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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喧腾，女孩儿们浓妆艳抹，男孩儿们奇装异服，你似乎听不清身边人在说什么，又似乎耳朵里塞满了别人的话语，这是由于每个人都在扯着嗓子说话。 book18.org
龙语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中，除了喝酒也找不到别的事可做。 book18.org
有姑娘跟他搭讪，圆脸大眼睛，可爱的模样，她借了他的打火机，胸脯若有若无的蹭着他的手臂。 book18.org
他时常被姑娘搭讪，对于这点龙语早已经习以为常。不管他相信与否，他就是那种姑娘们愿意涉猎的目标。他常想，幸亏他不是个异性恋，否则不知道会冒出来多少私生子。 book18.org
若是往常，龙语一定会抽身而退，可对于今夜的他来说，有个陌生人聊聊倒也不错。 book18.org
于是，他带她离开了吵闹的livehouse，出来在二楼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姑娘点了一杯马丁尼。 book18.org
侍者把酒杯放下，她的小手就淘气的捏住了高脚杯边沿的橄榄，樱桃小嘴一含，顷刻间酒杯显得空空落落。 book18.org
“喂，你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book18.org
“有么？”龙语点上了烟。 book18.org
“整张脸都是。” book18.org
“呵呵。”龙语笑笑吐出了一口烟，“你说是那就是吧。” book18.org
“被甩了？” book18.org
“相反。”龙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我正想甩人。” book18.org
“那你干嘛不高兴？告诉不喜欢的人你要离开了，该是多快乐的事儿。” book18.org
困扰龙语的大概也正在于这一点。 book18.org
他发现，再次开口对任伟说“咱俩算了吧”，居然很难。他有些说不出口。 book18.org
一通电话分手是他的强项，留张便条分手这种操蛋行径他也不是没干过。 book18.org
电话是赵昕让他打的，倒是不算命令，毕竟他自己也有这种想法。 book18.org
任伟对他来说，与其他的露水情人多少有些不同，他曾试着认真的与他交往过，感情也不是从来剥离其外。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身上有吸引他的东西。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欢愉，也有对他这个人的欣赏。 book18.org
实际上，就算分开了，他偶尔也会想起他笑的模样，想起他拿酒杯的姿势，想起他弹琴唱歌的表情，想起他…… book18.org
他会去想，他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book18.org
所以，分开反而对任伟来说更好。 book18.org
可，那通电话打过去，本来准备好的话却都憋在了心里。伤害一个人两次，多少也是需要魄力的。你就更别说对方在电话的另一头热络的与你攀谈了。 book18.org
他说，赵昕好些没有？我没事儿，你多陪陪他。 book18.org
他说，你记得吃东西，就别给赵昕添麻烦了，哪怕叫点儿外卖呢。 book18.org
他说，你今晚有空？那来看我演出吧，写了新歌儿，我特喜欢。 book18.org
他说…… book18.org
龙语只能听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book18.org
临出门，赵昕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说：今晚你不回来，我就知道你这人无药可救了。与此同时，龙小猛盯着他半天也终于垂下头，长出了一口气。 book18.org
你三十岁了，你也渴望安定下来了，对不对？ book18.org
赵昕的话跟耳际萦绕。 book18.org
为什么每一个都自作主张的这么说？ book18.org
姑娘在龙语对面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却什么都不太听的进去。不厌烦，却也不能融入对话。 book18.org
不一会儿，吵闹声弥散了开来，不计其数的男男女女涌出了演出场地，这标志着一个乐队的演出告一段落。龙语看看表，下一个上场的应该就是任伟的乐队了。 book18.org
是不是要面对，也总得面对。就算他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我回来找你也不代表我跟你算什么。可…… book18.org
难道他真的要离开他熟悉的生活，而后跟袁振在一起？这也不仅仅是跟任伟算了就算完的，他要离开的，是所有人，是他所熟悉并为之激动的生活，是告别浪子的舞台成为庸碌众生里面的一个。 book18.org
这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实际上，这跟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book18.org
这是让他否定长久以来自己的生活。 book18.org
姑娘没能留住龙语离开的脚步，败兴的坐在那里喝着杯中酒。龙语挤进了livehouse，他看见了站在舞台之上的任伟，看着他慵懒的调音。 book18.org
有人吹口哨，有人尖叫，有人开了听装啤酒泡沫汩汩的冒出来。 book18.org
终于，演出开始了，龙语看着台上的男人嘴唇贴着麦克风和大家问好，然后，一段清唱令全场安静下来，吉他的渐起、华丽的切分音，一切都像是神来之笔。 book18.org
这一刻，龙语在想：这个年轻的男孩儿怎么会迷恋他呢？ book18.org
他找不到理由。 book18.org
他还年轻，他已经老了。 book18.org
就像张楚在《光明大道》里唱：你还年轻他们老了，你想表现自己吧。太阳照到你的肩上，露出你腼腆的脸庞，你还新鲜他们熟了，你担扰你的童贞吧。 book18.org
龙语走神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分辨出任伟的这支歌也是一首佳作。不妨碍他分辨出衬衫下的那副身躯很迷人。不妨碍他分辨出拨弄琴弦的那个男人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book18.org
他年轻，但他不是孩子了，他也正开始成熟起来，愈发溢出迷人的气息。 book18.org
任伟将麦克风放回支架上，随意的向听众说谢谢的时候，龙语已经走到了lifehouse的木门前。他推门出去，留下喧嚣融入了相对的安静之中。 book18.org
坐在Pub二楼的女孩儿不见了踪影，龙语笑笑走了出去。 book18.org
由于来的较晚，本就没地儿停车，令他不得不将车停在了对面胡同的深处。 book18.org
安静是一点一点到来的，伴随黑暗。 book18.org
路灯十个有八个不亮，远离霓虹招牌，黑暗穿过骨头抚摸着你。 book18.org
烟抽完了，龙语上了车就开了车内灯，从整条的烟里抽出一盒，拆了包装。 book18.org
打火机在指缝间游移着位置，就像他漂浮不定的心绪。 book18.org
任伟给他来电话是在他抽完两支烟后，接起来，能听出言语间他情绪的亢奋。总是这样，生活习惯的关系，只有夜晚两人才会精神饱满。尤其是任伟，演出都是晚上，于是这会儿正是他精神最亢奋的时候。 book18.org
“哪儿呢？” book18.org
背景音闹哄哄的，与这静谧的胡同深处形成一种极大的反差。 book18.org
“车上。” book18.org
“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喝酒呢。” book18.org
“没。” book18.org
“我过去找你，车停哪儿了？” book18.org
“对面儿那胡同，紧里头。你能走了？” book18.org
“有什么能不能的，我这就出来。” book18.org
挂了电话，龙语又点上了烟，袁振时常说他烟勤，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长命百岁与他的渴求格格不入。 book18.org
今夜无风，也不算太冷，龙语嗅着车窗外的清新空气，令他舒服。他索性下了车，脚踩上枯黄的落叶，发出吱嘎的声响。抬头望向夜空，星星不多，暗黑的夜幕笼罩大地。 book18.org
袁振今天没跟他联系，确切来说他并非任伟那类性格，鲜少干涉他的生活，更不会查岗似的一天几个电话。所谓成熟男人，大抵就是这类人，他们没多少激丨情可言，对经营自己的生活兴趣更大些。他们安静、务实，所谓感情也是以稳定踏实为前提的。这类男人，怎么会看上自己？ book18.org
又是一个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他现在在干嘛？不用特别费心设想，一定是坐在电视前，看着某部影片，手边一杯茶。再或者是坐在计算机前，或者下棋或者跟赵昕亦或别的什么人闲谈。要不然就是更无聊一点儿，奋战祖玛。也不是不可能守着探索频道…… book18.org
龙语没能再想下去，因为任伟几乎可算是跳到了他身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舌头也不老实，钻进了他口中。 book18.org
“你丨他妈又喝了多少啊。”龙语被他顶到了车门上，“也不怕谁看见。” book18.org
“七点多就开始喝了。嘿嘿。看呗，我又不怕谁看。” book18.org
“上车吧。” book18.org
“去你家？” book18.org
龙语没说话，拉开了车门。 book18.org
任伟也离开他向着副驾驶走去，一上车，他就把琴箱子扔在了后座上。 book18.org
龙语关了车门，刚要起步，任伟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book18.org
“干嘛呐。” book18.org
像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任伟拉了座位中间的操作杆，爬到了龙语身上。座位向后移，一直快要顶到后座上。 book18.org
“别折腾，你到底喝了多少啊！我怎么看你唱歌时候还算清醒？” book18.org
“等不及了，我想死你了。”他说着，吻上了龙语，手挤进两人之间，拽着龙语外套的拉链。 book18.org
“我丨操，你是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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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宅急送。” book18.org
袁振一开门，就看见闫力笑眯眯的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蛋糕盒子。 book18.org
不搭理他，让开门进屋，就听在身后喊：“先生，您得签单，268元整，您有我们窝夫小子的会员卡吗？会员可享受……” book18.org
“你贫么？赶紧进来，把门给我带上。不够进土的。” book18.org
“啧啧，又老一岁就是不成啊，幽默感都没了。” book18.org
“小许没跟你过来？” book18.org
“他还睡觉呢，昨天有个案子绊住，睡的特别晚。估计起来就过来了。” book18.org
“哦哦，你别老让人家孩子那么辛苦。” book18.org
“嘿你这话说的，我多体恤他啊，见他累都没蹂躏他。” book18.org
袁振捂脸。 book18.org
“诶，诶，你们家那浪荡男呢。”闫力一通踅摸。 book18.org
“他又有新外号儿啦？”袁振说着，往厨房走，打算沏茶。 book18.org
“可不是嘛，你都给他赎身了，我再叫他卖的岂不是羞辱你啊。” book18.org
“你几天没跟正常人说过话了？” book18.org
“客户不算人的话……得十天半个月了。” book18.org
“看出来了。” book18.org
“真的，他咋没在？” book18.org
“忙呢，估计傍晚过来，赵昕也来。” book18.org
“是嘛！”闫力两眼放光。 book18.org
“我看要论浪荡，你跟他平手。我告诉你，一会儿可别丢人现眼。” book18.org
“唉咳，我知道他有男人。我这不是……暗自替他可惜嘛！不能享受我的滋润。啧啧……” book18.org
“我怎么……这么悲哀。”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都认些啥人当朋友。” book18.org
“嘿！你丫就是个闷骚的！你还别不承认。”闫力点了烟，拿了茶几上的烟灰缸，跟进了厨房。 book18.org
“你是特渴么？先给你杯凉白开？”袁振正准备烧水，刚把电水壶灌满。 book18.org
“那小子跟床上特带劲吧？看他那皮相就能看出来。要不怎么给你都拴上了。” book18.org
“友情提醒，我快损你了。” book18.org
“唉有什么的啊，我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我又不跟你抢，那可不是我的茶。” book18.org
“嗯，你茶我还没给你沏呢。” book18.org
“你大爷的。” book18.org
“走吧，您客厅歇着去吧。” book18.org
“小德子护驾~” book18.org
“你看你那螃蟹嘴脸，以为长俩钳子就能掐人。” book18.org
“咋？不服？” book18.org
“给你扔锅里，蒸了，红彤彤。我看你那钳子还抬的起来么。还别喊我热，想红就忍着。” book18.org
“你那损唉……诶，我想起那天看那傻丨逼连续剧了，是青蟹跑的快还是红蟹跑的快。妈丨逼都熟了，还跑个屁啊！”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最可气的，还是个古装连续剧，脑筋急转弯儿都上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你乐得跟一傻子似的。” book18.org
“别咒我傻，傻了你养着？” book18.org
“不怕，有那浪荡男垫背呐。当然，他百分之九十不管你，哈哈。” book18.org
袁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摸过了烟盒，“你这破嘴啊……” book18.org
“同居生活还幸福？” book18.org
“他搬走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喜欢有自己的空间吧。” book18.org
“欠调丨教。当妾的不知道伺候老爷。” book18.org
“……你刚从四十年代穿越来？” book18.org
“你是特爱他么？”闫力拿了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book18.org
“中午吃饭了吗？”袁振看了看表，一点多一点。 book18.org
难得一个生日赶上周六，闫力就吵吵着过起来。三周没看心理医生了，做恶梦的程度明显下降。袁振心情不错，也就不反对。 book18.org
“你打什么岔啊！吃了！他做了三明治开冰箱就有的吃。今天主要是吃你。” book18.org
“嗯，挺好。” book18.org
“找伴儿还是得找这样儿的，他把你套牢了吧，你也不觉得太亏。” book18.org
袁振不禁想，龙语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book18.org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闫力有些共通之处，并非相似，只是一些观点出奇的一致。 book18.org
闫力看了看袁振，又咬了一口苹果，不见他说话。 book18.org
半晌，倒是听见这么一句：“跟他处，总是悬着的感觉。” book18.org
“悬什么啊。不合适就换。” book18.org
“这个岁数我错不起了，否则，也不会那么艰难才踏出一小步。这已经是极限了。” book18.org
“我怎么觉着……你被他拿着呢？这可不对头。” book18.org
“呵呵，他比较强势吧。” book18.org
“你这择偶标准……翻天覆地了。” book18.org
“非也，你不觉得景燃……其实也挺强势么。脱离低级趣味你再回答。” book18.org
“哈哈哈，好像是吧。景燃那个性格……你看他能做到那么一个位置，也是必然。” book18.org
“我一直觉得，伴侣这个称谓，不是随便给的。两个人一起，互相影响。对方的气场好，你会跟着好。对方的气场差，你便……” book18.org
“他呢？” book18.org
“说不太上来……总觉得不应该在一起，可是……” book18.org
“他哪儿吸引了你？床笫之事之外。” book18.org
“我确切的说不上来……” book18.org
闫力吹了下儿头发，“你还真是爱上了。呵呵。”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小盒子，“本来我想走的时候悄悄给你撂下……” book18.org
“哎呦，您还会准备蛋糕以外的礼物啊？”袁振笑了。 book18.org
“景燃托我给你的。”闫力说完，一口一口的啃苹果。 book18.org
“他……” book18.org
“这阵子，他国外国内飞来飞去的，主要就是为他BF那爹。” book18.org
“你们常联丨系？” book18.org
“还可以吧……表我替你还他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打开看看？” book18.org
“你看过了？” book18.org
“我有那么无聊嘛！看完再包上？” book18.org
袁振把盒子放在了一旁，没有动手去拆的意思。 book18.org
“我先说好，我不是景燃的说客。他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你俩们完了我知道。以后好不好我更加不知道。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觉得这个岁数错不起了，那就别看错人。” book18.org
闫力吃完了苹果，把果核放进了烟灰缸。 book18.org
“那你觉得我看错了吗？” book18.org
“百分之百看错了。”闫力的嘴角上扬，“我对他没什么偏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他只能比我更烂，绝不会比我强到哪儿去。” book18.org
“就因为……我们俩是那么一个情况下认识的？” book18.org
“直觉上的东西，我看着他，我就知道，这种人绝对是顽主。你让我跟他寻欢作乐，我特愿意，但，我不会跟他谈感情。我是千没想到万没想到，你着了他的道，这绝对不是你风格。” book18.org
袁振将烟蒂碾在了果核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岁数，你要说着急，没什么急的。有朋友没有朋友也是这个岁数了。左看看右看看，哪个也不怎么合适。但问题是，我还没决定什么的时候，他就……” book18.org
“其实有些话吧，我真不愿意跟你说。说了吧，就跟我诋毁他似的，不说吧，不说我还不能装不知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把话摊开了吧，也怪累的。其实我知道他这个人，混来混去，这圈子一共屁大点儿地方儿。这人，绝对属于恶名昭著了。酗酒、赌博、乱性……” book18.org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book18.org
“知道，你又知道多少啊？这位也算个传奇人物了。谁一提起来，都是……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他能让你压了。” book18.org
“行了，不说了。唉……你看，一说起话来，我连水开了都忘了。准又凉了。” book18.org
“他因为违禁药品大丨麻之类的给抓起来过你知道吗？” book18.org
袁振愣了。 book18.org
“就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乱丨交派对他常客你知道吗？”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就说你知道个屁。操。其实真不愿意跟你说这些个，挺没劲的。” book18.org
袁振起了身，往厨房去了。 book18.org
“操嘞，我真不是故意想给你添堵。” book18.org
“他现在不这样就算了。”一边倒茶叶，袁振一边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book18.org
“是这么个道理。你觉得没什么就没什么。你跟他处，又不是我跟他处。你高兴，比什么都强。” book18.org
袁振忽然觉得有些没道理。越是像闫力这种玩乐派，越是愿意跟一个不谙世事的主儿安定下来，其实你说，他们拿什么去要求别人？这就跟一花丨花公子最后非得娶个处女似的。 book18.org
当然这话他不说出来，今儿本来聚聚是为了高兴。 book18.org
闫力的话已经让他心情低落了。 book18.org
把话摊开了吧，也怪累的。其实我知道他这个人。 book18.org
你知道，早不说晚不说，这时候说。一说还就是重磅炸丨弹。 book18.org
袁振最气的是，闫力装作不知道。总是调侃的套他的话，好像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book18.org
你想让我知道自己多失败吗？ book18.org
对，我失去了景燃，然后找了一个在你看来劣迹斑斑的人。 book18.org
可这是我的生活，它就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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