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魚落燕 (9-12)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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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月明星輝沐情郎惺惺相惜共尋歡 book18.org
詩曰:鳥遂分開飛,自有人留在。 book18.org
冰雪自聰穎,莫可代桃僵。 book18.org
卻說蘭玉呼秋花前來,不多時,已見得秋花婀娜裊裊行了過來。 book18.org
原來秋花拿茶走至角門,見小姐蘭王正與冠玉摟抱說話,遂不敢驚他,卻將身兒躲在內里,已張望多時,今聞呼喚方才出來,掩口而笑。 book18.org
蘭玉指著秋花向冠玉笑道:「此女代妾身,不知夫君可否如意?」 book18.org
冠玉見又一個標緻人兒,不禁喜道:「只是便宜小生則個。」遂將秋花一把摟在懷內,秋花羞得兩片紅霞上臉,堅拒公子撫摸。無奈,蘭玉便對秋花說:「養兵千日,用君一時,我素日待你同手足,今日為我分憂,你權且代勞。休阻他興,日後他自會看顧於你。」 book18.org
秋花道:「羞人死了,小姐的擔子,怎麼讓我來擔,公平有否?苦樂本知者否?」 book18.org
蘭玉笑道:「死丫頭,本知其樂,焉知其苫,你順了他罷。」再說秋花對鐵冠玉早亦有了傾慕之情,今日得他蒙幸,便也不再堅拒,被冠玉拖入房內,正是: book18.org
他人種瓜我先吃,且圖落得嘴兒歡。 book18.org
哪知秋花又是一個處子,只因年長,不似臘枝,金香那般苦痛,且表二人進得房來。 book18.org
秋花被公子有力拖著,她本是處子,雖曾多次暗自思春,卻哪曾得如今這般為一男子如此摟抱,早已意亂情迷,渾身軟弱似癱,痴痴地偎於鐵公子杯中,在冠玉耳邊千叮萬囑:「公子,少時可要小心才行,奴家那裡尚未墾過,萬望公子憐香惜玉,輕些兒則個!」那嬌聲夾著些細喘,直撩得冠玉色焰狂升。 book18.org
冠玉軟香溫玉滿懷,亦是樂不可支,喜道:「姐姐放心罷,你這等玉人兒,我定知愛惜。況小生只知那事兒做來銷魂入骨,定使你如登極天,決不會有半分苦楚,且勿多言,少時須知,只怕你從此捨不得去!」 book18.org
秋花嬌羞地點點頭道:「奴家但憑公子作主。」 book18.org
冠玉把個嬌小玉人平放於床上,解卻紅腰帶,秋花外裙盡掉,不由有些嬌羞,遂伸手將他假意推阻。誰知玉臂嬌軟,反被冠玉滿懷相貼。冠玉解她貼身小衣,秋花掙扎不已,冠玉從後兩臂箍住,乘秋花不備,趁機解了系帶,貼身肚兜兒漸漸滑去,一個吹之欲破,活嫩玉色之體盡露出來,秋花難拒,便任其行事,只是閉了雙目,羞煞樂煞。 book18.org
冠玉見她順了,心中甚是歡喜,急拿掉衣服,玉體橫陳,露出那蔥白蒜色膠白嫩臂兒,似出泥脫皮之嫩藕節一般光兒,胸前嫩呵呵光油油的兩個秀乳如丘陵般,秀麗可人,較之先前所見之眾美更為碩美。又如那倒轉玉杯,兩點乳頭似秋日山頂上之一株紅楓令人見色心動。那嬌小玉臍兒於平實腹部倒嵌入內,如一細碎玉墜。肚臍之下一團小肉丘突現,高聳直抖,黑毫覆蓋,較先前臘枝,金香毛髮更甚,那毛兒又柔又亮,顫肉壘起,中間一道縫心,宛似幽密小徑,且有一絲光亮乍現。又如嬰孩吸奶一般,一雙嫩粉唇兒隨呼吸而自動,咻咻直顫。 book18.org
冠玉見此光景,恁的按捺得住,遂急忙拔出那早已鐵硬般之大陽具,瞄準妙物縫兒,輕柔地頂套,秋花頓覺一抖,不明何物聳入牝內,連忙伸手捏住,乃是熱如火,硬如鐵,七八寸長,酒杯大小之撅然陽物,不禁失聲道:「公子,陽物巨大如斯?僅妾肉穴安能納此巨物?」且痛得嬌軀蜷曲,但手握之處那陽物卻硬中帶韌,雖則無骨,卻又似有一軟骨撐起,且燙得手心兒直抖。 book18.org
冠玉上得床來,蜜言以慰,輕輕掰開秋花雙腿,對準又刺,秋花怕痛,急躲,大陽具撲了個空,兀自抖個不停,如示威一般,情急之下,按住秋花,腰間發力,陽物脹挺挺,於秋花腿間一頓亂戳。秋花被他這般折騰,竟覺春心蕩漾,那牝戶被陽物亂研亂擦,漸漸生出些蜜水,淙淙浸流,將牝戶潤得又癢又麻,只待一物進去搔癢。冠玉大喜,扶住硬沖,籍著溜溜淫水,陷進半個龜頭,卻艱澀不可再進,又欲發力,那秋花只覺陰戶之中猶如刀劈火燒,熬當不起,急用手推阻冠玉胸脯,冠玉衝鋒於前,豈舍後陣。遂盡力頂入,又及一寸,陡覺緊狹,漲脹難禁,弄得秋花花枝亂抖,冠玉又施出了研磨手段,逗弄秋花淫水汪汪,秋花牝戶中亦異癢難當,如有蟲兒叮咬一般,遂允冠玉再進一寸。冠玉得令,大舉而擂,未及半寸,秋花又叫,伸出右手,握住偌大陽具,不容再進。 book18.org
冠玉火燥十分卻無可奈何,只得曲意承歡,言盡千般好話,秋花仍是搖首不止,兩對酥乳,蕩來蕩去,於春意與痛楚往復夾攻下,脹得紫紅圓挺,渾身之膚如有蟻蟲細啄。 book18.org
冠玉興發若狂,俯身而就,口含櫻桃,吮得唧唧有聲,秋花欲阻無力,氣短舌干,吟哦不止,冠玉見其漸嘗滋味,半截陽物如毒蛇吐信般亂晃,秋花仰腰款擺,唔唔低喝,素腿團抱,勾住冠玉,下腹顫肉挺挺,似欲迎湊。冠玉將舌伸入秋花口中,攪轉幾周,津流遍腮如吞瓊玉,秋花胯下牝戶淫穴中春水愈發汪洋恣肆,冠玉知火候已到,遂探手分開嫩唇,縱體下落,但聞「禿」的一聲,陽物已然盡根。秋花「呀」的一聲,緊摟其頸背,咬緊牙齒,知處瓜已破,嫩肉阻不住,元紅似水流,遂輕吁短噓,咬牙忍著裂痛,由那冠玉顛抽狂插,冠玉愈行愈緊挾,間不容髮,遂輕送慢抽,極盡溫柔手段。 book18.org
弄了一個時辰許,款款輕輕,淺送輕提,如駿馬悠悠走草原,又似牆頭絲瓜隨風轉,漸漸滑落至花心,頓頓挫挫復扭扭,一時春光不等閒,秋花已入佳境,花飛王洞。只見他雙頰暈紅,不勝嬌弱,婉轉嬌啼,艷態流香,牝中不似先前辣痛,反倒生些爽意,遂提著自家臀兒大力迎湊。 book18.org
冠玉一見,豎起雙腿,顯露出水濃濃肥膩膩之花房肉穴,讓陽物刺入,大沖大撞,傾之五百餘合。秋花初得妙味,魂兒飛至九霄,手捫酥乳,口中伊伊呀呀直叫。冠玉聽得淫興大動,聳身大弄,又是一陣吱吱喳喳,秋花樂得叫快不止,心兒肉麻欲飛,冠玉更是一往如前,奮力墾挖,直抵花心。 book18.org
只見室內燭光搖拽,滿屋春意,兩個玉人兒玉體糾纏,只見秋花酥胸微露,俏眼半斜,腰臂扇擺,四肢顛簸,叫快不絕,陰精丟了幾回。冠玉愈戰愈猛,又弄了兩個時辰,方才深埋幾次,棒頭一陣酥麻,棒身一擰,射出一股陽精,方才罷了,兩人起身,但見滿床春水,微夾桃紅數點,二人各自拿布巾揩拭一番,恩愛異常。 book18.org
二人事畢,拭去落紅,並肩攜手出來。見蘭玉立於階前賞月,冠玉上前把兩手捧她鬢面,在香腮上輕輕咬上一口,笑道:「卻作局外人,乃太苦也。」 book18.org
蘭玉道:「要不久亦有此福,何得慕君耶。」因見秋花髮鬢凌亂,臉頰尚有紅汗,遂笑謂秋花道:「你代我為人婦,苦了你也。」 book18.org
秋花含羞微笑不語,冠玉應道:「她正感激你哩,要酬謝我等,怎言苦她?」 book18.org
秋花面目羞紅反駁道:「令人心疼,那般猴急誕臉,眼淚汪汪,適才好不識羞,不是你大動秦誕之哭,才不睬你哩!」 book18.org
蘭玉大笑,三人正玩要得熱鬧,忽聽雞聲亂鳴,方知已待破曉。蘭玉遂同秋花送冠玉出得院來,冠玉對蘭玉道:「卿既堅守貞節,為夫甚是安慰,我亦不強,只是夜夜許我送來,入眼以慰相堪,何如?」 book18.org
蘭玉道:「若能忘情於言,即便數日不見何妨。」送至門口,方戀戀不捨散了,各自回房,不題。 book18.org
諸位,你道他家門如何才關,讓冠玉能涉險入戶?這裡有個緣由,原來雲峰之妻李氏,生性好淫,常於房中自淫其牝是一夜少不得的,只因丈夫病倒,欲焰一發不可收抬,其胯下騷雲未免兀自發癢,手指伸進嫌小,淫具入進又覺無味,抓又抓不得,淫又淫不得,沒法處治,遂私喚了一個極有膽子,且生粗野之家丁,喚作呆三。二人趁雲峰病中相互苟合,倒也甚得其樂,直待丫頭眾人睡去,二人才幹那歡暢之事,故此開門送客,正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讓冠玉撞著這一機會,也許正是上天可憐冠玉日思夜想,賜福與他,誰知究是福還是禍,天不語,無人解得。蘭玉臥房在側首,與李氏同門不同處,也因春情亂動,兀自睡不著,故此彈琴消遣。哪知冠玉又遇合機巧,偏偏入了蘭玉這廂,亦是緣法使然。 book18.org
且說冠玉別了蘭玉、秋花,進入房中,竟忘閉門,解衣而睡。一覺未醒,早有一人推他,道:「好大膽子,虧你怎睡得安穩?」 book18.org
冠玉嚇得不知何事,見是秋花,笑道:「我在此養精蓄銳,還待夜戰。」 book18.org
秋花俏眼一瞅,親了冠玉一個香嘴道:「你若只管睡覺,我亦清靜許多,還不快起來,小姐有詩在此。你且去罷,我去也。」遂轉身欲走,冠玉哪裡肯放,二人相互摸捏一回,秋花方才離去,冠玉起身把詩一看: book18.org
妾常不解淒涼味,自遇知心不耐孤。 book18.org
情逐難飛眉黛報,莫待幽恨付東隅。 book18.org
冠玉看完道:「哪知她亦是一個女才子,益發可愛。」遂珍藏內匣,用完早膳,至雲峰處問安。雲峰這病已漸漸好了,他是個極富心計,城府極深之人,待冠玉全然不露一絲不悅,還是滿面春風,更比以前親熱,稱兄道弟,胸中卻另有主張,真是口蜜腹劍,陰險不過。二人聊了半日,冠玉依舊回房,也不想甚,徑直回去。 book18.org
至晚卻又依原路進去,這次有秋花接應,益發輕車熟路,行至小門處,早見蘭玉倚門而待。兩人相摟,行至椅前,並肩坐下,在月下互道傾慕,恩愛無比,蘭玉坐在冠玉懷中,秋花倚在冠玉身上,三人嘻笑,歡不可言。 book18.org
蘭玉偶然問道:「夫君,你既未娶親,那金鐲從何而來,可告妾否?」 book18.org
冠玉見蘭玉嬌柔且知書識禮,遂斗膽道:「不滿嬌卿,你且不要著惱。」遂將遇周家小姐之始末合盤托出,又道:「若日後娶時自不分大小,你不必介意。」 book18.org
蘭玉笑道:「我非妒婦,何須著惱,只要夫君寸心公平才是。」 book18.org
冠玉接著道:「好個賢惠夫人,小生頂戴不起。」 book18.org
蘭玉又笑道:「我不妒則不悍,何必作如此懼內之狀。」 book18.org
秋花也嘆道:「如今得隴望蜀,已自頂戴小姐不起,到後日坐一望。 book18.org
之時,看你頂戴哪一個得起?」蘭玉與秋花偕冠玉大笑。 book18.org
未幾,冠玉欲興又發,料蘭玉不允,只得連連呵欠,目視秋花,秋花會其意,只低頭不語,以手拈弄裙裾。蘭玉已知二人心意,含笑對冠玉道:「你若體倦,到我房中略息片刻,起來與你做詩玩耍,若要等吃,可叫秋花送來,我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冠玉會意,遂笑容可掬地進入小姐閨房之中,見鋪飾清潔,脂粉香氣襲人,又見牙床翠被,錦裳繡枕,香氣氤氳,溫而又軟,一發興動,遂倒身睡在小姐床上,連呼茶吃。 book18.org
外邊蘭玉小姐喚秋花送茶送來,二人已是心照不宣,況秋花蓓蕾開苞,帶花嫩蕊,不似先前那般緊窄,且已嘗得個中妙味,自是願意。方寬衣解帶,冠玉已是急不可耐,就按她在床,雲雨一番。 book18.org
一個時辰,雲收雨歇,二人事完整衣而出,蘭玉早已迎著道:「你們雲雨一番,我已八句草就。」遂同冠玉、秋花到房內取紙筆寫道: book18.org
雲開空萬里,颶尺月團圓。 book18.org
鳥逐分光起,花還浸雨眠。 book18.org
冰人分自薦,玉女弄絲鞭。 book18.org
誰識嫦娥意,清高夢不全。 book18.org
冠玉賞玩,撫掌大讚道:「好個心靈手巧,筆下如有神助,妙筆生花,句句意在詠月,字字卻在雙關,全無一點脂粉氣,既關自己待冰人,又富秋花伴我,卻又以月為題,賢妻之才情何以至此?」 book18.org
秋花也接過來細看,看到詩中寓意可憐,自不過意,問小姐道:「我不會做詩,也以月為題,胡亂寫幾句,博小姐、公子一樂。」也寫道: book18.org
有星不見月,也足照人行。 book18.org
若待團圓夜,方知月更明。 book18.org
冠玉與蘭玉看了贊道:「這丫頭,真箇兒冰雪聰明,難得有如此苦心。」冠玉抱住秋花親道:「這小妾之位自然是穩不可奪,不必掛慮。」三個會心而笑,冠玉也作一詩道: book18.org
皎皎凝秋水,涓涓骨里清。 book18.org
水清不礙色,玉潔又生情。 book18.org
鳥渡枝頭白,魚穿水底明。 book18.org
團圓應轉眼,可憐聽琴聲。 book18.org
蘭玉與秋花同玩,讚不絕口,喜道:「夫君之才,仙作也,其含蓄情景,句句出人意料,可在意料之中,字字珠璣,自非凡人所及。」 book18.org
三人做完詩,蘭玉又取琴在月下彈與二人聽,抑揚頓挫,裊裊騰空,聞之心曠神怡,思之想入非非。竟覺清香鬱郁直逼肺腑。冠玉聽得快活,乃睡在琴房,頭枕秋花腿上,手撫小姐玉體,屏氣息聲,體會其中妙味。 book18.org
及至曲終,猶餘音清揚,心上情浪。 book18.org
蘭玉彈罷,拂弦笑道:「夫君一手分我多少心思。」 book18.org
冠玉嘎嘎笑道:「我兀自樂以忘憂,竟不知還有一手礙於親卿家。」 book18.org
秋花在一旁笑道:「你倒求心忘憂,竟不知我這個枕頭酸麻了。」三人笑個不停,一直玩至雞鳴方散。有詩為證: book18.org
大鳥振翅飛,啄食玉露歸,月明只把玩,星光透骨髓。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回又行奸天豈逐願且入房男不如女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色字頭上一把刀,便要百傷也肯了。 book18.org
刀頭濫殺冤魂血,半夜自有人來叫。 book18.org
卻說冠玉自此無一夜不與蘭玉、秋花同處共樂,作詩彈琴,然後取酒來吃,行令說笑,好不自在。房中雖然還有兩個丫頭,俱在後面廂房歇宿,尚隔許多房子,門又反扣,哪裡聽見?任憑他三人百般狎浪,調笑,廝混,有誰知道?冠玉飲得半酣,將二人左擁右抱,口授而飲,連小姐之三寸金蓮也搬起來捏捏摸摸,玩耍一番,蘭玉也不拒他,憑他玩弄,任他擁抱,只不肯與公子云雨。冠玉自有秋花降火,倒也美滿。 book18.org
誰想樂極生悲,雲峰病已大愈,不再呆於書房調養。一日正午時刻,偶然有事進內,走至冠玉門口,聽見里處有人言語,乃從窗眼一望:只見冠玉與秋花摟抱一堆,二人赤裸交合十分親密,這也怪冠玉恁般膽大。雲峰大怒,也不驚破他,連忙暗自回到書房,恨道:「無恥小子,如此三番五次無禮,前次當面譏諷於我,奪我心中美人,今日又背地污我丫鬟,此恨難雪?況此人不死,周家美婦難得!」越想越惱,不禁發恨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惡膽邊生,毒計湧上心頭。 book18.org
晚間,雲峰大擺筵席,邀冠玉入宴,對冠玉道:「連日小弟不幸為病所纏,不曾顧及兄長,內心負罪甚眾,料知兄尚能原諒則個。我今日替盟兄細細思量,先前那事已過頗多明日,周家不見動靜,必定是不知此事,幸許沒事也未必可知,然而不可同全信,亦不可不信,明晚,莫若兄長乘月黑風高之際,自個潛入周家小姐處,討個實信,相互親熱一場,倒也安穩。省得只管牽腸掛肚,伊人神傷,睡在憂苦夢中,一來可慰相思之苦,即可見到夢中佳人,二來如若無事,即可回家,以解家中兄長挂念。或至周家小姐相思成疾,反而小弟成為千古罪人不可饒恕,不知兄長以為此計妥否?」 book18.org
冠玉聽了,雲峰之言甚有道理,況承情他於困厄中安排食宿,心中甚是感激,滿口道謝:「小弟在困厄中,全蒙兄長不棄,施以援手,小弟萬分感激。」 book18.org
雲峰不由心頭一喜:「小畜生,死到臨頭,還蒙在鼓裡,你可不要怨我,只怪你若活著只會礙了我的大事。」夜深席散,各自回房,不題。 book18.org
卻說雲峰迴至房中,急切私喚餘三到書房取出一錠銀子。那呆三好賭博,負債纍纍,急欲還債,苦於無錢,今見主人拿出銀子,遂紅了眼,問道:「主人吩咐奴才,不知有何事干?」 book18.org
雲峰見呆三模樣,心下一喜道:「我家中只有你氣力大,膽豪壯,為人忠心可托,今我有一要事托你去做,今個兒先賞你一綻銀子,若做得乾淨,我自抬舉你做個管家,又娶兩個標緻妻子與你。」 book18.org
呆三一聽不但有銀可得,還有管家一職,嬌妻亦可到手,不假思索,拍胸道:「主人差遣,豈敢不去,何必賞銀?不知何事?求主人道個明白,雖赴湯蹈火,也要辦他個水清面白。」 book18.org
雲峰道:「好,好!果然是個忠僕,我平日沒有白養你!鐵家小畜生,竟與秋花小賤人有一腿之交,壞我門風,我欲去之而後快,但在家中不便下手,今這小賊日日思想周家小姐,我誘他明晚去幽會小姐,你明晚可悄悄潛入周家後園,將他一刀殺了,急急回來,人不知,鬼不覺,除此一害。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賞。」呆三慨然應允而去。 book18.org
次日,雲峰待冠玉動身出門後,遂去與妹妹盡訴秋花合冠玉淫亂之事,蘭玉聞言,嚇了個半死,但迫於兄長面子,只得做罵道:「這賤人著實該死。」雲峰不由妹子作主,喚來秋花罵道:「好個小淫貨,偷田養漢,壞我家風。」遂剝下衣服,打了個半死,也不由她分辯,立刻就喚王婆婆領去賣她,蘭玉心如刀割,面如土色,再三勸阻兄長不要賣出秋花,以免惹人笑話。 book18.org
雲峰決意要賣,怒道:「這樣之淫婦,還要護她,豈不連閨女體面也沒有了,你房中無人侍候,寧可另買一個。」蘭玉也無可奈何。頃刻媒婆來領秋花,秋花大哭不止,瞄向小姐道:「誰知鐵郎才離開我就遭殃,小姐若會他時,可與我多多致意,我雖出去,決不負他,當以死相報,切勿相忘,教他日後見著媒婆,便知我下落,須速來探個信兒,我死亦螟目了。」遂痛哭一場,分手而別。 book18.org
恰好一個過路官兒,正要覓一美女送高官,媒婆送去,一看十分中意,兩下說明,即日成交,遂帶了人去,暫且不表。 book18.org
回頭又說冠玉聽雲峰言語有理,當然酒散即去與蘭玉、秋花二人哭別,二人一夜棲棲惶惶,你囑咐我,我叮嚀你,眼淚何曾得干,天明只得痛哭分別,出來又與雲峰話別。雲峰送出門,假意關心囑道:「這是兄長緊要之事,就在今晚,早去為佳,小弟明日擺筵專候佳音。」 book18.org
兩人拱手而別,冠玉在路上想道:「家中兄長一向不知消息,家人不知怎樣心焦,總之今日尚早,不如先到家中,以慰兄長,又可訪訪外面動靜,再去不遲。」打算已定,遂奔家而來,兄長一見,如獲珍寶,問長問短,哪裡言得盡頭。時已過午,冠玉一心要去會凌波小姐,便道:「小弟還要去會個朋友,明日方得回來。」 book18.org
鐵盛道:「不知弟弟有甚要事,可否見告為兄。」 book18.org
冠玉一時無語,嫂子在一旁道:「料沒什麼大事,明日去不妨。」冠玉執意要走,鐵盛微慍道:「長兄如父,況愚兄已擺宴席,請親朋四友相聚,怎得更換日期!」 book18.org
冠玉見兄長發怒,只得坐下道:「兄長教導得是!」遂鬱郁在家不題。 book18.org
且說周公在家,日日望鐵公子迴轉。這日來一內親,卻是周公夫人黃氏之內侄,名喚黃天寶,父親黃銀,是個科甲,現任戶部侍郎。這天寶因姑在時,常來玩耍,見表妹標緻,心下思慕。因表妹年幼,不好啟齒,後來姑母既死,一向不曾往來,近日父親與他議親,意欲在京城為他物色一女子,他自是不允,厚著臉央求父親寫書向姑夫求親。父親道:「路途較近,往返甚不方便。不妨你帶書自去面求,萬一允時,就住在那裡,亦無不可。」做此特到周家。周公本欲招冠玉為婿,只待冠玉到館面訂,今見內侄一副紈子弟模樣,心中自是不允,又因是內侄,且安頓在後園不題。 book18.org
恰好呆三這夜潛人周家後園行刺,悄悄越牆而過,行至園中,埋伏不題。這晚卻是月黑風緊伸手不見五指,天寶出書房小解,呆三恍見個黑影過來,只道是冠玉,心慌意亂,衝上前盡力一刀,劈做兩半,遂急急跳牆歸家獻功請賞。 book18.org
黃家家僕見相公半日不進房,以為公子色心又發,潛入小姐內室偷看。誰知過了良久仍不見蹤影,心中焦急,忙點燭提燈出來找尋,四下一看,哪有他家公子人影?忽覺腳下一絆,跌了一鉸,拾起燈籠一看,只見是個血人倒在地上,仔細一看,正是金貴小主人,嚇得大聲狂叫。 book18.org
驚得周公連忙出來,看見內侄被人砍翻在地,上前一探,氣息全無,早已氣絕多時,嚇得五魂去了三魂,當場昏麼過去。 book18.org
黃家僕人驚得魂飛魄散,連夜飛赴縣衙擊鼓報案。數日之後,黃家呈上謀財害命之狀子,將周公拘在縣裡,一連審問,嚴刑拷打。周公本是清瘦讀書人,哪裡變得如此折磨,備受苦楚,凌波在家日夜啼哭,雖說平日家中大小事均由她獨自處理,但遇到如此大事,女兒家失卻主張,只日夜啼哭,在家十分焦躁,也不知怎的才救得父親,真箇愁煞小姐。 book18.org
幸虧臘枝母舅吳心是本縣牢頭禁子,著他份上,打點衙門,周公才少吃些苦頭,又往黃家求情。黃家只有嬌兒一個,平日視為至寶,今日致命,十分哀痛,定要周家賠償,方可罷休,弄得凌波小姐六神無主,終日以淚洗面,花容憔悴。 book18.org
話分兩頭,且表雲峰這隻人面狼,當晚見呆三迴轉,報言事已做安,乾淨利落,好生歡喜,樂不可支,賞了些銀子給呆三,呆三這廝真乃呆子,殺人之後,不覺害怕,揣了銀子,又去賭場妓院,快樂逍遙。 book18.org
雲峰自個兒飲酒,叫僕人送上一席好菜,也不去叫妻子和妹子,自斟自飲,想到自己妙汁得手,不由又是狂飲數杯,方才來到妻子李氏房中。 book18.org
李氏這幾日,呆三又不曾來做得那事,把只母狗騷得無外發泄,不知貼身小衣被穴中自掏所流騷水泡了幾次,隱約有股騷味,兀自手指插入穴中,挖弄不止,以求止癢。 book18.org
卻說雲峰到得房中,正是李氏欲仙欲死之際。李氏把個手兒捏住肉核,不斷向穴里挖弄之時,騷水四溢之際,雲峰恰好進來,李氏只覺一股無名火頓上心頭,大發雌威:「好你個朱雲峰,你瞧老娘老了,幾日不來問候,快些兒滾將出去,省得老娘拿棍子打你。」雲峰本是個懼內如虎之人,聽得這陣獅吼,正欲拔腳而出,忽又聽李氏喊道:「慢些,老娘有話要講,今個兒好生服侍老娘,讓老娘爽意,否則自個兒跪到床角尿桶去。」 book18.org
原來,李氏未被呆三撬癢,穴里發癢不止,她自用手指,又嫌細小,不能抵至花心,好不著惱,今見丈夫進來,忽覺丈夫陽物雖小,倒也可以殺殺癢,遂叫住了他。 book18.org
只見李氏急不可耐,自個兒把小衣剝得乾乾淨淨,臍下黑毛叢叢密密,一條紅紅肉縫兒,兀自流出片片騷水,把那黑聳聳之地淌成一片,發出一股騷味。她讓雲峰躺在床上,自個兒用手從褲中拉出陽具,雲峰見李氏模樣,陽物也有些堅挺,更兼李逾氏揉搓,愈發堅硬如鐵,昂然直聳。 book18.org
李氏是個淫婦,那見得如此光景,早翻身騎了上去,只見她半胯身子,以手指拔開自己嫩唇,把個穴口,端端對準雲蜂陽具,只聽得「吱」的一聲,雲峰陽物就全根進入李氏騷穴中,穴中淫水被陽具一擠,早已迸射而出,濺了雲峰一身。 book18.org
李氏甚覺歡快,在雲峰上面不住套弄,只見穴口嫩肉翻進翻出,紅艷艷、油亮亮。怎奈雲峰是個衰人,抽不過百餘下,陽精泄得個一塌糊塗,李氏正在興頭,見此掃興光景,十分懊惱,一腳把雲峰踢下床去,兀自用手指挖弄不止。 book18.org
且說雲峰也不作計較,回得房來,正自為自己計謀得逞高興,一夜算計道:「他雖污了我丫頭,但周小姐卻是美如天仙,怎樣到手才好?」思量一夜,並無半條計策,頭暈腦漲沉沉睡去。 book18.org
睡至次日,日上高竿,方才起床,老早派人打探周家消息,方知殺錯了,不由捶胸頓足,十分惱恨呆三這廝,又恐陰謀暴露,不敢尋呆三不是,十分失悔。 book18.org
一想到冠玉竟然陰差陽錯躲了過去,又驚又氣道:「那畜生又不曾除得,反害了周家父女,以後怎生處置才好?」一連幾日,放心不下,又想不出一個法子再度將冠玉除去,不由茶不思,飯不香,且思不出甚妙計把個如花似玉之周家小姐弄到手親熱一番,急得似那熱鍋上螞蟻——團團轉。 book18.org
後來,自己兀自放心不下,遂將銀子包了幾錠,要到縣衙上去訪訪信兒。出門忽然見一大隊雄赳赳、氣昂昂之官兵,手中刀槍提亮,威風凜凜,卻又如臨大敵,小心地押送著一個大漢,那個大漢肚子恁大,一臉兇相,頸上帶著麻繩,鐵索,許多人圍送過來,雲峰四處問人,這是才拿住的有名強人,喚住鐵頭,曾聚眾殺人越貨。官府多次圍捕而不得除卻之強盜頭子。 book18.org
雲峰聞之,陡然一個惡計又上心來。歸家取了若干銀子,到縣衙里耍了個手段,意欲買那鐵頭來陷害冠玉。有詩為證: book18.org
堪堪躲災難,又將遭誣陷,世人須記牢,交友宜擇選。 book18.org
不知冠玉能否躲禍?請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一回再弄狠良人被屈新逢主婢兒竊喜詩曰: book18.org
生死本有命,寶貴全在天。 book18.org
女色是一樣,空想無機緣。 book18.org
恰遠貪吏酷,鐵漢也難過。 book18.org
書生沒有法,暫且學磨剪。 book18.org
卻說朱雲蜂雖恨呆三殺錯了冠玉,卻又不好聲張,為難呆三,正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終日悶悶不樂,踱進踱出,再也想不出一個既殺冠玉,兼得周家小姐之兩全妙計。正自出門走走,恰好遇著公差捕押一個喚做鐵頭的強盜頭子,不覺惡計上心,那便是買通鐵頭來陷害冠玉。遂尾隨一班公差,到了縣衙,來個無人之機,一把拉過公差,尋個僻靜酒樓,二人席間稱兄道弟,雲峰問強盜頭子姓什名誰,公差道:「在下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名字,人人喚他鐵頭,不知相公問他何事?有何相干?」 book18.org
雲峰便將心事對公差言明,又拿出銀子酬作謝禮。 book18.org
公差有了錢財,自是願意。轉身便與鐵頭商量道:「我看你也是一個英雄,就把牢中規矩一發道與你聽。你今上見過官來,衙門內有些許差使費,監內牢內有許多常例要分,我看你身無半文,也須著熟客捎些來,方可不吃苦頭!」 book18.org
鐵頭愁道:「只是此地卻無親戚,錢銀從何籌備?只好拚命受苦罷了!」 book18.org
公差見狀,道:「你且聽我一言,我倒為你謀了個路子,只須一二句話,啥也有,銀子也有。」 book18.org
鐵頭道:「好個慈悲為懷之公差,咱在江湖好歹也是個遍吃四海的角兒,難道怕道幾句話?便是千句萬句,誰又來我何?你且言來。」 book18.org
公差便把陷害冠玉做冤大頭之事教他,道:「官府加大刑拷打你的,你便一口供出他來,至於你之衙門使費,牢中用度都在我身上,一文不要你費心。」 book18.org
鐵頭起初堅拒公差要求,道:「我鐵頭雖為盜,但盜亦有道,怎可作如此歹人,令人不齒!」 book18.org
公差恐嚇道:「你既無一分銀錢,那衙中只能使力,性命便已不保,望君三思。」 book18.org
那鐵頭沉吟良久,方起身謝道:「多謝承情,敢不領教。」公差見他答應,喜不自勝,遂謂雲峰道:「鐵頭處已言受,只是須得百金才好了事,你要處個死案,縣裡大爺處也要用一注,方能上下夾攻,以成君事。」 book18.org
雲峰道:「此番自然要弄他個死刑,斷不放虎歸山。」一面拿出銀百兩,與公差看看道:「公堂上只要鐵頭招出冠玉,冠玉被押,爾便來取銀子罷。」卻說雲峰一面又送了銀錢給縣大爺,這任知縣姓吳,名心仁,乃有名酷吏,百姓切齒恨之,私下稱他「無心人」,一聽雲峰要求,大爺見了銀子,莫不應允,即派公差到鐵家拿人聽審。 book18.org
公差到鐵家門首問:「鐵公子在家否?」 book18.org
管門的詢道:「你是哪裡來的?尋公子干甚?」 book18.org
公差便道:「吾乃縣裡公差,大爺有事相請公子。」 book18.org
鐵盛聞言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來得詫異,只是我與縣尊並無交往,還須告個明白才是。」 book18.org
冠玉道:「諒無大事,待小弟去一遭便可明白個中緣由。」隨即出得門來,與二位公差同至縣衙,那些公差也不吃鐵家一碗茶。列位看官你道公差不貪,非也!乃雲峰已用銀子支付公差,囑其「不得要鐵家分文即刻帶回冠玉,勿拖延時日,讓他知風脫逃。」所以即刻騙回衙中,那邊「無心人」已收了銀子,即刻坐堂審問,一面又從臨里提出鐵頭,與冠玉對質。 book18.org
冠玉初進公堂,正要與縣尊行禮,及至跪將下去,差人忙稟:「犯生帶到。」知縣將驚堂木拍道:「好個得利之家,竟然窩藏大盜,你可知罪?」 book18.org
冠玉聞言,猶如晴天霹靂,不知此話從何說起:「小生閉戶讀書,兄長生意在外,從不與可疑之久等結交?老父母此言必有差也。」 book18.org
還未道完,只見牢中帶出鐵共來,吳心仁便道:「這不正是你家窩藏之賊?是與不是?你們相互對質。」 book18.org
冠玉驚慌不已,向鐵頭吼叫道:「我與你從不相識,何時何處藏了你?,你且從實道來,別污了我清白名聲。」 book18.org
鐵頭道:「一點不差,你現在假裝認不得咱,咱可把你認得清清楚楚,全縣多少人家,咱為何不招其他人等,為何單來招你,你想一想,必有緣故,請招了罷。」 book18.org
知縣見冠玉不招,便手一揮,道:「大刑侍候,不見棺材不流淚,哼,看你招是不招?」立時重提細審。 book18.org
此審不問清白,先打了三十大板,然後問道:「招也不招?」 book18.org
冠玉一介書生,哪經受得住,死而復生,哭道:「這無根底之事,如何招得?」 book18.org
吳心仁不待他開口講完,便叫動用大刑,冠玉已是五昏在地,無法忍受,自然招了,吳知縣立即把冠玉連同鐵頭一併收監不題。 book18.org
且說鐵盛因弟屈打成招,正在情急無奈之時,逢羊思靜來探訪。言及此事,大為不平。「太平之世,平白為強盜所誣,竟這般受曲不成?明日待小弟約一班朋友,鬧到衙里,問那吳知縣是何道理?」鐵盛雖精於生計,但於官場一面,疏於溝通。無可奈何,只憑思靜行事。 book18.org
次日,思靜約好一班文友,先在縣衙門外候齊,一待吳知縣升堂,眾人一擁而進,羊思靜拿著狀子,跪稟道:「生員們是動分舉的。」吳知縣接上狀子一看,是焚書玩儒,道學不平之事。便道:「諸位生員太多管閒事了,豈不聞聖賢之言,凡是不平之事許諸人等,獨不許生員出身言事,況且強盜乃重犯,更不宜管,鐵冠玉窩藏巨盜,諸生自然是不得而知,本縣亦不敢造次成招。況已將案情詳細報於學道大人,已革了衣冠,方才審定,此事與眾生員何干?」 book18.org
羊思靜慷慨激昂道:「錢冠玉前夕與生員輩文友會文講學,吟詩論賦,如何去窩藏巨盜?還望老父母明察秋毫不可聽強盜的一面之詞,冤屈忠良。」 book18.org
吳知縣問道:「據你所言,強盜竟不知世上有富家了,律上不該有窩賊之罪狀了,本該將爾等呈上姓名彙報學道,念爾等也是朋友一場,為冠玉所瞞,便來胡鬧,姑不深究,請列位自便罷。」 book18.org
眾人知不濟事,皆往外走,羊思靜復言道:「無理人心,如何去得?」 book18.org
那吳知縣恐嚇道:「眾人皆避,獨你不去想必是知情不報。」羊思靜知他胡攪蠻纏,只得恨恨而出,獨有朱雲峰一人暗自樂不可支:「錢財真可通神也,冠玉此番中計,永無出頭之日了。」到家時又想起周家的嬌小姐來:「怎樣生個法兒,把個美人兒弄到手,方遂吾心愿。」 book18.org
方坐定,吃了兩杯茶,適值王婆婆來提及蘭玉小姐要討一個丫鬟。「倒有一個與秋花般若的在此,只是身份也要與秋花姐姐一樣,不知公子要否?」雲峰諸事順利,遂道:「相貌果比得秋花,就買下罷,只不知是哪家使女?」 book18.org
王婆道:「說也可憐,就是周有田老爺家的。因老爺遭了人命官司,對頭又狠得緊,把家私盤纏用空,仍不能使老爺出監,小姐無計可施,只得把兩個貼身丫頭賣一個。」 book18.org
雲峰聞言滿心歡喜道:「巧極,妙極,周家小姐之機緣恰在這個所在了。」遂來到妹子房中,與妹子道:「我原為你討個使女,今日王婆來道,有一個與秋花一般無二的,你意下如何?」 book18.org
蘭玉道:「人是要的,全憑哥哥主張罷了。」王婆遂同管家到周家交足銀子,便要領金香上轎。 book18.org
誰知金香、臘枝俱是凌波小姐朝夕相處,寸步不離,心上最鍾愛的,何獨把金香來賣?因臘枝他母舅衙門舊好甚多,人情又最熟悉,周公上下使用,全托於他,千思萬算,只得將金香賣了得些銀子來救父親之命,三人久已商量定的,但是即刻便要分離,自是難以割捨。三人哭成一團,連做媒婆子,也傷心起來,不勝淒涼,倒是那金香抹了眼淚,朝小姐跪下,又拜了幾拜,道:「小姐,不必悲傷了,我知小姐只是為了老爺不得已而為之,決計不想你!況且不到遠處去,日後亦還有相見之日,也未必可知,我去了,只是萬望小姐日後若見了鐵郎,代妾問聲安,金香心中早已把他當作夫君,切勿相忘。」凌波小姐含淚點點頭,金香回頭又與臘枝作別道:「臘枝姐姐,我去之後,小姐房內只唯你一人,全煩姐姐服侍,我身雖去,心是不去的,相信定有重逢之日,且自寬懷!」竟上了轎,到了朱家,不題。 book18.org
卻說金香下轎,入得門來,見了朱雲峰,心中刀刺一般。因她看見雲峰正如一頭餓狼,兇巴巴之眼晴在自家豐滿身上來迴轉動,幾乎沒眨一下眼,口角似乎有些誕水流了出來,牽出恁般長絲,金香心道:「看這個主人,必是一個色狼無疑,可惜我進入了狼窩,怎的才能脫出他魔掌?」忽又轉念想道:「我之千凈身子已全給了心愛之鐵郎,今生今世我都是他的人,假如主人強迫於我,污我清白身體,我便立刻去死,也了了自己願望,怕不得這許多。」遂大膽上前見和。 book18.org
且說朱家上下聽到新買丫頭到了,又聽說姿色不亞於先前賣掉之府中美婢秋花,大家一窩蜂地擠在門口,看著金香姑娘走過來。只見她不卑不亢,昂然走進廳堂,全無丫頭那般畏手畏腳樣兒。上身著花紅麻紡對開襟,下身穿著翠綠麻布裙,一張瓜子臉兒,兩汪含情秋水,一隻小瑤鼻,半隻櫻桃口中白貝齒,半節兒胳膊露在外,如剛出水藕節一般白嫩。再看下著一雙繡花紅底鞋,金蓮三寸窄窄,行動起來裊裊娜娜,似弱柳扶風,又隱約有股陽剛味道。如若大家不是先知她為丫鬟,肯定初開一眼,即以為是哪家閨女,把個朱家中男僕看得個個垂涎欲滴。特別是呆三,就如死了一般,翻著白眼,府里上下一致贊道:「好個嬌美人兒!」 book18.org
小姐蘭玉與悍婦李氏,都出來給了見面禮,金香逐位叩頭完了,規規矩矩立在一旁。李氏一見金香豐盈姿態,先是妒火中燒,繼而又見丈夫雲峰一個勁兒直瞟金香,心中醋瓶被打翻,河東獅吼道:「金香,你是姑娘討來做伴的,我家相公好不正經,以後只在姑娘房中,無事不必到我房裡來,不可與我相公講話,恐有不端之事,還我清白家風,我是不容情的,你初來不曉得我家法度,故先與你交待清楚,以後犯了,事法侍候,你隨小姐罷!」 book18.org
此時雲峰聽了妻子這番悍言強語已是嚇得面無人色,只得老著臉皮,吩咐金香到妹妹蘭玉房中去。卻道金香聽得家主母如此要求,就覺似從天上降下一道赦書來,不勝歡喜,尋思道:「只要日後那色狼來糾纏,我便叫喊,看他懼內樣,必不敢輕易動手。」想罷,不由喜上眉梢。 book18.org
且說金香到了小姐蘭玉房中,向蘭玉行了禮,陡見小姐花容月貌,觀之甚是可親。面若桃花,眉如雙攘,唇若徐朱,臉兒白得如玉。一個苗條兒身材,增一分太長,減一分太短,一張俏臉,增粉則太白,施朱則過赤,與自家先前小姐一比,真是各有千秋,可愛之處不盡相同。 book18.org
金香進得小姐房來,並不俱生,烹茶送水,疊被鋪床,還比秋花更加殷勤,弄得個蘭玉如非之喜,頃刻不離,她帶給金香講秋花之樣,相貌,以便日後相認。 book18.org
蘭玉看金香不似一般丫頭,十指纖纖,不經意中露出一股書香氣,放問道:「金香,在先前小姐家,你可曾會小姐識書斷書麼?」 book18.org
金香道:「筆墨之事,奴才初懂,自幼隨待小姐陸續也曾習學過、只是初識幾字,不敢亂道。」聽金香謙恭有禮十分得體之回答,蘭玉不由十分喜愛金香,有為其師之願望,故蘭玉謂金香道:「金香,日後我把你當作妹妹一般,你心裡話道與我聽,我亦如此,兩個人才不寂寞,對於筆墨書香,你既習過在我身邊再習習,自然好了。」 book18.org
金香不禁喜忖:「才離開一個妙人姐姐,今日又逢了個好主兒,也許是上輩子修來之福分。」道:「若得小姐抬舉教誨,獲益非淺。」 book18.org
自此兩人十分相待,有姐妹情誼,只是雲峰色心未死,後來不知能否占了金香?有詩為證: book18.org
狂風折大樹,枝丫各離去;才道狼穴險,又覺閨房趣。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第十二回惡主僕龍陽亂采真英雄湧泉將報 book18.org
詩曰: book18.org
因果本循環,法輪亦常轉。 book18.org
種瓜能得瓜,造福亦得福。 book18.org
再說朱雲峰,自那日討了金香回來,便有得隴望蜀之意,暗忖道:「這個丫鬟,倒也冰肌玉骨,摟在杯中有些滋味。」又想到周家小姐身上:「亦可借這丫鬟之力,做個蜂媒蝶使,機緣或許在她身上,亦未必可知,權且就之,必須弄這丫鬟上手,一來可解解近日心中火氣,二來若她傾心於我,周家小姐倒是指日可待。」算計已定,每日也不外出,在妹子房門外張頭望腦,尋個風流機會,又怕自己悍婦看見,只得藏頭露尾,猶做賊一般。 book18.org
這一日合當有事,蘭玉偶然走到嫂子房裡。適值河東吼獅獨自一人在推骨牌。見了小姑便道:「來得正好,我不知碼牌,不知怎樣打牌,你可教我一教?」兩人便坐落停當,打起牌來天地人和,玩得甚是高興,竟忘記金香獨自在房了。 book18.org
恰好朱雲峰從外面竄來,往妹子房中一看,不見妹子,只見金香一人在內收拾茶几,便急忙鑽將進去,一把摟住,叫聲:「我的心肝姐姐,幾被你想煞我了。」忙把手摟定金香脖子,要去親嘴,把個金香嚇得魂不附體。待緩過神來,見是色狼主人,迴轉頭來,將雲峰臂子著實咬了一口,雲峰痛得齧牙列嘴,臂上已是鮮血直流,還不肯放。雲峰恐這時被悍婦看見,那可是大事,只求不要聲張,放他出去罷。 book18.org
金香道:「我一到你家,便知是羊入虎穴,知是必死無疑了。只因姑娘待我甚厚,故而易延性命在此,你若再來欲行苟合之事,我惟有一死以表我清白女兒身。」 book18.org
雲峰此時亦無可奈何,只是恨得咬牙切齒:「節操,節操,少不得落入我手中,看你怎樣受我折磨。」只得跑回房內,推病在書房,休息數日,養好咬傷之處,以免妻子打罵,懼內如此不題。 book18.org
且說雲峰不但性喜女色,又酷好龍陽。那一日呆三到房中探視,雲峰由於久未與男子交會,胯下陽物甚硬,急欲找人發泄,看見呆三進來,不覺忖道:「呆三這廝,身強體壯,想必那肉眼兒收縮有力,抽插一番,甚是有趣,何不試他一試,以慰空寂。」 book18.org
當下思定便叫住呆三:「呆三,主人我素來待你不薄,今日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也不肯?」 book18.org
呆三自上次殺人,得到主人賞錢幾十兩銀,又去賭場,著實贏了一回,心中自是十分感激雲峰。遂不假思索拍著胸口說:」只要主人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不眨一下眼睛。」 book18.org
雲峰拍拍呆三肩膀道:「真箇忠僕也,不過,我不是要你去做那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兒,只是把屁眼借我一用,如何?」 book18.org
呆三心掛賞銀道:「不知主人賞我多少銀錢?」雲峰見事已成也,隨手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呆三,呆三接過千恩萬謝,遂伏在地上,聳起下身,雲峰見了不覺慾火燒身,隨手扯下褲子。 book18.org
只見呆三下身陽物巨大硬如鐵,屁眼周圍黑毛叢叢,屁眼還不時抽搐幾下。雲峰見此情景,哪裡按捺得住,胯下陽物已是火燙火辣,堅不可摧,想呆三屁眼從未有人插過,把唾液吐在手心,把個鳥蛋大小之紫色龜頭塗抹了,弄得水濕光滑,照准屁眼一插,只聽呆三悶哼一聲:「主人,奴才屁眼就像被甚物什燒了一般。」 book18.org
雲峰拍著呆三屁股道:「呆三,別怕,過一會兒你方知被人乾了屁眼,是何等暢快之事?」 book18.org
呆三心想:「吃人嘴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便也忍忍痛,讓雲蜂著實抽了千餘抽,抽得十分滑溜,呆三也漸覺快意,聳起下身相迎。 book18.org
不一時。雲峰拔出陽物,呆三見白油一股東西沾在陽物上,回頭一問:「主人,這是何物?」 book18.org
雲峰道:「這叫大腸油,有了這東西,屁眼裡頭才滑溜,心肝的屁眼比插騷穴更快活。」又著實插了幾千下,方才泄了。呆三領了銀,雖屁眼有些疼痛,又覺銀子實在,一腐一拐自去了不題。 book18.org
列位著官,可否忘了那個黑須,即是那日冠玉在廟中所救之人。 book18.org
且表黑須,自那日鐵冠玉送他銀子,救了欠賭之厄,便往西京去尋了個主兒,發於兵部效勞。太宗後期,朝政日環,非錢不行,不能施展他的技勇,便回身仍往南來,遇著一班昔年結義的好漢,又邀他落草為賊,勸他還做些沒本生意,黑須道:「將來是個統局,我輩本應循規蹈矩,但若我今隨你們去,須得聽我調度。」 book18.org
眾人皆道:「兄長是智勇雙全的人才,自然調度不差,我輩焉有不奉命行事之理,且請到寨中聆聽兄長指教便是。」黑須遂隨眾人上山宿了一晚,次日見寨中萬事不成個體統,便道:「咱今個兒來此,須令爾等發達,另有一番作為,不為賊頭賊腦,以見我等皆仁義之師。一不許逞兇殺人,二不可淫人妻女,三不許擅搶庫藏,四不許打搶客商。」 book18.org
眾人皆笑起來道:「這不許,那不許,若依兄所言,不是佛祖臨凡,就是羅剎出世了,叫俺弟兄們去哪弄錢耍?」 book18.org
黑須道:「有,有,第一可取的,便是貪官污吏之錢,他是貪贓枉法來的,取之有理;第二可取的是為富不仁者之錢財,是害人性命,盤算而來的,分他些不為過錯。列位須謹記以上條規,不可造次。」眾人見他言得有理,皆服道:「遵命便是。」 book18.org
過了數日,山中強人思量出門走走,若要依條而行,除非貪官,且尋個世宦人家,兄弟們發點小財,照黑須所言,貪贓而得之銀錢是大家用得。遂各自出計獻策,看密謀哪家,內中一人道:「聞得周公有田家裡把了人命重案,周公現拘禁在獄,家中六神無主,戒備鬆懈,盡可行事。」眾人皆言有理。 book18.org
是夜,寨中強人除黑須外,均下山打搶周家,執杖打將進去,各處一搶,見並無財寶,眾人不覺心灰意冷,皆不解道:「看似諾大個庭院,無一值錢東西。」終打到內室里,只見一個十分標緻女子在府後躲著,瑟瑟發抖,便問她道:「你家做官之財寶藏在那裡,快快道出來,免你一死!」便把鋼刀架在小姐的頸邊威嚇。嬌弱無比之凌波小姐,哪裡見過這等陣勢,驚得凌波小姐魂不附體,哭訴道:「我家父親做官時,兩袖清風,從未有過積蓄,哪裡有錢?況且目下又遭人命官司,衙門傳費尚然不敷,連些衣物首飾,也皆當盡,只有庭院,尚不得賣得,哪裡有得銀錢。」眾人見小姐梨花帶雨,好不傷悲,縱鐵漢心胸,亦為之動,只是難道空手回去?姦淫一事,又是大哥所戒,誰若犯了,那是殺頭之罪。 book18.org
內中一人十分乖巧,慮及黑須大哥大把年紀尚未娶親。又見這女子楚楚可憐,是個如花似玉之人兒,不如帶回寨中,送與大哥做個押寨大人,也不枉出來走一遭。遂與眾人一道,皆以為妙計,遂把凌被小姐一挾,放在坐騎上,帶回寨中。 book18.org
黑須見眾人空手而回,只帶了個女子,便十分不悅,怒道:「初時我便向你們約法三章,不得姦淫婦女,你等今日倒把個女子劫回寨中,是何主意?」 book18.org
眾人齊道:「大哥,切勿誤會,兄弟等不曾輕薄這女子,只念大哥寂寞,領回這尤物合大哥受用,萬望大哥莫推辭。」 book18.org
黑須一聽,也覺有理,便問那女子道:「眾人可曾姦淫於你?你是誰家宅眷,可曾有丈夫?」 book18.org
此時凌波小姐已嚇得半死,哪裡道得出一句,停了一會,方才道:「我是周有田之女,已許與鐵冠玉為妻的了。」 book18.org
黑須聽得「鐵冠玉」三字,猶如晴天聽到霹靂,腦中頓時憶及數年前,廟中府園,多虧鐵公子搭救,方才到此。立起身,跪倒在凌波小姐面前,眾人皆大惑不解,大哥為何給一女子下跪? book18.org
只聽黑須言道:「你既然是鐵冠玉之妻,便是咱恩嫂,請上坐,慢慢細聽。」然後又對眾人道:「兄弟們,你們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你們可知這女子是誰?是我大恩人鐵冠玉內眷。」眾人見是大哥恩人,便一齊跪下向凌波小姐請安。 book18.org
凌被小姐一聽強盜頭子叫冠玉是恩人,便聽是十分有命了。黑須又道:「果是恩人元配,我便立即送恩嫂到鐵家去,以助你們夫妻二人團圓,也算是替思公略盡事宜!」 book18.org
凌波小姐一聽「冠玉」二字,眼圈一紅,珠淚如斷線珠子,流個不停道:「蒙君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只是夫君冠玉近日遭到強盜陷害,已在獄多時了。」 book18.org
黑須大喊:「豈有恩人受無緣之災,咱不往搭救之理?如此說來,恩]嫂權且住在咱寨中,此處自有女伴相陪,斷不致污了恩嫂。」 book18.org
凌波小姐又道:「鐵郎有難,義士搭救,可以脫得,不知我父親之冤,亦能脫得否?」 book18.org
黑須問道:「尊翁與鐵恩人可同在一處麼?」 book18.org
凌波小姐回道:「在一監的。」 book18.org
黑須道:「這就不難了,恩嫂且自寬心,待咱明日集結眾兄弟,一齊打進縣衙,殺了那貪官,解救恩人和尊翁,一便救來便是。」凌波小姐此時貝黑須有些俠氣,也不疑惑,隨他住下,但此去正是: book18.org
青龍與白虎並行,吉凶事兒全不保。 book18.org
卻說臘枝因那日到母舅吳家走訪,不曾被擄。次日,挂念小姐,早早回來,見家中如此光景,小姐又被搶去,真是個: book18.org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恰遇打頭風。 book18.org
臘枝舉目無親,不覺淚如雨下,大哭一場,無可奈何,便對管門的老蒼頭道:「你且關好門,管著家中,不可放可疑之人隨便進來,以生事非,待我去報知老爺,或張貼布告,尋找失人或告官府,緝捕強盜,與老爺商量,急派差人去查訪小姐下落要緊。」臘枝一路哭哭啼啼,淚流不止,好不容易,到了衙門。早有禁子攔著,給了一些例錢,方得進去一探老爺,禁子得了錢財,心中自然高興,領得臘枝到了老爺監牢門前。 book18.org
牢頭開了門,臘枝到得周公面前放聲大哭,道:「老爺,不好了。」 book18.org
驚得個周公魂飛魄散,只道上面文樣發下來,想是要斬了,急急問道是何緣故? book18.org
臘枝便將家中被盜,小姐丟失之事道與周公,又哭起來道:「老爺呀!這事怎處?」 book18.org
周公聽她言到小姐不見,不覺亦哭了起來:「清平世界竟有強盜如此橫行之理?前番暗殺我內侄,今又明搶我女兒,殺人搶擄看來是一伙人,豈可不嚴追速告,但恨我拘繫於此,不能往上司呈告,你可與我煩你母舅到捕廳先遞一張尋人告示,出一廣捕牌,便可四路差人緝訪此盜嘯團聚何處?自然有小姐消息了。」 book18.org
臘枝忙來見舅舅。道了這番異事,要他代告之情。 book18.org
吳心嘆口氣道:「真可謂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你老爺實是晦氣,偏在這兩日又要押送進京,知之奈何?」又想一想道:「若要總捕廳去出廠捕牌,倒也是個可行之路,只是你一個幼年女子,自是不便隨老爺的了,家中小姐又不見了,園中一應事件,無人處理,這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臘枝先是聽得老爺不日即將押解進京,而且相依為命之小姐又不知被哪個千刀萬剮之黑心強盜擄走,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更兼自己無處可以藏身,不覺淚如雨下,梨花帶雨,杜鵑啼血,煞是可憐,把個舅舅看得心神俱傷。安慰臘枝道:「侄女不必悲傷,事已至此,徒悲奈何?不若你且在我家暫時住下,看老爺小姐日下有何消息再作理會罷了。」從此臘枝就住在舅舅家裡。有詩為證: book18.org
只道天無言,誰知天有眼,福禍前世定,貴賤亦是緣。 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