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赵光棍如何死里逃生之前,我们不妨先回过头,看看闸口前发生的一切,因为那里的争吵,精彩与热闹程度一点也不比其它的打斗逊色。book18.org
闹剧的主角依然是那个形态猥琐的丑陋男子。book18.org
这个品格下流的家伙,东躲西藏地逃避小姑娘的撕打,小姑娘却不依不饶,她边追边骂道:“死流氓,老色鬼,我踢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大坏蛋。”book18.org
由于地方狭窄,丑陋男子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兜圈闪避,跑不上几圈便气喘如牛,这家伙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我操,我操你娘的小疯子,你,你追着老子干嘛,操你娘,你这小贱人,将来,将来一定是个谋杀亲夫的主。”book18.org
“你这不要脸的下流鬼还敢说脏话,我要踢死你!”book18.org
小姑娘气得直跺脚。一直沉默不语的妇人,看到通道里的人愈塞愈多,心中忐忑不安。她拉住女儿的手说:“晓惠算了吧,这种不说人话的流氓你愈闹他愈高兴,恶有恶报,就等老天爷来收拾这只畜生好了。”book18.org
丑陋男子好不容易才得到喘息机会。他气喘吁吁地骂道:“操,操你娘的小破鞋,象野狗一样到处乱咬人的小疯子,你这小泼妇,将来如果不谋杀亲夫,老子,老子我就他妈的给你提鞋倒夜壶。”book18.org
一个老成持重的慈眉长者实在看不下去,指责说:“你这位男同志说话怎能这样缺德,做人要以事论事,怎可以人身攻击呢,敢做不敢当,哪里还象一个男人所为?”book18.org
“什么人身攻击?这小贱人象疯狗一样咬着老子不放难道就不是人身攻击?老子怎敢做不敢当了,要老子承认没做过的事这就是所谓的敢做敢当?什么狗屁道理,老子没干过就没干过,就算打死老子也这样说,老伯你老啦,遇事糊涂,这里天气热,你哪凉快哪呆去吧!”丑陋男子作贼心虚,哪敢承认自己的卑鄙行为。book18.org
慈眉长者见他倒打一耙,生气道:“你才是到处乱咬的疯狗。”book18.org
丑陋男子奸笑说:“是啊,我是疯狗那又怎着?老伯你可不要太接近我哦,不然让我这疯狗咬着得了狂犬病那可是要死人的哦。”book18.org
“你,你这疯子,简直不可理喻。”慈眉长者气得须眉抖动,恨恨地骂了一句:“天下无赖以你为最!”book18.org
丑陋男子不以为耻,相反还沾沾自喜,似乎对‘天下第一无赖’这一绰号很是受用。围观人群见他如此不知廉耻,气得破口大骂。book18.org
一个教师模样的中年妇女,忍不住开口说道:“明人不做喑事,没耍流氓你发什么急?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也不怕别人笑话。身为男人,你就不能大度一点?甭管你有没有做过,既然这位女同志对你产生怀疑,你就应该用事实证明自己,就算真的不是你做,向大家解释清楚又有何难,你看后面塞了多少人,难道他们也有错吗?大家为什么要冒着这三四十度的高温酷暑困在一起,难道就想看你胡闹?你这位同志年纪也不小了,做事怎还如此不懂分寸。” 女教师一番话语博得一片喝彩。丑陋男子知众怒难犯,所以也不敢再放肆,但无赖毕竟无赖,如同狗改不了吃屎本性一样,这家伙知道硬碰讨不了便宜,于是便来软的。book18.org
只见他贼眼鼠动,装出一副含冤莫白的样子对妇人说:“大姐,做人要讲凭天地良心,不能凭空捏造陷害好人,说我摸了你的屁股,你有真凭实据吗?你这就向大家说说,我是啥时候摸你的,怎样摸,摸了几下,是先摸左边还是右边,力度大小如何,你当时的反应怎样,现场又有谁看见?怎了,说不出来是吗?这么重要的举证一件也没有,就凭你一张嘴皮就咬定我摸了你的屁股,大姐你也太儿戏了吧。”book18.org
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果然刁钻,别说一个妇道人家耻于作答,就算是满腹经论的教授学者,恐怕也难辩这种无赖问题。然而,不回应等同默认,恰好正中丑陋男子下怀,这种指鹿为马的歪曲,本来就是他希望达到的目的。book18.org
看到众人张嘴结舌,丑陋男子心中得意,得理不饶人的继续说:“我跟大姐你素不相识,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摸了你,难道就因为我长得丑?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模样是父母所生,我能选择吗?你这种以貌定罪的逻辑也太霸道了。当然,现在所有人都偏帮着你,你们人多势众,我孤掌难鸣,如果你真要说我摸了你,那我就承认了吧。不过大姐有一点说漏了,刚才我不单摸了你的屁股,还伸手入怀扪了你的奶子,穿过裤裆掏了你的屄子,怎么,你现在都忘记了?”book18.org
“你,你这下流畜生,不要脸的狗东西,你,你吃大便了吗,张嘴就臭。”妇人又羞又窘,无端受辱令她本来就郁闷的心更加难受。气得浑身颤抖的她,委屈地抽泣起来。book18.org
丑陋男子却不管她的死活,冷笑说:“怎了大姐?说你一下就受不了,这回你该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了吧。”book18.org
“大嫂你跟这狗嘴长不出象牙的杂碎费什么舌根,干脆去报警,让警察把这狗日的逮住不就得了。”book18.org
“对!快去报警,把这狗杂种抓进公安局,关他一年半载,看这小子还得意个球。”book18.org
乘客们看不惯丑陋男子的所作所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言献策。book18.org
初到柳家湾的外地旅客,对眼前的混乱极为不满,埋怨说:“这里的警察都跑哪里去了,闹了大半天,连鬼影也不见一个。见微知著,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这里所谓的治安良好纯粹是骗人的鬼话。”book18.org
看到外地游客满肚子怨气,不少当地人笑了起来:“兄弟你第一次到柳家湾吧?难怪会水土不服,入乡随俗,兄弟就将就点吧,这就是我们柳家湾的特色。兄弟你还指望那帮只会罚款创收的警察老爷维护治安?哈哈,拉倒吧你!” 这时不知是谁怂恿妇人说:“大姐你也别指望什么鸟警察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干脆上去直接揍那小子一顿更解气,你放心,如果这狗日的敢还手,我们就帮你揍扁了他。”book18.org
丑陋男子看到众口一词地遣责他,吓得有点站立不稳。book18.org
小姑娘年纪虽不大,脾气却一点不小。她看到母亲再三受辱,捺耐不住心头怒火,飞起一脚就向丑陋男子踢去,口中骂道:“你竟敢欺负我娘,我踢死你,踢死你这老色鬼。”book18.org
“踢得好,踢得好啊小姑娘。对!就这样用力踢,踢死就这狗日的替你娘报仇。”book18.org
小姑娘在众人的怂恿下发狂地追打着丑陋男子。丑陋男子虽然可以轻易将她击倒,但他不敢乱来,只有象逃犯似的东躲西藏。看到打闹又起,那些好事的乘客纷纷喝起彩来。book18.org
妇人擦去泪水,对女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走吧晓惠,你哥他今晚还要回家吃饭呢。”book18.org
小姑娘甩开母亲的手,倔强地说:“我不走,我要等警察把这下流鬼抓了才回去。”book18.org
“警察、警察,你这么喜欢警察,你自个等去,娘不会陪你的,今天娘受够了,娘不想再出丑了……”妇人俏脸胀红,态度却非常的坚决。book18.org
小姑娘无法理解母亲的固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对她说:“丫头,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你以为你娘不想报仇吗?但人言可畏啊,如果今天的事扬张出去,你叫她日后怎样做人?跟你娘走吧,记住大娘说的话,咱们做女人,有时候吃点小亏不是坏事,相反还能消灾免祸呢。”book18.org
“娘,你听明白这位阿婆她说什么吗?”小姑娘奇怪地问她母亲。book18.org
妇人的脸由红变白,生气道:“小孩子问这些干什么?你不走是吗,那好,娘自己走,你自个在这里闹吧。”妇人说完转身就走。小姑娘不明白母亲的脸色为什么变得这样难看,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妇人也够狠心的,头也不回地走出闸口,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book18.org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只有那位老大娘心里明白,自言自语道:“走得好,走得好啊,一个女人被当众摸了屁股,本来就是羞人的事,如果还要到派出所被盘问,这丑怎丢得起呀。我知道这闺女心里难受,但咱做女人的生来就命苦,有啥办法呢?说什么女人能顶半边天,全是骗人的鬼话,解放都五十多年了,女人的地位又有多少改变,还不是外甥点灯笼——照(舅)旧。” 老大娘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众人虽然听得有点烦腻,但也终于知道了妇人急着离开的原因。book18.org
看着妇人丢下女儿匆匆离去,丑陋男子这回可神气了,他大声说道:“大姐你慢点走,小心踩着瓜皮摔烂嫩屁股哦,哈哈,忘了告诉你我姓娄,镇日杂公司的部门经理,大姐你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比如需要每月一次的‘护舒宝’卫生巾什么的,你告诉我一声,我打个八折甚至送两包给你用又如何,呵呵,哎哟,我的妈呀,谁打老子?疼,疼死老子了。”book18.org
正当丑陋男子得意忘形的时候,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剧痛,忍不住大叫起来。原来,不知是谁恨其猥琐狡诈,所以对着他的脑壳狠敲一下。丑陋男子发现身后众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由于不能确定是谁下的手,他不敢乱来,当他嘴里骂咧转过身时,脑门壳又被‘咚’的一下敲个正着。丑陋男子双手捂头,疼得弯下了腰,周围的乘客见他一副狼狈相,全哄的一下子笑了起来。book18.org
丑陋男子顺着笑声望去,看到一个脸上留着一道半尺刀疤痕的汉子正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不用问一定是这人搞的鬼。丑陋男子声音发抖的问:“我又没招惹你,你干嘛对我发狠?”刀疤汉子等的正是这一句话,身高体壮的他,一把揪住丑陋男子的衣领,随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丑陋男子哭丧着脸道:“你怎能不分清红皂白就打人呀。”book18.org
刀疤汉子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骂道:“老子不但要打你,老子还要阉了你。操你娘的狗杂种,从来没见过象你这样贱的鸟人,想玩女人找婊子去,无钱就自己用手搞定。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只会欺负女人的孬种,摸了人家屁股还花言巧辩,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只是碍于那位大姐脸面,才忍着不发。那位大姐最后不跟你计较,离开避你,你这贱人不见好就收,反卖起什么‘护舒宝’,象你这种令人恶心的贱狗打死也不足惜,老子今天就废了你,既为那位被你侮辱的大姐报仇,也为社会除一祸害。”book18.org
刀疤汉子越说越气愤,摁倒丑陋男子就是一顿饱拳。围观的乘客对丑陋男子的猥琐言行极其反感,如今刀疤汉子出手惩恶,众人无不拍手称快。丑陋男子虽然被打得满地找牙,但却硬着头皮充好汉,刀疤汉子哈哈大笑道:book18.org
“狗贱人,竟敢跟老子叫板?好得很!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看好了,老子脸上有一道半尺刀疤,这是当年单刀狂劈青龙堂十大坛主时留下疤记。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刘强就是我,绰号‘砍崩刀’,又叫‘刀疤强’,有种就来找老子报仇,无论你是人是鬼,老子随时奉陪到底。”book18.org
“砍崩刀?刀疤强?啊想起来了,原来他真是刘强!”不少当地人这时已认出刀疤汉子的身份。book18.org
在柳家湾,刘强可是个家喻户哓的人物,十多年前一次黑社会内部火拼,他独人单刀力劈十雄,虽然自己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但‘砍崩刀’的名号却从此声名大振。当然,一死九伤的罪名也让他负出了沉重的代价,最后还被法院判处了死刑,虽然上诉得胜改判死缓,但也从此消失在柳家湾人的视线里。后来听说改造良好减为无期徒刑。想不到十多年后会再次出现。book18.org
众人看到刘强骤然出现,也不知是忧还是喜,于是三三两两地议论开来。 有人担心道:“听说他被判无期徒刑,怎才十多年就出来了,该不会是逃狱吧。”book18.org
另一人安慰说:“咋会呢,如果是逃狱巴不得找个没人发现的地方躲起来,咋会大张旗鼓地抛头露面,按我说,刀疤强一定是改造良好,提前释放了。” 那个担心的人点头说:“听起来也有道理,你想他死缓也能改判无期,那无期为什么就不能改有期呢?希望他这次真的能洗心革面吧,不然柳家湾从此再不得安宁了。”book18.org
旁边一人插嘴说:“我看他应该是改过了,十多年不见,人苍老了但也成熟了,你看他出手教训那个姓娄的家伙就知道,他应该是想除恶扬善的。” 担心的人说:“那姓娄的真不是东西,幸亏刀疤强帮我们出头教训那小子,真是解气,哎呀,糟啦,如果刀疤强错手打死那小子,那不又是一条杀人罪,为那贱种搭上性命不值得,我们要劝开刀疤强才是。”book18.org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book18.org
别看丑陋男子死鸭子嘴硬,其实内心虚得很,听到‘刀疤强’的名号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哪里还敢提报仇二字。这家伙身上挨不了几拳便哭爹喊娘地哀嚎起来,刘强也不理他,手起拳落,只把丑陋男子揍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最后连哭喊也变得软弱无力。book18.org
众人见丑陋男子直翻白眼,担心身体孱弱的他不经揍、蹬了腿,连忙大声劝止说:“阿强,快住手,别再打啦,再打会出人命的,你好不容易才出来,如果为了一个贱人搭上性命不值得,阿强,你听大伙说,我们相信你,多谢你为民除害,但人命关天,你还是住手吧。”book18.org
刘强听众人说得在理,只是打得兴起,一时间竟收不了手。丑陋男子算准刘强不敢把自己怎样,顿时耍起无赖,叫道:“你打呀,打死老子你也跑不了,顶多咱们一同抱着死。”book18.org
刘强气得咬牙切齿,“好!老子这就打死你,就算将来上刑场,在黄泉路上还要揍你,老子今生来世吃定你了,狗杂种,认命受死吧。”book18.org
刘强打得失去理性,众人知道劝说已不管用,于是跑上前去想把两人分开,但刘强力大又死劲掐住丑陋男子,所以无论大家怎样努力依然无法将两人拉开。正当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别打了,警察来啦!” *** *** *** ***book18.org
一阵急促的哨子声由远至近。book18.org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急步跑进码头,人数有七八个左右,一个四十开外,个子不高却不怒自威的中年警察,手提扩声话筒对着人群大声呼吁:book18.org
“各位乘客请安静,我是柳家湾公安分局港口派出所长王伟,我们刚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闹事,所以特来调查,请大家不要惊慌,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们会很快结束调查让大家离开,不便之处敬请乘客们谅解,也希望各位大力给予合作,谢谢!”book18.org
“什么狗屁警察,办事效率差,架子倒不小,还调查个屁,都闹大半天了,主角早就跑没影了,现在才来托球吗。人民警察为人民?我呸!鬼才相信。要是火灾等你们救人,恐怕早就变成焦炭,你们这些人民警察等着给我们这些老百姓收尸吧。”看到警察跚跚来迟,本来就心情烦躁的乘客更加窝火憋气,有人则指着警察冷嘲热讽起来。book18.org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胡言乱语,想找死吗?”一个看样子刚从警校毕业的年青警察,看到有人胆敢出言侮辱国家执法人员,忍不住大声斥骂起来。 警察发火非同小可,那些满肚子怨气的乘客吓得连牢骚也没了,不想人群当中偏有一个不怕死的二愣子。这个身体微胖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说:“不错,我是刁民,所以我最看不惯那些‘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狗官。你甭吓唬我,我从小就被吓大,你那套小把戏对我没用。”book18.org
“你说谁,你骂谁?有种你再说一遍,我马上按治安管理条例定你一条扰乱治安罪,然后再行政拘留十五天!”年青警察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book18.org
中年男子冷笑道:“我只说了两句实话就要蹲牢了?你的执法水平也太次了吧,现在到处都是对社会现状不满的人,如果这也要以言入罪,恐怕你们要多修建几百座监狱才行了。”book18.org
“你这刁民果然嘴刁,好!既然你有兴趣体验一下铁窗生活,那我就来成全你。”年青警察一脸凶狠地从腰间掏出付精钢手铐,上前就要给中年男子铐上。 派出所长王伟大声喝止道:“魏军你要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book18.org
“所长你?这家伙他……”叫魏军的年青警察焦急地看着王伟,“这人妖言惑众,诋毁警察形象,不给他一点颜色,这种刁民只怕要造反。”book18.org
“什么妖言惑众?什么刁民造反?乱弹琴,别忘了你是人民警察,不是土豪恶霸,动不动就拿手铐铐人,你以为法律赋与你的权力可以随便滥用的吗?还不赶快收起手铐,我看你才是想造反呢!”book18.org
魏军被上司训斥一顿,感觉脸上无光,但不敢不从,只好赌气地把手铐插回腰间。book18.org
王伟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和蔼地说:“这位同志,你的批评很有道理,我们的确有不足的地方,我为我们工作中的失误,向你以及各位乘客道歉,希望日后大家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宝贵意见。”book18.org
中年男子没想会王伟会来这一手。他是个受软不怕硬的倔强人,如今对方主动承认工作失误,他也就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了。他说:“我哪有什么好建议,只要你们能尽心尽力地为老百姓办点实事,我们就谢天谢地了。”book18.org
王伟微笑道:“我们一定会的,为人民服务是人民警察的天职嘛!”book18.org
魏军一肚子怨气,不满道:“一天到晚,我们有多少案子要办,来晚了一点就挨骂,还要陪笑赔礼,这是什么道理?这样窝囊的警察不当也罢。”book18.org
王伟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有什么牢骚回所里再发,我现在命令你去把那些打架的人都带过来,明白没有?”book18.org
魏军双脚立正,负气答道:“明白了,所长!”book18.org
王伟点点头,“去执行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回来。”王伟叫停魏军。book18.org
魏军问:“所长你还有什么吩咐?”book18.org
王伟道:“把这里的乘客也疏散了吧,天气太热了,再拖下去只怕会有人支持不住中暑。你要记住,疏散时要分批分次,妇女、孩子、老人优先放行,知道吗?”book18.org
魏军回答:“知道了!”book18.org
“嗯,去吧!”王伟摆摆手。魏军向王伟敬了个礼,说了声“是”,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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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说那个为口贱身的赵光棍。book18.org
在众人的奋力阻止下,这家伙总算可以勉强呼吸,但骆彪的双手却象钳子般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一时间怎也无法松脱。book18.org
张鑫、铁蛋、大柱三人跑上前去,合力拉开骆彪的手。铁蛋叫道:“骆师傅你怎了?别打,别打呀,我们已经把警察带来了,那帮小兔崽子呢?这回他们一个也甭想跑掉。”book18.org
“还抓个球啊,这帮小杂种早就跑个没影,老子的仇不能报了。”骆彪颓坐地上,捶胸顿足的嗷哭起来。book18.org
四周的乘客看见这个刚才还凶狠异常的恶汉,转眼间却象个娘们似的哭成泪人,感觉既滑稽又突兀,不知道这家伙还会闹出什么惊人之举。book18.org
王伟分开众人,走上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竟然象泼妇一样打滚撒泼,成何体统。”他指着一个泼皮问:“你说,到底是怎一回事?” 泼皮被警察一问,吓得张口结舌,过了一阵子,才夹七夹八地把经过说了一遍。book18.org
“他说的那帮人,就是你们报案称聚众闹事的小流氓?”王伟转头问铁蛋,铁蛋点头说是。“那他们人呢?”王伟看着人头涌动的闸口自言自语。book18.org
骆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跑了,都跑了,是那个广东佬放跑的,我看他们是一伙的。”book18.org
乘客们对骆彪的污蔑非常反感。技不如人不是丢人的事,输就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但却因此怨恨甚至嫁祸对手,这就不单是泄愤而是人格堕落的问题了。 王伟神色凝重,对身旁一个警察说:“小马你去布置一下,多派些人手,务必要把这些人捉拿归案,这几个小无赖一定是吃了豹子胆,光天化日之下不但聚众闹事,还大耍流氓,这还有王法的?”book18.org
王伟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想:“那个叫骚美人的女流氓到底长啥样子?听这些人说,这女人年纪不大,能耐却不少,能令一群小青年甘心为她卖命而毫无怨言,看来此人的确非同一般,我一定要会会她不可。”book18.org
小马向王伟敬了个礼,带着三四个手下走了。book18.org
曾败在几个小流氓手上的铁蛋和大柱,对失败的耻辱一直耿耿于怀,看着小马等人走远,两人嘀咕几句,然后双双紧随其后。张鑫犹豫地看了看骆彪,最后还是跟了上去。book18.org
“你们一定要把这帮小杂种逮回来,老子要亲手抽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这才解我心头之恨。”骆彪这时又恢复了原来的强悍,虽然泪痕未干,却口沫四溅。显然他的话是对铁蛋等人说的,但他指手划脚的嚣张气焰却令人反感。 王伟如看小丑般打量着的他,等他闹够了才问:“你说完没有?”book18.org
“说完了!”骆彪听了王伟的话打了个突。book18.org
“你既然说完,那就该轮到我说了!”王伟语气平和,却让人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他说:“从开始的救人到最后的伤人,还差点弄出人命,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一回事。”book18.org
“我没想过要杀人,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骆彪一张麻子脸胀得通红,如同一副将要坏掉的猪肝。他气鼓鼓地说:“我什么都不想说,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审问那帮小杂种,还有这群九不搭八的人渣垃圾。”book18.org
泼皮们看到骆彪把矛头指向自己,又气又急,破口骂道:“你小子别血口喷人,自己技不如人挨了揍,关老子屁事,我们只是说了两句实话,你小子就凶得要杀人,现在有警察在,老子可不怕你,想诬告我们你他妈的没门。”book18.org
连几个不入流的泼皮也敢跟自己较劲,骆彪如何咽得下这口鸟气,恶向胆边生的他也不管什么场合,冲上前去就要打人。两个警察快步上前,一人一边地把他摁住。骆彪怒声嚷道:“放开我,我又没犯法,你们抓老子干嘛,快放手,放开手。”book18.org
“放肆,你别太张狂了!”王伟压着怒火,目光如炬地瞪着骆彪,“没有人要抓你,我们只是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老子的脸面都丢尽了,你们笑吧,尽情笑吧。”骆彪忽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声音近乎哀嚎:“老子什么脸都没了,连几个小杂种也对付不了,日后柳家湾再也没有老子立足的地方了。”book18.org
胖嫂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精神已逐渐恢复。听到骆彪的哀嚎,她的心猛地一阵颤抖,急忙推开身边的人,匆匆跑了过来。book18.org
她跑到王伟跟前,焦急地说:“王所长,这是我们单位的骆彪师傅,整件事情与他无关,骆师傅出于好心相帮才弄成这样的。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的话王所长你总该相信吧,我可以人格担保,骆彪师傅他绝对不是坏人。”book18.org
“诸姐你别说啦,你的好意我骆彪心领就是,捉不到那几个小杂种我心里有愧,今天我丢尽了脸,以后很难再在柳家湾立足,我走了,诸姐你多保重。” 骆彪趁着两个警察不为意,用力挣脱钳制,撞开人群,撒腿狂跑。book18.org
“骆师傅,骆师傅你回来。”胖嫂跟随其后大声叫了起来。book18.org
王伟阻止她说:“诸大姐算了,这位骆彪师傅人倒没什么,只是心胸狭隘,又自视甚高,想必他从未遭遇今天的挫折,一时悲愤,难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等这事平定下来,诸大姐要好好开导他,不然以他的性格只怕终会捅出漏子,那时就国法难容了。”book18.org
“王所长你过虑了,骆彪师傅是个直性子的人,不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不过我还是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开导他的。”book18.org
胖嫂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忐忑不安。她明白骆彪如此买力的目的是什么,虽然,她对骆彪没有同事以外的感觉,但他今天所受的打击全因自己而起,她这个当事者,无论怎说,毕竟欠其一份人情。book18.org
王伟笑了笑没答话,转过头,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泼皮说:“张三、李四、愣七、王八、林一笨、书呆子,还有一个赵光棍。1234567,呵,柳家湾有名的十大害差不多全集中一起,好齐嘛,怎么?平常总是勾心斗角的死对头,今天竟同坐一条船,同舟共济起来了?”book18.org
王八摸着光秃秃的脑壳,尴尬笑道:“王所长,咱哥们跟你都是老熟人了,你这也拿我们开心吗?”book18.org
愣七接口说:“柳家湾举办了首届农工商业者考察参观团。我们几个是其中之一,今天刚从武汉回来,不想却发生这种倒霉事,所长你说这不是出门遇着个扫帚星吗?”book18.org
泼皮们听了愣七和王八的话,心有同感,叽叽歪歪地议论开来。book18.org
“你们闹够没有?”王伟打断众人的话说:“柳家湾的刺头们不找麻烦,别人已经谢天谢地,如今却弄得满嘴委屈,你们想蒙谁?”book18.org
泼皮们听了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book18.org
“严肃一点,谁跟你们嬉皮笑脸?”王伟对泼皮们的肆无忌惮非常反感。他板着脸孔道:“别以为你们不是滋事者的同伙,就可以任意胡来。单凭你们刚才的胡闹,我就可以按治安条例拘留你们。怎么样,各位有兴趣尝试一下坐牢的滋味吗?”book18.org
泼皮们听了如丧考妣,哭丧着脸道:“王所长你就别逗了,拘留我们,这不是要人命吗。这里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断了经济来源,我们家人可是要饿死的呀,求求你了所长,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book18.org
王伟肩负一方治安重责,哪有时间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看那群泼皮也被吓得差不多了,这才大声喝道:“还不赶快离开这里,难道要我用八人大轿逐一抬你们不成?”book18.org
泼皮们听了如获大赦,哄的一下子跑个没影。book18.org
王伟看着那群如同惊弓之鸟的泼皮,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群惟恐天下不乱的无赖,一有机会就兴风作浪,不给他们一个镇慑,还真要闹翻天了。” 这时两个警察分别把打得热火朝天的小平头和魁梧青年带到王伟面前。 王伟打量着这两个衣损脸破的年青人,微笑道:“两位大侠兴致很高嘛,三四十度高温天气,还能如此身心投入地切磋武艺,怎样,分出高低没有,谁胜谁负?这里地方狭窄,要不我为你们提供一个更大的空间切磋武艺如何?” 小平头和魁梧青年气鼓鼓地瞪着对方一声不吭。book18.org
王伟道:“既然打累了,那我们也该办正经事了。请两位大侠把身份证拿出来。”book18.org
“我没有身份证。”小平头摇了摇头。book18.org
“我的身份证也没带来。”魁梧青年听了小平头的话也跟着咕哝了一句。 王伟似乎知道两人有此一说,所以也不生气,他说:“那就请把能证明两位身份的证件拿出来吧。”book18.org
小平头极不情愿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士官证,王伟接过打开一看,忍俊不禁地念出声来:“郭英雄?!”book18.org
小平头不满地看着王伟,“不错,我就是郭英雄,有问题吗?”book18.org
王伟笑笑没作声,人群里有人调侃说:“这位兄弟叫郭英雄?果然是英雄了得,就不知道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郭大侠跟兄弟你家有什么历史渊缘没有。” 郭英雄当然听出这话的贬义,但却不便发难,他冷冷地说:“你想知道干嘛不问我爹去?”book18.org
本以为小平头就算不气得跳脚也会泼口骂人,不想他却若无其事。调侃之人惊愕之余又有点得意地说:“令尊大人寿居何处?鄙人向来景仰忠烈之士,如果兄弟乃射雕英雄传里郭靖郭大侠后人,鄙人一定登门拜帖以示对郭家的尊敬。” 郭英雄冷笑说:“登门拜帖就免了,你真想见我爹就先行了断自己吧,因为我爹去世多年,如果不这样,你无法见到他老人家。”book18.org
周围的人一下子全乐了起来。book18.org
“都给我安静,你们闹得也太离谱了吧。”王伟喝止住众人,问小平头道:“你是一个转业武警战士?”book18.org
郭英雄点头说:“在深圳边检大队服役四年,现转业回原籍。”book18.org
王伟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他说:“公共场所,打架闹事,这种行为与流氓地痞有何分别,要是别人还说得过去,你身为一名受部队培养多年的武警战士,也作出这种扰乱治安的事来,你在部队所学的纪律呢,刚一转业就全忘了?” 郭英雄被说得脸红耳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王伟没理会他,接过魁梧青年递来的工作证,看了一眼说:“你叫张富贵?”魁梧青年笑容可掬地点点头。 “好啊,柳家湾第一中学的体育教师跟深圳边检的武警战士打成一片,难怪如此的热闹。”王伟把证件还给两人,神情严肃的说:“我不管你们谁是谁非,也不管你们打架的理由如何充分,这都不能成为你们扰乱公共秩序的籍口。两位既然不把国家法规放在眼里,职责所在,我也只好得罪了。来人!请两位大侠回所里走一趟吧……”book18.org
“是!”两边的警察一声答应,从腰间掏出两付精光闪亮的手铐。郭英雄和张富贵想不到王伟来真的,顿时傻了眼,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王伟脸上依然带着微笑,“难得两位武林高手如此有雅兴,我岂能不成人之美,给你们十五天时间,两位大侠有足够时间‘华山论剑’了!”book18.org
“不,你们不能抓我……”郭英雄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book18.org
“怎了?几年的军旅生活,部队就培养了你这么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兵?”王伟看着紧张失态的郭英雄,几乎不敢相信他是一个当过兵的人。book18.org
郭英雄没理会王伟的冷嘲热讽,嘴里只是不停的重复:“你们不能抓我,我没错,我要回家,我还有急事要赶着回家。”book18.org
原来今天是郭英雄母亲的生日,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他不想令母亲担心。他已经好几年没见到母亲了,好不容易才等退伍这一天。原本一路愉快的归程,不想到了家门口才发生扫兴的事,他为人极犟,又不善言辞,情急之下更加不知从何说起了。book18.org
张富贵也想不到会捅出这么大的漏子。他开始后悔,如果真被留下案底,那么丢脸事小,只怕他这个为人师表的也要饭碗难保了。不过他毕竟是一个吃教育饭的人,口才远非郭英雄能比,内心虽急如热锅蚂蚁,脸上却一副谦恭的笑意。 他说:“所长同志,别、别这样嘛,我错了,我承认错误还不行吗?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打人,我向这位郭姓兄弟真诚道歉,也希望所长你给我一个机会。今天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明天我还有一堂很重要的辅导课,如果缺席了,只怕会对那些参加省运会的同学有影响。”book18.org
郭英雄是个受软不怕硬的人,看到张富贵主动向自己道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连连摆摆手说:“这不怪你,当时的情况本来就混乱。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那样冲动,所长说得对,我这几年的兵算是白当了。”book18.org
“不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先出手打你。”book18.org
“不,我有错,我不应该冲动还手。”book18.org
……book18.org
张富贵和郭英雄不久前还拼个你死我活,一转眼功夫,便绅士十足地体谅对方,还主动地承认错误。这种前后反差的态度,不禁令人张口结舌。book18.org
王伟看着这对愣宝,哭笑不得。说实话,他正为柳家湾日益严峻的治安环境焦心。如今在他手上就有几件大案未破,其中一件发生在他管辖区域的拐卖妇女案,更搞得他茶饭不思。他实在不想为这些打架斗殴的芝麻小事分心,只是职责所在,他不能不管。现在当事者既然主动和解,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他也没必要深究下去了。book18.org
他咳嗽一声,说道:“好了,到此为至吧,你们谁也不必再争论下去。当初如果也能象现在这样谦逊礼让,又怎会象疯狗一样打红了眼?本来我的确打算关你们几天以示警训。现在既然你们能主动承认错误,那就算了,但你们要记住,武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再好勇斗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没事了,你们走吧。”book18.org
郭英雄和张富贵喜出望外,连声道谢,王伟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赶快离开。book18.org
折腾大伙大半天的闹事者,只是被盘问三两句便被陆续放走,乘客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人称赞王伟办事果断,有人则批评他草率了事。对众人的议论,王伟只是一笑置之。book18.org
奉命指挥疏导的魏军把最后两名闹事者带到王伟面前,王伟看到通道里的人井然有序的慢慢散去,紧绷的神经这才松驰下来。他对身如筛糠的丑陋男子说:“你很冷吗,不然你哆嗦什么?”book18.org
人群里有人接口说:“可能这小子昨天夜里光腚睡觉着了凉,今天打摆子了吧。”book18.org
众人听了一阵大笑。book18.org
鼻青脸肿的丑陋男子,指着身旁那位刀疤汉子颤声说道:“他,他想要我的命。”book18.org
“他为什么要你的命?”book18.org
王伟由头到脚的打量着丑陋男子,十多年的办案直觉告诉他,这个长得獐头鼠目的男人,就算不是大奸大恶也定是个狡诈之徒。book18.org
那位刀疤汉子就是刘强,他见丑陋男子恶人先告状,也不与其争辩。他对王伟说:“不错,是我动手打了他,因为这小子披着人皮不干人事,我看不过眼,所以要教训他。”book18.org
丑陋男子料定刘强在警察面前不敢乱来,于是再次硬撑起来。不过毕竟自己理亏,所以反驳也显得软弱无力。他说:“死劲掐我脖子,发狠揍我脑袋,这是教训吗?这不是教训,是谋财害命,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们这些弱小市民主持公道啊。”book18.org
刘强是个火爆性子,听了丑陋男子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挥拳骂道:“老子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不象你这种歪曲事实的小人,狗日的泼皮,胆敢当众睁眼说瞎话。有种再说一遍老子怎样谋你的财害你的命?狗贱人,别以为警察能罩住你,有警察在老子照样打你这披人皮不干人事的两腿畜生。”book18.org
丑陋男子想不到刘强在警察面前也敢发横,被打怕的他吓得双腿发软。王伟大声喝止刘强:“你干什么,还不住手?有事不好好说,又打又杀成何体统,这是文明法治的社会,不是黑社会内部讲数,一言不合就刀刃相见。当着警察的面也敢行凶,你也太放肆了吧!”book18.org
丑陋男子本来浑身发抖,听了王伟的话顿时又神气起来,尖声嚷嚷道:“警察同志你说的对,这家伙就是黑社会的,他不是好人,他是个杀人牢改犯,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吧,免得他四处害人。”book18.org
刘强冲动过后,人也冷静下来,然而丑陋男子的话实在过份,他虽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仍气得浑身发抖。book18.org
王伟脸色一沉,说道:“谁是谁非我心里有数,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要检查。”book18.org
丑陋男子傻了眼,气急败坏道:“打人的是他不是我,凭什么我这被打的反而被查了,这算啥回事,你有没有搞错?我要抗议,我要投诉你们处理不公!” “投诉谁是你的权力,排查每一个可疑人物这是警察的职责。废话少说,请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book18.org
王伟平和的语气里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book18.org
丑陋男子不敢跟王伟对视,嘴里嘀咕道:“我咋变成嫌疑犯了?真他妈的倒霉晦气。”说着极不情愿地从裤袋里掏出钱包,取出身份证交给王伟。book18.org
王伟看了看他,然后仔细地核对着身份证上的相片问:“你叫娄夏树?” 还没等丑陋男子回答,刘强插嘴道:“狗日的娄夏树,一听就知道不是人用的贱名。下竖、下竖,下身的狗屌一天到晚的竖,这种鸟人还能干什么好事来?难怪这披着人皮的畜生,尽干些偷摸女人屁股的缺德事。”book18.org
四周的乘客听了一下子全笑起来。book18.org
“我没有,你,你胡说……”叫娄夏树的男子对刘强的指责不敢否认,又无力反驳,一张丑脸憋得胀红,结结巴巴地对王伟说:“他,他污蔑、陷害、人身攻击,他侮辱我。警察同志,你们,你们到底还管不管?”book18.org
这时,人群里有人戏谑道:“哥们你别激动嘛,下身儿竖这可是好事哦,有些爷们想竖还竖不起来呢,哥们你也太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当然,你可能觉得每天被人下竖、下竖的叫个不停,有点不雅。但只要你下身那调调能竖起来,你管他娘的雅不雅呢,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一个身形健硕的中年人,仔细端量娄夏树一番,然后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说:“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如果没有你爹当年拼死拼活的玩命,哪有你今天的性福?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为啥给你取这鸟名?不就因为要你牢记他老人家当年的辛苦吗。book18.org
“你叫下竖,你知道啥是下竖?下竖就是下身那屌儿翘起来!这可是造人最基本的前提,如果屌儿翘不起来,却空谈什么努力造人,这不是‘你姥姥杀老母鸡——乱扯蛋’吗?book18.org
“兄弟你运气好,碰到一个精血旺盛的男人做你爹。当年,你爹那屌屌见了女人就翘,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地翘。你妈怕你爹犯事,于是有事没事,总找你爹干点儿事。这样一来,既是机缘巧合,亦是日子有功,你这条小精虫也就有了寄居你老妈身体的机会,潜伏十月破巢而出,终成鸟人一个……book18.org
“做人要饮水思源,你不能将你爹给你取的名字看成是别人对你的侮辱。相反,你要为这名字感到自豪,你应该常念感恩之心。要理直气壮地对别人说:你叫娄下竖,是从你爹子孙根里溜出来的幸运精虫。虽然你爹当年过把瘾后,把你当成废物弃之不顾,而且没有你老妈收集并废物利用,就不会有你的侥幸存活。但不管怎说,你仍会感激你爹当年过把瘾的辛苦。你要祝愿他老人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下身那屌屌儿老而坚利,继续的活到老用到老。”book18.org
“哈,老兄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绝的!”book18.org
“我靠,这不成了好好拽屌天天翘上喽?”book18.org
“哈哈,呵呵!”book18.org
乘客们一阵嘻哈大笑。娄夏树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骂道:“我是娄夏树,不是娄下竖,靠你全家,你们这群混蛋,胡扯什么?”book18.org
众人哈哈乐道:“这就对了嘛,你叫娄下竖,裤裆那调调竖起来的竖,你没说错,我们也没听错哦,呵呵……”book18.org
“混蛋!你们,你们这群混蛋,你爹狗屌才竖……”book18.org
娄夏树为人刁钻,平常脑壳瓜子拐弯极快,也算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从来都是只有他找人便宜,很少吃亏。按理说,象这种口舌之争,即使不济也绝无一败涂地之理。皆因大伙只是拿他名字说事,娄夏树找不到发难的着力点,自然是反击无力了。book18.org
民间有一句谚语叫“铁扫帚对石地堂”,意思是“硬碰硬”。book18.org
娄夏树这凡事占尽便宜的“石地堂”,碰到一群比他更刁钻的“铁扫帚”,嘴上见真章。他一人难敌众口,刚一接触,便被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娄夏树气得咬牙切齿、龇嘴咒骂。众人对他刚才持强凌弱的嚣张记忆犹新,难得有机会出气自然不会放过,所以谁也不理会他,继续有一出没一出的寻他开心。 “你们闹够没有?愈说愈上脸,太放肆了吧。你们把警察当成是透明的?好了,谁也不许再闹!与此事无关的人赶快离开,别围在一起堵塞通道。” 王伟对娄夏树猥琐的外形和一身流氓习气说不出的厌恶,虽然他不可能象在场这些人那样毫无顾忌的奚落取笑,但也没有刻意去阻止,直至后来众人说得实在过份,他才出言喝止近乎谩骂的人身攻击。book18.org
他问刘强:“你的身份证,请拿出来让我查对一下。”book18.org
“我没有身份证。”刘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盖了印章的便笺,补充说:“我刚从青海回来,这是我的刑满出狱证明。book18.org
娄夏树一下子蹦跳起来,冲着王伟迫不及待地嚷嚷道:“我早就说过这人是个牢改犯,你们就是不听,怎着?如今这家伙亲口承认,大家应该相信了吧。 娄夏树只是个跳梁小丑,王伟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他接过证明看了一遍,还给刘强说:“你就是刘强?因改造良好并连续五年被评为模范,所以多次减刑,最近还获提前释放,我说得对吗?”book18.org
刘强惊讶地看着王伟,“你是怎样知道的?”book18.org
王伟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先站到一旁,等我处理完公务再跟你详谈。”book18.org
娄夏树此时得意忘形,只见他指手画脚,说这骂那,神情极尽嚣张。book18.org
“放肆!”王伟厉声喝道:“还没轮到你发言,你上窜下跳的干嚎什么?我问你,你说刘强想杀你,到底是怎一回事?”book18.org
“我,我哪里知道。”娄夏树作贼心虚,结结巴巴道:“这歹人要杀我,大家都看到了。”book18.org
“这么多人,为什么他只杀你?”book18.org
“我不知道,大概他间歇性癫痫病发作,狂性大发,见人便杀吧。”book18.org
“你他娘才癫痫病发作。狗杂种,死到临头还敢损老子,你有种再说一遍没做龌龊之事,看老子怎样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刘强咬牙切齿,挥拳就想向娄夏树打去。book18.org
娄夏树料定有王伟在刘强凶不起来,所以满嘴强硬地说:“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你贼性不改,想持强行凶,这是大家亲眼所见的。”book18.org
娄夏树话还没说完,即时引来一片不满嘘声。book18.org
“你敢说你什么也没做过?”王伟鹰隼般的目光直盯娄夏树。book18.org
娄夏树浑身直哆嗦,一双贼兮兮的鼠目游移不定,狡辩道:“没有,真的没有。”book18.org
“娄夏树,你给我放老实点,别以为没人指证,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惩治你这种恶意滋事的流氓泼皮,方法何止十种,你要尝试一下吗?”book18.org
王伟把话说到这份上,娄夏树即便刁钻也不敢再放肆了。book18.org
王伟把他的身份证放进口袋,“今天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也不打算拘留你。但并不等于这事就此了结,你回去后把详细经过写一遍,下星期一交到派出所等候处理。走吧,今天你也闹得够欢了……”book18.org
娄夏树在一片嘲笑奚落声中灰头土脸地溜了。众人对王伟如此轻易地放走娄夏树大为不解,纷纷议论道:book18.org
“怎了,就这样放那小子走,太便宜他了吧。”book18.org
“就是嘛!这小子折腾大伙老半天,最后只用三言两就把他打发掉,这位警察大哥的执法水平也太次了吧。”book18.org
王伟对四周的非议一笑置之。今天码头发生的混乱,只是他警察生涯中所遇到极为普通的一幕。象娄夏树这种明目张胆调戏妇女的流氓恶棍,他一年之中抓捕不下数百起,但能将之入罪的却寥寥无几。这是因为大多数受害者都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怕事心理,由于证据不足,最后只能以违反治安管理条例为由教育一番放人。book18.org
娄夏树是什么样的人,办案无数的王伟看得一清二楚。然而缺乏指证,就算明知娄夏树是个流氓,也无法将其入罪,也就是说,没有证据,王伟能用的手段非常有限,顶多只能给他一个罚款了事。book18.org
他对不肯散去的乘客说:“没事了,都散了吧。以后再遭遇这种情况,大家不能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凑热闹,要及时制止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兹事分子,如果大家能做到齐心协力,那么问题早就解决了。book18.org
“怎么,就这样玩完了?”book18.org
“切!我还以为有好戏看,没想到三言两语就结束,真没劲。”book18.org
“就是嘛!走吧,浪费了老子大半天时间,真他妈的无聊透了……”book18.org
不少期待继续热闹的乘客,难掩心中失望,哄的一下子散去大半。刘强站在一旁,走不是、留也不是,神情颇为尴尬。book18.org
“你怎还没走?”王伟看到刘强站着不动,心里非常奇怪。book18.org
“不是你要我等你的吗?”刘强一脸愕然地看着王伟。book18.org
王伟拍拍前额说道:“哦,对!我是这样说过,你看我都忘了。”book18.org
刘强猜不透王伟留他的目的,听了这话客套地说:“所长贵人事忙,一时忘了也是正常的事。”book18.org
王伟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转过话题道:“我理解你今天的心情,不过你应该知道,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你能见义勇为这是好事,但行为必须是法律所允许的,绝不能以暴力来发泄自己心中的私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时错手伤及人命,值得吗?”book18.org
刘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急怒攻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王伟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book18.org
刘强道:“坐了十多年牢,出来一看,世界全变了样,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废人,又聋又哑,不知如何适应新的环境,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适应可以问,可以等,甚至可以看清楚再做,但千万不能再穿新鞋走旧路了。”王伟语重深长的看着刘强,炯炯有神的眼里,透露着期待与信任。 刘强被强烈的震撼了,他怎样也不敢相信,曾被他认为是奢望的信任,如今离他竟然如此的近。自幼被父母遗弃、习惯四处飘泊的他,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他的眼晴湿润了,几乎哽咽的说:“所长你放心,我刘强虽然不济,但总还能分出个事非黑白,经过这十多年的改造反思,我终于明白到以前的路是走不通的,再陷进去,那我这一生真的全毁了。”book18.org
就在这时,王伟手握着的对讲机忽然呼声大作:“三号呼叫一号,请回答,一号请回答!”book18.org
王伟调整一下音量,回答道:“我是一号。”book18.org
“报告所长,目标已出现在临江大道,现正向城市广场移动,下一步该怎样行动?请明确指示!”book18.org
“继续监视目标,先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赶过来。”book18.org
“三号明白!”book18.org
王伟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book18.org
经过数月跟踪排查,横跨西南诸省的拐卖妇女案主犯终于进入警方的布控范围。这件轰动一时的大案,由最初的山穷水尽,到现在的柳暗花明,过中艰辛非笔墨所能形容。如今案情终露曙光。这怎能不令王伟兴奋不己?book18.org
他对刘强说:“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到治安联防队找点事干。”book18.org
“我,我行吗?我可是坐过牢的人,你们会要我?”刘强不敢相信地看着王伟。book18.org
“行与不行,不在乎别人怎样看,只在乎你自己怎样想。如果你认为自己不行,那你肯定不行!”王伟拍拍刘强的肩膀笑道:“我不会对你的选择下结论,我只想告诉你,中国有一句古话‘浪子回头金不换’。考虑一下吧,想通了我们随时欢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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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王伟远去的背影,刘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因为王伟的话,不但给了他重新做人的勇气,更燃点了他对人生的希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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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说那个犟老头。他是个闲不住的人,看到骆彪被打倒在地,正想挤上前去看个究竟,不料却被妻子一把拉住。book18.org
老妇不满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年青时一样多管闲事,你是不是吃得太饱撑坏了,别人打架你凑什么热闹?”book18.org
犟老头生气道:“老子做什么事你都要管,你烦不烦呀你。”book18.org
老妇哼道:“想不烦吗?离婚吧!离了婚就没人再烦你了。”book18.org
“你以为老子我不敢吗?你这不要脸的老臊货,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开口闭口闹离婚,你他妈的丢不丢人。你闹吧,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你不用拿这种屁事要胁我,再这样下去,就算你不离,老子也休了你。”犟老头恶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水慕莲你给老子听好了,别跟老子玩‘揪鼻子上脸’的鬼把戏,离婚?谁怕谁呀!”book18.org
“你……”水慕莲本想借机会敲打一下丈夫,不想镇不住他反被将了一军。她又气又恼,却想不出其它有效的反制方法。book18.org
“宇文师傅你们就别再吵了,一家人要以和为贵,何必动辄闹离婚呢。”李勇看到这对加起来超过百岁的活宝,一言不合又要拌嘴,感觉很无聊,于是两边劝和起来。book18.org
水慕莲脸颊发烫,低头不语。犟老头却若无其事的咧嘴傻笑,他发现不见了林大军,奇怪道:“那位林同志哪去了?”book18.org
李勇道:“林大哥有急事赶着回去了,刚才看到你们说话不便打扰,于是托我向你道别,他多谢你提供的宝贵资料,还说希望日后有机会再向你请教,这是他的联系号码。”book18.org
犟老头接过李勇递来的纸条,深有感触地说:“这位林同志可真是位有心人啊。”book18.org
李勇看到通道里开始松动便说:“我也要走了,宇文师傅你方便给我一个联系地址吗?日后有时间也好专程登门拜访。”book18.org
犟老头很爽快地说出自己的住址,李勇连声道谢。这位痴武成狂地青年人,带着喜悦的心情告别了犟老头夫妇,三挤两挤便消失在人群之中。book18.org
这时人群又一阵骚动。原来,不堪受辱的骆彪掐着赵光棍的脖子殴打起来。犟老头精神大振,但水慕莲却死活不肯让他乱来。犟老头没有办法,惟有骂骂咧咧的跟着妻子,推开人群,一步一艰难地挤向出口……book18.org
好不容易才出了码头,水慕莲长吁口气说:“总算离开那鬼地方,刚才都是些什么人?动不动就大打出手,深山野人似的,一点也不讲道理。”book18.org
犟老头脸色铁青不发一言,水慕莲假装不知,看着商店林立,车水马龙的街道,她感概地说:“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家乡最好!离开虽然一个星期,但心里老惦记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乡土难离?”book18.org
“在香港怎不听你这么说?口是心非,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犟老头本来就心情不爽,听妻子还在没完没了的废话,忍不住嘲讽起来。book18.org
水慕莲知道丈夫存心找碴,但她也是个火药引子,一点就着火,受不了丈夫的言词刻薄,反唇相讥道:“什么口是心非,谁又闪了舌头。难道你宇文龙就不想去香港?儿女们一片孝心,你不领情就罢了,还风言风语,你这算啥意思?” 犟老头宇文龙说不过妻子,恼羞成怒道:“你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说这么一大堆废话,不就想证明你的百孝孝顺吗?这小子一天到晚粘着你,无事献殷勤,也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book18.org
“说什么呀你!俗话说虎毒不食儿,哪有人象你,事事针对儿子。百孝这孩子有啥不好,听话又孝顺,有这样的儿子你还不满意吗?”水慕莲护犊心切,泪眼婆娑地跟丈夫顶撞起来。book18.org
宇文龙最受不了女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啼哭,泄了气的他嘀咕道:“你别搞错,百孝那小子孝顺的是你不是我。”book18.org
水慕莲擦去泪水,反话正说:“对,你说得对极了。百孝的确不孝,他干嘛要出钱买票让你这乡下土冒到香港献丑呢?难怪你要恨他,他是活该挨骂的。” “你不用说反话怄我,乡下土佬又怎着,我从未说过香港不好。我只是看不惯你动不动就替那小子说好话,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你那张票是百孝付的钱不假,我那张票却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是念慈结的帐。”book18.org
宇文龙看到妻子千方百计的为儿子辩护,心里更加生气。不知怎的,一提起儿子他就闹心,是什么原因他说不清楚,但他一看到妻儿那份毫无顾忌地亲热劲就恼火。book18.org
水慕莲冷笑道:“是谁提议买票让你我去香港旅游的?是百孝,你总不会否认吧。是你不领情,他才找念慈出面,怎么?过河拆桥,现在竟数落儿子不是了是吗?”book18.org
宇文龙自知理亏,干脆别过头来个充耳不闻。水慕莲知道丈夫天生一付倔脾气,但过不久便会没事,所以也就不再招惹他,看了看手表说:“折腾大半天,原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对了当家的,你说咱们该怎样回去才好。百孝和念慈还不知道我们提前回来,你看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book18.org
宇文龙虎着脸,没好气的说:“不方便你买那么多不等用的东西干嘛?生怕吃亏似的,我看你才是乡下土冒出城,丢人现眼。”book18.org
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找碴,就算修养再好的人也会发火。更何况水雾莲还不是善男信女,动了真怒的她瞪眼嗔道:“说得好好的,你发什么抽疯,只是问你怎样回去,干嘛又东扯西扯个没完?出门一次,买点手信给儿女,这也有意见,你有病呀你,在香港怎不见你反对?”book18.org
宇文龙哼道:“坐着说话不腰疼,提行李的人不是你,当然说得轻松。怎样回去?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坐车了,难道坐轿回去不成。”book18.org
“吃错药吗你,说你一句就哼哼。我当然知道坐车回去,我是问坐公交车还是出租车。你怎不听清楚就开口骂人?”book18.org
“你这么有钱,自然要坐出租车,我则不同,我是个穷鬼,能有公交车坐,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宇文龙冷嘲热讽,开口闭口不离金钱二字,故意以此凸显他与妻子的不同。book18.org
丈夫的不可理喻,水慕莲并非第一天领教,虽然感觉气恼,但她已没兴趣跟丈夫辩嘴。说实话,对这种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的生活,她已经感觉厌倦。她知道丈夫是个贱骨头,你愈在乎他愈上脸,相反来一个冷处理,他倒会自动紧张起来。book18.org
宇文龙含沙射影,虽说自说自话,但却是不亦乐乎。然而当他转过身,却发现妻子已提起行李,向三十米外的公交总站走去。book18.org
没了听众,宇文龙感觉心中无聊,吐了一口痰,拍拍衣服,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又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楚的脏话,这才灰溜溜地跟在妻子屁股后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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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英雄跟张富贵是不打不相识,经过一轮你死我活的较量,最后竟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book18.org
两人走出码头,准备分别却显得依依不舍。book18.org
“郭兄弟你功夫了得,刚才的那场打赌我认输了。”张富贵犹豫良久,最后下了决心说:“我虽不才,却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过的话绝不反悔,只是…我娘,这事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才是。唉…算了,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郭兄弟你啥时候有兴趣,就来个电话。我娘长得虽不咋样,但身材还可以,相信还不会令兄弟你失望。”book18.org
郭英雄哈哈大笑道:“打赌一事本是随口胡诌,张大哥何必认真。你我母亲辛苦大半辈子,平常不能长侍身边已属不孝,如果再做出此等悖逆人伦的事,这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张大哥放心,刚才的不愉快就象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抹了事。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了!”book18.org
张富贵高兴道:“本人虚长两岁,那我就不客气叫你一声兄弟了。郭兄弟你说得对,咱们不是畜生,的确不能干那种伤害自己母亲的事,但是,如果……”说到这里,张富贵突然神秘地笑了起来,“如果既能不伤害母亲,又能令自己享受快乐,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吗?”book18.org
“何为两全其美?张大哥可否说个明白?”张富贵诡秘的笑容令郭英雄疑惑不解,他隐约察觉,这位义兄似乎有着外人所不知晓的秘密。book18.org
张富贵暖昧地笑道:“郭兄弟没听过肥水自耕吗?再说,没有九分把握我又怎敢向你拍胸口……”book18.org
听到这里,郭英雄完全明白了。张富贵这为人师表,暗地里竟然是个颠覆人伦的乱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并不认为乱伦十恶不赦,但在现实生活中,碰到一个悖逆人伦的人,这种巧合毕竟令他有点尴尬别扭。book18.org
张富贵见郭英雄表情阴睛不定,生性敏感的他,不悦道:“兄弟看不起你大哥?”book18.org
郭英雄赶忙解释说:“张大哥别误会,我怎会看不起你,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book18.org
张富贵紧锁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是个遗腹子,自小与娘相依为命,娘很疼我,对我的要求无所不依。由于跟娘同吃同睡,所以,我很小就对女人的身体产生浓厚的兴趣,上初中一年级的那年,在娘的引导下,我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那天娘和我都很兴奋,一连干了三次才满足。自此以后,我们便一发不可收拾,现在算起来,也有将近十年时间了。”book18.org
郭英雄头一回听说“母子乱伦”这种人间奇事,对张富贵的表白,郭英雄不知道该认同还是否定,于是只好避重就轻地说:“张大哥原来是遗腹子,小弟跟你一样,只是多了个姐姐。”book18.org
“那好啊!兄弟你有机会大小通吃了。”张富贵半真半假地笑了起来。 “张大哥说笑了,这种事玩笑不得。就算杀了我,我也没这份胆量。再说,我姐她已经嫁人,我娘也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什么大小通吃,只怕门都没有。”郭英雄对张富贵的说笑很不以为然。book18.org
张富贵见他口是心非,显然是心有所动,于是一半鼓励一半怂恿道:“能不能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所以,兄弟如若真有此心,只要多加努力,一定能大功告成的。”book18.org
郭英雄自小在母亲和姐姐的呵护下长大,对这两个女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当他知道张富贵与母暗通款曲,不禁怦然心动,他想:“要是自己与娘和姐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付情景呢?”book18.org
不过想归想,要是真来,郭英雄还没有这份勇气,对张富贵的极力鼓动,他将信将疑地问:“这样行吗?只怕不好吧!”book18.org
张富贵知道郭英雄已经‘十月芥菜——起了心’,于是很得意地说:“行与不行,不去尝试怎能知道?郭兄弟你不用担心,有机会尽管一试吧,保证你乐在其中!”book18.org
……book18.org
“英雄!原来你在这,害得姐姐担心了老半天,见到你就好了。”郭英雄和张富贵交谈正欢,一个向他们迎面走来的少妇兴奋地叫了起来。book18.org
少妇三十出头,身材不高却结实丰满。从她黝黑的肤色可以看出,她一定是一位长期从事田间劳作的庄稼人。虽然一身农家打扮,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她那椭圆的鹅蛋脸,透出的却是乡下妇人少有的聪慧。book18.org
“是姐你呀!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看不到你?”郭英雄看到少妇显得格外兴奋。book18.org
“我早来了。到了码头,发现里面人挤人乱成一团,听说是因为有人打架。由于挤得没法落脚,我只好在外面等,刚去方便了一下回来就看到你。咦,英雄你的脸怎了,又红又肿又是血的,还有这位,他是…”少妇发现弟弟满脸伤痕,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不由紧张起来。book18.org
郭英雄怕姐姐起疑,撒谎说:“我脸上的伤痕是刚才劝架时给抓的,现在已没甚大碍,姐你不用担心。对了,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张大哥,这位是我大姐郭赢,你们彼此认识一下吧。”book18.org
张富贵见郭赢长得体态丰满,心想郭兄弟竟然有如此标致的姐姐真是艳福不浅。看到郭赢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说:“赢姐你好,我叫张富贵,是郭兄弟的好朋友。”book18.org
郭赢点点头,回应一声“你好”便不再说话。郭英雄知道姐姐聪明过人,他怕言多有失,于是换过话题问:“就姐你一个人来吗,铁柱哥呢,怎没见他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郭赢看到弟弟和张富贵脸上的伤痕怪异,明显不是劝架所为,说打架还有几分合理可信。她心生疑问,正要追问究竟,不想弟弟反提起她的心烦事,顿时心情不乐,脸带愠色地说:“别提你姐夫,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郭英雄这才发现郭赢脸容憔悴,看样子是失眠多日所致。他知道姐姐与姐夫一定又闹不愉快,自小就与郭赢感情深厚的他追问道:“姐你跟姐夫怎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就不能告诉我吗?”book18.org
郭赢支吾道:“没,没啥,有话咱回家再说好吗?”book18.org
张富贵见她欲言又止,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外人听到。他知情识趣地说:“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家去,郭兄弟你跟赢姐慢慢聊,我先走了。”book18.org
“富贵兄弟你别忙着走呀,难得一起,不如到我们家吃顿晚饭吧。你跟英雄是好朋友,咱家就跟你家一样,兄弟你不用客气。”郭赢基于礼貌出言挽留,张富贵却连声推辞。book18.org
郭英雄有点不舍的说:“相聚半天就要分手,张大哥你多保重。”book18.org
张富贵笑道:“郭兄弟你也保重,咱们后会有期!你一定记住我的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book18.org
郭英雄心知肚明,顿时脸颊发烫,张富贵哈哈大笑,告辞而去。book18.org
郭赢望着张富贵远去的背影,心里不断啄磨着他说过的话。book18.org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是什么意思?对了英雄,你知道你这位朋友说什么吗?你们之间好象有某种默契似的,神神秘秘,到底是啥,能跟姐说说吗?” 郭英雄脸色大变,矢口否认:“哪有什么默契,这位老哥平常就喜欢说笑,姐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看了看手表,催促说,“时间不早了,娘在家一定等急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book18.org
“不对!我总觉得你这位朋友,说话时神情古怪,似乎向你暗示着什么,英雄你说,英难…英难,你别走那么快呀,等等姐姐嘛。”book18.org
少妇满腹疑问,想弄个明白,却发现弟弟提着行李已经走远,没有办法,只好快步追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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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你看,那两人不是刚才打架的小青年吗?”book18.org
正在等候班车的水慕莲,远远看见郭张二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有打斗时的狠劲,感觉非常奇怪。book18.org
宇文龙眯着双眼,顺着妻子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两人有说有笑,不知内情的人准以为他们是多年好友。宇文龙弄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奇怪的事,他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他们啊,在码头还打得死去活,泡壶茶的功夫便成了好朋友?咄咄怪事,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呢!”book18.org
水慕莲嗔道:“和气收场不好吗,难道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合你的心意?” 宇文龙骂道:“你胡扯什么?我是那种残酷冷血的人吗?我只是奇怪,刚才还势不两立,转眼间就亲密无间,这也太违背常理了。”book18.org
水慕莲不以为然地说:“违不违背常理我不管,我只知道能和气收场总是好事!这两个小青年火气还真大,一言不合就武力解决,还打赌,说什么谁赢谁日对方他娘,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book18.org
宇文龙哼道:“咱男人们的心理,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懂个屁?” 水慕莲一脸不服气地说:“你别小看人,男人的心理我也许懂得不多,但别忘记我也是一位母亲,儿子的心理我却一清二楚!作为母亲,我愿意为孩子做任何事情,但那种子债母还的蠢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干,让别人的儿子干自己,这算啥?如若真要选择,我宁愿干我的人是我的儿子。”book18.org
水慕莲说得慷慨激昂,宇文龙却愈听愈不对劲。看着虽已年过花甲,但体形保持依然良好的妻子,宇文龙忽然触动起一件令他寝食难安的心事。他想:“这婆娘跟百孝那小子…他们会不会背着自己窝里反呢?”book18.org
想到整天缠着妻子的儿子,宇文龙愈发不踏实。他疑神疑鬼地问:“咱家百孝那小子不会跟你有一腿吧。”book18.org
水慕莲忽的满脸通红,却矢口否认。book18.org
宇文龙何等精明,善于察颜观色的他,看到妻子神色慌张,早己心中了然。他的心一阵揪紧,痛苦道:“一直以来我就怀疑,我年青时长年跑船在外,性格好动的你怎耐得了这份寂寞?我曾暗中调查,却没发现你有不轨行为,虽然也曾怀疑你和百孝,但一来你们是亲生母子,二来百孝当时年纪尚小,心想不会有这等荒唐事。最后因工作繁忙,调查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你们母子真有一腿。” “你当年竟然调查我?你,你……”水慕莲老脸酱红,恼羞成怒的她,拼命捶打着丈夫,但终因底气不足,最后语气还是软了下来。book18.org
宇文龙想不到自己年过半百才戴了绿帽子,变成货真价实的老乌龟。他恨儿子,更恨他的老婆,这对狗男女令他丢尽脸面。他心里骂道:“百孝这狗杂种,还真他妈的没改错名,百孝百孝,果然事事孝顺,如今连老子的女人也孝顺上床了。他娘的小兔崽子……”book18.org
宇文龙愈想愈气,恨不得亲手掐死这吃窝边草的混小子。然而,一想起百孝是自家九代单传的男丁,宇文龙如同泄气皮球软了下来。老婆跟儿子有一腿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他还能干什么?难道真的宰了这小子不成?他毕竟是宇文家的继后香灯。唉,算了…老乌龟就老乌龟吧,谁让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看着体态依然丰满,却失贞失德的妻子,宇文龙只有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他那清癯的脸庞,表情也由开始时的焦虑不安,变成最后的失落颓唐。book18.org
“我又没说啥,你跟我急什么?你扪心自问,你跟百孝真的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其实我当年就应该想到,娶你这种臊得出水的女人,戴绿帽子是迟早的事。总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是随便从大街上捡顶绿帽子往老子头上扣。百孝那小子虽浑,毕竟是我的种,爷儿俩同操一屄虽让别人笑话,但肥水不流别人田,总算兜着不亏……”book18.org
丈夫的沮丧令水慕莲既愧疚又担心,小声问道:“如果我跟百孝真有一腿,当家的你会咋办?”book18.org
宇文龙本来就心情不佳,妻子的话无疑是伤口上撒盐,疼得揪心的他难捺心中恼火,只见他杀气腾腾地说:“你想我咋办?老子这就去卖把菜刀把你跟百孝这杂种剁了,你说好吗?”book18.org
水慕莲只是随口一问,哪想到丈夫竟然说出这种要命的狠话,顿时吓得双腿哆嗦,大气也不敢粗喘一下。book18.org
宇文龙恶狠狠地瞪着妻子,一脸晦气地说:“睁一眼闭一眼还不算?你想我咋样,难道要我看着你们操屄、帮那小子推屁股不成?”book18.org
水慕莲虽然脸颊发烫,但看到丈夫脸上杀气渐退,忐忑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她小声细语道:“当家的你别生气嘛,我知道对不起你,但你长年在外,我一人在家,日子过得苦,最后实在熬不住就和百孝他……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很难再回头。不怕你生气,其实百孝现在还跟我干那回事,虽然他已经娶了媳妇,但我们一个月里要是好不上五六回,心里就感觉空空的闹得慌。”book18.org
“啥?一个月五六回?”宇文龙不敢相信地看着妻子,表情既惊讶又嫉妒,“你和我一年也难得有一次,跟百孝那小杂种倒好,一个月就顶老子五六年,还说什么没这个数就感觉憋得慌。你他妈的说这些干嘛?是怄心老子,还是感觉愧疚,想老子补操你几回,好平衡一下你的变态心理?”book18.org
水慕莲没有答话,虽然丈夫日渐衰退的性功能,已无法满足她旺盛的需求,但她不能说,因为丈夫是一个死要脸子的人。再说,丈夫知道自己的奸情也没有过份责备,她又怎忍心揭他的短、伤他的心呢?book18.org
她语气婉转地说:“我也知道这事很对不起你,所以才跟你商量,看用什么方法补偿你的损失?”book18.org
“补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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