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講述趙光棍如何死裡逃生之前,我們不妨先回過頭,看看閘口前發生的一切,因為那裡的爭吵,精彩與熱鬧程度一點也不比其它的打鬥遜色。book18.org
鬧劇的主角依然是那個形態猥瑣的醜陋男子。book18.org
這個品格下流的傢伙,東躲西藏地逃避小姑娘的撕打,小姑娘卻不依不饒,她邊追邊罵道:「死流氓,老色鬼,我踢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大壞蛋。」book18.org
由於地方狹窄,醜陋男子只能在有限的空間裡兜圈閃避,跑不上幾圈便氣喘如牛,這傢伙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我操,我操你娘的小瘋子,你,你追著老子幹嘛,操你娘,你這小賤人,將來,將來一定是個謀殺親夫的主。」book18.org
「你這不要臉的下流鬼還敢說髒話,我要踢死你!」book18.org
小姑娘氣得直跺腳。一直沉默不語的婦人,看到通道里的人愈塞愈多,心中忐忑不安。她拉住女兒的手說:「曉惠算了吧,這種不說人話的流氓你愈鬧他愈高興,惡有惡報,就等老天爺來收拾這隻畜生好了。」book18.org
醜陋男子好不容易才得到喘息機會。他氣喘吁吁地罵道:「操,操你娘的小破鞋,象野狗一樣到處亂咬人的小瘋子,你這小潑婦,將來如果不謀殺親夫,老子,老子我就他媽的給你提鞋倒夜壺。」book18.org
一個老成持重的慈眉長者實在看不下去,指責說:「你這位男同志說話怎能這樣缺德,做人要以事論事,怎可以人身攻擊呢,敢做不敢當,哪裡還象一個男人所為?」book18.org
「什麼人身攻擊?這小賤人象瘋狗一樣咬著老子不放難道就不是人身攻擊?老子怎敢做不敢當了,要老子承認沒做過的事這就是所謂的敢做敢當?什麼狗屁道理,老子沒幹過就沒幹過,就算打死老子也這樣說,老伯你老啦,遇事糊塗,這裡天氣熱,你哪涼快哪呆去吧!」醜陋男子作賊心虛,哪敢承認自己的卑鄙行為。book18.org
慈眉長者見他倒打一耙,生氣道:「你才是到處亂咬的瘋狗。」book18.org
醜陋男子奸笑說:「是啊,我是瘋狗那又怎著?老伯你可不要太接近我哦,不然讓我這瘋狗咬著得了狂犬病那可是要死人的哦。」book18.org
「你,你這瘋子,簡直不可理喻。」慈眉長者氣得鬚眉抖動,恨恨地罵了一句:「天下無賴以你為最!」book18.org
醜陋男子不以為恥,相反還沾沾自喜,似乎對『天下第一無賴』這一綽號很是受用。圍觀人群見他如此不知廉恥,氣得破口大罵。book18.org
一個教師模樣的中年婦女,忍不住開口說道:「明人不做喑事,沒耍流氓你發什麼急?一個大男人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也不怕別人笑話。身為男人,你就不能大度一點?甭管你有沒有做過,既然這位女同志對你產生懷疑,你就應該用事實證明自己,就算真的不是你做,向大家解釋清楚又有何難,你看後面塞了多少人,難道他們也有錯嗎?大家為什麼要冒著這三四十度的高溫酷暑困在一起,難道就想看你胡鬧?你這位同志年紀也不小了,做事怎還如此不懂分寸。」 女教師一番話語博得一片喝彩。醜陋男子知眾怒難犯,所以也不敢再放肆,但無賴畢竟無賴,如同狗改不了吃屎本性一樣,這傢伙知道硬碰討不了便宜,於是便來軟的。book18.org
只見他賊眼鼠動,裝出一副含冤莫白的樣子對婦人說:「大姐,做人要講憑天地良心,不能憑空捏造陷害好人,說我摸了你的屁股,你有真憑實據嗎?你這就向大家說說,我是啥時候摸你的,怎樣摸,摸了幾下,是先摸左邊還是右邊,力度大小如何,你當時的反應怎樣,現場又有誰看見?怎了,說不出來是嗎?這麼重要的舉證一件也沒有,就憑你一張嘴皮就咬定我摸了你的屁股,大姐你也太兒戲了吧。」book18.org
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果然刁鑽,別說一個婦道人家恥於作答,就算是滿腹經論的教授學者,恐怕也難辯這種無賴問題。然而,不回應等同默認,恰好正中醜陋男子下懷,這種指鹿為馬的歪曲,本來就是他希望達到的目的。book18.org
看到眾人張嘴結舌,醜陋男子心中得意,得理不饒人的繼續說:「我跟大姐你素不相識,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我摸了你,難道就因為我長得丑?古人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這模樣是父母所生,我能選擇嗎?你這種以貌定罪的邏輯也太霸道了。當然,現在所有人都偏幫著你,你們人多勢眾,我孤掌難鳴,如果你真要說我摸了你,那我就承認了吧。不過大姐有一點說漏了,剛才我不單摸了你的屁股,還伸手入懷捫了你的奶子,穿過褲襠掏了你的屄子,怎麼,你現在都忘記了?」book18.org
「你,你這下流畜生,不要臉的狗東西,你,你吃大便了嗎,張嘴就臭。」婦人又羞又窘,無端受辱令她本來就鬱悶的心更加難受。氣得渾身顫抖的她,委屈地抽泣起來。book18.org
醜陋男子卻不管她的死活,冷笑說:「怎了大姐?說你一下就受不了,這回你該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了吧。」book18.org
「大嫂你跟這狗嘴長不出象牙的雜碎費什麼舌根,乾脆去報警,讓警察把這狗日的逮住不就得了。」book18.org
「對!快去報警,把這狗雜種抓進公安局,關他一年半載,看這小子還得意個球。」book18.org
乘客們看不慣醜陋男子的所作所為,你一言我一語的進言獻策。book18.org
初到柳家灣的外地旅客,對眼前的混亂極為不滿,埋怨說:「這裡的警察都跑哪裡去了,鬧了大半天,連鬼影也不見一個。見微知著,從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這裡所謂的治安良好純粹是騙人的鬼話。」book18.org
看到外地遊客滿肚子怨氣,不少當地人笑了起來:「兄弟你第一次到柳家灣吧?難怪會水土不服,入鄉隨俗,兄弟就將就點吧,這就是我們柳家灣的特色。兄弟你還指望那幫只會罰款創收的警察老爺維護治安?哈哈,拉倒吧你!」 這時不知是誰慫恿婦人說:「大姐你也別指望什麼鳥警察了,靠別人不如靠自己,你乾脆上去直接揍那小子一頓更解氣,你放心,如果這狗日的敢還手,我們就幫你揍扁了他。」book18.org
醜陋男子看到眾口一詞地遣責他,嚇得有點站立不穩。book18.org
小姑娘年紀雖不大,脾氣卻一點不小。她看到母親再三受辱,捺耐不住心頭怒火,飛起一腳就向醜陋男子踢去,口中罵道:「你竟敢欺負我娘,我踢死你,踢死你這老色鬼。」book18.org
「踢得好,踢得好啊小姑娘。對!就這樣用力踢,踢死就這狗日的替你娘報仇。」book18.org
小姑娘在眾人的慫恿下發狂地追打著醜陋男子。醜陋男子雖然可以輕易將她擊倒,但他不敢亂來,只有象逃犯似的東躲西藏。看到打鬧又起,那些好事的乘客紛紛喝起彩來。book18.org
婦人擦去淚水,對女兒說:「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走吧曉惠,你哥他今晚還要回家吃飯呢。」book18.org
小姑娘甩開母親的手,倔強地說:「我不走,我要等警察把這下流鬼抓了才回去。」book18.org
「警察、警察,你這麼喜歡警察,你自個等去,娘不會陪你的,今天娘受夠了,娘不想再出醜了……」婦人俏臉脹紅,態度卻非常的堅決。book18.org
小姑娘無法理解母親的固執,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娘對她說:「丫頭,你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明白,你以為你娘不想報仇嗎?但人言可畏啊,如果今天的事揚張出去,你叫她日後怎樣做人?跟你娘走吧,記住大娘說的話,咱們做女人,有時候吃點小虧不是壞事,相反還能消災免禍呢。」book18.org
「娘,你聽明白這位阿婆她說什麼嗎?」小姑娘奇怪地問她母親。book18.org
婦人的臉由紅變白,生氣道:「小孩子問這些幹什麼?你不走是嗎,那好,娘自己走,你自個在這裡鬧吧。」婦人說完轉身就走。小姑娘不明白母親的臉色為什麼變得這樣難看,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婦人也夠狠心的,頭也不回地走出閘口,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book18.org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只有那位老大娘心裡明白,自言自語道:「走得好,走得好啊,一個女人被當眾摸了屁股,本來就是羞人的事,如果還要到派出所被盤問,這丑怎丟得起呀。我知道這閨女心裡難受,但咱做女人的生來就命苦,有啥辦法呢?說什麼女人能頂半邊天,全是騙人的鬼話,解放都五十多年了,女人的地位又有多少改變,還不是外甥點燈籠——照(舅)舊。」 老大娘嘮嘮叨叨說個不停,眾人雖然聽得有點煩膩,但也終於知道了婦人急著離開的原因。book18.org
看著婦人丟下女兒匆匆離去,醜陋男子這回可神氣了,他大聲說道:「大姐你慢點走,小心踩著瓜皮摔爛嫩屁股哦,哈哈,忘了告訴你我姓婁,鎮日雜公司的部門經理,大姐你日後有啥事儘管找我,比如需要每月一次的『護舒寶』衛生巾什麼的,你告訴我一聲,我打個八折甚至送兩包給你用又如何,呵呵,哎喲,我的媽呀,誰打老子?疼,疼死老子了。」book18.org
正當醜陋男子得意忘形的時候,忽然感覺頭頂一陣劇痛,忍不住大叫起來。原來,不知是誰恨其猥瑣狡詐,所以對著他的腦殼狠敲一下。醜陋男子發現身後眾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由於不能確定是誰下的手,他不敢亂來,當他嘴裡罵咧轉過身時,腦門殼又被『咚』的一下敲個正著。醜陋男子雙手捂頭,疼得彎下了腰,周圍的乘客見他一副狼狽相,全哄的一下子笑了起來。book18.org
醜陋男子順著笑聲望去,看到一個臉上留著一道半尺刀疤痕的漢子正怒目圓睜地瞪著他,不用問一定是這人搞的鬼。醜陋男子聲音發抖的問:「我又沒招惹你,你幹嘛對我發狠?」刀疤漢子等的正是這一句話,身高體壯的他,一把揪住醜陋男子的衣領,隨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醜陋男子哭喪著臉道:「你怎能不分清紅皂白就打人呀。」book18.org
刀疤漢子一腳把他踢翻在地,罵道:「老子不但要打你,老子還要閹了你。操你娘的狗雜種,從來沒見過象你這樣賤的鳥人,想玩女人找婊子去,無錢就自己用手搞定。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只會欺負女人的孬種,摸了人家屁股還花言巧辯,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只是礙於那位大姐臉面,才忍著不發。那位大姐最後不跟你計較,離開避你,你這賤人不見好就收,反賣起什麼『護舒寶』,象你這種令人噁心的賤狗打死也不足惜,老子今天就廢了你,既為那位被你侮辱的大姐報仇,也為社會除一禍害。」book18.org
刀疤漢子越說越氣憤,摁倒醜陋男子就是一頓飽拳。圍觀的乘客對醜陋男子的猥瑣言行極其反感,如今刀疤漢子出手懲惡,眾人無不拍手稱快。醜陋男子雖然被打得滿地找牙,但卻硬著頭皮充好漢,刀疤漢子哈哈大笑道:book18.org
「狗賤人,竟敢跟老子叫板?好得很!老子就讓你死個明白,看好了,老子臉上有一道半尺刀疤,這是當年單刀狂劈青龍堂十大壇主時留下疤記。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劉強就是我,綽號『砍崩刀』,又叫『刀疤強』,有種就來找老子報仇,無論你是人是鬼,老子隨時奉陪到底。」book18.org
「砍崩刀?刀疤強?啊想起來了,原來他真是劉強!」不少當地人這時已認出刀疤漢子的身份。book18.org
在柳家灣,劉強可是個家喻戶嘵的人物,十多年前一次黑社會內部火拚,他獨人單刀力劈十雄,雖然自己也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回,但『砍崩刀』的名號卻從此聲名大振。當然,一死九傷的罪名也讓他負出了沉重的代價,最後還被法院判處了死刑,雖然上訴得勝改判死緩,但也從此消失在柳家灣人的視線里。後來聽說改造良好減為無期徒刑。想不到十多年後會再次出現。book18.org
眾人看到劉強驟然出現,也不知是憂還是喜,於是三三兩兩地議論開來。 有人擔心道:「聽說他被判無期徒刑,怎才十多年就出來了,該不會是逃獄吧。」book18.org
另一人安慰說:「咋會呢,如果是逃獄巴不得找個沒人發現的地方躲起來,咋會大張旗鼓地拋頭露面,按我說,刀疤強一定是改造良好,提前釋放了。」 那個擔心的人點頭說:「聽起來也有道理,你想他死緩也能改判無期,那無期為什麼就不能改有期呢?希望他這次真的能洗心革面吧,不然柳家灣從此再不得安寧了。」book18.org
旁邊一人插嘴說:「我看他應該是改過了,十多年不見,人蒼老了但也成熟了,你看他出手教訓那個姓婁的傢伙就知道,他應該是想除惡揚善的。」 擔心的人說:「那姓婁的真不是東西,幸虧刀疤強幫我們出頭教訓那小子,真是解氣,哎呀,糟啦,如果刀疤強錯手打死那小子,那不又是一條殺人罪,為那賤種搭上性命不值得,我們要勸開刀疤強才是。」book18.org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稱是。book18.org
別看醜陋男子死鴨子嘴硬,其實內心虛得很,聽到『刀疤強』的名號早就嚇得尿褲子了,哪裡還敢提報仇二字。這傢伙身上挨不了幾拳便哭爹喊娘地哀嚎起來,劉強也不理他,手起拳落,只把醜陋男子揍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最後連哭喊也變得軟弱無力。book18.org
眾人見醜陋男子直翻白眼,擔心身體孱弱的他不經揍、蹬了腿,連忙大聲勸止說:「阿強,快住手,別再打啦,再打會出人命的,你好不容易才出來,如果為了一個賤人搭上性命不值得,阿強,你聽大夥說,我們相信你,多謝你為民除害,但人命關天,你還是住手吧。」book18.org
劉強聽眾人說得在理,只是打得興起,一時間竟收不了手。醜陋男子算準劉強不敢把自己怎樣,頓時耍起無賴,叫道:「你打呀,打死老子你也跑不了,頂多咱們一同抱著死。」book18.org
劉強氣得咬牙切齒,「好!老子這就打死你,就算將來上刑場,在黃泉路上還要揍你,老子今生來世吃定你了,狗雜種,認命受死吧。」book18.org
劉強打得失去理性,眾人知道勸說已不管用,於是跑上前去想把兩人分開,但劉強力大又死勁掐住醜陋男子,所以無論大家怎樣努力依然無法將兩人拉開。正當亂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別打了,警察來啦!」 *** *** *** ***book18.org
一陣急促的哨子聲由遠至近。book18.org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急步跑進碼頭,人數有七八個左右,一個四十開外,個子不高卻不怒自威的中年警察,手提擴聲話筒對著人群大聲呼籲:book18.org
「各位乘客請安靜,我是柳家灣公安分局港口派出所長王偉,我們剛接到舉報,說這裡有人鬧事,所以特來調查,請大家不要驚慌,站在原地不要亂動,我們會很快結束調查讓大家離開,不便之處敬請乘客們諒解,也希望各位大力給予合作,謝謝!」book18.org
「什麼狗屁警察,辦事效率差,架子倒不小,還調查個屁,都鬧大半天了,主角早就跑沒影了,現在才來托球嗎。人民警察為人民?我呸!鬼才相信。要是火災等你們救人,恐怕早就變成焦炭,你們這些人民警察等著給我們這些老百姓收屍吧。」看到警察跚跚來遲,本來就心情煩躁的乘客更加窩火憋氣,有人則指著警察冷嘲熱諷起來。book18.org
「你們這些刁民,竟敢胡言亂語,想找死嗎?」一個看樣子剛從警校畢業的年青警察,看到有人膽敢出言侮辱國家執法人員,忍不住大聲斥罵起來。 警察發火非同小可,那些滿肚子怨氣的乘客嚇得連牢騷也沒了,不想人群當中偏有一個不怕死的二愣子。這個身體微胖的中年男子哼了一聲說:「不錯,我是刁民,所以我最看不慣那些『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狗官。你甭嚇唬我,我從小就被嚇大,你那套小把戲對我沒用。」book18.org
「你說誰,你罵誰?有種你再說一遍,我馬上按治安管理條例定你一條擾亂治安罪,然後再行政拘留十五天!」年青警察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book18.org
中年男子冷笑道:「我只說了兩句實話就要蹲牢了?你的執法水平也太次了吧,現在到處都是對社會現狀不滿的人,如果這也要以言入罪,恐怕你們要多修建幾百座監獄才行了。」book18.org
「你這刁民果然嘴刁,好!既然你有興趣體驗一下鐵窗生活,那我就來成全你。」年青警察一臉兇狠地從腰間掏出付精鋼手銬,上前就要給中年男子銬上。 派出所長王偉大聲喝止道:「魏軍你要幹什麼?還不給我住手。」book18.org
「所長你?這傢伙他……」叫魏軍的年青警察焦急地看著王偉,「這人妖言惑眾,詆毀警察形象,不給他一點顏色,這種刁民只怕要造反。」book18.org
「什麼妖言惑眾?什麼刁民造反?亂彈琴,別忘了你是人民警察,不是土豪惡霸,動不動就拿手銬銬人,你以為法律賦與你的權力可以隨便濫用的嗎?還不趕快收起手銬,我看你才是想造反呢!」book18.org
魏軍被上司訓斥一頓,感覺臉上無光,但不敢不從,只好賭氣地把手銬插回腰間。book18.org
王偉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和藹地說:「這位同志,你的批評很有道理,我們的確有不足的地方,我為我們工作中的失誤,向你以及各位乘客道歉,希望日後大家為我們提供更多的寶貴意見。」book18.org
中年男子沒想會王偉會來這一手。他是個受軟不怕硬的倔強人,如今對方主動承認工作失誤,他也就不好意思再鬧下去了。他說:「我哪有什麼好建議,只要你們能盡心盡力地為老百姓辦點實事,我們就謝天謝地了。」book18.org
王偉微笑道:「我們一定會的,為人民服務是人民警察的天職嘛!」book18.org
魏軍一肚子怨氣,不滿道:「一天到晚,我們有多少案子要辦,來晚了一點就挨罵,還要陪笑賠禮,這是什麼道理?這樣窩囊的警察不當也罷。」book18.org
王偉瞪了他一眼,嚴肅地說:「有什麼牢騷回所里再發,我現在命令你去把那些打架的人都帶過來,明白沒有?」book18.org
魏軍雙腳立正,負氣答道:「明白了,所長!」book18.org
王偉點點頭,「去執行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回來。」王偉叫停魏軍。book18.org
魏軍問:「所長你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王偉道:「把這裡的乘客也疏散了吧,天氣太熱了,再拖下去只怕會有人支持不住中暑。你要記住,疏散時要分批分次,婦女、孩子、老人優先放行,知道嗎?」book18.org
魏軍回答:「知道了!」book18.org
「嗯,去吧!」王偉擺擺手。魏軍向王偉敬了個禮,說了聲「是」,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人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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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說那個為口賤身的趙光棍。book18.org
在眾人的奮力阻止下,這傢伙總算可以勉強呼吸,但駱彪的雙手卻象鉗子般死死掐著他的脖子,一時間怎也無法鬆脫。book18.org
張鑫、鐵蛋、大柱三人跑上前去,合力拉開駱彪的手。鐵蛋叫道:「駱師傅你怎了?別打,別打呀,我們已經把警察帶來了,那幫小兔崽子呢?這回他們一個也甭想跑掉。」book18.org
「還抓個球啊,這幫小雜種早就跑個沒影,老子的仇不能報了。」駱彪頹坐地上,捶胸頓足的嗷哭起來。book18.org
四周的乘客看見這個剛才還兇狠異常的惡漢,轉眼間卻象個娘們似的哭成淚人,感覺既滑稽又突兀,不知道這傢伙還會鬧出什麼驚人之舉。book18.org
王偉分開眾人,走上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大男人竟然象潑婦一樣打滾撒潑,成何體統。」他指著一個潑皮問:「你說,到底是怎一回事?」 潑皮被警察一問,嚇得張口結舌,過了一陣子,才夾七夾八地把經過說了一遍。book18.org
「他說的那幫人,就是你們報案稱聚眾鬧事的小流氓?」王偉轉頭問鐵蛋,鐵蛋點頭說是。「那他們人呢?」王偉看著人頭涌動的閘口自言自語。book18.org
駱彪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跑了,都跑了,是那個廣東佬放跑的,我看他們是一夥的。」book18.org
乘客們對駱彪的汙衊非常反感。技不如人不是丟人的事,輸就輸了,沒什麼好說的。但卻因此怨恨甚至嫁禍對手,這就不單是泄憤而是人格墮落的問題了。 王偉神色凝重,對身旁一個警察說:「小馬你去布置一下,多派些人手,務必要把這些人捉拿歸案,這幾個小無賴一定是吃了豹子膽,光天化日之下不但聚眾鬧事,還大耍流氓,這還有王法的?」book18.org
王偉嘴裡這樣說,心裡卻在想:「那個叫騷美人的女流氓到底長啥樣子?聽這些人說,這女人年紀不大,能耐卻不少,能令一群小青年甘心為她賣命而毫無怨言,看來此人的確非同一般,我一定要會會她不可。」book18.org
小馬向王偉敬了個禮,帶著三四個手下走了。book18.org
曾敗在幾個小流氓手上的鐵蛋和大柱,對失敗的恥辱一直耿耿於懷,看著小馬等人走遠,兩人嘀咕幾句,然後雙雙緊隨其後。張鑫猶豫地看了看駱彪,最後還是跟了上去。book18.org
「你們一定要把這幫小雜種逮回來,老子要親手抽他們的筋,扒他們的皮,這才解我心頭之恨。」駱彪這時又恢復了原來的強悍,雖然淚痕未乾,卻口沫四濺。顯然他的話是對鐵蛋等人說的,但他指手劃腳的囂張氣焰卻令人反感。 王偉如看小丑般打量著的他,等他鬧夠了才問:「你說完沒有?」book18.org
「說完了!」駱彪聽了王偉的話打了個突。book18.org
「你既然說完,那就該輪到我說了!」王偉語氣平和,卻讓人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他說:「從開始的救人到最後的傷人,還差點弄出人命,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一回事。」book18.org
「我沒想過要殺人,也沒什麼需要解釋的。」駱彪一張麻子臉脹得通紅,如同一副將要壞掉的豬肝。他氣鼓鼓地說:「我什麼都不想說,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審問那幫小雜種,還有這群九不搭八的人渣垃圾。」book18.org
潑皮們看到駱彪把矛頭指向自己,又氣又急,破口罵道:「你小子別血口噴人,自己技不如人挨了揍,關老子屁事,我們只是說了兩句實話,你小子就凶得要殺人,現在有警察在,老子可不怕你,想誣告我們你他媽的沒門。」book18.org
連幾個不入流的潑皮也敢跟自己較勁,駱彪如何咽得下這口鳥氣,惡向膽邊生的他也不管什麼場合,衝上前去就要打人。兩個警察快步上前,一人一邊地把他摁住。駱彪怒聲嚷道:「放開我,我又沒犯法,你們抓老子幹嘛,快放手,放開手。」book18.org
「放肆,你別太張狂了!」王偉壓著怒火,目光如炬地瞪著駱彪,「沒有人要抓你,我們只是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老子的臉面都丟盡了,你們笑吧,盡情笑吧。」駱彪忽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來,聲音近乎哀嚎:「老子什麼臉都沒了,連幾個小雜種也對付不了,日後柳家灣再也沒有老子立足的地方了。」book18.org
胖嫂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精神已逐漸恢復。聽到駱彪的哀嚎,她的心猛地一陣顫抖,急忙推開身邊的人,匆匆跑了過來。book18.org
她跑到王偉跟前,焦急地說:「王所長,這是我們單位的駱彪師傅,整件事情與他無關,駱師傅出於好心相幫才弄成這樣的。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的話王所長你總該相信吧,我可以人格擔保,駱彪師傅他絕對不是壞人。」book18.org
「諸姐你別說啦,你的好意我駱彪心領就是,捉不到那幾個小雜種我心裡有愧,今天我丟盡了臉,以後很難再在柳家灣立足,我走了,諸姐你多保重。」 駱彪趁著兩個警察不為意,用力掙脫鉗制,撞開人群,撒腿狂跑。book18.org
「駱師傅,駱師傅你回來。」胖嫂跟隨其後大聲叫了起來。book18.org
王偉阻止她說:「諸大姐算了,這位駱彪師傅人倒沒什麼,只是心胸狹隘,又自視甚高,想必他從未遭遇今天的挫折,一時悲憤,難免會做出些出格的事,等這事平定下來,諸大姐要好好開導他,不然以他的性格只怕終會捅出漏子,那時就國法難容了。」book18.org
「王所長你過慮了,駱彪師傅是個直性子的人,不會幹那些違法亂紀的事,不過我還是多謝你的提醒,我會開導他的。」book18.org
胖嫂嘴裡這樣說,心裡卻忐忑不安。她明白駱彪如此買力的目的是什麼,雖然,她對駱彪沒有同事以外的感覺,但他今天所受的打擊全因自己而起,她這個當事者,無論怎說,畢竟欠其一份人情。book18.org
王偉笑了笑沒答話,轉過頭,看著那群目瞪口呆的潑皮說:「張三、李四、愣七、王八、林一笨、書呆子,還有一個趙光棍。1234567,呵,柳家灣有名的十大害差不多全集中一起,好齊嘛,怎麼?平常總是勾心鬥角的死對頭,今天竟同坐一條船,同舟共濟起來了?」book18.org
王八摸著光禿禿的腦殼,尷尬笑道:「王所長,咱哥們跟你都是老熟人了,你這也拿我們開心嗎?」book18.org
愣七接口說:「柳家灣舉辦了首屆農工商業者考察參觀團。我們幾個是其中之一,今天剛從武漢回來,不想卻發生這種倒霉事,所長你說這不是出門遇著個掃帚星嗎?」book18.org
潑皮們聽了愣七和王八的話,心有同感,嘰嘰歪歪地議論開來。book18.org
「你們鬧夠沒有?」王偉打斷眾人的話說:「柳家灣的刺頭們不找麻煩,別人已經謝天謝地,如今卻弄得滿嘴委屈,你們想蒙誰?」book18.org
潑皮們聽了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嚴肅一點,誰跟你們嬉皮笑臉?」王偉對潑皮們的肆無忌憚非常反感。他板著臉孔道:「別以為你們不是滋事者的同夥,就可以任意胡來。單憑你們剛才的胡鬧,我就可以按治安條例拘留你們。怎麼樣,各位有興趣嘗試一下坐牢的滋味嗎?」book18.org
潑皮們聽了如喪考妣,哭喪著臉道:「王所長你就別逗了,拘留我們,這不是要人命嗎。這裡誰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斷了經濟來源,我們家人可是要餓死的呀,求求你了所長,你就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book18.org
王偉肩負一方治安重責,哪有時間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看那群潑皮也被嚇得差不多了,這才大聲喝道:「還不趕快離開這裡,難道要我用八人大轎逐一抬你們不成?」book18.org
潑皮們聽了如獲大赦,哄的一下子跑個沒影。book18.org
王偉看著那群如同驚弓之鳥的潑皮,忍不住笑出聲來。心想:「這群惟恐天下不亂的無賴,一有機會就興風作浪,不給他們一個鎮懾,還真要鬧翻天了。」 這時兩個警察分別把打得熱火朝天的小平頭和魁梧青年帶到王偉面前。 王偉打量著這兩個衣損臉破的年青人,微笑道:「兩位大俠興致很高嘛,三四十度高溫天氣,還能如此身心投入地切磋武藝,怎樣,分出高低沒有,誰勝誰負?這裡地方狹窄,要不我為你們提供一個更大的空間切磋武藝如何?」 小平頭和魁梧青年氣鼓鼓地瞪著對方一聲不吭。book18.org
王偉道:「既然打累了,那我們也該辦正經事了。請兩位大俠把身份證拿出來。」book18.org
「我沒有身份證。」小平頭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的身份證也沒帶來。」魁梧青年聽了小平頭的話也跟著咕噥了一句。 王偉似乎知道兩人有此一說,所以也不生氣,他說:「那就請把能證明兩位身份的證件拿出來吧。」book18.org
小平頭極不情願地從褲兜里掏出一本士官證,王偉接過打開一看,忍俊不禁地念出聲來:「郭英雄?!」book18.org
小平頭不滿地看著王偉,「不錯,我就是郭英雄,有問題嗎?」book18.org
王偉笑笑沒作聲,人群里有人調侃說:「這位兄弟叫郭英雄?果然是英雄了得,就不知道射鵰英雄傳里的郭靖郭大俠跟兄弟你家有什麼歷史淵緣沒有。」 郭英雄當然聽出這話的貶義,但卻不便發難,他冷冷地說:「你想知道幹嘛不問我爹去?」book18.org
本以為小平頭就算不氣得跳腳也會潑口罵人,不想他卻若無其事。調侃之人驚愕之餘又有點得意地說:「令尊大人壽居何處?鄙人向來景仰忠烈之士,如果兄弟乃射鵰英雄傳里郭靖郭大俠後人,鄙人一定登門拜帖以示對郭家的尊敬。」 郭英雄冷笑說:「登門拜帖就免了,你真想見我爹就先行了斷自己吧,因為我爹去世多年,如果不這樣,你無法見到他老人家。」book18.org
周圍的人一下子全樂了起來。book18.org
「都給我安靜,你們鬧得也太離譜了吧。」王偉喝止住眾人,問小平頭道:「你是一個轉業武警戰士?」book18.org
郭英雄點頭說:「在深圳邊檢大隊服役四年,現轉業回原籍。」book18.org
王偉上下左右地打量著他說:「公共場所,打架鬧事,這種行為與流氓地痞有何分別,要是別人還說得過去,你身為一名受部隊培養多年的武警戰士,也作出這種擾亂治安的事來,你在部隊所學的紀律呢,剛一轉業就全忘了?」 郭英雄被說得臉紅耳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王偉沒理會他,接過魁梧青年遞來的工作證,看了一眼說:「你叫張富貴?」魁梧青年笑容可掬地點點頭。 「好啊,柳家灣第一中學的體育教師跟深圳邊檢的武警戰士打成一片,難怪如此的熱鬧。」王偉把證件還給兩人,神情嚴肅的說:「我不管你們誰是誰非,也不管你們打架的理由如何充分,這都不能成為你們擾亂公共秩序的籍口。兩位既然不把國家法規放在眼裡,職責所在,我也只好得罪了。來人!請兩位大俠回所里走一趟吧……」book18.org
「是!」兩邊的警察一聲答應,從腰間掏出兩付精光閃亮的手銬。郭英雄和張富貴想不到王偉來真的,頓時傻了眼,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王偉臉上依然帶著微笑,「難得兩位武林高手如此有雅興,我豈能不成人之美,給你們十五天時間,兩位大俠有足夠時間『華山論劍』了!」book18.org
「不,你們不能抓我……」郭英雄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book18.org
「怎了?幾年的軍旅生活,部隊就培養了你這麼一個敢做不敢當的兵?」王偉看著緊張失態的郭英雄,幾乎不敢相信他是一個當過兵的人。book18.org
郭英雄沒理會王偉的冷嘲熱諷,嘴裡只是不停的重複:「你們不能抓我,我沒錯,我要回家,我還有急事要趕著回家。」book18.org
原來今天是郭英雄母親的生日,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趕回去,他不想令母親擔心。他已經好幾年沒見到母親了,好不容易才等退伍這一天。原本一路愉快的歸程,不想到了家門口才發生掃興的事,他為人極犟,又不善言辭,情急之下更加不知從何說起了。book18.org
張富貴也想不到會捅出這麼大的漏子。他開始後悔,如果真被留下案底,那麼丟臉事小,只怕他這個為人師表的也要飯碗難保了。不過他畢竟是一個吃教育飯的人,口才遠非郭英雄能比,內心雖急如熱鍋螞蟻,臉上卻一副謙恭的笑意。 他說:「所長同志,別、別這樣嘛,我錯了,我承認錯誤還不行嗎?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出手打人,我向這位郭姓兄弟真誠道歉,也希望所長你給我一個機會。今天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明天我還有一堂很重要的輔導課,如果缺席了,只怕會對那些參加省運會的同學有影響。」book18.org
郭英雄是個受軟不怕硬的人,看到張富貴主動向自己道歉,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他連連擺擺手說:「這不怪你,當時的情況本來就混亂。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那樣衝動,所長說得對,我這幾年的兵算是白當了。」book18.org
「不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先出手打你。」book18.org
「不,我有錯,我不應該衝動還手。」book18.org
……book18.org
張富貴和郭英雄不久前還拼個你死我活,一轉眼功夫,便紳士十足地體諒對方,還主動地承認錯誤。這種前後反差的態度,不禁令人張口結舌。book18.org
王偉看著這對愣寶,哭笑不得。說實話,他正為柳家灣日益嚴峻的治安環境焦心。如今在他手上就有幾件大案未破,其中一件發生在他管轄區域的拐賣婦女案,更搞得他茶飯不思。他實在不想為這些打架鬥毆的芝麻小事分心,只是職責所在,他不能不管。現在當事者既然主動和解,本著教育為主的原則,他也沒必要深究下去了。book18.org
他咳嗽一聲,說道:「好了,到此為至吧,你們誰也不必再爭論下去。當初如果也能象現在這樣謙遜禮讓,又怎會象瘋狗一樣打紅了眼?本來我的確打算關你們幾天以示警訓。現在既然你們能主動承認錯誤,那就算了,但你們要記住,武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如果再好勇鬥狠,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沒事了,你們走吧。」book18.org
郭英雄和張富貴喜出望外,連聲道謝,王偉沒有回應,只是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們趕快離開。book18.org
折騰大夥大半天的鬧事者,只是被盤問三兩句便被陸續放走,乘客們對此議論紛紛,有人稱讚王偉辦事果斷,有人則批評他草率了事。對眾人的議論,王偉只是一笑置之。book18.org
奉命指揮疏導的魏軍把最後兩名鬧事者帶到王偉面前,王偉看到通道里的人井然有序的慢慢散去,緊繃的神經這才松馳下來。他對身如篩糠的醜陋男子說:「你很冷嗎,不然你哆嗦什麼?」book18.org
人群里有人接口說:「可能這小子昨天夜裡光腚睡覺著了涼,今天打擺子了吧。」book18.org
眾人聽了一陣大笑。book18.org
鼻青臉腫的醜陋男子,指著身旁那位刀疤漢子顫聲說道:「他,他想要我的命。」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你的命?」book18.org
王偉由頭到腳的打量著醜陋男子,十多年的辦案直覺告訴他,這個長得獐頭鼠目的男人,就算不是大奸大惡也定是個狡詐之徒。book18.org
那位刀疤漢子就是劉強,他見醜陋男子惡人先告狀,也不與其爭辯。他對王偉說:「不錯,是我動手打了他,因為這小子披著人皮不幹人事,我看不過眼,所以要教訓他。」book18.org
醜陋男子料定劉強在警察面前不敢亂來,於是再次硬撐起來。不過畢竟自己理虧,所以反駁也顯得軟弱無力。他說:「死勁掐我脖子,發狠揍我腦袋,這是教訓嗎?這不是教訓,是謀財害命,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為我們這些弱小市民主持公道啊。」book18.org
劉強是個火爆性子,聽了醜陋男子的話氣得火冒三丈,揮拳罵道:「老子做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不象你這種歪曲事實的小人,狗日的潑皮,膽敢當眾睜眼說瞎話。有種再說一遍老子怎樣謀你的財害你的命?狗賤人,別以為警察能罩住你,有警察在老子照樣打你這披人皮不幹人事的兩腿畜生。」book18.org
醜陋男子想不到劉強在警察面前也敢發橫,被打怕的他嚇得雙腿發軟。王偉大聲喝止劉強:「你幹什麼,還不住手?有事不好好說,又打又殺成何體統,這是文明法治的社會,不是黑社會內部講數,一言不合就刀刃相見。當著警察的面也敢行兇,你也太放肆了吧!」book18.org
醜陋男子本來渾身發抖,聽了王偉的話頓時又神氣起來,尖聲嚷嚷道:「警察同志你說的對,這傢伙就是黑社會的,他不是好人,他是個殺人牢改犯,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吧,免得他四處害人。」book18.org
劉強衝動過後,人也冷靜下來,然而醜陋男子的話實在過份,他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仍氣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王偉臉色一沉,說道:「誰是誰非我心裡有數,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我要檢查。」book18.org
醜陋男子傻了眼,氣急敗壞道:「打人的是他不是我,憑什麼我這被打的反而被查了,這算啥回事,你有沒有搞錯?我要抗議,我要投訴你們處理不公!」 「投訴誰是你的權力,排查每一個可疑人物這是警察的職責。廢話少說,請你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book18.org
王偉平和的語氣里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book18.org
醜陋男子不敢跟王偉對視,嘴裡嘀咕道:「我咋變成嫌疑犯了?真他媽的倒霉晦氣。」說著極不情願地從褲袋裡掏出錢包,取出身份證交給王偉。book18.org
王偉看了看他,然後仔細地核對著身份證上的相片問:「你叫婁夏樹?」 還沒等醜陋男子回答,劉強插嘴道:「狗日的婁夏樹,一聽就知道不是人用的賤名。下豎、下豎,下身的狗屌一天到晚的豎,這種鳥人還能幹什麼好事來?難怪這披著人皮的畜生,盡幹些偷摸女人屁股的缺德事。」book18.org
四周的乘客聽了一下子全笑起來。book18.org
「我沒有,你,你胡說……」叫婁夏樹的男子對劉強的指責不敢否認,又無力反駁,一張醜臉憋得脹紅,結結巴巴地對王偉說:「他,他汙衊、陷害、人身攻擊,他侮辱我。警察同志,你們,你們到底還管不管?」book18.org
這時,人群里有人戲謔道:「哥們你別激動嘛,下身兒豎這可是好事哦,有些爺們想豎還豎不起來呢,哥們你也太生在福中不知福了。當然,你可能覺得每天被人下豎、下豎的叫個不停,有點不雅。但只要你下身那調調能豎起來,你管他娘的雅不雅呢,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一個身形健碩的中年人,仔細端量婁夏樹一番,然後搖頭晃腦,一本正經地說:「兄弟,這就是你不對了。如果沒有你爹當年拼死拼活的玩命,哪有你今天的性福?你有沒有想過,你爹為啥給你取這鳥名?不就因為要你牢記他老人家當年的辛苦嗎。book18.org
「你叫下豎,你知道啥是下豎?下豎就是下身那屌兒翹起來!這可是造人最基本的前提,如果屌兒翹不起來,卻空談什麼努力造人,這不是『你姥姥殺老母雞——亂扯蛋』嗎?book18.org
「兄弟你運氣好,碰到一個精血旺盛的男人做你爹。當年,你爹那屌屌見了女人就翹,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地翹。你媽怕你爹犯事,於是有事沒事,總找你爹干點兒事。這樣一來,既是機緣巧合,亦是日子有功,你這條小精蟲也就有了寄居你老媽身體的機會,潛伏十月破巢而出,終成鳥人一個……book18.org
「做人要飲水思源,你不能將你爹給你取的名字看成是別人對你的侮辱。相反,你要為這名字感到自豪,你應該常念感恩之心。要理直氣壯地對別人說:你叫婁下豎,是從你爹子孫根里溜出來的幸運精蟲。雖然你爹當年過把癮後,把你當成廢物棄之不顧,而且沒有你老媽收集並廢物利用,就不會有你的僥倖存活。但不管怎說,你仍會感激你爹當年過把癮的辛苦。你要祝願他老人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下身那屌屌兒老而堅利,繼續的活到老用到老。」book18.org
「哈,老兄你這話說得可真夠絕的!」book18.org
「我靠,這不成了好好拽屌天天翹上嘍?」book18.org
「哈哈,呵呵!」book18.org
乘客們一陣嘻哈大笑。婁夏樹氣得渾身發抖,大聲罵道:「我是婁夏樹,不是婁下豎,靠你全家,你們這群混蛋,胡扯什麼?」book18.org
眾人哈哈樂道:「這就對了嘛,你叫婁下豎,褲襠那調調豎起來的豎,你沒說錯,我們也沒聽錯哦,呵呵……」book18.org
「混蛋!你們,你們這群混蛋,你爹狗屌才豎……」book18.org
婁夏樹為人刁鑽,平常腦殼瓜子拐彎極快,也算是個口齒伶俐的人。從來都是只有他找人便宜,很少吃虧。按理說,象這種口舌之爭,即使不濟也絕無一敗塗地之理。皆因大夥只是拿他名字說事,婁夏樹找不到發難的著力點,自然是反擊無力了。book18.org
民間有一句諺語叫「鐵掃帚對石地堂」,意思是「硬碰硬」。book18.org
婁夏樹這凡事占盡便宜的「石地堂」,碰到一群比他更刁鑽的「鐵掃帚」,嘴上見真章。他一人難敵眾口,剛一接觸,便被打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婁夏樹氣得咬牙切齒、齜嘴咒罵。眾人對他剛才持強凌弱的囂張記憶猶新,難得有機會出氣自然不會放過,所以誰也不理會他,繼續有一出沒一出的尋他開心。 「你們鬧夠沒有?愈說愈上臉,太放肆了吧。你們把警察當成是透明的?好了,誰也不許再鬧!與此事無關的人趕快離開,別圍在一起堵塞通道。」 王偉對婁夏樹猥瑣的外形和一身流氓習氣說不出的厭惡,雖然他不可能象在場這些人那樣毫無顧忌的奚落取笑,但也沒有刻意去阻止,直至後來眾人說得實在過份,他才出言喝止近乎謾罵的人身攻擊。book18.org
他問劉強:「你的身份證,請拿出來讓我查對一下。」book18.org
「我沒有身份證。」劉強從口袋裡取出一張蓋了印章的便箋,補充說:「我剛從青海回來,這是我的刑滿出獄證明。book18.org
婁夏樹一下子蹦跳起來,衝著王偉迫不及待地嚷嚷道:「我早就說過這人是個牢改犯,你們就是不聽,怎著?如今這傢伙親口承認,大家應該相信了吧。 婁夏樹只是個跳樑小丑,王偉當然不會放在眼裡。他接過證明看了一遍,還給劉強說:「你就是劉強?因改造良好並連續五年被評為模範,所以多次減刑,最近還獲提前釋放,我說得對嗎?」book18.org
劉強驚訝地看著王偉,「你是怎樣知道的?」book18.org
王偉微微一笑,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先站到一旁,等我處理完公務再跟你詳談。」book18.org
婁夏樹此時得意忘形,只見他指手畫腳,說這罵那,神情極盡囂張。book18.org
「放肆!」王偉厲聲喝道:「還沒輪到你發言,你上竄下跳的乾嚎什麼?我問你,你說劉強想殺你,到底是怎一回事?」book18.org
「我,我哪裡知道。」婁夏樹作賊心虛,結結巴巴道:「這歹人要殺我,大家都看到了。」book18.org
「這麼多人,為什麼他只殺你?」book18.org
「我不知道,大概他間歇性癲癇病發作,狂性大發,見人便殺吧。」book18.org
「你他娘才癲癇病發作。狗雜種,死到臨頭還敢損老子,你有種再說一遍沒做齷齪之事,看老子怎樣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劉強咬牙切齒,揮拳就想向婁夏樹打去。book18.org
婁夏樹料定有王偉在劉強凶不起來,所以滿嘴強硬地說:「我做了什麼,我什麼也沒有做。是你賊性不改,想持強行兇,這是大家親眼所見的。」book18.org
婁夏樹話還沒說完,即時引來一片不滿噓聲。book18.org
「你敢說你什麼也沒做過?」王偉鷹隼般的目光直盯婁夏樹。book18.org
婁夏樹渾身直哆嗦,一雙賊兮兮的鼠目游移不定,狡辯道:「沒有,真的沒有。」book18.org
「婁夏樹,你給我放老實點,別以為沒人指證,你就可以胡作非為。懲治你這種惡意滋事的流氓潑皮,方法何止十種,你要嘗試一下嗎?」book18.org
王偉把話說到這份上,婁夏樹即便刁鑽也不敢再放肆了。book18.org
王偉把他的身份證放進口袋,「今天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也不打算拘留你。但並不等於這事就此了結,你回去後把詳細經過寫一遍,下星期一交到派出所等候處理。走吧,今天你也鬧得夠歡了……」book18.org
婁夏樹在一片嘲笑奚落聲中灰頭土臉地溜了。眾人對王偉如此輕易地放走婁夏樹大為不解,紛紛議論道:book18.org
「怎了,就這樣放那小子走,太便宜他了吧。」book18.org
「就是嘛!這小子折騰大夥老半天,最後只用三言兩就把他打發掉,這位警察大哥的執法水平也太次了吧。」book18.org
王偉對四周的非議一笑置之。今天碼頭髮生的混亂,只是他警察生涯中所遇到極為普通的一幕。象婁夏樹這種明目張胆調戲婦女的流氓惡棍,他一年之中抓捕不下數百起,但能將之入罪的卻寥寥無幾。這是因為大多數受害者都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怕事心理,由於證據不足,最後只能以違反治安管理條例為由教育一番放人。book18.org
婁夏樹是什麼樣的人,辦案無數的王偉看得一清二楚。然而缺乏指證,就算明知婁夏樹是個流氓,也無法將其入罪,也就是說,沒有證據,王偉能用的手段非常有限,頂多只能給他一個罰款了事。book18.org
他對不肯散去的乘客說:「沒事了,都散了吧。以後再遭遇這種情況,大家不能抱著事不關己的心態湊熱鬧,要及時制止這些惟恐天下不亂的茲事分子,如果大家能做到齊心協力,那麼問題早就解決了。book18.org
「怎麼,就這樣玩完了?」book18.org
「切!我還以為有好戲看,沒想到三言兩語就結束,真沒勁。」book18.org
「就是嘛!走吧,浪費了老子大半天時間,真他媽的無聊透了……」book18.org
不少期待繼續熱鬧的乘客,難掩心中失望,哄的一下子散去大半。劉強站在一旁,走不是、留也不是,神情頗為尷尬。book18.org
「你怎還沒走?」王偉看到劉強站著不動,心裡非常奇怪。book18.org
「不是你要我等你的嗎?」劉強一臉愕然地看著王偉。book18.org
王偉拍拍前額說道:「哦,對!我是這樣說過,你看我都忘了。」book18.org
劉強猜不透王偉留他的目的,聽了這話客套地說:「所長貴人事忙,一時忘了也是正常的事。」book18.org
王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轉過話題道:「我理解你今天的心情,不過你應該知道,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你能見義勇為這是好事,但行為必須是法律所允許的,絕不能以暴力來發泄自己心中的私憤。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時錯手傷及人命,值得嗎?」book18.org
劉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當時急怒攻心,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王偉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劉強道:「坐了十多年牢,出來一看,世界全變了樣,感覺自己就象一個廢人,又聾又啞,不知如何適應新的環境,還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適應可以問,可以等,甚至可以看清楚再做,但千萬不能再穿新鞋走舊路了。」王偉語重深長的看著劉強,炯炯有神的眼裡,透露著期待與信任。 劉強被強烈的震撼了,他怎樣也不敢相信,曾被他認為是奢望的信任,如今離他竟然如此的近。自幼被父母遺棄、習慣四處飄泊的他,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他的眼晴濕潤了,幾乎哽咽的說:「所長你放心,我劉強雖然不濟,但總還能分出個事非黑白,經過這十多年的改造反思,我終於明白到以前的路是走不通的,再陷進去,那我這一生真的全毀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王偉手握著的對講機忽然呼聲大作:「三號呼叫一號,請回答,一號請回答!」book18.org
王偉調整一下音量,回答道:「我是一號。」book18.org
「報告所長,目標已出現在臨江大道,現正向城市廣場移動,下一步該怎樣行動?請明確指示!」book18.org
「繼續監視目標,先不要打草驚蛇,我馬上趕過來。」book18.org
「三號明白!」book18.org
王偉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book18.org
經過數月跟蹤排查,橫跨西南諸省的拐賣婦女案主犯終於進入警方的布控範圍。這件轟動一時的大案,由最初的山窮水盡,到現在的柳暗花明,過中艱辛非筆墨所能形容。如今案情終露曙光。這怎能不令王偉興奮不己?book18.org
他對劉強說:「你先回去吧,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我,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到治安聯防隊找點事干。」book18.org
「我,我行嗎?我可是坐過牢的人,你們會要我?」劉強不敢相信地看著王偉。book18.org
「行與不行,不在乎別人怎樣看,只在乎你自己怎樣想。如果你認為自己不行,那你肯定不行!」王偉拍拍劉強的肩膀笑道:「我不會對你的選擇下結論,我只想告訴你,中國有一句古話『浪子回頭金不換』。考慮一下吧,想通了我們隨時歡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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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王偉遠去的背影,劉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因為王偉的話,不但給了他重新做人的勇氣,更燃點了他對人生的希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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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說那個犟老頭。他是個閒不住的人,看到駱彪被打倒在地,正想擠上前去看個究竟,不料卻被妻子一把拉住。book18.org
老婦不滿道:「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跟年青時一樣多管閒事,你是不是吃得太飽撐壞了,別人打架你湊什麼熱鬧?」book18.org
犟老頭生氣道:「老子做什麼事你都要管,你煩不煩呀你。」book18.org
老婦哼道:「想不煩嗎?離婚吧!離了婚就沒人再煩你了。」book18.org
「你以為老子我不敢嗎?你這不要臉的老臊貨,都幾十歲的人了,還開口閉口鬧離婚,你他媽的丟不丟人。你鬧吧,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你不用拿這種屁事要脅我,再這樣下去,就算你不離,老子也休了你。」犟老頭惡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水慕蓮你給老子聽好了,別跟老子玩『揪鼻子上臉』的鬼把戲,離婚?誰怕誰呀!」book18.org
「你……」水慕蓮本想藉機會敲打一下丈夫,不想鎮不住他反被將了一軍。她又氣又惱,卻想不出其它有效的反制方法。book18.org
「宇文師傅你們就別再吵了,一家人要以和為貴,何必動輒鬧離婚呢。」李勇看到這對加起來超過百歲的活寶,一言不合又要拌嘴,感覺很無聊,於是兩邊勸和起來。book18.org
水慕蓮臉頰發燙,低頭不語。犟老頭卻若無其事的咧嘴傻笑,他發現不見了林大軍,奇怪道:「那位林同志哪去了?」book18.org
李勇道:「林大哥有急事趕著回去了,剛才看到你們說話不便打擾,於是托我向你道別,他多謝你提供的寶貴資料,還說希望日後有機會再向你請教,這是他的聯繫號碼。」book18.org
犟老頭接過李勇遞來的紙條,深有感觸地說:「這位林同志可真是位有心人啊。」book18.org
李勇看到通道里開始鬆動便說:「我也要走了,宇文師傅你方便給我一個聯繫地址嗎?日後有時間也好專程登門拜訪。」book18.org
犟老頭很爽快地說出自己的住址,李勇連聲道謝。這位痴武成狂地青年人,帶著喜悅的心情告別了犟老頭夫婦,三擠兩擠便消失在人群之中。book18.org
這時人群又一陣騷動。原來,不堪受辱的駱彪掐著趙光棍的脖子毆打起來。犟老頭精神大振,但水慕蓮卻死活不肯讓他亂來。犟老頭沒有辦法,惟有罵罵咧咧的跟著妻子,推開人群,一步一艱難地擠向出口……book18.org
好不容易才出了碼頭,水慕蓮長吁口氣說:「總算離開那鬼地方,剛才都是些什麼人?動不動就大打出手,深山野人似的,一點也不講道理。」book18.org
犟老頭臉色鐵青不發一言,水慕蓮假裝不知,看著商店林立,車水馬龍的街道,她感概地說:「千好萬好,不如自己家鄉最好!離開雖然一個星期,但心裡老惦記著這裡的一草一木,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鄉土難離?」book18.org
「在香港怎不聽你這麼說?口是心非,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犟老頭本來就心情不爽,聽妻子還在沒完沒了的廢話,忍不住嘲諷起來。book18.org
水慕蓮知道丈夫存心找碴,但她也是個火藥引子,一點就著火,受不了丈夫的言詞刻薄,反唇相譏道:「什麼口是心非,誰又閃了舌頭。難道你宇文龍就不想去香港?兒女們一片孝心,你不領情就罷了,還風言風語,你這算啥意思?」 犟老頭宇文龍說不過妻子,惱羞成怒道:「你嚷嚷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說這麼一大堆廢話,不就想證明你的百孝孝順嗎?這小子一天到晚粘著你,無事獻殷勤,也不知道他心裡打什麼鬼主意。」book18.org
「說什麼呀你!俗話說虎毒不食兒,哪有人象你,事事針對兒子。百孝這孩子有啥不好,聽話又孝順,有這樣的兒子你還不滿意嗎?」水慕蓮護犢心切,淚眼婆娑地跟丈夫頂撞起來。book18.org
宇文龍最受不了女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啼哭,泄了氣的他嘀咕道:「你別搞錯,百孝那小子孝順的是你不是我。」book18.org
水慕蓮擦去淚水,反話正說:「對,你說得對極了。百孝的確不孝,他幹嘛要出錢買票讓你這鄉下土冒到香港獻醜呢?難怪你要恨他,他是活該挨罵的。」 「你不用說反話慪我,鄉下土佬又怎著,我從未說過香港不好。我只是看不慣你動不動就替那小子說好話,別以為我啥都不知道,你那張票是百孝付的錢不假,我那張票卻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那是念慈結的帳。」book18.org
宇文龍看到妻子千方百計的為兒子辯護,心裡更加生氣。不知怎的,一提起兒子他就鬧心,是什麼原因他說不清楚,但他一看到妻兒那份毫無顧忌地親熱勁就惱火。book18.org
水慕蓮冷笑道:「是誰提議買票讓你我去香港旅遊的?是百孝,你總不會否認吧。是你不領情,他才找念慈出面,怎麼?過河拆橋,現在竟數落兒子不是了是嗎?」book18.org
宇文龍自知理虧,乾脆別過頭來個充耳不聞。水慕蓮知道丈夫天生一付倔脾氣,但過不久便會沒事,所以也就不再招惹他,看了看手錶說:「折騰大半天,原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對了當家的,你說咱們該怎樣回去才好。百孝和念慈還不知道我們提前回來,你看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book18.org
宇文龍虎著臉,沒好氣的說:「不方便你買那麼多不等用的東西幹嘛?生怕吃虧似的,我看你才是鄉下土冒出城,丟人現眼。」book18.org
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找碴,就算修養再好的人也會發火。更何況水霧蓮還不是善男信女,動了真怒的她瞪眼嗔道:「說得好好的,你發什麼抽瘋,只是問你怎樣回去,幹嘛又東扯西扯個沒完?出門一次,買點手信給兒女,這也有意見,你有病呀你,在香港怎不見你反對?」book18.org
宇文龍哼道:「坐著說話不腰疼,提行李的人不是你,當然說得輕鬆。怎樣回去?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坐車了,難道坐轎回去不成。」book18.org
「吃錯藥嗎你,說你一句就哼哼。我當然知道坐車回去,我是問坐公交車還是計程車。你怎不聽清楚就開口罵人?」book18.org
「你這麼有錢,自然要坐計程車,我則不同,我是個窮鬼,能有公交車坐,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宇文龍冷嘲熱諷,開口閉口不離金錢二字,故意以此凸顯他與妻子的不同。book18.org
丈夫的不可理喻,水慕蓮並非第一天領教,雖然感覺氣惱,但她已沒興趣跟丈夫辯嘴。說實話,對這種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鬧的生活,她已經感覺厭倦。她知道丈夫是個賤骨頭,你愈在乎他愈上臉,相反來一個冷處理,他倒會自動緊張起來。book18.org
宇文龍含沙射影,雖說自說自話,但卻是不亦樂乎。然而當他轉過身,卻發現妻子已提起行李,向三十米外的公交總站走去。book18.org
沒了聽眾,宇文龍感覺心中無聊,吐了一口痰,拍拍衣服,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又罵了一句誰也聽不清楚的髒話,這才灰溜溜地跟在妻子屁股後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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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英雄跟張富貴是不打不相識,經過一輪你死我活的較量,最後竟變成無話不談的好朋友。book18.org
兩人走出碼頭,準備分別卻顯得依依不捨。book18.org
「郭兄弟你功夫了得,剛才的那場打賭我認輸了。」張富貴猶豫良久,最後下了決心說:「我雖不才,卻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說過的話絕不反悔,只是…我娘,這事我不知道該怎樣對她說才是。唉…算了,願賭服輸,沒什麼好說的。郭兄弟你啥時候有興趣,就來個電話。我娘長得雖不咋樣,但身材還可以,相信還不會令兄弟你失望。」book18.org
郭英雄哈哈大笑道:「打賭一事本是隨口胡謅,張大哥何必認真。你我母親辛苦大半輩子,平常不能長侍身邊已屬不孝,如果再做出此等悖逆人倫的事,這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張大哥放心,剛才的不愉快就象黑板上的粉筆字,一抹了事。以後咱們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了!」book18.org
張富貴高興道:「本人虛長兩歲,那我就不客氣叫你一聲兄弟了。郭兄弟你說得對,咱們不是畜生,的確不能幹那種傷害自己母親的事,但是,如果……」說到這裡,張富貴突然神秘地笑了起來,「如果既能不傷害母親,又能令自己享受快樂,那豈不是兩全其美嗎?」book18.org
「何為兩全其美?張大哥可否說個明白?」張富貴詭秘的笑容令郭英雄疑惑不解,他隱約察覺,這位義兄似乎有著外人所不知曉的秘密。book18.org
張富貴暖昧地笑道:「郭兄弟沒聽過肥水自耕嗎?再說,沒有九分把握我又怎敢向你拍胸口……」book18.org
聽到這裡,郭英雄完全明白了。張富貴這為人師表,暗地裡竟然是個顛覆人倫的亂種。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他並不認為亂倫十惡不赦,但在現實生活中,碰到一個悖逆人倫的人,這種巧合畢竟令他有點尷尬彆扭。book18.org
張富貴見郭英雄表情陰睛不定,生性敏感的他,不悅道:「兄弟看不起你大哥?」book18.org
郭英雄趕忙解釋說:「張大哥別誤會,我怎會看不起你,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book18.org
張富貴緊鎖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是個遺腹子,自小與娘相依為命,娘很疼我,對我的要求無所不依。由於跟娘同吃同睡,所以,我很小就對女人的身體產生濃厚的興趣,上初中一年級的那年,在娘的引導下,我第一次嘗到女人的滋味,那天娘和我都很興奮,一連乾了三次才滿足。自此以後,我們便一發不可收拾,現在算起來,也有將近十年時間了。」book18.org
郭英雄頭一回聽說「母子亂倫」這種人間奇事,對張富貴的表白,郭英雄不知道該認同還是否定,於是只好避重就輕地說:「張大哥原來是遺腹子,小弟跟你一樣,只是多了個姐姐。」book18.org
「那好啊!兄弟你有機會大小通吃了。」張富貴半真半假地笑了起來。 「張大哥說笑了,這種事玩笑不得。就算殺了我,我也沒這份膽量。再說,我姐她已經嫁人,我娘也是一個很保守的人,什麼大小通吃,只怕門都沒有。」郭英雄對張富貴的說笑很不以為然。book18.org
張富貴見他口是心非,顯然是心有所動,於是一半鼓勵一半慫恿道:「能不能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繡花針。所以,兄弟如若真有此心,只要多加努力,一定能大功告成的。」book18.org
郭英雄自小在母親和姐姐的呵護下長大,對這兩個女人的感情非同一般。當他知道張富貴與母暗通款曲,不禁怦然心動,他想:「要是自己與娘和姐也……不知道會是怎樣一付情景呢?」book18.org
不過想歸想,要是真來,郭英雄還沒有這份勇氣,對張富貴的極力鼓動,他將信將疑地問:「這樣行嗎?只怕不好吧!」book18.org
張富貴知道郭英雄已經『十月芥菜——起了心』,於是很得意地說:「行與不行,不去嘗試怎能知道?郭兄弟你不用擔心,有機會儘管一試吧,保證你樂在其中!」book18.org
……book18.org
「英雄!原來你在這,害得姐姐擔心了老半天,見到你就好了。」郭英雄和張富貴交談正歡,一個向他們迎面走來的少婦興奮地叫了起來。book18.org
少婦三十出頭,身材不高卻結實豐滿。從她黝黑的膚色可以看出,她一定是一位長期從事田間勞作的莊稼人。雖然一身農家打扮,顯得有點土裡土氣,但她那橢圓的鵝蛋臉,透出的卻是鄉下婦人少有的聰慧。book18.org
「是姐你呀!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看不到你?」郭英雄看到少婦顯得格外興奮。book18.org
「我早來了。到了碼頭,發現裡面人擠人亂成一團,聽說是因為有人打架。由於擠得沒法落腳,我只好在外面等,剛去方便了一下回來就看到你。咦,英雄你的臉怎了,又紅又腫又是血的,還有這位,他是…」少婦發現弟弟滿臉傷痕,以為發生什麼意外,不由緊張起來。book18.org
郭英雄怕姐姐起疑,撒謊說:「我臉上的傷痕是剛才勸架時給抓的,現在已沒甚大礙,姐你不用擔心。對了,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張大哥,這位是我大姐郭贏,你們彼此認識一下吧。」book18.org
張富貴見郭贏長得體態豐滿,心想郭兄弟竟然有如此標緻的姐姐真是艷福不淺。看到郭贏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自己,他不好意思地說:「贏姐你好,我叫張富貴,是郭兄弟的好朋友。」book18.org
郭贏點點頭,回應一聲「你好」便不再說話。郭英雄知道姐姐聰明過人,他怕言多有失,於是換過話題問:「就姐你一個人來嗎,鐵柱哥呢,怎沒見他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郭贏看到弟弟和張富貴臉上的傷痕怪異,明顯不是勸架所為,說打架還有幾分合理可信。她心生疑問,正要追問究竟,不想弟弟反提起她的心煩事,頓時心情不樂,臉帶慍色地說:「別提你姐夫,我不想再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郭英雄這才發現郭贏臉容憔悴,看樣子是失眠多日所致。他知道姐姐與姐夫一定又鬧不愉快,自小就與郭贏感情深厚的他追問道:「姐你跟姐夫怎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就不能告訴我嗎?」book18.org
郭贏支吾道:「沒,沒啥,有話咱回家再說好嗎?」book18.org
張富貴見她欲言又止,顯然是不想讓自己這個外人聽到。他知情識趣地說:「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家去,郭兄弟你跟贏姐慢慢聊,我先走了。」book18.org
「富貴兄弟你別忙著走呀,難得一起,不如到我們家吃頓晚飯吧。你跟英雄是好朋友,咱家就跟你家一樣,兄弟你不用客氣。」郭贏基於禮貌出言挽留,張富貴卻連聲推辭。book18.org
郭英雄有點不舍的說:「相聚半天就要分手,張大哥你多保重。」book18.org
張富貴笑道:「郭兄弟你也保重,咱們後會有期!你一定記住我的話,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book18.org
郭英雄心知肚明,頓時臉頰發燙,張富貴哈哈大笑,告辭而去。book18.org
郭贏望著張富貴遠去的背影,心裡不斷啄磨著他說過的話。book18.org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是什麼意思?對了英雄,你知道你這位朋友說什麼嗎?你們之間好象有某種默契似的,神神秘秘,到底是啥,能跟姐說說嗎?」 郭英雄臉色大變,矢口否認:「哪有什麼默契,這位老哥平常就喜歡說笑,姐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看了看手錶,催促說,「時間不早了,娘在家一定等急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book18.org
「不對!我總覺得你這位朋友,說話時神情古怪,似乎向你暗示著什麼,英雄你說,英難…英難,你別走那麼快呀,等等姐姐嘛。」book18.org
少婦滿腹疑問,想弄個明白,卻發現弟弟提著行李已經走遠,沒有辦法,只好快步追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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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你看,那兩人不是剛才打架的小青年嗎?」book18.org
正在等候班車的水慕蓮,遠遠看見郭張二人談笑風生,完全沒有打鬥時的狠勁,感覺非常奇怪。book18.org
宇文龍眯著雙眼,順著妻子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見兩人有說有笑,不知內情的人准以為他們是多年好友。宇文龍弄不明白,世上怎會有如奇怪的事,他自言自語道:「果然是他們啊,在碼頭還打得死去活,泡壺茶的功夫便成了好朋友?咄咄怪事,世上還真是無奇不有呢!」book18.org
水慕蓮嗔道:「和氣收場不好嗎,難道非要斗個你死我活才合你的心意?」 宇文龍罵道:「你胡扯什麼?我是那種殘酷冷血的人嗎?我只是奇怪,剛才還勢不兩立,轉眼間就親密無間,這也太違背常理了。」book18.org
水慕蓮不以為然地說:「違不違背常理我不管,我只知道能和氣收場總是好事!這兩個小青年火氣還真大,一言不合就武力解決,還打賭,說什麼誰贏誰日對方他娘,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book18.org
宇文龍哼道:「咱男人們的心理,你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娘們懂個屁?」 水慕蓮一臉不服氣地說:「你別小看人,男人的心理我也許懂得不多,但別忘記我也是一位母親,兒子的心理我卻一清二楚!作為母親,我願意為孩子做任何事情,但那種子債母還的蠢事,我說什麼都不會幹,讓別人的兒子干自己,這算啥?如若真要選擇,我寧願干我的人是我的兒子。」book18.org
水慕蓮說得慷慨激昂,宇文龍卻愈聽愈不對勁。看著雖已年過花甲,但體形保持依然良好的妻子,宇文龍忽然觸動起一件令他寢食難安的心事。他想:「這婆娘跟百孝那小子…他們會不會背著自己窩裡反呢?」book18.org
想到整天纏著妻子的兒子,宇文龍愈發不踏實。他疑神疑鬼地問:「咱家百孝那小子不會跟你有一腿吧。」book18.org
水慕蓮忽的滿臉通紅,卻矢口否認。book18.org
宇文龍何等精明,善於察顏觀色的他,看到妻子神色慌張,早己心中瞭然。他的心一陣揪緊,痛苦道:「一直以來我就懷疑,我年青時長年跑船在外,性格好動的你怎耐得了這份寂寞?我曾暗中調查,卻沒發現你有不軌行為,雖然也曾懷疑你和百孝,但一來你們是親生母子,二來百孝當時年紀尚小,心想不會有這等荒唐事。最後因工作繁忙,調查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你們母子真有一腿。」 「你當年竟然調查我?你,你……」水慕蓮老臉醬紅,惱羞成怒的她,拚命捶打著丈夫,但終因底氣不足,最後語氣還是軟了下來。book18.org
宇文龍想不到自己年過半百才戴了綠帽子,變成貨真價實的老烏龜。他恨兒子,更恨他的老婆,這對狗男女令他丟盡臉面。他心裡罵道:「百孝這狗雜種,還真他媽的沒改錯名,百孝百孝,果然事事孝順,如今連老子的女人也孝順上床了。他娘的小兔崽子……」book18.org
宇文龍愈想愈氣,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吃窩邊草的混小子。然而,一想起百孝是自家九代單傳的男丁,宇文龍如同泄氣皮球軟了下來。老婆跟兒子有一腿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他還能幹什麼?難道真的宰了這小子不成?他畢竟是宇文家的繼後香燈。唉,算了…老烏龜就老烏龜吧,誰讓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看著體態依然豐滿,卻失貞失德的妻子,宇文龍只有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他那清癯的臉龐,表情也由開始時的焦慮不安,變成最後的失落頹唐。book18.org
「我又沒說啥,你跟我急什麼?你捫心自問,你跟百孝真的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其實我當年就應該想到,娶你這種臊得出水的女人,戴綠帽子是遲早的事。總算你還有點良心,不是隨便從大街上撿頂綠帽子往老子頭上扣。百孝那小子雖渾,畢竟是我的種,爺兒倆同操一屄雖讓別人笑話,但肥水不流別人田,總算兜著不虧……」book18.org
丈夫的沮喪令水慕蓮既愧疚又擔心,小聲問道:「如果我跟百孝真有一腿,當家的你會咋辦?」book18.org
宇文龍本來就心情不佳,妻子的話無疑是傷口上撒鹽,疼得揪心的他難捺心中惱火,只見他殺氣騰騰地說:「你想我咋辦?老子這就去賣把菜刀把你跟百孝這雜種剁了,你說好嗎?」book18.org
水慕蓮只是隨口一問,哪想到丈夫竟然說出這種要命的狠話,頓時嚇得雙腿哆嗦,大氣也不敢粗喘一下。book18.org
宇文龍惡狠狠地瞪著妻子,一臉晦氣地說:「睜一眼閉一眼還不算?你想我咋樣,難道要我看著你們操屄、幫那小子推屁股不成?」book18.org
水慕蓮雖然臉頰發燙,但看到丈夫臉上殺氣漸退,忐忑的心總算安定下來。她小聲細語道:「當家的你別生氣嘛,我知道對不起你,但你長年在外,我一人在家,日子過得苦,最後實在熬不住就和百孝他……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很難再回頭。不怕你生氣,其實百孝現在還跟我干那回事,雖然他已經娶了媳婦,但我們一個月里要是好不上五六回,心裡就感覺空空的鬧得慌。」book18.org
「啥?一個月五六回?」宇文龍不敢相信地看著妻子,表情既驚訝又嫉妒,「你和我一年也難得有一次,跟百孝那小雜種倒好,一個月就頂老子五六年,還說什麼沒這個數就感覺憋得慌。你他媽的說這些幹嘛?是慪心老子,還是感覺愧疚,想老子補操你幾回,好平衡一下你的變態心理?」book18.org
水慕蓮沒有答話,雖然丈夫日漸衰退的性功能,已無法滿足她旺盛的需求,但她不能說,因為丈夫是一個死要臉子的人。再說,丈夫知道自己的姦情也沒有過份責備,她又怎忍心揭他的短、傷他的心呢?book18.org
她語氣婉轉地說:「我也知道這事很對不起你,所以才跟你商量,看用什麼方法補償你的損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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