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司徒調調和南紫露乖巧地站在園林小區的花園中間。book18.org
而南紫露則一臉興奮和期待。那人真的會是蕭哥哥嗎?怎麼還不來?天都老黑了。南紫露淺笑著,看著樹上的一隻小鳥,心想:要是鳥兒飛來了三隻,就是他來的時候。book18.org
可是無論她怎麼等,鳥兒卻沒有再來。book18.org
「不算不算。」南紫露對自己伸了一下舌頭,然後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去敲那樹幹:「只要敲三下,他就會來了。」book18.org
敲了兩下的時候,南紫露忽然怔在那裡——要是那人不是蕭哥哥呢?book18.org
手裡的樹枝猶豫著。book18.org
嗯……只要見面後,馬上去做親昵的動作,要是蕭哥哥,肯定不會拒絕的!南紫露想到了這個注意,心情急不可待,便用力地敲了第三下。book18.org
然後閉上眼楮,再深吸一口氣,南紫露乍然回頭,發現不遠處正站著一個蒙面人!book18.org
而司徒調調已興奮地跳起來:「神龍哥哥真的是神龍轉世,我今天在房間裡祈禱了一千遍,他真的能聽到!」book18.org
南紫露的心幾乎想炸開一般——神龍哥哥會是那個儒雅的蕭哥哥嗎?多好——要是蕭哥哥有這樣的武功的話——多好!book18.org
南紫露頭腦里乍然閃過無數紛亂的念頭,此刻的她勉強按捺激動,走上前去,拉住蒙面人的手:「神龍哥哥,教我們武功吧。」book18.org
南紫露心裡拚命想著:他不要拒絕我的拉手!不要……book18.org
果然,那蒙面人微微一笑,聲音卻低沉地說:「好的。」book18.org
南紫露的心幾乎飛了起來——蒙面人雖然壓低聲音,可是她能感覺到蕭哥哥那種獨特的氣質,那種溫馨地疼愛的感受。book18.org
太棒了!南紫露捏緊小拳頭,此刻在她心目里的蕭壞,已接近十全十美了。book18.org
——真好吶!book18.org
這蒙面人自然是蕭壞了,他離開師父時,還帶了一些剩餘的靈藥,此刻他微微一笑,抬頭隨意看了一下在窗戶上的花淡荊等人,然後說:「我先帶你們去一個隱秘的地方,替你洗髓吧。」book18.org
花淡荊見到蒙面人把兩人帶走後,馬上搶進了蕭壞的房間,卻是看到在寫字檯上有一張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神龍女花淡荊」。book18.org
「小壞蛋!」花淡荊「啐」了一口:「你敢!」然而誰都看得到她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 溫曼曼忽然湧起一種神秘的激動——蕭壞有這般的武功,自然會怕樹大招風,此刻居然能坦誠他的武功,自然是信得過她們。同時她又想到:也許蕭壞是讓自己放心吧——他故意借這事情來說明,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在意得罪了一龍道!讓她不用為他擔心。book18.org
「他是如此出色的人吶!」溫曼曼不由有些痴了。原來她今天下午恍惚,一直怕一龍道來人報復。而她的坐立不安,顯然落在了蕭壞的眼裡。book18.org
直到次日凌晨,南紫露和司徒調調這才回到公寓。book18.org
而公寓的幾個女孩都斜躺在沙發上,看到兩人回來,眾人這才安了心,卻是花淡荊問:「你們的神龍哥哥呢?」book18.org
「神龍哥哥好厲害!」司徒調調一臉崇拜:「昨天晚上他帶著我們兩人就在空中飛行,到了一個山谷,他帶我們到泉水旁邊,不知用了什麼武功,就把泉水變成溫泉,神龍哥哥先用藥物給紫露姐姐洗髓,我看到紫露姐姐頭上都冒煙了呢。等給紫露姐姐洗髓完,神龍哥哥又找了另外一個地方幫我洗髓,等我清醒後,我發現身輕如燕,而且還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流在移動。」book18.org
南紫露也不多說,連忙跑到二樓蕭壞的房間,輕輕地敲了敲門。book18.org
「進來。」聲音有一些疲倦。book18.org
南紫露打開門,然後把門掩上,乖巧地走到蕭壞身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蕭壞:「蕭哥哥我就知道是你。」她走到蕭壞身邊,在蕭壞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蕭哥哥了。」book18.org
蕭壞莞爾一笑,撫摸著她的秀髮:「那以後練功就別偷懶哦。」book18.org
「嗯!」南紫露捏緊小拳頭:「我一定聽哥哥的話。」book18.org
這一日早上蕭壞上完第一節課,忽然宋玉興沖沖地走過來,遞過來一張紙券:「蕭壞,這是大藝術家沐龍的門票,上午十點在演播廳,我剛才在樓下特意為你多拿了一張。」book18.org
蕭壞不由感激地說:「謝謝。」book18.org
「比起我來,你更是藝術家,要是只有一張,我也會讓給你的。」宋玉說完,含笑走開了。 蕭壞凝視著宋玉的背影,忽然覺得溫馨撲面而來。book18.org
而就在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其實比起他來,有一個人更應該去聽沐龍的講座呢。 於是他便回到公寓,逕自敲了敲水嫻雪的房門:「水學姐在嗎?」book18.org
「蕭壞嗎?請進。」是水嫻雪柔雅的聲音。book18.org
蕭壞打開門,卻是水嫻雪正凝視著窗戶上的小花。book18.org
花兒怡然。book18.org
花影閃爍在水嫻雪臉上的那瞬間,讓人更覺得她氣質的高雅。book18.org
「水學姐有上午沐龍講座的票嗎?」book18.org
水嫻雪身體忽然輕輕顫抖了一下:「沒有。怎麼了?」book18.org
「我手上剛好有多餘的一張票,我想水學姐一定喜歡的。」蕭壞忽然想起了在羽南大學門口見到水嫻雪的那一刻,她讓孩子躲在她影子的那瞬間,是那般的高貴、那般的藝術氣質。book18.org
水嫻雪勉強一笑,說:「謝謝了。」她接過入場券,卻沒有多看一眼,便壓在桌上的花瓶下。 蕭壞不由一怔,他忽然感覺到水嫻雪滿腹的心事——是因為這張入場券刺激了她嗎?若是如此,蕭壞便覺得於心不安起來。book18.org
在自己房間裡呆了一個小時,差不多是十點光景,蕭壞卻依舊沒有發現水嫻雪出門——看來她是不會去了……book18.org
蕭壞有一次敲門。「水學姐,是我。」book18.org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入場券還是壓在花盆的下面,無助地隨風擺動。book18.org
「蕭壞你怎麼沒去聽沐龍的講座?」水嫻雪的聲音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是這樣的……其實我只有一張入場券,學姐若不喜歡去的話,我還是將入場券拿回來好了。」蕭壞雖然這般說,但相對於沐龍的講座,其實蕭壞更傾向去安慰此刻失落的水嫻雪。book18.org
「呀!」水嫻雪想不到蕭壞將僅有的一張票留給她,忽然內心升起一陣說不出的感動——好久沒有得到這種關懷了。book18.org
「蕭壞,謝謝你。」水嫻雪甚至有些哽咽。book18.org
蕭壞笑笑,只是凝視著水嫻雪:「水學姐,有什麼心事委屈了,就盡情哭出來吧。」 水嫻雪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眼楮,也不去拿那入場券,對蕭壞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人並肩而走,卻是向羽南大學的方向。book18.org
蕭壞也不多問,卻是發現水嫻雪已將他帶到演播廳。此刻演播廳門口當真是人山人海,許多沒有門票的人只好眼巴巴地站在外面,瞅著手上有票的人一臉羨慕。book18.org
蕭壞正奇怪,卻是水嫻雪帶他繞了一個圈,到了旁邊的另外一個通道。book18.org
早有許多人注意到高雅氣質的兩人,不由議論紛紛:「那個是特殊通道,除非是學校的高級領導……」book18.org
「他們會是什麼人呢?」……book18.org
蕭壞聽到了眾人的話,不由怔了怔。而水嫻雪逕自走進通道,門口一個戴墨鏡的人遠遠看著水嫻雪,連忙摘下眼鏡,一臉地不可思議:「嫻雪你來了?」book18.org
水嫻雪淡淡看了他一眼:「嗯。」通道過後,竟是演播廳的最高層,上面有十幾個貴賓席,坐滿了學校的領導。book18.org
蕭壞注意到那個戴墨鏡的人打了一個手機。而蕭壞同時發現台上正中的那個儒雅的中年人接了電話。book18.org
以蕭壞驚人的目力,看到了台上中年人的眉頭顫抖了一下。隨後中年人連忙背過身去,似乎神情頗為激動。book18.org
等接完電話,那中年人臉上滿是喜悅之情,他想向那頂樓的貴賓席看去,無奈閃光燈閃得他眼前一片白光。book18.org
——那中年人想來就是沐龍了,難道他和水嫻雪有什麼關係嗎?book18.org
「藝術……是一種可愛的藝術……藝術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中年人有些語無倫次。book18.org
當聽到這裡,蕭壞差點懷疑是來聽武俠小說的講座——而大部分學生還以為沐龍在故作幽默,連忙裝出會心的微笑,表示自己能領會。book18.org
蕭壞幾乎覺察到那沐龍心情上的不安寧了:難道是因為水嫻雪的緣故?book18.org
又粗粗說了幾句,沐龍驀然站了起來:「藝術是一種神聖的使命,乃至於是一種親情。其實心愛的人最細微的一個動作,就是最完美的藝術。我希望大家以後能發掘到這種真正的藝術。謝謝。」book18.org
他匆匆走到後台,人便已不見。而無數想要他簽名的學生搶上台上,卻已來不及,他們一臉沮喪,忽然又想到:這樣才是不羈的藝術家,這才值得效法!book18.org
而此刻,卻是在貴賓席上,沐龍忽然出現了。book18.org
那些羽南大學的高級領導正詫異,心下大喜,要上前打招呼,誰知沐龍已走到水嫻雪的身後:「嫻雪,是你嗎?」book18.org
水嫻雪淡淡地說:「不是我。」book18.org
「女兒,你別怪我,好嗎?」沐龍伸出手,想要觸摸水嫻雪的肩膀,卻猶豫著,凝固在空中。 那些領導頓時識趣地離開了。book18.org
「我怎麼能責怪這樣一位受人尊敬的藝術家呢?今天我是陪朋友來聽一個講座的,誰知漏洞百出,你還配說什麼叫列維坦的油畫《深淵》、雕塑《穿無袖上裝的少女》、甚至解說義大利的米蘭大教堂嗎?」水嫻雪淡淡地說。book18.org
「是爸爸錯了,爸爸以前不該那樣離開你和你母親……」沐龍一臉歉疚。book18.org
「今天好像你說過《天上與人間的愛》的布面油畫吧?這副充滿古代牧歌式請調的意境,請問是怎麼形成的?畫里的美狄亞心不在焉身邊的女子,似乎是對戲水更感興趣,不是嗎?」水嫻雪並不回身。book18.org
「雪兒,我知道你生爸爸的氣,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始終不見我……」book18.org
水嫻雪站起身,對蕭壞說:「蕭壞,真抱歉,今天把你拉過來,卻聽了這樣一場演說。」 「雪兒,不要走。」沐龍幾乎是懇求著說,他把眼神求助地投向蕭壞。book18.org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你不是有情婦嗎?何必還在乎我?」水嫻雪的聲音充滿了顫抖。 「誤會!那是一個誤會!天——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情婦!」book18.org
「做了何必不承認?我和母親都看到了!」水嫻雪拚命拉著蕭壞的手,走進通道。book18.org
而身後的沐龍幾次伸出手,都不敢碰到水嫻雪。book18.org
「孩子,我這一生堂堂正正,從來沒有作出虧心的事情,你一定是聽了謠言……我一直不明白你們母女為什麼離開我,當初我說好會回去的……」沐龍呆立在原地,伸出手,看著近在咫尺的水嫻雪,卻忽然覺得那麼遠,遠的心頭冰雪。book18.org
水嫻雪對蕭壞勉強一笑,已走到通道門口,蕭壞忽然顧左右而言之:「嫻雪,我知道你為什麼不給做腳穴桑拿?」book18.org
水嫻雪一怔:「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有腳氣!」蕭壞微微一笑。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水嫻雪的臉馬上紅了起來。book18.org
「我是神龍少年呀!」蕭壞說:「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我就不說出去,並替你治好。」 水嫻雪怔住了,要知道這事她從來沒向寢室其他人說的——蕭壞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便在此刻,卻是蕭壞忽然面色鄭重地說出一席話來——他很少有這樣的表情。book18.org
「嫻雪,其實我早從你的眼裡看出某種溫情,你是在期待著和父親見面的。」蕭壞頓了頓,繼續說:「不然你今天就不會把我帶過來。給他一個機會吧,既然他說是誤會,你就讓他解釋清楚,好嗎?」book18.org
水嫻雪看著蕭壞專注的眼神,竟忍不住點了點頭。她回頭向沐龍看了一眼,而蕭壞拉著水嫻雪的手,重新走進通道。book18.org
看著沐龍,水嫻雪依舊一臉冰寒:「我等你的解釋,不過是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 沐龍感激地向蕭壞看了一眼。而水嫻雪冷冷地說:「在你離開我們去P國的第二個月,我和母親偷偷到了你的住宿,卻發現有一個陌生的女子出入你的房間裡,而且她還在衣架上掛了內衣,這能說明什麼……」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沐龍一臉釋然:「那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妹,我到了P國前甚至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她在我那裡呆了半個月就離開了。你要是不信,我馬上打電話把她叫過來,讓你認一下。」book18.org
看著沐龍誠摯的表情,水嫻雪忽然內心一緊。book18.org
「爸爸離開你們,到P國發展,是我一生最大的痛……」沐龍輕聲嘆息著:「孩子,能原諒我嗎?」book18.org
水嫻雪忽然相信了眼前的父親,因為他那雙眼神里一片清明。book18.org
「爸爸……」她投入了父親的懷抱。book18.org
忽然間,水嫻雪覺得無數的委屈爆發出來,多年以來的壓抑完全放縱——誤會讓她失去了一次親情,而這次她再也不會讓親情離開。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知道她靠在一個溫馨的肩膀上。book18.org
良久,她這回頭,卻發現蕭壞早已不見——他是個體貼的人,此刻自然會留下時間讓她和父親獨處。book18.org
就在此刻,她卻發現父親執意給那個遠房表妹打電話。book18.org
「不用了,爸爸,我相信你。」book18.org
「孩子,這是一個歉疚,爸爸決不會用空頭支票騙你。」他撥打了電話,隨後把擴音器打開,讓水嫻雪能聽見他們的對話。book18.org
「是沐雲嗎?」book18.org
「表哥呀……」book18.org
「我在S城的羽南大學,有急事找你,你能馬上過來嗎……坐飛機好了……」book18.org
打完後,沐龍把電話放在水嫻雪的手裡,「孩子,我現在就和你寸步不離,把電話放在你這裡,免得我有竄通的嫌疑,等到你阿姨來了,你可以問她在我那裡的時間。」book18.org
「爸,我……相信你。」水嫻雪已是淚如雨下。她要把手機遞給父親,父親卻執意不接。 「手機你先拿著吧。要是在幾個小時前,我能知道我的女兒不再躲我,而且手裡還會拿著我的手機,那我肯定興奮地要命呢。」父親笑笑:「對了,剛才和你在一起的男孩子是你男朋友嗎?看起來很好呢。」book18.org
「不是男朋友。」水嫻雪嬌羞地低下頭:「他是我的室友。」book18.org
「和爸爸說說他的事好嗎?」父親打趣地說。book18.org
「他呀……是一個很神秘的人……」水嫻雪瞧見父親戲謔的表情,連忙撇過這個話題:「爸,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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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聊了多久,水嫻雪忽然想起了什麼,說:「蕭壞還在等我呢。」book18.org
沐龍一怔,「剛才已過了兩個多小時了,而且還是吃午飯的時間,他還會等在外面嗎?」 水嫻雪雖然和蕭壞就短短接觸了幾天,可是卻對蕭壞有一種無可比擬的信賴感。「爸,我和你打賭吧。他一定會在外面等我。」book18.org
「要是生怕你出現什麼意外,剛才應該進來查看一下,不致於等這麼久呀?」沐龍非常不解。 「他有很高的武功修為,要是我發出什麼驚呼,或者這裡有什麼變動,他在外面一定能感覺的到。」水嫻雪含笑說。book18.org
沐龍一怔,眼裡閃出驚詫的表情:「能有這樣的朋友,真是一種福分。」book18.org
兩人走出通道,果然看到不遠處的柳樹下,蕭壞斜斜靠在上面,閉目假寐,嘴角好像露出一絲微笑。book18.org
水嫻雪走上前去:「蕭壞,你剛才肯定在偷聽我們的對話!」book18.org
蕭壞睜眼,搖頭說:「我相信這位沐大藝術家,所以根本沒有運行真氣查探裡面的情況,也不敢偷聽你們的對話。」他向沐龍陽光般的一笑。book18.org
沐龍忍不住拍了拍蕭壞的肩膀:「正如嫻雪所說,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朋友。」book18.org
水嫻雪連忙說:「爸!」book18.org
蕭壞笑笑,說:「那我先回公寓了,你們再好好聊聊吧。」book18.org
「一起吃飯吧。」水嫻雪和沐龍同時誠懇地要求。book18.org
「我還有急事呢。」蕭壞含笑地向兩人點頭,慢慢走向校門。book18.org
「真是個很好的孩子呢。」book18.org
「他真的很好吶。」book18.org
水嫻雪和沐龍同時說,然後相視一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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