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南紫露甜甜地在蕭壞耳邊說:「蕭哥哥,我的武功提高很多了呢,今天可以清楚地看到五米外的蚊子身上的紋路呢!」book18.org
「這說明露露有拚命修煉呀!」book18.org
南紫露很開心地「嗯」了一聲,而旁邊的水嫻雪也一臉微笑,要知道她昨天被蕭壞洗髓後,已可以看清楚十米之外的細微了。忽然間,她覺得很奇怪——難道蕭壞為南紫露和自己的洗髓方式是不一樣的嗎?正在她疑慮的時候,蕭壞忽然從窗戶看到公寓外,發現司徒調調正被一個穿著古怪衣衫的蒙面人欺負,那蒙面人一掌將司徒調調打飛在地上!book18.org
蕭壞見狀大怒,他雖已看出那蒙面人的修為極其之高,可是見到調調被欺負,也忘了自己武功沒恢復,人從窗戶飛了出去,落地時勉強站立,然後躍到司徒調調身前,沉聲對那蒙面人說:「閣下什麼人?」book18.org
「衝動是魔鬼,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居然強行出頭,難道活得不耐煩了?」book18.org
蕭壞淡淡地說:「調調是我的朋友,我絕不允許他受到一點傷害,你和他有什麼過節,儘量衝著我來好了。」book18.org
那蒙面人冷笑著說:「好一個肝膽相照,那我就成全你!」book18.org
掌風凌厲,在空中圈了一個神秘的弧線,然後向蕭壞呼嘯而至,整個空中忽然飛砂走石,而且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更有晶瑩的色彩流動。book18.org
蕭壞若是功力全部恢復,此刻恐怕見到這般掌風,也力有未逮,不能應付,現下更是心下一涼,一個側身飛掠,滑步後退。book18.org
「哼,明知不敵還上來,結果還不乖乖後退!」那蒙面人隨手一掌向司徒調調撲去。book18.org
那一掌忽然帶起一片紫青色的光環,就在那瞬間,似乎整個時空都為之滯留了一下,空中的明日也失去了色彩。而那光環則帶著熊熊的火光,浩蕩地撲向司徒調調。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蕭壞一時站立不穩,感覺身上氣息紊亂,甚至全身虛浮,一時頭腦里一片空白。天——對方竟有這般功力!book18.org
要知道蕭壞和師父學藝多年,而且加上自己突破,已到了第四階的地步,可是眼前這人,竟有凌駕在第五階的地步,比起他師父的修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book18.org
蕭壞心下一黯,在這般絕代高手面前,他根本無力抵抗。可是眼看司徒調調就要被擊中,蕭壞再也忍不住,深吸真氣,飛一般撲去。book18.org
此刻的他,寧可自己被擊中,也不會讓司徒調調受到一絲傷害!book18.org
對於他來說,一O一公寓真的是一家人,而他絕對有保護他們的義務!book18.org
而在窗戶旁邊的花淡荊一時看得驚心動魄,看到這瞬間,她的心抽搐了一下,整個臉變得蒼白——蕭壞,你千萬不能死!你若死了,我怎麼辦?她莫名其妙升起這樣的念頭。book18.org
而南紫露早巳撲出窗戶,在空中勉強飛行了一下,踉蹌落在地上,可是眼睜睜看著蕭壞就要被擊中,卻無能為力,於是她只能發出悽慘而悠長的一個叫聲:「蕭哥哥!」聲音硬到了極點,完全帶著絕望。book18.org
溫曼曼只一眼就知道那蒙面人的武功和蕭壞有天差地別,此刻她的心被揪緊了,像被扔到無盡的太空一般,完全空虛,她訥訥著說不出話來,而淚水已模糊了雙眼。book18.org
水嫻雪卻靜靜看著,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柔和——蕭壞的那最後一個舉動,永遠印在她的心上。那是一種神聖的藝術,值得用生命犧牲。對於她來說,這一瞬間活著的意義,比已往那麼多年加起來的還多!book18.org
而司徒調調忽然發現身前被蕭壞一擋,頓時,他整個人呆住了——蕭哥哥向來對他那麼好,為他洗髓,每天教他武功,可是自己一直幫不上忙,反而害的蕭哥哥為自己而……book18.org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著:「蕭哥哥不要!」book18.org
向來文靜的他,變得如此歇斯底里,他拚命站起來,要去拉開蕭壞,可是已來不及了,那一掌徹底地擊中了蕭壞的身體。book18.org
蕭壞悶哼一聲,身體被重重擊飛出去,隨後撞上十米外的牆壁,吐出幾口血。他勉強清醒著,要站立起來,可是身體掙扎了一下,卻始終無法動彈。book18.org
但是卻有一種毅力讓他奮力地站了起來,冷冷地盯著眼前的蒙面人,一面嘶聲說:「調調,走到我後面來。」book18.org
此刻的蕭壞,真的感覺全身骨頭都酸軟了,似乎要散架一般,可是他必須站著。book18.org
誰知那蒙面人卻立在原地,口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麼弱呀!」接著忽然沉聲說:「蕭壞,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怎麼功力才剩餘一成?」book18.org
蕭壞聽到那聲音,又見那蒙面人拉下面巾,赫然是他的師父,心神一松,說:「師父是你……」於是人再也支持不住,便癱軟在地上,暈迷過去。book18.org
這時眾人也聽到了蕭壞的聲音,當下明白這是一次師父對蕭壞的試探。book18.org
此刻蕭壞師父已飛一般掠到蕭壞旁邊,探著蕭壞的脈搏,一面環視了一下周圍圍過來的女孩,然後凝聲說:「蕭壞居然施展了灌頂大法,怪不得功力只剩下一成。」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水嫻雪的面色變得異常的蒼白。她全身顫抖著,想不到蕭壞昨晚為她治療,居然損耗了那麼多功力,而他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直和自己聊天逛街。book18.org
水嫻雪忽然覺得內心在泣血。——自己怎麼能受的起這樣的溫情?若非蕭壞這樣,他剛才怎麼會被師父打傷?而且他用的是這種很耗費真元的法子,想來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在最短時間獲得最高的武功,所以她的修為這才比修煉了很久的南紫露還高。book18.org
水嫻雪的眼淚幾乎要流了出來,她抽泣著說:「是我……他替我施展……」下面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看著梨雨淚花的這個女孩,蕭壞師父臉上升起一絲不忍,當下說:「沒事的,蕭壞施展大法後,只要好好休息,調養上七八天,功力就會恢復一半的。而且我妙手施展,包他三四天內全部恢復。」book18.org
水嫻雪這才安下心,然而此刻她看著蕭壞的眼神卻已完全不一樣了。她憐惜地輕輕抓住蕭壞的手,凝視著他的臉頰。book18.org
那是一張完美的臉,毫無瑕疵,那張臉是那般純潔。他在司徒調調被傷害前,不顧自己受損的功力,義無反顧地出去,擋在調調的面前——那種精神,一時讓水嫻雪恍惚了。book18.org
而花淡荊也呆住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蕭壞是個超脫的人,無論什麼他都可以做到——如今他竟也受傷了,他也是凡人——更因為這樣,她這才覺得蕭壞更貼近她的生活,那才是活生生的蕭壞。book18.org
許多年前,我的心早就給了那個為我身死的男孩了——可是如今,卻另外有一個身影清晰地印在我心口。蕭壞不是說,今年我會遇到生命的另一半嗎?按他的推測,我會遇到以前的那個男孩,可是蕭壞他自己呢?book18.org
水嫻雪痴痴想著,在病床旁凝視著蕭壞,他睡覺時是那麼安詳,嘴角帶著微笑的弧線,似乎什麼都不用說,那麼自在。book18.org
平時在一起,他其實一直在為我們分憂解難,他心裡應該會有一絲疲憊吧?book18.org
水嫻雪輕輕摸著蕭壞的額頭:「好好睡吧,這些日子來,你每天晚上教露露和調調武功,一天都沒睡上三四個小時,偏偏你還老說自己不累,其實大家都很心疼你,不是嗎?」book18.org
拿著蕭壞被換下來的衣服,水嫻雪含笑地走進洗浴室,卻是身後趕過來南紫露:「嫻雪姐姐,蕭哥哥的衣服給我洗吧!蕭哥哥對我那麼好,我一直沒為他作過什麼事呢!」book18.org
水嫻雪笑笑,說:「蕭壞這次可是因為我才受傷的,當然要我來洗了。」book18.org
南紫露可憐巴巴地說:「嫻雪姐姐,要不,我們猜拳怎麼樣?」book18.org
水嫻雪忍不住颳了一下南紫露的鼻子:「可是你猜贏了也沒用呀,我還是要為他洗的。」book18.org
「那個……要不讓我一起洗好嗎?」南紫露抓著水嫻雪的衣角。book18.org
「好的。」水嫻雪含笑答應了,然後把蕭壞的襯衣遞給南紫露,她手上則剩下蕭壞的外褲和內褲。book18.org
昨天蕭壞師父為蕭壞治療,一定要把蕭壞脫的赤條條地,放進大水缸,在裡面放入許多藥粉。而這脫光工作,當然由司徒調調執行。book18.org
這樣泡了一天一夜,差不多也去了蕭壞身上的戾氣。在泡完後,則由司徒調調用大浴袍把蕭壞裹起來放回床上。book18.org
此刻水嫻雪忽然覺得臉紅起來——自己怎麼好意思在南紫露面前洗衣服呀?那可是蕭壞的內褲……book18.org
她偷偷抬眼,卻發現南紫露把襯衣放在洗衣機里攪拌,人還很賣力地用手搖著。book18.org
「露露,那樣洗是不對的,你放進去洗衣機里,讓它自己旋轉吧!」book18.org
「可是我想洗的快一些。」南紫露搔了搔頭,走到水嫻雪身邊:「姐姐你這兩件也讓我來吧!」南紫露一點也沒意識到洗男孩子內褲有什麼不妥。book18.org
「不用了。」水嫻雪連忙用手護住,誰知南紫露已順手過來,將那內褲抓住:「這個我來。」book18.org
「不要玩了。」水嫻雪連忙去爭奪。book18.org
「你們在幹嘛呢?」門口赫然站立著花淡荊,正驚疑地發現她們在爭奪一樣東西。book18.org
頓時,水嫻雪和南紫露都怔住了。而花淡荊瞪大眼睛——發現那竟是蕭壞的內褲。天——她們在爭奪這種東西!book18.org
花淡荊真是不知道自己臉上該有什麼表情好,她古怪地看了她們一眼,一個轉身走掉了,然後她看到溫曼曼的門開了,便逕自走進去:「曼曼,居然有人洗蕭壞的內褲哦!」book18.org
溫曼曼臉頓時一紅——她難道說的是反語?總不會蕭壞夢裡無意識說出來的吧?她只好輕輕地說:「荊姐,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剛剛才知道的,你臉紅什麼?」book18.org
溫曼曼覺得花淡荊的笑容里充滿了一種意味,於是連忙說:「我就幫他洗過這麼一次而已啦……」book18.org
花淡荊頓時怔住了——這回她更不知道該使用什麼表情了,良久她才說:「噢——天——啊——你居然也幫他洗過內褲?」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不是我?」溫曼曼此刻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下來。book18.org
「我是說,剛才嫻雪和紫露在爭奪著搶洗蕭壞的內褲……天,你什麼時候為他洗的?」book18.org
「就是那次你說誰把內褲放在外褲的裡面……」book18.org
花淡荊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真想不到那時曼曼就有先見之明呀,所以今天就不用和她們爭搶了……」book18.org
「你都說什麼呀!」溫曼曼背身過去,不知為什麼,她感覺心頭一片清明。 book18.org
第三集 露露的生日 第十三章book18.org
就在南紫露和水嫻雪爭奪內褲的時候,南紫露一個轉身,揚著蕭壞的內褲,然後就要跑出門口,誰知迎面撞上了一個人,那人似乎身體還虛弱,被這樣一撞還退了兩三步。book18.org
南紫露瞧得眼尖:「蕭哥哥,你怎麼起來了?」book18.org
「人有三急呀!」蕭壞隨口答道,此刻他看著南紫露手裡的內褲:「那是我的,露露你要幹嘛?」book18.org
南紫露連忙把內褲放下來,雙手攥著:「我只是很想幫哥哥洗,誰知嫻雪姐姐不肯,我就只好搶過來了。」book18.org
「這樣呀?」蕭壞格外的寬宏大量:「這次你讓嫻雪姐姐洗好了,下次我給你洗好不好?」book18.org
南紫露也沒覺得什麼不妥,一想到可以幫哥哥的忙,連忙說:「嗯。」然後把內褲連忙遞給水嫻雪。book18.org
水嫻雪一時怔住——這怎麼好意思去接!蕭壞真是的,還說什麼下次讓南紫露洗……真是壞……book18.org
蕭壞又看了看她們,說:「我還是到樓下解決好了……」book18.org
水嫻雪連忙說:「就這裡吧!」一下子走到門口,替蕭壞輕輕關上門。book18.org
蕭壞正開始施展身體大業,誰知不一會,門一下被撞開了。book18.org
花淡荊一臉詫異地探人頭,看到蕭壞,不由憋住笑:「哦,我還以為裡面在幹嘛?非要讓嫻雪和露露把在門口……」book18.org
蕭壞一時無語。book18.org
當晚,蕭壞吃過晚飯便向學校走去。他昨天答應了宋玉去舞會的請求,今天自然不能失約。而他師父也已離開,卻已是滿懷欣慰:他想不到蕭壞居然能為他人而犧牲自己,這對老人本身就是一個觸動。book18.org
蕭壞依舊沒來得及問師父的姓名,原因是其他幾個女孩都圍在身邊。而老人顯然對幾個女孩頗為喜歡,各送了一個玉佩,玉佩帶著溫氣,有驅邪去寒的效果。book18.org
走到舞廳門口,蕭壞遠遠看到宋玉含笑走過來:「多謝蕭兄捧場了,請。」book18.org
蕭壞被請進舞廳,發現裡面燈光五顏六色照耀,煞是美艷。而場中已有不少人在那裡翩翩起舞。book18.org
蕭壞跟著宋玉到了一個偏角,卻是那邊正坐著四個女孩子,見到蕭壞,不約而同都站起身來,對宋玉說:「這位就是蕭壞嗎?」book18.org
末玉含笑點頭,然後對蕭壞偷偷說:「她們可是很佩服你的才華。」book18.org
蕭壞一怔,說:「怎麼會是女孩子?」book18.org
「要是男孩子知道你這麼有文采,一過來肯定有什麼文人相輕,或者來個什麼怒目以視,或者什麼嫉妒呀,多沒意思。」宋玉含笑說:「這樣也好讓我見見,你是怎麼樣憑魅力折服這幾個向來很孤傲的女孩子的。」book18.org
蕭壞施然坐了下來,朗聲說:「宋玉兄先前沒有提到是幾位女孩子,我沒有心理準備,萬一哪裡說錯了話,請多多見諒。」book18.org
男女約會時,男孩子聲音絕對不能太過小聲,無論是太過靦腆還是什麼,那會讓別人覺得這個男孩子性格太「陰氣」。book18.org
「不要緊。」左首一個藍衣服的美女眼波流轉,她可是文學社的社長徐琴手。book18.org
宋玉是文學社的金牌會員,剛入社就以他的文采成為副社長,而其他幾個女孩子都是文學社的才女。除了徐琴手外,其他女孩子是才貌不揚才去搞文學,然後在網絡上大搞「美女」效應。取名為什麼「雪兒」,自然比所謂的什麼「美愛」、「牡丹」、「春秀」呀好上許多倍。book18.org
據說還有一個笑話,是一個女孩和一個男生在聊天,那個男生說自己寢室經常叫他帥帥,因為他長得很帥,女孩子接口說:「寢室都叫我狀狀,因為我每次都拿第一名,都是狀元……」book18.org
結果她第二句還沒說,那個男孩便關電腦撒腿就跑。女孩還鬱悶了好一會兒,為什麼忽然間那男孩的頭像不見了呢?自己又沒把他拖進黑名單里?book18.org
天知道她向寢室說的時候,寢室都笑翻了:「狀狀,說不定那個男孩以為你外號的意思是你很壯呢!」book18.org
徐琴手向蕭壞展眸一笑,她沒想到蕭壞居然這般儒雅,當下輕聲說:「誰裁歌唱玉唇,夢裡長廊伊人可憐望。撕衣爭情,爭得兩手空。斷腸情、愁影暗生,萬緒杜鵑瑤池淚。又忍把、漣漪燈冶,寂寞寞寞寞三更。這首是你隨手所作,居然這般有靈性。」book18.org
蕭壞想不到對方居然將這首背誦下來,心下倒對這個女孩升起好感,說:「妙手偶得之而已,登不上什麼大雅之堂。」book18.org
卻是徐琴手伸出手來:「你好,我叫徐琴手。」book18.org
「禽獸?」蕭壞一怔,然後聳聳肩頭:「很別致的名字。」book18.org
幾個女孩頓時笑出聲來,然後一起笑著說:「琴手,讓你改名你就是不肯。」book18.org
「名字不過是一個符號而已。」book18.org
「豬的名字對於它來說,也是一個符號。」另一個女孩淺笑著說。book18.org
徐琴手捏了一下那女孩的大腿:「什麼時候把你大腿買斷了,專門給我捏。」book18.org
那個女孩穿著短裙,此刻連忙用雙手撫住:「琴手,今天有帥哥在呀,你還這般動手動腳,不怕壞了第一印象嗎?」她說著,心下反而嘀咕著:要是有人出價買斷我的大腿,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價格呢?book18.org
「我看你是芳心暗許了呀,所以我就不和你搶。」徐琴手含笑對蕭壞說:「她們這般小妮子都沒大沒小的,你別和她們一般見識。對了,剛才她們幾個非要扯一個題目考你。」book18.org
蕭壞不以為忤:「請說吧!」book18.org
徐琴手微微一笑,爽朗地說:「她們要求你即時為我做一首詩歌,要求把我名字的三字打散用在詩歌里。」book18.org
蕭壞仔細凝視著她,此刻的徐琴手在燈光下更是顯得婀娜多姿。她的嘴唇帶笑,春黛眉宇尤其有女子韻味,給人的第一觀感如同清風徐來一般。book18.org
蕭壞微微一笑,說:「你給的印象,就像驀然回頭,忽然感覺新月輕柔,小樓為你銷魂。美則美矣,又帶著颯爽之氣。我便為你做一首《銷魂》吧!」book18.org
「呀!好肉麻呀!」其他幾個女孩起鬨說。book18.org
蕭壞笑笑,略一沉吟,便說:「徐徐清風簫來,琴間粉黛淚,手掬春月,江上雙鴻情脈脈。妒紫嫣紅曲徑月,回眸情懷小樓銷魂中。」book18.org
「好詩!」宋玉拍案叫絕,想不到把名字做在詩歌裡面,對蕭壞來說一點難度也沒有。book18.org
他向幾個女孩得意地說:「怎麼樣?我所言不虛吧?蕭壞的文采如何?」book18.org
幾個女孩莞爾一笑,徐琴手笑笑,對蕭壞說:「多謝你的詩歌誇獎了。宋玉一直推崇你的詩文在他之上,一開始我們還不敢相信呢!為了這首詩歌,我能邀請你跳一曲作為感謝嗎?」徐琴手輕輕伸出手來。book18.org
蕭壞一怔,說:「可是我不會跳舞。」book18.org
徐琴手怔住了——要知道她幾乎沒有這般邀請過別人,誰知蕭壞居然說不會。book18.org
徐琴手用疑問的表情看向宋玉,宋玉微微一笑,解釋說:「他之前說過不會的,不過我想以他的聰明,要學這種舞步輕鬆自如吧!」book18.org
蕭壞無奈,只好站起來,以紳士的禮儀說:「琴手小姐,請。」book18.org
徐琴手甜甜一笑,將小手交給了蕭壞。book18.org
兩人在舞廳里飄然而起,一開始蕭壞自然對舞步不熟,但是他目光掃了一下周圍,亦步亦趨,動作雖然生澀,卻也沒有怎麼出醜。book18.org
當然,徐琴手馬上知道蕭壞是新手,微微一笑:「原來蕭壞你真的沒學過,想不到你這般帥氣的人物,居然不會,難道是你女朋友管得太嚴了?」book18.org
蕭壞笑笑,說:「我又沒有女朋友。」book18.org
「那要不要我為你介紹幾個呢?」徐琴手輕輕地說:「我介紹的,都是價廉物美、百里挑一的美女哦!」book18.org
蕭壞連忙說:「不用了。」這回他倒發現徐琴手和幼芙有些類似了。而他這一分神,不免踩了徐琴手一腳。book18.org
「誒,不用這樣報復我吧!」徐琴手很直爽地說,然後她忽然皺了皺眉頭:「那邊好像有人在看你。」book18.org
蕭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赫然是那天在游泳池見面過的曉玲。book18.org
對於這個女孩,曾在幼芙面前幫他的忙,蕭壞對她頗有一些好感,此刻便向曉玲略一點頭,然後說:「她是我朋友。」book18.org
「看她的表情,對你相當動情呢!」徐琴手微微一笑:「機會可別丟失。」book18.org
那個曉玲看到蕭壞和她打招呼,臉上頓時笑開了花。book18.org
蕭壞聳聳肩,說:「像你長得這般動人,又是文學社社長,可見才貌雙絕。」book18.org
蕭壞的手在她的腰身上輕輕一捏,說:「為什麼不介紹你自己給我呢?」book18.org
「那……」徐琴手想不到蕭壞這般挑逗她,不由嫵媚一笑:「怪不得我昨天一直心神不寧,原來是因為今天要認識你呀!不可否認,你在我心目里留下了很好的形象,可是要看接下來你的舉動哦!」book18.org
蕭壞笑笑,手上更緊,幾乎將女孩的腹部壓在自己身上,也不走舞步,只和女孩上身輕晃,免得自己走錯,然後在徐琴手耳邊輕輕說:「你在我心目里也留了非常好的印象呢!」book18.org
徐琴手輕輕推開他,然後瞪了蕭壞一眼:「別的男孩可是從來沒這樣貼近我呢!你這人……」book18.org
蕭壞笑笑:「我叫蕭壞,當然是壞男人了。你叫徐琴手,當然……」book18.org
徐琴手連忙用手捶了一下蕭壞的肩膀:「喂!你欺負我誒。」book18.org
這時剛巧一個舞曲罷,兩人回到位置旁,眾人自然看出蕭壞不會舞蹈,可是居然沒出醜的確難得。book18.org
宋玉微微一笑:「蕭壞好手段。」他看到了蕭壞對徐琴手耳語的一幕。book18.org
徐琴手白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book18.org
就在這時,卻是那曉玲猶豫了半天,還是緩緩走了過來,然後伸手說:「蕭壞,請問能請你跳一支舞嗎?」book18.org
蕭壞忽然想到了曉玲那玉潔的身體,那次他對於她的裸體頗有印象,此刻雖然隔著衣服,依舊能想起那些種種。book18.org
仔細對照了一下,蕭壞還是覺得曉玲不穿衣服更漂亮,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說出來,只是伸手說:「請。」book18.org
把曉玲摟在懷裡,蕭壞此刻目光更是注意別人的舞步。他緊緊抱住曉玲,所需要的舞步動作就可以變小,免得出差錯,可是這些就被曉玲誤解了。她感覺自己被蕭壞抱得緊緊的,不由全身火燙,幾乎是酸軟無力。book18.org
而那些女孩見到這般情況,不由對徐琴手說:「這回你沒機會了,瞧他們粘在一起的樣子。嘖嘖……」book18.org
徐琴手淡淡一笑,並不以為忤,說:「男歡女愛是很正常的,再說他們早認識了的。」心下卻莫名有一種酸味。book18.org
曉玲在蕭壞懷裡忽然輕聲說:「蕭壞,聽說你會看手相,等下能幫我看嗎?」book18.org
「好呀!」蕭壞也不拒絕。book18.org
「那邊幾個是你的朋友嗎?等一下要不要去說一聲?」book18.org
「說一聲也好,反正看個手相不用五分鐘。」蕭壞絲毫不知道身邊的女孩為他情動,甚至有準備任由他為所欲為。book18.org
但是他也終於發現不對了,因為他的身體漸漸有了反應,還把自己的褲子支撐起來。曉玲更是紅了臉,此刻的她,臉上嬌嫩欲滴,一點話也說不出了。book18.org
跳完舞,蕭壞連忙強行控制心神,平靜下慾望,然後走到宋玉旁邊,說:「我有事過去一下,馬上回來。」book18.org
宋玉一臉曖昧的眼神:「那記得早去早回哦!」book18.org
蕭壞向徐琴手頜首示意,隨後帶曉玲出了舞廳,到了旁邊的樹下,此刻的月光輕輕打在樹葉上,斑駁地照下。book18.org
蕭壞笑笑,說:「西方有一些風俗,要是在槲寄生的植物下,可以吻女孩子,女孩子不能拒絕哦!我是否可以把這樹葉當成槲寄生呢?」book18.org
曉玲紅了臉,不敢睜眼。這些日子來,她經常能聽到關於蕭壞的傳說,他的一舉一動是那般的優雅,而且加上宋玉的宣傳,大部分人都知道蕭壞身懷絕藝,身邊還有許多女孩陪伴,而且精通詩詞。她知道那文學社社長徐琴手一向清高,今天居然能向蕭壞邀舞,更是明白了什麼。而此刻自己能和蕭壞相伴,對她來說已足夠滿足了。book18.org
月華如洗。book18.org
蕭壞看著眼前女孩的樣子,很想在這個乖巧的女孩臉上親一口,但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壓抑了他。book18.org
一年前的他,雙手經常遊走在女孩的身上,而女孩們甘之若貽,可是現在他卻猶豫了。也許是因為住在一O一公寓的原因,他被公寓里潔化了。而且甚至覺得這樣輕易地吻其他女孩,會破壞公寓里一種特殊的美。book18.org
蕭壞輕輕思索著——也許無形里,他已和幾個女孩的心結合在一起了吧!book18.org
想到這裡,蕭壞頓時釋然了,他只是微笑地執起曉玲的手:「來,我給你看看感情線……」book18.org
曉玲本來一直在期待著被蕭壞吻——此刻她臉上的失落自然瞞不過蕭壞,可是蕭壞卻在瞬間想到了可愛乖巧的南紫露,吻在紫露臉上的瞬間,才有那種別樣的美感呢!book18.org
蕭壞不由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book18.org
——忽然很渴望,很迫切見到幾個女孩呢,雖然分開才一兩個小時,想必她們也有這種感覺吧!book18.org
蕭壞在五分鐘內將曉玲的手相看完,當下走回舞廳。他對於自己心態的調整,自然讓徐琴手覺察出來了,徐琴手是敏感的女孩子,她正預料到蕭壞會告辭,果然蕭壞便說有事要離開。徐琴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想法。book18.org
很少有男子這般不在乎自己呢!或許是他用欲擒故縱的方式,在留下美好的印象後,不再進一步,反而離開,這樣才可以使得美感升華到極點?book18.org
蕭壞——似乎是謎一般的人物吶!book18.org
蕭壞回到房間,看到門口南紫露正靠在樹下輕輕看著天空,一面數著星星:「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呀,重來……」book18.org
「露露。」蕭壞親昵地叫著,然後把跑過來的南紫露抱在懷裡,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南紫露忽然全身如同觸電一般——記得當初哥哥說要為自己變魔術,結果買了那高價的香雪花雕,那時和蕭哥哥的擁吻是那般親昵,也是那麼令人回味。book18.org
南紫露並沒有問蕭壞為什麼吻她,她只是踮起腳尖,伸出舌頭來,在哥哥的口腔里拚命地表達自己的愛意。book18.org
這般吻著,似乎一切都升華了。book18.org
蕭壞忽然感覺到自己就像空中的星星那般寂靜,心靈潔白得如同一片羽毛。book18.org
他半蹲下來,靠在樹下,然後把南紫露抱在懷裡:「露露,你會跳舞嗎?」book18.org
「會呀!我還專門學過舞蹈課呢,是荊姐姐一定要我學的。」book18.org
「那教哥哥跳舞好不好?」book18.org
「哥哥不會嗎?好呀,我去房間放音樂。」book18.org
「不用了,這般寂靜的花園,—還有風,就是最好的音樂了。」book18.org
南紫露跳了起來,執著蕭壞的手:「哥,來,這是第一步……」 book18.org
第三集 露露的生日 第十四章book18.org
遠遠地看到蕭壞走到羽南大學門口,站在梅花下的一個女孩臉上樂開了——上次她聽說傳言,蕭壞能用一根金針隨手治療西瑤嬌萌,而蕭壞此刻身價可是水漲船高,聽說許多美女都和他扯上關係呢!而且宋玉那麼佩服蕭壞,可見他的詩詞造詣了。book18.org
於是這女孩處心積慮要作出一番大事情來——一開始想著假裝懷上蕭壞的孩子,不過這是殺雞取卵的方式,只能使用一次,自己固然成名,可是和蕭壞必關係決裂。她終於想到一個好方法,此刻心下惴惴地。book18.org
當蕭壞走到身邊時,這個不算漂亮的女孩忽然身形一歪,像是被蕭壞撞中一般,整個人搖晃了一下,然後倒在地上。book18.org
——蕭壞應該會扶自己一把,然後用金針隨意替自己治療吧?這時節可是人來人往的高潮,然後自己故意閉著眼睛,緊緊抓著蕭壞的手……book18.org
誰知蕭壞皺了皺眉頭,目光在她額頭上輕輕一瞟,便自走開了。book18.org
那女孩等了半晌,一點都沒感覺異動,連忙偷偷睜開眼睛,忽然看到遠處飛騰過來一個大胖子,大聲嚷嚷:「那位同學怎麼了?要不要我來做人工呼吸?」book18.org
頓時,這個女孩嚇得落荒而逃。跑到遠處,她才直跺腳:蕭壞!你居然不知道憐香惜玉!book18.org
蕭壞隨意一瞟,就看出女孩身上沒有一點事情,加上這女孩又非天生麗質,關他什麼事。蕭壞走到大階梯教室,今天恰好是少女老師韶菊的課程。這連續兩三個月來,蕭壞逃課無數,而班級的女班長對蕭壞心生好感,自然從未記錄,教授們點名時,則由宋玉代喊一聲,勉強過關。book18.org
這時韶菊老師已早早來到教室,一襲青衫,臉頰紅嫩,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捏一下,她靜靜站在這裡,就像在月光沙灘上一般,整個人帶著柔雅的氣息。book18.org
當蕭壞走進教室里,韶菊看著蕭壞的眼神,忽然流露出一絲的異樣來。book18.org
這個哥哥,氣質好高雅!book18.org
韶菊還是孩子年齡,自然有強烈的美醜愛憎觀念。但是隨後,她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教學之中。book18.org
而幼芙看到蕭壞姍姍來遲,早一步上去,把蕭壞拉到她的位置邊同坐,一臉可憐巴巴:「蕭壞,最近我們球隊有比賽,你來參加吧?你要是站在球門前,可以看到無數波濤洶湧,你要是瞧上了任何一個,我幼芙幫你弄來電話,怎麼樣?實在找不出出色的,我就勉為其難,犧牲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你,如何?」book18.org
蕭壞聳聳肩頭:「我沒守過門,再說,那麼無聊地站在球門前,誰有那個閒工夫呀!」book18.org
「你……」幼芙一時無語:「什麼叫無聊地站在球門前,那個是把關!你可以把那球看成是卵子,要想攻破你的大門,進入你的體內,就必須躲開你的五指關,這樣還不夠刺激呀?」book18.org
這回輪到蕭壞無語了,他連忙起身,像椅子有什麼刺到他一般,跑到後面去。book18.org
而韶菊則在台上一本正經:「杜牧有詞: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請問,這二十四橋指的是什麼?是一座橋呢,還是二十四座橋?」book18.org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雖然眾人都有學過,可是從來沒有仔細想到這個問題,book18.org
宋玉則沉吟著,說:「宋代有位沈括曾為二十四橋查找,可是他雖湊成二十四橋之數,但部分有重複,甚至一些河上只為無名橋,而他也列入。記得《揚州慢》詞云:『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似乎只為一座,加上後來也有《二十四橋》絕句:『斜陽古道接輪蹄,明月扶疏萬柳西。橋上行人橋下水,落花街自怨香泥。』是屬於描寫單橋。而清代有人考察,則說:『蓋本一橋,會集二十四美人於此。』由此可見應該為一座橋。」book18.org
韶菊頷首說:「請問其他同學有不同見解沒?」book18.org
其他人早佩服宋玉的古文詩歌功底,此刻早都鼓掌起來。book18.org
而韶菊目光一轉,忽然看到坐在最後一排,正斜斜靠在窗口的蕭壞,不由升起一種奇怪的念頭——她感覺到蕭壞一定能回答上來,於是不由說:「蕭壞同學,請問你對二十四橋有什麼看法?」book18.org
蕭壞一怔,施然站了起來,說:「宋玉說的二十四橋,似乎指的是一座橋的橋名,這點我不敢苟同。揚州是水鄉之城,橋何其之多,絕對超過二十四橋之數,若是以地理位置說出這是編碼第二十四的橋,似乎有些牽強。我想大概是一種通稱吧,揚州風花雪夜之事多矣,大概就以此來定義『尋花』之橋的意思吧!」book18.org
眾人頓時為之愕然,聽到蕭壞這般侃侃而談,還公然說出「尋花」,不由佩服他的勇氣,一時眼裡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book18.org
而更多女孩則一臉曖昧——天,蕭壞原來是如此解得風情的男子……book18.org
韶菊頷首微笑:「兩位都說的很好,讓我大開眼界了。其實這個題目本身並無答案,不過是我一時想到而已。」book18.org
可是不知怎麼,她記得蕭壞說到「尋花」兩字時,眼裡忽然帶著一些不屑的表情——那神情,一直晃動在她的眼前,讓她無法靜下心做其他事情。 book18.org
第三集 露露的生日 第十五章book18.org
羽南大學的校園有數里方圓,這日深夜,在校園東側的湖畔,卻有一個女孩,衣衫破舊零亂,一臉愁苦之態。她靜靜凝視著湖水,忽然感覺心都被抽空了一般。book18.org
這個時代,留給她太多的壓抑。她已不堪重負——猶記得今天,她還被父母重重責怪,她可是已得到了白血病的女孩,父母一點都不顧惜親情,反而勒令她搬東搬西,他們是自己的父母嗎?何至於如此冷漠?是因為我就要離開人世了,要乘機榨乾這些剩餘價值嗎?book18.org
女孩勉強一笑,慢慢向湖水走去。book18.org
她輕輕閉上雙目,什麼都不想——或者想一下,明天這裡會發現屍體,然後父母裝模作樣地哭一下,隨手把她放在棺材裡。這就是人情,這就是蒼涼,這就是世界。book18.org
女孩恍然明白。book18.org
她又走了一步,感覺到湖水的清澈。此刻的月光揮舞而下,空蕩蕩的草地似乎一起在嘲弄她——你為什麼不跳?還不跳?book18.org
就在她硬下心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一輕,自己竟轉到了草地上,而身邊赫然站著一個柔雅微笑的少年。book18.org
他是那般俊美,聲音是那般溫柔:「為什麼會想不開呢?」book18.org
少年旁邊有個像天使一般的小女孩,拉住她的手:「姐姐,這麼美的月光,為什麼不停下來欣賞一下呢?」book18.org
「我……」忽然被別人這般關懷,女孩還猶自以為在夢境里,她輕輕地說:「可是我得了白血病,遲早都要死……」book18.org
少年笑笑:「不過白血病而已,我包你晚上就根除它,如何?」book18.org
這回女孩咬著小嘴唇,一臉不信地看著少年。book18.org
那小女孩甜甜地說:「蕭哥哥可厲害了,姐姐,你就讓哥哥治療一下吧!」book18.org
這少年與小女孩自然是蕭壞與南紫露,他們夜晚在羽南大學散步,見到這一幕,自然不會見死不救。book18.org
蕭壞從懷裡取出金針,一臉凝重地對女孩說:「閉上眼睛。」book18.org
會不會是一個詐騙集團,故意找俊男美女,然後把我騙到別的地區去賣錢?隨後這女孩釋然了:自己已快身死了,即使被賣掉又有何妨,反正已存必死的決心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肩膀一酸,一根金針已剌入,隨後一股熱流在身上激盪,然後心口也被一股熱流湧入。book18.org
蕭壞將三根金針刺在女孩體內,這才對南紫露說:「露露,你去望風一下,我作個八卦陣以免萬一。」book18.org
蕭壞在小鎮上治療過白血病,不過那時是在藥物幫助之下,而此刻天外飛針已大成,自然不需借用那些力量。book18.org
蕭壞畫完八卦陣,人已完全陷入空靈之中。無論對什麼病人,只消他開始治病,便全力以赴。此刻他手指飛速,閃爍而動。施這絕世針法時,他在旁邊用了八卦陣保護,在八卦陣外的人自然看不清楚蕭壞的動作,所以蕭壞施展天外飛針也不愁被別人發現。而南紫露每次看蕭壞治病,只會偷偷瞧著蕭壞的臉——這可是唯一正大光明可以正視哥哥的機會哦!book18.org
這般也不知治療了多久,蕭壞將女孩身上的戾氣都排解出去了,接下來就是除去毒性的關鍵了。book18.org
前些日子被師父用藥物一熏,沒過幾天蕭壞就已恢復。此刻的他,更是精神奕奕。他雙手放在女孩的心口,將全身真力湧入女孩體內。book18.org
無論什麼病都有病灶,除去病灶一般是從內部讓其自動破碎。蕭壞已清楚那白血病的構造,他可以利用點石成金變化世界萬物的結構,此刻將白血球的成分改變,自然也非難事。不過若把所有的血液細胞都改變,那估計做上幾個光年也未必成功。book18.org
於是蕭壞便用真氣注入女孩體內,將一些胃酸的性質改變,改變成白血球,然後讓其自動運作,通過細胞的滋生死亡,將這些白血球慢慢吸收。book18.org
這般治療方式,蕭壞尚是第一次,施展完已全身是汗,此刻已是清晨。book18.org
女孩張開眼睛,忽然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無比清晰,而蕭壞、南紫露則拉著她去附近的醫院做檢查,當看到檢查結果是正常的時候,女孩興奮得都跳了起來。book18.org
她興奮地抱住南紫露——無論誰從鬼門關走了一個來回,都會這般興奮的。book18.org
「謝謝哥哥,謝謝妹妹。」她幾乎哽咽。book18.org
可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全身僵硬起來——原來她想到父母,冷漠的父母,也許他們對自己是生是死根本不在意,他們只為讓自己作牛作馬,也許這次病好了,下次又熬了什麼病出來……book18.org
她面帶的戚色,自然被蕭壞看出來了。待知道事情前後,蕭壞輕輕嘆息。然而他所能做的只能到此為止,天下的苦難多矣,難道他見一個,每次都要收留一個嗎?他實在不願讓別人侵入他的生活來。book18.org
家家都有家家的不幸,只是盡所能讓天下溫暖一些吧!book18.org
南紫露欲言又止,她第一感覺是想讓女孩住入公寓,可是那樣一來,也許自己就不能和蕭哥哥這樣一起了……她是個天真的女孩,可是畢竟有著私心。如同蕭壞一樣,他們不願意家的氣氛被別人打破。book18.org
那女孩自然不會奢求這些,她只是千恩萬謝,然後緩緩離去。而蕭壞看著她的背影,眉頭輕輕顫抖了一下,一時無語。book18.org
「哥……」book18.org
蕭壞微笑抬頭,挽住南紫露的肩膀:「露露,你的荊姐姐不是有弄什麼慈善機構,可以讓她住在裡面呀!」book18.org
「好辦法誒!」南紫露想到這些,就覺得剛才自己太過自私了,連忙把剛才心裡想的向哥哥說出來,讓哥哥原諒自己:「哥,我好貪心,就想著和哥哥一起,不讓別人進我們的公寓,會不會覺得露露是個壞人呢?」book18.org
蕭壞為南紫露的坦白而感動,他含笑說:「不會的,我會更喜歡露露的,而且我剛才也是這樣想的哦!來,我們去追那個姐姐好嗎?」book18.org
「好!」南紫露開心地說。book18.org
暫時把女孩帶回家,蕭壞撥打了花淡荊的手機,而花淡荊一聽這事,就連忙把她所建的慈善機構的電話和地址給他們,蕭壞坐車將女孩送到那裡去,女孩一下子被那美麗的建築和親切的院長爺爺所驚呆了。竟有這般美麗的天堂嗎?book18.org
在院長爺爺的關愛下,她將自己的事情和盤泣淚托出,說完後,感覺到身心一陣輕鬆。再回頭,發現蕭壞和南紫露早巳不見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問他們姓名呢!book18.org
而那位院長爺爺則讓女孩打電話和家裡聯繫,無奈她的家人還沒聽完,就冷冷說了一句:「你在外面自生自滅吧!」就掛了電話。book18.org
人間冷暖,也不過如此罷了。book18.org
蕭壞、南紫露回到公寓,卻發現門口有一封信,字跡歪歪扭扭,但卻一筆一畫都非常認真,寫給司徒調調的。book18.org
兩人把信遞給司徒調調,卻是司徒調調一臉興奮,忙跑到房間裡自己去拆。這是兩個月內他收到類似的第四封信了。book18.org
小南紫露按捺不住疑問,跟進房間,對司徒調調說:「調調弟弟,究竟是誰來的信呀?」book18.org
司徒調調一臉為難:「那我給你們看,你們不許笑話我。」book18.org
「當然不會啦!」南紫露開心地接過信,發現是貧窮地方給司徒調調寄來的,上面赫然都是一些感謝的話。book18.org
「調調,你哪裡來的錢去幫助他們呀?」南紫露看到司徒調調同時幫助了四個貧窮家庭。book18.org
「是這樣的,每個月家裡都給我三百元,而平時我的吃住都在公寓里了,所以這些錢都可以省下來。而有些貧窮家庭,一年要是有一百元的收入,對他們來說就非常充裕了,我便想,自己留著這些錢,隨手就花掉了,要是換作幫助他們,那肯定可以造福他們的。」book18.org
蕭壞怔住了——忽然間,他為司徒調調那神聖的想法所震撼了。book18.org
而南紫露則一臉慚愧:「調調,想不到你心腸這麼好。」book18.org
「因為我小時候也貧窮過,考上學校後,幸好荊姐姐幫忙,我家這才漸漸豐裕起來,說實話,我真的要很感謝荊姐姐呢!」book18.org
蕭壞一個震動:記得那次南紫露的小鎮給花淡荊寫來感謝信,而花淡荊還自己成立那樣一個慈善機構,真看不出,花淡荊這個女孩有那般的天使心。book18.org
蕭壞這般一想,就不免慚愧起來——剛才還想著是否要讓那女孩住入公寓而猶豫,要是花淡荊,肯定早答應了。book18.org
「我不會答應的。」花淡荊微微一笑,在飯桌上對蕭壞說:「我們一家六人,可不允許別人破壞這個氛圍。其實能幫助別人,是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露露你也別想太多,你們能無償為女孩治療白血病,難道還不夠嗎?再說我們只是給了女孩一個安穩的環境,若是去拚搏、去闖事業,還要靠她們自己的,所以你不能幫她們把所有的路都鋪好。」book18.org
花淡荊含笑對蕭壞說:「是不是越來越佩服我了?」book18.org
蕭壞這回並沒反駁,反而點頭說:「小荊荊真是好人吶!」book18.org
「你又這樣叫我!」花淡荊醞釀好了這樣的氛圍,誰想被蕭壞這樣破壞了:「今天玩愛的遊戲,一定要讓你在地上打幾個滾。」book18.org
「是不是被我吻習慣了?上癮了?」蕭壞笑笑。book18.org
花淡荊一時呆立在原地,半天才回神過來,一臉憤憤地說:「才不是!」轉回頭,心下嘀咕著:這個真的會上癮嗎?book18.org
水嫻雪輕輕凝視著自己手上的一塊龍木雕成的玉佩,這是那個男孩送給她的,她一直珍藏迄今。book18.org
夜空下,月光分外皎潔。而每次懷念起那個男孩的時候,水嫻雪都會關上房門,在自己房間點起一根蠟燭,靜靜地回憶。book18.org
「他說他叫范木,我還能再見到他嗎?」book18.org
他救了自己的生命,而且還在自己的乳中穴上治療,記得那時自己說「男孩子碰到我這裡,會懷孕的」,於是那范木就信誓旦旦地說以後娶自己。book18.org
——半年之後,自己忽然變得格外漂亮起來,可惜卻不再對任何人動心了。book18.org
記得那瞬間,他為了救一個喊著救命的人,不假思索,就飛了下去——他的心腸多好。像他那樣高超的游泳技術,結果還一下子被水流沖走了(當然,她很相信男孩的每一句話,既然他說自己游泳技術好,她就永遠記住了)……book18.org
「我的心,早在許多年前就給了那個為我身死的男孩了。」book18.org
是呀,他雖然是為別人而犧牲,可是在她心目里,他是因為她而身死的!book18.org
水嫻雪有些痴了。她忽然想到了蕭壞,他是個很好很好的男子,可惜我們相遇太遲了……book18.org
捏著龍木玉佩,水嫻雪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蕭壞,其實我已愛上你,可是請原諒我……book18.org
花開小樓,芬芳滿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