一個小男孩跑過來在我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腳,我不得不鑽進地洞裡,穿過這條地洞,我仿佛來到另外一個世界,這裡與繁華的火車站一帶形成強烈的反差,一眼望去儘是低矮破舊的平房,堆滿垃圾的街路坑坑窪窪,街燈有氣無力地閃著墳塋里才有的那種昏光,許多燈泡已經破碎。我們又鑽進一條迷宮般的胡同里,在一處大煤堆的邊緣有一座廢棄的破倉庫,我跟隨在他們的身後走進冷氣襲人的倉庫里,推開倉庫南側的一扇木板門,一股剌鼻的騷臭味撲面而來,我揉了揉眼睛,骯髒不堪的倉庫里東倒西歪、或坐或躺地聚集著十餘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比我強不到哪裡去的男孩們。哦,牆角里還有幾個缺胳膊少腿的乾癟老頭,正啃食著堅如石塊的乾麵包。book18.org

"走哇,往裡走哇!"book18.org

前面引路的男孩再次推開一扇用膠合板釘成的薄門,然後沖我點點頭:book18.org

"進去!"book18.org

我怯生生地邁進屋子裡,用紅磚簡陋地堆砌起來的一鋪火炕中央端坐著一位年近六旬的、留著花白的山羊鬍須的老人,他長著一對又細又長的眼睛,濃密的,稍微有些泛白的眉毛格外引人注目,他冷峻的面龐上聳立著高高的閃著寒光的顴骨,他的嘴唇極薄且紅,嘴角令人不可捉摸地抽動著。他盤腿坐著,身旁擺放著一張農村裡常見的小飯桌,桌子上堆滿令人垂欲滴的美味佳肴,撲鼻的香味剌激得我頻頻地吐著口水,我努力將涌到嘴邊的口水拚命地吞咽回去。土炕尾端的木椅子上坐著一位一臉傻笑的青年婦女正在奶著一個嬰孩,在她的腰間繫著一根粗黑的麻繩緊緊地牽連著腳下一個黑乎乎的、肉軟軟的東西,那個東西一刻不停地扭動著,我定晴仔細地瞧了瞧:那是什麼呢?是條狗嗎?不像是狗哇,那會是什麼呢?黑乎乎的東西突然扭轉過身來。我的媽媽啊,原來是一個髒乎乎的小女孩,正瞪著無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渾身上下發散著令人窒息的臭氣。在火炕上還有一位比我的年齡稍長一些的小女孩正叼著一支手指呆呆地望著我以及我身後小男孩們。book18.org

"師父,我們逮著一個吃獨食的傢伙,他在我們的地盤上做生意!"小男孩向土炕上的老者控告起我。book18.org

"啊,"老者咽下一口白酒,冷冷地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你過來,你給我過來,到這來!"book18.org

我不敢不過去,我一臉驚懼地走到炕沿前。老者挾起一塊香腸放進嘴巴里,一邊嚼著一邊問道:book18.org

"你是從哪個地方來的啊!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book18.org

"螞蟻屯!"我順嘴回答道。book18.org

"哈哈哈,……"身後幾個小男孩聞言頓時哄堂大笑。book18.org

"別笑,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老者皺起眉頭衝著小男孩們輕吼一聲,然後繼續問我道:book18.org

"你的家是哪個縣的?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book18.org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家是哪個縣的,我只知道我們叫孤家子人民公社,我們住的屯子叫螞蟻屯,……"book18.org

老者沒有言語,又咽下一口白酒。book18.org

"哦,對了,我想起來啦,我們那個屯子還叫四隊,對啦,沒錯的!"我補充道。book18.org

"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全中國的人民公社多去啦,這個隊那個隊的比你的雞巴毛都多,哎喲,不對啦,你還沒長雞巴毛呢,算了算了,不管你是從什麼孤家子人民公社來的,還是從什麼螞蟻屯來的,還是從什麼他媽的四隊來的,從今天起你就入進我們的伙里啦,從此以後,這裡的人都是你的朋友,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喂,我都忘啦,你叫什麼名字啊?"book18.org

"黑老猧。"我脫口而出,話剛出口便覺得有些不太妥當,我的話又遭至一番不可避免的嘲笑,老者迷縫著一雙細長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book18.org

"黑老猧?哼哼,挺有意思!可是比喻得不太恰當啊,我看你長得雖然髒點,可是細皮嫩肉的,哪裡像什麼又黑又粗的大老猧啊。不過,你說起話來嗓門特大,還有點公鴨嗓,這一點倒像是個滿天亂飛、呱呱亂叫的黑老猧!"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好啦,不早啦,你們出去吧,抓緊時間睡個好覺,明天還得做生意呢!啊哈,好睏呢!"book18.org

我剛想轉身跟那幾個小男孩走出屋子,老者突然喊道:book18.org

"黑老猧,你就別走啦,就睡在我這鋪火炕上吧!"book18.org

我不敢違抗,膽戰心驚地爬上火炕悄悄地溜到炕角處和衣而臥,老者"啪"地一聲將電燈關掉。自從離家出走,我沒有睡過一宿安穩覺,幾乎忘記了火炕那特有溫暖感,我躺在熱氣翻滾的炕席上很快便進入甜美的夢境。久違啦,溫馨的火炕,你無私地將我早已凍僵的軀體重新溶化開,一股股暖流傳遍我的全身,我幸福地伸展著酸痛的肢體。突然,我感覺到有一個硬梆梆的東西兇狠地頂進我的肛門裡,"啊--,"強烈的痛感使我不由自主地慘叫起來,我睜開迷茫的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剝個精光,又髒又臭的衣服被亂紛紛地丟拋在腳底下,我的師父也是赤身裸體正俯我的屁股上用手指惡狠狠地摳挖我的肛門。book18.org

"啊--,好痛啊!"我本能地伸出手膊企圖推開師父的手掌。book18.org

"拿一邊去,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師父生硬地將我的手推開,一支手指已經深深地插進我的肛門裡:book18.org

"哦,真是童子啊,啥也別說啦,皮膚又細又白,小屁眼更是別提多嫩操啦,啊,比大閨女的小屄還要緊啊,好,好,童子的屁眼就是好!"說完,師父低下頭來饒有興致地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我那用來排便的臭肛門。我拚命地掙扎著:book18.org

"痛啊,師父,痛啊,師父,痛死啦!"book18.org

"消停點,你給我消停點,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book18.org

"啪"的一聲,師父的手掌重重地擊打在我的屁股上,我不敢再亂動,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只能乖乖地爬在那裡任憑師父又摳又舔。book18.org

"小娟,過來!"book18.org

"哎!"被喚作小娟的,就是剛才那個叼著手指頭呆呆地望著我的小女孩聽到師父的呼喚聲尤如綿羊般順從地爬出棉被窩,躡手躡腳地走到師父的身旁極其自然地褪下襯褲以及短小的褲頭,然後仰躺下去高高地曲起兩條雪白的大腿,動作如此麻利流暢一看便知她早已習慣成自然啦。book18.org

"哎,這才叫乖呢,你他媽的以後學著點,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師父得意洋洋地輕拍著小娟稚嫩的陰部沖我吼叫道:book18.org

"你們倆一個童男,一個玉女,以後要好好聽師父的話,好好地伺候師父,將來一定有你們的好處,師父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說完,他放開我,把手指抽出我那緊緊箍裹著的肛門,輕輕地撫摸著小娟的陰部,一臉淫邪地分開細長的花白鬍須:book18.org

"啊,我在玉女這裡滋陰,然後在童男那裡采陽,哈哈,我可以長生不老啦!"book18.org

"嘿嘿嘿,……"炕梢被驚醒的傻女人聞聲轉過身來,呆滯的目光久久地望著我們三個人發出低沉的傻笑。book18.org

"轉過身去。快睡你的覺!"師父沒好氣地謾罵道,傻女人打了一個激仃,立刻轉過身去,從此再也不敢做出任何聲響,更別提重新扭過頭來啦。book18.org

小娟依然默默地仰臥著,師父抬起她的兩條腿把頭埋俯在她的陰部開始長久地吸食起來,粗壯的舌頭仿佛是小貓洗臉般地在小娟的陰部上頻頻刷擦著,手指輕柔地撫弄著幼女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陰部,比之於我,師父對小娟的陰部極其愛憐,好像是在玩弄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一舉一動都是那麼輕手輕腳地,很怕她會被碰碎似的:book18.org

"玉女的陰液很養人的啊,啊,好甜呢,小娟,聽師父的話,用點心,再多淌點,師父沒有吃夠啊!"book18.org

"嗯,師父,我正在用勁地淌呢!"小娟無比溫順地說道,弱小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從緊緊閉合著的陰道口裡儘量向外排擠著清澈晶瑩的分泌物。book18.org

"好,好,好孩子!"師父大喜過望,手指小心奕奕地分開小娟的兩片又細又薄的大陰唇,但是,師父的手指卻不像對待我的肛門那樣來對待小娟的陰道,他的手指從未插進過小娟的陰道里,只是頻繁地在她的陰部上沒完沒了地愛撫著、把玩著:book18.org

"啊,多麼完美的陰部啊,快點長吧,孩子,長大啦師父一定好好地享用!來,娟啊,"師父放下小娟的雙腿站起身來握住自己的大陰莖送到小娟的嘴邊:book18.org

"來,娟啊,給師父嘓一嘓!"小娟接過師父的陰莖無比順從地放進小嘴裡非常熟練地吸嘓起來,紅通通的小舌頭十分靈巧地纏繞著師父閃著暗光的大龜頭,兩隻纖細的小手輕柔地抓撓著師父粗壯的陰莖根部以及兩個紫茄子般東搖西晃的黑乎乎的陰囊,她托住一隻陰囊輕輕地捏擰幾下,然後俯下頭去輕輕地咬住囊陰粗糙的表皮快速地舔吸著。book18.org

"啊,啊,好舒服,好孩子!……"小娟嫻熟的口技令師父心花怒放,他轉過頭來笑迷迷地望著我,突然間像想起來什麼,他把鋼筋般堅硬的陰莖從小娟的嘴裡抽出來,淫笑著一把拽住我:book18.org

"過來,該你啦!"說完,他讓我撅起屁股,手指在小娟濕淋淋的陰部擦抹一番然後再次插進我的肛門裡:book18.org

"啊,這回滑溜多啦,來吧,進入正題吧!"師父握住粗大的陰莖衝著我的肛門兇狠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呀--,"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肛門口以電波般的速度傳向我的心臟,仿佛是一枚鋒利的尖刀一把剌在我的心室上,我的心臟劇烈地、快速地顫抖著,我感覺到肛門已經被剌裂,火灼一般地疼痛。媽媽活著的時候,有一次我因偷吃了過量的炒黃豆,肚子脹得圓圓鼓鼓,五六天都無法排便,在第七天裡,我的肚子脹得實在無法忍受,我蹲在茅坑裡拼出吃奶的氣力往外排擠著硬如石頭的糞便,直至肛門被粗硬的糞便撕裂開幾道傷痕,痛得我好幾天不敢下炕行走。今天,師父插在肛門裡面的陰莖帶給我的就是那種便秘的劇烈疼痛。我痛哭著,抽泣著,兩隻手死死地抓住炕沿,牙齒緊緊地咬著炕上的破棉被。book18.org

"聽話,別亂動!"師父氣鼓鼓地抽打著我的屁股,疼痛使我仍然拚命地掙扎著,師父惡狠狠地擰住我的耳朵:book18.org

"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再他媽的亂扭歪我就擰下你的耳朵!"book18.org

師父按住我的屁股,瘋狂地進攻著我稚嫩的肛門,劇烈的疼痛之後我的肛門漸漸地酸麻起來,我的肛門似乎被徹底撕開,流淌著混濁的津液滋潤著師父熱滾滾的陰莖,師父愈加興奮起來:book18.org

"哈哈,來電啦,越弄越滑溜啦!"說完,陰莖的抽送頻率突然加快,但是令人費解的是,我的肛門已經全然沒有了方才那種難以忍受的劇痛,在黑暗之中我伸出一支手偷偷地撫摸一下可憐的肛門,發覺它已被師父的陰莖撞擊得開張到了極限,天呢,這麼大的屁眼明天走路時不得往外掉大便啊!book18.org

"啊,好舒服,比操處女還要舒服,好緊巴的小屁眼啊!"師父終於心滿意足地抽出陰莖,一把推開我,然後拽住小娟的頭髮:book18.org

"哦,娟啊!"book18.org

小娟心領神會,張開小嘴深深地含住師父的陰莖快速地吸吮起來。book18.org

"快,快,再快點!"師父咬緊牙關,緊緊地拽住小娟的頭髮,上氣不接下氣地催促著。book18.org

"咕嘰咕嘰!咕嘰咕嘰!……"小娟的小腦袋前後擺動著,師父的陰莖在小娟的嘴巴里頻繁地進出著,一股股粘稠的口液順著小娟的嘴角不停地向下流淌著。book18.org

"啊--,啊--,"師父仰起頭來大叫一聲,陰莖剛好抽出小娟的嘴巴,只見一股白晶晶的液體"哧"地一聲噴到小娟的嘴裡:book18.org

"吃下去,吃下去,很好吃的!"師父命令道,小娟不假思索地咽下師父的精液,繼爾還做出一種津津有味的表情,仿佛是咽下一塊奶糖似地抹了抹小嘴唇,然後抬起頭來頑皮地望著師父。師父愛憐地拍拍小娟的頭:book18.org

"好孩子,睡覺去吧!"然後,師父衝著炕梢一動也不敢亂動的傻女人吼道:book18.org

"傻屄娘們,你過來,該你啦!"傻女人聞言仿佛被上了發條,嗖地一聲從土炕上爬起來,像條狗似地爬到師父的腳前機械地張開骯髒的大嘴巴,師父把已經癱軟的陰莖放到傻女人的嘴邊輕輕地揉搓著,傻女人則像根木頭般地耐心等待著,過了好長時間師父那被揉搓得通紅的陰莖終於排出一股黃混的尿液點滴不漏地淌到傻女人的嘴裡。"啊啊啊!"傻女人張著嘴巴一邊接著師父的尿液,一邊興致昂然地用喉嚨咕嘟著口腔里的尿液,發出一種可笑的響聲。book18.org

……book18.org

"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還不快點起床做生意去,"清晨,師父爬出棉被窩惡狠狠地沖我罵道。book18.org

"啊,……"我慌慌張張準備翻身起床,受到扭動的肛門突然劇烈地疼痛起來,我不由自主地慘叫一聲,大滴的淚水滾落到褥子上。book18.org

"行啦,"師父見狀,口氣溫和了一些:book18.org

"王八犢子操的,沒正事,今天讓你放假一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說!"說完他算算地系上褲帶領著一班污七八糟的弟子們吵吵嚷嚷地擁出破了倉庫。book18.org

"你還疼嗎!"炕梢的小娟慢慢地向我這邊爬過來輕聲問道。book18.org

"嗯,疼,疼得我都不敢動彈啦!"我淚水漣漣地回答道。book18.org

"唉,忍著點吧!這年頭,要想活命就得忍著點!"book18.org

"等屁眼不痛啦,能走路啦,我一定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恨恨地嘀咕道。book18.org

"唉,你這麼點個小人能跑到哪去啊,忍著點吧!哪裡都是一個樣!"小娟頓了頓,繼續說道:book18.org

"我從關里一直逃到關外,爸爸和媽媽領著我到過許多地方,哪裡都是一個樣,要想活命就得忍著,忍著點吧!沒有別的辦法!"book18.org

"小娟,你的爸爸和媽媽呢?"book18.org

"死啦,都死啦,爸爸凍死在來東北的煤車上,媽媽病死在票房裡,是師父收留了我,不然的話,我也早死啦!"book18.org

"師父太壞啦,太狠啦!他差點沒把我弄死啊!"book18.org

"嗨,那是師父喜歡你,我們這裡那麼多男孩師父連理都懶得理,你頭一天來師父就給你特殊照顧,讓你和他睡一鋪炕,你不感謝師父,還說師父壞,你太沒良心啦!"book18.org

"師父就是不好,他把我弄個半死不活的,師父不好!"book18.org

"不,師父挺好的,他救了我的命!"小娟不同意我對師父的惡劣看法,從她的言語裡我感覺到小娟對師父充滿了感激之情:book18.org

"師父也很可憐,他,……"book18.org

"他有什麼可憐的,他什麼也不幹成天就知道喝酒,教訓人!"book18.org

"不,師父很可憐的,我聽大們說,師父過去可是一個大官啊,還是一個不小的大官呢,是什麼,是什麼,什麼滿洲國的一個什麼大臣!他自己有一座漂亮的別墅,有一個正老婆還有四個小老婆,還有轎車!……"book18.org

"嗬嗬,好笑,師父為什麼放著這麼好的大官不做,怎麼想起來當叫飯花子的頭頭啦!"book18.org

"你不懂,你什麼也不懂哇!"小娟繼續說道:book18.org

"滿洲國早就垮台啦,師父便什麼也沒有啦,還被關進了監獄聽說差點沒給槍葬啦,出來之後師父無依無靠只好在火車站討飯慢慢地又混出了頭,他在火車站這一帶可有名啦,許多人都怕他。"book18.org

"小娟,你有爸爸還有媽媽,為什麼還要出來討飯受罪呢?"book18.org

"唉,你不知道哇,我們那裡什麼吃的都沒有,許多人都給餓死啦,不出來討飯只有等著餓死,村裡的幹部不許我們出來討飯,我們是偷偷地跑出來的,跑出來就不能再回去啦,回去就得受處分。"book18.org

"可是,小娟,這麼混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哇!"book18.org

"唉,耐心地忍下去吧,忍著點吧!等咱們也長成大人的時候就好啦!"小娟充滿信心地說道:book18.org

"哎,黑老猧!啊,……"小娟突然捂住小嘴:book18.org

"不,不,不能這麼叫你,這麼叫不好聽,不禮貌,以後我就叫你小黑吧,怎麼樣?"book18.org

我默默地點點頭。book18.org

"小黑,你就死了逃跑的心吧,跟師父在一起混興許能混出個頭來,我告訴你!……"小娟把頭緊緊地湊到我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book18.org

"小黑,師父有一件寶貝由我看管著,除了師父和我之外誰也不知道這件寶物!這件寶物可值老多錢啦!"book18.org

"什麼?"聽到此話,我頓時來了精神:book18.org

"什麼寶貝啊?"book18.org

"一幅名畫!"小娟一臉神秘地說道,臉上顯現出一絲得意之色。book18.org

"嗨,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就是一幅破畫啊,不能吃也不能喝的,能值幾個破錢呢,……"book18.org

"你懂個啥啊,實話告訴你吧,師父說啦,那幅名畫能換一個小洋樓,師父跟我說,等我長大以後,師父就把那幅名畫賣掉給我買一棟小洋樓住,從此以後有吃有穿再也不用出去討飯啦!"book18.org

"嘿嘿,那為什麼現在不賣掉他買小洋樓呢?"book18.org

"不行,師父說啦,這個年代老百姓窮得連飯都吃不飽,誰還能有閒錢買得起什麼名畫啊!以後看看形勢好一好再說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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