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染官道book18.org
剎那之間李昌旗落入了極為不利的狀態。book18.org
刀影與鋼棒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他困在其中。他勉力防守抗拒著前後不斷來襲的刀棒，想要跳出馬蘇和焦岳的前後夾攻。book18.org
李昌旗雖然情況不妙，但馬蘇和焦岳其實也並不見得比他有多好。李昌旗的七名部下雖然武功低微，但現在卻可以結成陣勢，由外側全力搶攻，而不用有任何顧慮。book18.org
焦岳一枝鋼棒，棒打四方攔在李昌旗逃走的去路，同時他還要閃避和防禦，由四方八面砍來的劍光。book18.org
馬蘇感到體內血氣上涌痛苦難當，身體在向他發出接近極限的警告。book18.org
剛剛擋開由背後刺來的兩柄利劍，他就向著李昌旗噴出了一口鮮血。book18.org
直濺臉上而來的血液，使得李昌旗一瞬間閉上了雙眼。馬蘇則把握住這個機會，長柄大刀由下向上劈過去。book18.org
李昌旗急步向後一退，卻還是被砍中了左肩，立時血花四濺。但同時間他右手一揚，八卦劍在馬蘇的胸前留下兩寸長的鮮血淋漓的傷口。book18.org
李昌旗和馬蘇旋即各自再次出招，發出了強烈的刀鋒劍氣，兵刃相交刀劍激烈衝撞。李昌旗更被迫退了兩步之多。book18.org
馬蘇本想乘勢追擊，八卦幫眾的利劍已經再次由背後刺來，逼得他揮刀向後橫掃，暫時擊退敵人。可焦岳此時亦被背後的敵人纏著，無法出手。book18.org
李昌旗腳步才剛站穩，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焦岳在擺脫了敵人後，又一次的揮棒打來，使他不但無法後退逃走，反而迫得要舉劍沖向馬蘇。book18.org
馬蘇體內此時已經臨近漰潰，他在內心判斷自己絕對支持不了一百招，或許連五十招都沒有。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不再作擋格，僅是身形略微移動，以免李昌旗的劍會刺在一招足以致命的地方，手中刀以攻對攻的全力出手。 面對馬蘇奔雷閃電似的奪命一刀，李昌旗當然不願意跟他同歸於盡，收劍回身自救。book18.org
鏗鏘的刀劍碰撞聲後，李昌旗竟攔不住馬蘇這全力出手的一刀，憑著余勁，馬蘇刀尖刺入他的腹部，雖然只及半寸之深，仍然痛得他連聲慘叫。book18.org
焦岳看著馬蘇臉容扭曲滿面冷汗，估計他在百招之內，必然會力竭和傷勢發作。於是不惜冒著受些輕傷的可能，只握著鋼棒末段，以加大打攻擊的距離，冒險的一展棒勢，一時間以一敵七左敲右打前刺後擋，暫時接下了李昌旗所有部下的攻勢。book18.org
馬蘇和李昌旗貼身相搏，轉眼之間又過了數十招，卻仍然沒有結果。book18.org
生死關頭李昌旗反而採取貼身戰術，闖進馬蘇兩尺之內，使他縱使揮刀也運不出十成勁道。book18.org
馬蘇和李昌旗均單手持兵刃，以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拳掌激鬥。李昌旗使出一套擒拿糾纏的掌法，馬蘇則是拳拳猛攻，堅攻硬打務必要將對手轟飛出去。 以一敵七的焦岳，此時己守不住波浪般接連湧上來的全部七個對手，給其中一個闖入了他的三尺之內。他一面閃躲這個近身而來發揮劍勢最大威力的敵人，同時利用鋼棒把其他六個都趕在十尺之外。book18.org
馬蘇棄拳用腳，右腳帶著風雷之聲往李昌旗的胸口踹過去。李昌旗則舉掌相迎，想接下這一踢之威，並且想反抓著馬蘇的腳。book18.org
「嗚……」在這關鍵時刻還是馬蘇快了一點，踢得李昌旗一聲悶叫，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接著馬蘇凌空躍起，揮刀攔腰怒斬向李昌旗。book18.org
李昌旗自問接不下這一刀，單是余勢就夠他消受了。迫不得已滾倒地上，想要逃出馬蘇的刀勢。book18.org
馬蘇的刀勢水銀瀉地的連續追擊，他只餘下這最後數招之力了。book18.org
另一方面焦岳已接不下全部七個對手，讓其中三人闖進了他身旁數尺，現在只能全力防守。不過其他四個八卦幫助，還在李昌旗的十尺之外，正揮劍趕來支援。book18.org
只要再擋開或接下馬蘇的一招，李昌旗這一方就足以扭轉形勢了。book18.org
但勝負往往就決定在這種微妙的關頭，集中餘下所有的力量，馬蘇向下揮刀疾斬李昌旗，這一刀使足力有千斤之重，速度卻又快如浮光掠影。book18.org
李昌旗擋既擋不下，閃又閃不了。只有使出一個同歸於盡的架式，舉劍向上相迎，想賭馬蘇不敢與他同歸於盡。book18.org
銀光流動，血如泉涌。李昌旗的人頭被一刀斬飛，疾射向前來救援他的手下。而他生前的最後一劍，則刺入進了馬蘇的左胸之內，而且深入數寸。 一男一女的兩聲尖叫響徹雲霄。book18.org
抱著飛落自己手中的堂主人頭的八卦幫眾，震驚得大聲慘叫，丟下首級整個人呆若木雞。book18.org
另外的一把女聲，是屬於在旁觀戰的林影的。book18.org
一前一後的兩處刀傷，再加上強壓傷勢提增內功對五臟六腑的反作用，馬蘇全身力氣盡失的倒在李昌旗的無頭屍身之上。這時不管是哪一個八卦幫的人，上前補上一劍就可以送他上黃泉了。book18.org
不過李昌旗慘死的場面，卻太過血腥悽慘了，使他們呆了一呆，錯失了這個黃金機會。book18.org
這時候一個白影在他們身旁閃過，林影不顧赤身露體，飛奔到馬蘇的旁邊，把他抱在懷裡，想替他止血療傷。book18.org
至於焦岳面對三名武功平庸的八卦幫眾，反敗為勝把他們趕出身旁，還打傷了其中一人。book18.org
「馬蘇……你不要死……你不能死的……不然我怎麼辦……」林影臉上流下兩行清淚，神色哀傷的道。book18.org
而躺在她溫軟柔嫩的雙峰之上，馬蘇感到一絲滿足，除了自己身上的刺鼻的血腥味，他還嗅到了屬於林影的，女體的淡淡幽香。book18.org
「做為一個淫賊，躺在美女赤裸的懷中死去，可以說是死而無憾了。」 「你不要說這種話！」book18.org
這時候馬蘇已因傷勢過重，陷入昏迷之中。book18.org
八卦幫的七名弟子中，接到人頭的一個因為受驚過度而擅自逃跑，另外一個受傷的又要同伴照顧，餘下的四人和焦岳形成對峙的局面。book18.org
輩份最高的一個，心想自己這一邊雖然還有五人完好無傷，但對著獨臂的焦岳不見得能夠取勝。而林影雖然沒有穿衣服，可是她身上一點傷也沒有，她旁邊不遠處就是李昌旗死後遺下的八卦劍，她隨時可以拿起劍戰鬥。算起來自己這一方不但沒有勝算，而且還處於劣勢之中。book18.org
心裡一番計算之後，他作出了決定，開口道：「焦岳！本幫堂主李昌旗不管與孫志平有沒有聯繫，這都是他一個人的事，責任由他自負。剛才的一場死斗，我們是奉命而為，本屬無奈之舉。如今李竟然死了，其他一切留待他日真相大白後再說。不過他的死我幫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揮刀下手殺他的是淫賊馬蘇，與你個人沒有關係。其他詳細的情形，等我們返回幫內，和掌門交代後等他再作定奪。」book18.org
接下來八卦幫的人開始收斂死者，替傷者包紮準備撤退。book18.org
到此地步焦岳總算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當日孫志平重新被擒的時候，的確告訴過焦岳自己和李昌旗是如何勾結的。 「正義究竟值多少貫銅錢？」焦岳仰天長嘆。book18.org
行俠仗義也是要吃飯的，焦岳出身貧困，主要靠有錢的朋友接濟，和由綠林賊寇身上得的錢財過活，其次則是將一些犯案累累的兇徒，透過中間人交給官府換取賞銀。book18.org
他只有自己一個人，自然容易解決。至於那些白道的大門派就不同了，那些累世名門多數擁有屬於自己幫派的田產，這還比較好一點。對那些新建立的進取幫派，除了自己開辦有關係的鏢局外，就是和跟官府打交道獲取收入。book18.org
捕捉像馬蘇這種聲名遠播的淫賊，對白道門派來說，也是一個發財的機會。馬蘇淫慾的目標是無分貧富貴賤，只要是美女就好。以八卦幫來說，他們就可以跟家中妻女妾侍受害的富商巨賈，收取金銀財寶作為替他們報仇，追捕格殺馬蘇的費用。況且有時還沒受害的人，也會為此提出懸賞，何況還有官府里的一份賞銀。book18.org
只不過話雖如此，民間擁有姿色的女子，年輕的大多是貧民或者一般人家。而他們的出路不是賣入青樓，就是作官商大員的妾侍。book18.org
青樓妓館自然不會為了妓女的一晚損失，而再花錢請八卦幫去捉人，貧民和一般人家就算想也拿不出錢來。官商大戶的千金和妻妾都甚少外出，家裡又有武師護院，如果不是特別出色，名聲在外的美女，自然不會被馬蘇舍易取難挑選作目標。book18.org
為了開拓財源，據孫志平生前所說，李昌旗和他作交易，不止默許他的所作所為，偶爾還會給他些小幫助與金錢。作為代價，孫志平就要以官商大戶的妻妾女兒作目標，做案後嫁禍馬蘇。因為只有這些人，才能給八卦幫大額金錢援助。 單憑孫志平一面之詞，焦岳自然不會盡信。所以他原本打算先行暗中調查，確認是否真有其事。若然真有此事，還得再查明是李昌旗私下作出這種行為，還是八卦幫的一種政策，再行處理。book18.org
沒想到李昌旗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居然一開始就想將自己滅口。book18.org
重傷在身的馬蘇，之後一直昏昏迷迷，感到體內像火燒一般的痛楚。期間似乎也一直有人在照顧自己，而在他第一次真正恢復神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竹屋之內。而一身農家粗布衣裙的林影，就躺在自己的身旁。book18.org
「是你照顧我的嗎？」馬蘇伸手摸在林影微帶愁緒的臉蛋上，並且把她弄醒了。book18.org
「你終於醒來了嗎？」林影眼帶淚光，掩著臉發出嗚咽的啼哭聲，看來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頭了。book18.org
「事實上我從沒懷疑過你和李昌旗聯手害我，只是假裝心生誤會，以免李昌旗用你來要脅我。」book18.org
林影聽得內心一熱，縴手緊握著馬蘇的手不放。book18.org
「哦！已經醒來了。」焦岳和曹家兄弟，先後踏入了這間竹屋之內。book18.org
馬蘇現在頭皮發麻，正邪不兩立，而現在自己的傷勢極重，是不可能敵得過焦岳的。雖然自己有自信，可以說服林影站在自己一邊，但是加上她也沒有用，她比起焦岳實力差太多了。book18.org
不過既然焦岳沒有出手殺自己，還容許林影替自己療傷，相信一時之間是沒有性命之憂的。book18.org
「有何貴幹？」馬蘇以諷刺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焦岳先是一呆，接下來明白了他的諷刺之意，於是坦然說道：「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想請你資助我行俠仗義扶貧濟世所需的金錢。」book18.org
「我沒有錢給乞丐，你滾吧！」馬蘇揮手趕焦岳出去，卻因動作過大而弄痛了自己的傷口，痛得他牙關緊咬冷汗直冒。book18.org
「曹傑你去替我取繩索來，我要綁這淫賊去跟官府換錢，林影姑娘請你退到一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book18.org
林影挺身擋在馬蘇之前，一面保護一面勸道：「這時候，你還計較金錢作什麼，如果不以錢換命，莫非你真的要等到進了監牢才後悔？」book18.org
焦岳不只一臉認真，臉上還帶著難得的笑容，一種成功報仇雪恨的笑意。曹傑則第一時間領命，跑到床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繩索。book18.org
「好！我付就是。想不到正派中人全都是偽君子，你這個假仁假義的俠客，為的無非是錢。」馬蘇憤憤不平的說。book18.org
林影生氣的對馬蘇道：「你怎麼還不閉嘴！是不是真想被人綁到官府去。」 焦岳坐到馬蘇旁邊，一把拉著他的領口道：「給我閉上你的臭嘴！你除了玩弄女人還會什麼？如果不是看你重傷在身，單是為了我的左手之仇，就該把你打得鼻青眼腫。看你還有沒有現在這般寫意，在床上養傷，還有美女服侍。」 「焦大哥您就放過他吧！」林影拉著焦岳的袖子替馬蘇求饒道。book18.org
馬蘇一聲長嘆，有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book18.org
「曹傑，你認為我該怎麼對付這個淫賊？」焦岳發問道。book18.org
「不是應該一棒打死這個淫賊嗎？這樣才是除魔衛道。」曹傑仇恨的瞪著馬蘇，仿佛他真的是一個魔鬼。book18.org
「你……你！」馬蘇當場被這小子氣得冒出一身冷汗了。book18.org
「你給我乖乖的躺在床上休養。」林影用袖口替馬蘇擦掉額上的冷汗。 「我們既不是官，更不是天上的神明，有什麼資格去審判他人？再說萬一弄錯了怎麼辦？」焦岳給曹傑解說道，「行俠江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依良心而行動，而不是憤怒和偏見。最重要的是救急扶危，千萬不要做出以正義之名行濫殺之事。」book18.org
「可是馬蘇不是欺負了很多姐姐嗎？我們就這樣放過他。」book18.org
「不是就這樣放過。馬蘇會不會受到報應，就看他造化。」焦岳道。book18.org
「想不到你也會相信輪迴報應之說，簡直是放屁！」馬蘇躺在林影的懷裡說道。book18.org
焦岳則正經的說道：「這不是什麼輪迴報應！你作惡越多，受害人越多，想追殺你和懲治你的人就越多。我看你的傷勢是沒有復原的希望了，你今後沒有了一身強橫的武功不能夠害人，我也沒有必要一定將你送官究辦。只不過今後你還能否繼續逃脫他人的追捕？這就要看你當初作孽的多少？會引來多少敵人。」 「放屁！你說的全是放屁！我今日這樣負傷，是一時大意和為了保護林影。等我傷勢好起來之後，又是一條好漢。」馬蘇激憤的揮拳說道。book18.org
「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是什麼人都可以做的，也是理所當然的正義之舉。至於審判惡人，留給受害人自己，或者官府做好了。最重要的是我們救了多少人，我們用馬蘇的財產，在這個亂世之中可以讓很多人得到溫飽。這才是行俠最重要的地方！我們不是一聽聞某個人做了壞事，就憑傳聞去揮劍濫殺無辜的屠夫。」 曹傑在焦岳的教誨之下，對正義和行俠又有了更深入的認識。book18.org
這個時候曹俊向焦岳問道：「那麼林影做為受害者，是不是對馬蘇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當然了！就算她一劍殺了這個淫賊都不為過，我更加不會出手阻攔。不過林姑娘有眼無珠，愛上了這個畜生，就算他就運氣好吧。」book18.org
焦岳的一番話說的馬蘇急怒攻心，林影無地自容。林影回想起自己被裸吊在城門上的奇恥大辱，是真該一劍刺死這個冤家的。不過自己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愛上了他。唉！莫非這真是上天安排的孽緣。怪不得人家說愛要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book18.org
曹俊說道：「我在營地的時候，有一次發現了馬蘇的痕跡，他無緣無故的暴打了我一頓，還禁止我向其他人泄露他的消息。現在，我可不可以打他一頓來報仇。」book18.org
「這正是馬蘇之前作孽的緣故，現在吃苦受罪也是罪有應得。」焦岳簡單的評論道。book18.org
「哪有這種事！你這小鬼冤枉我。」馬蘇強忍怒氣說道。book18.org
曹俊卻不管那麼多，爬到床上就要動手。book18.org
最後還是林影拉著曹俊，勸他道：「小兄弟有話好說。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林姐姐一定幫你想辦法。你怎麼可以動手打受傷的人。」book18.org
「夠了！你們都給我出去。有種就放馬過來，我不信我現在連個小鬼也打不過。」book18.org
第十章 隱居山林book18.org
等其他人都退出屋外，馬蘇才寒著臉道：「無事生非，你想怎麼樣？」 「你這卑鄙小人還敢說我！既不肯收我做徒弟，之前說替我捉一個美女任我處置，可卻完全沒有了下文，事實上你由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遵守約定吧。枉我替你做了那麼多危險的通風報訊的工作。」book18.org
「你不是想做淫賊嗎？我現在就在以身作則，教你作為一個淫賊，應該怎樣使用計謀。你當然得付出學費。」book18.org
「狡辯！」曹俊大聲叱責他。book18.org
馬蘇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在吹口哨。book18.org
「這間竹屋是焦岳幫你們兩個人搭建的，遠離我們的村子。你無情我無義，看我放火將之燒了，讓你從此享受每天風吹雨打的日子好了。」曹俊取出藏在身上的火石，馬上就準備由馬蘇的床邊開始放火。book18.org
「姓曹的小鬼，給我住手！算我怕了你，反正我身上的傷不是三、兩天就好得了的。留在這裡的時間，我就當你的師父好了。」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這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諾言。」book18.org
「你……」曹俊憑他的用詞和為人作風，怎也不覺得他是認真的，氣到頭上就想拾起椅子扔他。book18.org
「我都說這次不是騙你了。」馬蘇急忙大聲說道。book18.org
「那麼立紙為憑，不能空口說大話。」曹俊懷疑的說道。book18.org
「誰教你這種事的？」馬蘇單手拍額嘆氣道。book18.org
「我父親曹昆。」book18.org
就這樣，林影和馬蘇避開村人的眼光，在山林中結竹廬而居。焦岳則繼續行俠江湖，並且定期回到這條村教曹傑武功。book18.org
兩兄弟的天資極佳，而且又肯用心和下苦功，可以說是進步神速。book18.org
最初馬蘇總是談笑自若的，可是等到他前後的外傷都已經復原，內傷卻不見得有什麼好轉，再加上功力大減。難免深感屈悶和焦躁，唯一在生活上的調劑，就只有調教林影了。book18.org
習武之後，曹俊和曹傑變得耳聰目明，手腳敏捷氣力越來越大。兩兄弟經常在河邊的小溪中比斗。而每當這個時候曹傑都會自命是俠士，而做為兄長的曹俊則負責扮淫賊。book18.org
雖然沒有跟馬蘇拜過堂行過禮，林影卻早已改穿著婦人的裝束，並且在心底里以馬夫人自居。她一面在河水中洗衣服，一面會心微笑，想像如果將來有了孩子會怎樣？book18.org
「焦大哥！若然我跟馬蘇有了孩子，男的像他女的像我那會怎樣？」book18.org
正在指點兩兄弟武功的焦岳，微一沉思後道：「雖然你想要孩子，不過以馬蘇的內傷來看，我猜應該是沒希望的了。」book18.org
「這樣啊！」林影強作笑容，卻成了一個苦笑的可憐模樣。book18.org
正和弟弟拳來腳往，渾身濕透的曹俊道：「師父會好起來，然後從此離開村莊嗎？」book18.org
「我雖不是大夫，但以我的經驗來看。他是沒希望康復過來的了，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他。為了阻止他作惡下去，一定要跟他一戰，廢了他的內力。林影你也不要太在意，有得必有失，若非今日的境況，馬蘇又豈是你一個人獨占得了的男人？現在你們一夫一妻雖然沒有孩子，可亦沒有其他女人跟你爭風呷醋。」 林影默然不語，陷入沉思之中。book18.org
「那就是說師父的傷不好，他就會一直留在這裡教我武功了。」曹俊放心下來，「不過，師父一直說他的傷好了就立即要走。」book18.org
「馬蘇不過不想承認事實而己！如果他承認事實，就等於要他承認從此退出江湖在此終老。」book18.org
這個時候曹俊因為分心，被弟弟曹傑一拳打倒在水裡。book18.org
曹傑興奮的說道：「我早就說邪不能勝正了！哥哥你知道厲害了沒有。」 曹俊不服氣的用力踢水，立時水花四濺，掩蓋了弟弟的視線。然後他捉著弟弟的腳，把他拉倒在水裡。book18.org
「我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曹俊道。book18.org
「哥哥你好卑鄙！輸了還不肯承認。」book18.org
「卑鄙是壞人的特權！所以才讓你當大俠。」book18.org
終於招式比試變成了兩兄弟的潑水大戰。book18.org
焦岳本想要制止他們兩兄弟的嬉戲，卻因為聽到背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而作罷。book18.org
焦岳轉身看到馬蘇逐漸遠去的背影，感覺上他好像剎那之間衰老了十年。焦岳略一猶豫之後追了上去。book18.org
「像你這種作惡多端的淫賊，能夠有這種結果，也應該滿足了。不要再妄想涉足江湖，定下心留下來陪伴林影，對你們倆都有好處。」book18.org
「雖然之後的人生只有一個女人了，但只要變化著玩弄的方式，依然會樂趣無窮的。我還用不著你來同情或是教訓！」馬蘇自嘲的說道。book18.org
焦岳道：「你們倆夫妻的閨房之事，不要跟我說。」book18.org
馬蘇一臉認真的道：「看來我也該面對現實了。今後會好好的訓練曹俊，讓他成為奸遍天下美女，為禍江湖的大魔星給你們這些正道中人好看的。」 焦岳針鋒相對的說道：「不要強加你的妄念給徒弟，那可不是曹俊的本意。再說，我認為他本姓不壞。只不過早熟了一些，對男女之事太過好奇。你可以教他武功，卻不見得能夠教壞他的心性。」book18.org
「且看將來會如何發展好了。」馬蘇道。book18.org
馬蘇不再理會焦岳，一個人踏上歸途。作為一個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淫賊，現在只因為一次受到重傷，就要從此終老山林，馬蘇真有點無語問蒼天的感覺。很不甘心，很不服氣。book18.org
第二天開始，馬蘇就以遠比從前認真的態度，開始嚴格訓練曹俊。而林影則在一旁打水劈柴準備燒飯，這些粗重工夫對懂武功的她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 但讓焦岳看得目瞪口呆的，是林影臉紅耳赤的模樣。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服，衣服被汗水濕透黏貼在皮膚之上，使得胸前的曲線原形畢露，雪白的大腿玉光緻緻。好明顯！她身上除了這件衣服此外，什麼也沒有穿。book18.org
「曹俊！要記著師父的話，做為一個淫賊，第一就是要機警，第二就是輕功要好，跑得比別人都快。因為我們總是單獨行動，卻要面對眾多的敵人。要捕捉獵物就要比她們快，要逃避敵人的圍捕自然就更加非快不可。」book18.org
焦岳眉頭一皺。壞人的師父，也可以教出好人的徒弟。武功沒有好壞，只有強弱之別。善惡的分別在於使用的人。book18.org
只要自己在這裡，就絕不容許馬蘇把曹俊教成另一個自己。book18.org
「曹俊你每天都去偷看林影洗澡。應該早就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吧！」焦岳突然說出這句話，嚇得曹俊把手中的木劍都掉了下來。book18.org
林影則剎那間臉紅耳赤生氣道：「曹俊你敢這樣做，看我打你的屁股。」 馬蘇則劍眉上揚的怒道：「看一看有什麼所謂，林影你給我繼續劈柴。」 「可是……可是……」林影囁嚅著說。book18.org
焦岳難得的笑道：「想妒忌想生氣就坦率一點。正所謂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被淫意若何？你現在作為人家的丈夫，應該理解淫賊的可恨了吧。」book18.org
馬蘇逞強的針鋒相對說道：「誰說我妒忌和生氣了！看一看又不會少了一塊肉。不過！曹俊你給我聽著，所謂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這個兄弟不只是親生的兄弟，也是指情同兄弟的好朋友，更何況我是你的師父，師父比好朋友的級別更高。天下美女多的是，你要偷窺就練好我教的武功去找別人的女人偷窺，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以後不准你來偷看林影。知道了沒有！不然，我以後絕不輕饒。」book18.org
「知……知道……」曹俊驚魂未定的大聲應道，他可想不到馬蘇竟然不會處罰他。book18.org
「不過！焦岳你怎知道曹俊每天偷窺林影的，莫非你這個大俠也……」馬蘇這樣一說，林影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心裡想著莫非焦大哥也有來偷看。book18.org
「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會作這種缺德的事？憑我的武功只要聽風辨器，就可以聽到曹俊的活動了。你現在內力大減，難怪會沒有察覺。」book18.org
「那你這個大俠怎麼不處罰曹俊！你的正義真是雙重標準。」book18.org
「不是雙重標準！當日你不是把林影裸吊在城門的嗎？何況之後你又跟林影在官道上干那男女交合之事。曹俊看都看過幾次了，你作丈夫的也不管，我管來作甚！」book18.org
「焦大哥！我求你別再說那些丟臉的事了。」林影羞急的合掌哀求拜託。 「我之所以要說這件事，是要教訓曹俊，做為一個男子漢，最重要的就是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聖人都說食色性也。曹俊喜歡美女不是一件壞事，你就堂堂正正的找媒人去跟對方的父母提親，三妻四妾亦是的人之常情。不可以學你師父一樣，強迫人家閨女。否則勢必落得終日被人追殺，天下之大無處容身的下場。」book18.org
「你……」馬蘇對焦岳怒目而視，接下來大聲吩咐林影：「你給我過來！」 林影依從丈夫的吩咐走了過來。之後馬蘇毫不客氣的，就把手伸入她的衣衫之內肆意撫摸說道：「就算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樣？我強迫林影了嗎？我們現在不幸福嗎？天下父母眼中都只有錢，只管把女兒許配給有權有勢的人，哪裡管對方的人品相貌，他們這樣做就會讓天下女子幸福？」book18.org
林影嬌喘連連害羞的推拒，這叫她怎麼好意思啊！像兄長一樣的焦大哥，像自己弟弟般的曹俊、曹傑都在看著。馬蘇太過分了！可是他的手……揉得我……啊……胸部……實在太舒服了……book18.org
焦岳老臉發紅，自己轉過頭不去看，也阻止曹氏兄弟繼續看下去。book18.org
「林影現在作了你的妻子又怎樣？當初你可是強迫她的。不能倒果為因，以現在的結果來合理你四處姦淫的女子。」book18.org
馬蘇才不管焦岳的大道理，否則他當初也不會去做淫賊了。book18.org
「曹俊你給我聽著！所謂女人的幸福最重要就是愛。儘管放膽去說，她們最喜歡聽的了。我看你長大了之後也會是一表人才，不會比師父我差。所謂俊男配美女，再加上武功高強，最好就是家中多金，女人們自然會愛你了。一開始耍點手段用強暴的不要緊！最重要就是結果。就像你師娘，林影不就愛上我了嗎？如果我長的其貌不揚，技術不夠好，乾得她不舒服，林影也不會要我了。」 林影被馬蘇說的慚愧得無地自容。就像馬蘇所說的，這些都是她愛上馬蘇的原因之一。其實以他的吸引力，就算不幹淫賊，也多的是自願獻身的女子。不過更重要的，是自己被其他人歧視冷言冷語相對的時候，是馬蘇向自己伸出了溫暖的手，而且他又冒險前來救自己，可見他也是對自己重視的。book18.org
當林影春心蕩漾祈求著和馬蘇回房內歡好的時候，馬蘇和焦岳的互相衝突說法卻激盪了曹家兄弟的內心。現實很多是並不是非黑即白的。book18.org
曹俊不知道是不是該聽師父的，將來做一個淫賊。book18.org
他將來步入江湖是正是邪還是一個未知數。book18.org
至於立志當一個俠義之士的曹傑，則抱持著滿腹的疑問。正邪和善惡不是應該就像黑白一般對立的嗎？應該是非黑即白沒有灰色的存在。他不禁在內心裡懷疑，這世上真的沒有絕對的正義存在的嗎？book18.org
就這樣過了一年，兩兄弟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焦岳則在這一年之中，大約有一半的時間留在這裡教曹傑武功。他不在的時候，則由馬蘇和林影指導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一般來說，江湖上的門戶之見深嚴得很，武功是不會隨便外傳他人的。雖然正式來說曹俊是馬蘇的徒弟，曹傑則是焦岳的徒弟，兩個師父不應該教對方的徒弟武功的。不過馬蘇和林影都不是什麼大門大派出身，加上兩人已是退出江湖的人物，對此並不太過在意。而焦岳則是刻意模糊這些觀念，以求做到讓兩兄弟同時學習他們三個人的武功所長。book18.org
收養曹家兄弟的曹昆，雖然把他們視如己出，但他除了在金錢上斤斤計較的小心思外，基本上是一個識字不多的大老粗。他的妻子柳燕則根本沒將他們兩個視作兒子，雖然未至於隨便叱喝打罵，但和自己的一對親生子女卻有明顯的差別待遇。book18.org
年紀大的焦岳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威嚴的父親，馬蘇就像一個有很多鬼主意的壞兄長。而年輕貌美又溫柔的林影，就如同母親一樣。book18.org
兩兄弟在學習招式方面互有優劣，論到勤奮程度，曹傑還在兄長之上一點，可在內力方面曹俊卻遠比曹傑優勢得多。最近每次較量，只要用上內力的項目，曹傑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讓他這個做弟弟的很不服氣。book18.org
練武完畢之後，他們在竹屋歡迎了由北方風塵僕僕歸來的焦岳。曹傑在吃飯時特意對他們提出了這個疑問，想在內力上超過兄長。book18.org
林影一開始就說道：「這會是資質的問題嗎？」book18.org
馬蘇把腳放到桌上說道：「他們兩兄弟在這方面是差不多的。兩個人同時開始習武，年齡又只差一歲，會有這麼大的差別，我也很奇怪。」book18.org
焦岳瞪著他的腳道：「你就不能斯文一點的嗎？」book18.org
「我在自己家裡幹什麼關你什麼事？再說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在我家裡吃吃喝喝？」book18.org
「你這個家還是我替你搭建的！」book18.org
「哼！我還要抱怨說，你建的是什麼屋，冬天冷夏天熱落雨滴水，簡直不是人住的。」book18.org
「你原本就是禽獸不如的人，給你住正好。」book18.org
受不了的林影用筷子敲在馬蘇的額上道：「把腳放下！在孩子面前多失禮。還有你不要說謊，什麼冬天冷夏天熱落雨滴水，全是你胡說的。」book18.org
林影道：「焦大哥你還是說回正題好了！」book18.org
焦岳道：「雖然他們兩人分別拜我們兩個人為師，事實上卻是同時跟三個人學習武功。所以不會是因為我們三個人的武功差異。」book18.org
馬蘇說道：「我的武功在這裡是最好的。」book18.org
「不過你現在是最弱的。」焦岳道。book18.org
馬蘇道：「你就非要跟我作對不可嗎？」book18.org
焦岳道：「善惡本來就是對立的。我跟你作對不應該嗎？」book18.org
「我想唯一的原因，就在食物之上。」焦岳直接下結論說。book18.org
林影想了一想，也覺得只有這個原因。當然這個食物不是指普通的食物，而是對練武大有助益的奇珍異果。book18.org
不同門派的武功自然有優劣之分，要比他人強，除了自己門派武功好不好，就是看資質、勤奮和有多少奇珍異果。book18.org
接下來由馬蘇把這個道理對他們兩兄弟解釋了一番，並且詢問了曹俊以前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奇珍異果又或者珍禽異獸。book18.org
曹俊苦思之後回答道：「親爹死之前的事，我的記憶很模糊，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來到這裡之後，在家中吃的東西都跟曹傑一樣，不過我認識一隻森林中的妖怪，偶爾會跟它交換食物，不過外表看來也是一些好普通的東西。」book18.org
馬蘇擊掌說道：「就是這裡了！由妖怪找出來的東西，就算外表看起來普通也一定是內里不平凡的東西。」book18.org
焦岳搖頭說道：「世界上哪裡會有妖怪？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假扮妖怪，曹俊你給我說說詳細的情形。」book18.org
馬蘇恥笑他道：「你自己孤陋寡聞就不要在這裡充作知識淵博，世上當然有妖怪了。」book18.org
2006/5/18完成book18.org
2006/5/22校對book18.org
（1562）book18.org
第十一章 山中妖魅book18.org
焦岳反諷道：「想不到你這種人也這麼迷信。」book18.org
馬蘇怒道：「你自己沒看過就說存在妖怪是迷信嗎？」book18.org
「那麼你看過了。」book18.org
「當然了。」book18.org
「哼！」焦岳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輕輕的搖頭。他的表情和動作分明就是在說，馬蘇以為自己在騙誰啊？book18.org
「你……你這傢伙……」怒氣攻心的馬蘇，感到一陣氣脈不暢，大聲的咳嗽了起來。book18.org
接下來馬蘇感到口腔一陣腥甜味，原來他竟咳出了一些鮮血，血量倒是不多只有幾滴，卻已經把林影嚇得臉無人色手足無措。book18.org
「怎……怎麼一回事了？」book18.org
「鎮定點！我沒有事，不過咳嗽時咬傷了舌頭。」馬蘇隨便編了一個謊言，好讓林影安心。book18.org
林影憂心忡忡的座回自己的位置上。book18.org
焦岳隨即拿出一包藥材道：「我這次出門也順便替你買了一些藥材，你拿去吃來補身吧！」book18.org
馬蘇毫不客氣的收下去並說道：「你還不是用我做淫賊時在各地藏起的錢買的。」book18.org
「不過已經沒有多少餘下。」焦岳嘆一口氣道。book18.org
可惡！拿著我的錢去做善事，要救濟最先也該救濟我。馬蘇在心底里怒罵。 經過討論之後，按照馬蘇的說法，決定讓曹俊寫一封信給山中的妖怪看，以便聯絡。而照焦岳的說法則是，給山林中的奇人隱士看，想查明對方是否真的有能促進內力的仙果或異獸。book18.org
總之曹俊把田裡的農作物和一封用石頭壓著的信，按照平常的做法，在遠離村莊的地方放好，然後回家等待對方的迴音。book18.org
第二日曹俊回到原處，發現除了一隻被捕獵回來的兔子，就什麼也沒有。當他回去告訴馬蘇和焦岳後，他們分別有了不同的結論。book18.org
焦岳認為，這位隱居山林中的奇人異士，很明顯不打算回應曹俊的信。 至於馬蘇則相信那只不過是因為，這頭妖怪年齡尚小接觸人類尚淺不識字而已。book18.org
焦岳主張到此為止，不要再騷擾對方。馬蘇卻偷偷的教曹俊，隱藏起身影埋伏在雙方交換食物的地點，等對方出現時就現身。book18.org
馬蘇反覆的吩咐道：「妖怪的眼睛和耳朵都遠比常人敏銳，你用我保存的一件樹葉編織成的衣服，來掩蓋自己，躲藏在樹旁的落葉堆里，記得再塗上一些污泥，好消除自己的氣味。一旦給對方察覺到你的存在，對方即使來了也不會現身相見的。」book18.org
曹俊這次準備了養母做的糕點作交換品，自己則按照師父的吩咐埋伏，心情緊張的等待妖怪出現。在這遠離人煙的森山野嶺之中，有妖怪存在亦不稀奇吧。 最初他的心情很緊張，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不能動活動而造成的疲勞，再加上旁邊的蚊蟲滋擾，曹俊逐漸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在這個落葉滿地的季節，他就如同化成了森林中的一部分般自然。book18.org
可是一道由遠而近的影子，讓他的神智得以再次集中。book18.org
「那是豹？還是人？」曹俊低聲道。book18.org
在遠處徘徊的影子，四肢爬在地上，頭上有著獸類的雙耳，臉部看不清楚，體型卻又近似人類。book18.org
影子機警的在外圍查探了一番，繼而鼻子用力嗅索著空氣中的氣味的變化，等確認沒有危險後才逐步接近。book18.org
之後曹俊也得以看清楚對方的形狀，那是一個女孩子沒錯，可是她的行為舉止則是像野獸一般，身上卻又穿著一件短小的翠綠色衣裙，頭上的耳朵應該是偽裝的東西，可是屁股後又有一條像老虎般的尾巴，不知用了什麼把戲，竟然能像真的一般活動自如。book18.org
等看到糕點之後她一臉欣喜的表情，迅速撲到旁邊伏下去然後大口咀嚼著，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曹俊還是第一次和她如此接近，把頭由樹葉堆中伸出來，說道：「你好。」 沒想到這個半人半獸的女孩子，卻像是看到鬼魅似的立時丟下糕點逃走，而且還是以四肢爬在地上像虎像狼的方式移動。book18.org
曹俊立即追了出去，雙方在原野山林之間奔馳追逐。book18.org
曹俊現在的武功雖然大有增進，速度比常人快了數倍，可是卻竟然追不到這個用四肢在地上跑的女孩子。事實上她的動作真的有如野獸一樣，衝勁十足、敏捷且靈敏機變，走在樹根盤纏錯結的地上，卻如履平地一樣輕快。book18.org
「你給我停下來，不要再跑了！」曹俊拾起地上的石塊，朝著她的前進的方向扔出去，想要攔著她的去路。可是卻被她給一一閃過，讓曹俊為之氣結。 「你……」曹俊見她愈走愈遠，心裡一急，腳步反而一個不穩，給地上的樹根勾倒，整個人跌倒在地上。book18.org
「痛……痛痛……」曹俊抱著膝頭大聲叫到。book18.org
沒想到，有如野獸的女孩子竟因此停下了動作，更回過頭來看自己。book18.org
曹俊更加用力的去喊叫，人在地上抱著膝頭轉來轉去，大叫道：「我的腳斷了，好痛。」book18.org
「你……你沒事嗎？」野獸般的女孩子站起身用腳步行，靠近曹俊的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book18.org
曹俊的腳當然沒斷，只是有點擦傷。他看準時機用力往對方撲過去，一口氣把這個女孩子壓倒在地上，兩人之間近到呼吸可聞，臉孔相距只有數寸。 曹俊身下的是一個相當漂亮標緻的小姑娘，她的發色不像漢人，反而像一些遠在西北的胡人部落，髮絲是棕色的。book18.org
兩人目光相觸之後，曹俊見到對方的眼中滿是憂傷和恐懼。book18.org
突然之間，曹俊感到腦袋劇痛，呼吸不暢，整個人渾身乏力。book18.org
「對不起！」少女推開曹俊，驚惶失惜連滾帶爬的向著遠處逃去。book18.org
「莫非我是中毒了。」曹俊自言自語的說道。book18.org
這種毒會死人的嗎？有誰可以救自己？想到這裡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平復。腦中浮現出從前的種種記憶，似現實又似夢幻。book18.org
正當曹俊滿懷憂慮的時候，卻感到體內的狀況逐漸平復下來。想來這種毒應該毒性不烈。book18.org
追趕對方失敗之後！曹俊只好一個自己獨自回去，走到一半的路上，他不自禁的想到，自己這樣蠻幹胡來，對方下次還會出現嗎？book18.org
當他回到竹屋，跟師父馬蘇、焦岳和林影他們報告情況，說到自己身上可能已經中毒，他們三個人都大吃一驚。book18.org
林影第一時間握著曹俊的手為他把脈，接下來細察他眼中的瞳孔的狀況，和要他將開口，好觀看他口腔里的情形。book18.org
「不像有中毒啊！你試試在體內運行真氣一周天。看看有沒有什麼障礙？」 曹俊依照林影的吩咐做了，然後回答說：「完全沒有問題。」book18.org
林影拉著曹俊的手，讓他坐到自己座位旁邊，細心思考為何會這樣。曹俊忐忑不安的看著這個師母。雖然馬蘇吩咐過不可以對她有非分之想，可是握著自己的那對女性的縴手，實在柔軟嫩滑得讓人陶醉，況且林影身上的香氣真的讓自己魂不守舍。book18.org
馬蘇說道：「看來也不會是什麼劇毒，或許是用來妨礙他人前進的一些迷暈藥。事情過去了就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book18.org
焦岳這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怎麼擅自命令曹俊，要是他受到對方的暗算怎麼辦？」book18.org
「徒弟是我的，我要他怎麼做就怎麼做，你管不著！」book18.org
接下來焦岳和馬蘇又來了一輪唇槍舌劍，最後兩個人怒目相對，又要再一次勞煩林影去勸架。book18.org
等他們靜下來後曹俊道：「師父我聽了你的話去做，結果變成這樣，以後她會不會從此消失不再來了。」book18.org
馬蘇相當有責任感的說道：「聽天由命好了！」book18.org
「怎能這樣？」曹俊開聲抗議，馬蘇卻只做了一個自己也沒有辦法的手勢。 到這個地步焦岳說道：「接下來你只好耐心等待了，不過得要小心一些，對方不見得就對你沒有敵意的，或者由我在旁邊暗中保護你好嗎？」book18.org
「不用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曹俊坦白的說。book18.org
實際接觸之後，曹俊覺得那個女孩子不會是要妖怪，雖然她的行為舉止很怪異，像動物多過像人。但這麼亮麗的少女，不應該是妖怪來的。她應該是像焦岳所說的，刻意裝扮成妖怪或野獸。book18.org
曹俊始終不明白，對方為何一直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真的就像野獸害怕人類一樣害怕自己嗎？可是自己如此強行接觸對方，或許已經傷害了兩人之間一直以來那種無言的默契。book18.org
曹俊不管養母的抱怨和責罵，多次懇求對方為自己再次做了糕點，準備帶上山去給那個神秘的少女。因為當時吃了第一口之後，她的表情真的開心和歡喜。 而這一次曹俊就直接坐在糕點的旁邊，等待對方的出現。book18.org
而她也真的來了，在十丈之外的遠處，隱藏起大半個身形，躲起來，偷偷窺視，始終不肯靠近過來。不過這瞞不過現在的曹俊。book18.org
曹俊一等再等，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最後竟然過了六個時辰之久，把自己的耐性都耗光了，對方還是不肯過來。book18.org
「算我認輸了！我跟你道歉，請你過來跟我說話好嗎？」連腳都發麻了的曹俊說。book18.org
猶如石沉大海一樣，少女依然沒有反應。book18.org
「再等下去糕點都要變壞了，我也餓得發慌，對不起！我這次自己吃了，下次我再帶別的東西給你。」曹俊把手伸向糕點。book18.org
「你怎可以這樣？那些糕點不是要給我的嗎？」裝成野獸的少女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book18.org
「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曹俊高興的叫道。book18.org
「你不生我的氣嗎？」少女驚恐和不安的道。book18.org
「我無緣無故怎會生你的氣？」曹俊感到百思不得其解。book18.org
看著曹俊疑惑的表情，少女好不容易開口道：「你忘記了我嗎？」book18.org
「怎會忘記，雖然我們不認識，但我們不是一直以來都在交換食物的嗎？多謝你給我的那些野豬、兔子、飛鳥和魚。」book18.org
少女青澄如藍天的眼中，躺下了兩行清淚。book18.org
「啊！你怎麼突然之間哭了？」book18.org
少女擦拭著眼淚，這次就如同常人一樣，用雙腳緩慢的走過來，並且說道：「沒有！我叫做紅雪。我們可以做朋友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了。」book18.org
「啊！你的耳朵……」曹俊愕然的叫道。近距離觀看之後他才發現，那不是戴在頭上的裝飾品，是真正生長在頭上，像貓耳虎耳般的耳朵。book18.org
「很難看嗎？」紅雪滿臉尷尬用雙手掩著頭上的耳朵。book18.org
「不會！很有趣。」曹俊撥開紅雪的手，在耳朵上撫摸著。book18.org
紅雪渾身一震，滿臉發紅，氣喘連連的道：「我的耳朵很敏感的，這樣摸我的話，體內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是這樣啊。」曹俊大感好奇。book18.org
「那這個呢！」曹俊放開了耳朵，這次卻改成拉扯紅雪的尾巴。book18.org
「啊！不行。」book18.org
「真的是長在屁股上的嗎？」book18.org
「當然了。」紅雪受不住刺激爬在地上嬌聲抗議。book18.org
「不能那麼用力拉的。」面泛紅潮的紅雪一副可憐的模樣軟語相求。book18.org
「好有趣，果然是真的尾巴。」曹俊興致勃勃的樣子，手上好不容易放開了紅雪的尾巴。book18.org
「你不覺得可怕？身體明明是人類，頭上不僅有野獸的耳朵，屁股上還生有尾巴。」紅雪抓著自己的尾巴，不安的說道。book18.org
「有什麼可怕的，那種模樣才有趣。如果我頭上也有長角，說不定看起來比現在更加威風。」book18.org
「嗚……」紅雪渾身打顫，整個人極為激動，情緒起伏不定。book18.org
「你又怎麼了？」曹俊關懷的輕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只是一時高興罷了，想起了以前的事。」book18.org
「你高興的樣子還真奇怪！果然是妖怪，和常人不同。」book18.org
「以後一起玩好嗎？我叫師父也收你作徒弟好了。那我就是師兄了。」 「一起玩！好啊。可是只有我們兩個，我不想跟其他人接觸。」紅雪大膽主動的握著曹俊的手。book18.org
「但是人多才有趣。」book18.org
「除了你，人類都會討厭妖怪的。我是虎妖，是成精了的老虎所生下來的第二代妖怪。外表的模樣和人類不同，又擁有讓人類可怕的能力。他們都會歧視和恐懼我的。」book18.org
曹俊雖然認為師父他們三個不會這樣，可是卻沒有絕對的把握，何況還有其他的村民。想了一想還是說道：「也好，反正在村子裡我的玩伴都是男的。你是唯一的一個女孩子，將來我們還可以玩大夫的遊戲，由我當大夫，你當病人。」 「大夫遊戲？」紅雪好奇的反問。book18.org
「這個等將來再說，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的。我現在正在跟馬蘇師父習武，可是我的內力增長就是比弟弟快得多，他們說是因為我吃了什麼珍禽或仙果的緣故。是不是你曾經給了我什麼特別的東西，我才會這樣？」book18.org
「是的。」紅雪的語氣與其說是冷淡，不如說是恐懼。book18.org
「我給了你我獨一無二的紅丸，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的身體。」book18.org
「那種紅丸你還有嗎？真的只有一顆。」book18.org
「沒有了！那是唯一的。」紅雪的面上又一次染上了哀愁。book18.org
「真可惜呢！原本我還想給曹傑的。對了！最初給你的信，你為什麼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不識字的。」book18.org
「哈哈！這次給馬蘇師父說對了，是焦岳他猜錯了呢。那由我作你的師父，教你讀書認字好了，不過你要做我的徒弟的。」book18.org
「做徒弟？」book18.org
「沒錯！徒弟一定要服從師父的命令的。」book18.org
曹俊之後還在山上和紅雪一起玩了會，然後才返回竹屋和跟馬蘇和焦岳他們報告。book18.org
「看吧！我早就說那是妖怪的。」馬蘇發出勝利的響亮笑聲。book18.org
焦岳卻毫不理會他，苦思了一會兒後對曹俊說道：「你一定被騙了，那應該是用針線縫在頭頂皮膚上的假耳，尾巴也是同樣的道理。」book18.org
馬蘇氣得扔下了他用來飲酒的杯子，大聲罵道：「你這個老匹夫，怎麼錯了也不肯承認。」book18.org
「鬼神仙妖之說，虛無飄渺不能相信。總之那一定是人假扮的。還有我年紀雖然比你大一點，可是也還沒到說我老的地步。」book18.org
「食古不化！」馬蘇罵道。book18.org
焦岳只管自己說道：「所謂的紅丸，應該是種珍稀的丹藥，對方大概是假裝沒有。坦白說對方沒有道理平白贈送這種丹藥給曹傑。」book18.org
馬蘇笑道：「所謂的紅丸在我們淫賊之輩當中是泛指處女的意思，因為上床之後會有落紅，不過是一種美化的代稱，焦岳你真是無知。」book18.org
焦岳一臉認真的說：「你認為兩個不夠十歲的孩子能夠交合嗎？那個女孩的意思怎會是指處女。究竟是誰無知？」book18.org
被焦岳這樣一反駁，馬蘇才察覺他們的年齡不對，一時尷尬不已，更可惡的是在一旁林影竟在這個時刻忍俊不禁笑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你是想討打了，今晚，我就脫了你的褲子，在床上打到你尖叫不已為止。」馬蘇大聲說道。book18.org
林影一時臉紅耳赤的說道：「你怎麼在大家面前說出來，那多丟臉啊。」 曹傑對這些都沒有興趣，他有興趣的是如何增進自己的內力。book18.org
「沒有紅丸，我的武功就無法超過哥哥了嗎？」曹傑向焦岳問道。book18.org
「我們又不是賊，不能夠用搶的。要交換的話我們亦沒有相同價值的珍寶去交換，再說對方也未必願意。等為師我出門在外的時候，替你多留意一下有沒有什麼稀世奇珍能增進內力。不過你先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因為即使找到效果應該也及不上你哥哥的。」book18.org
馬蘇倒是難得的同意焦岳的這番話，只是因為鬥氣而沒有說出支持的話來。假設滿街都是，隨便都找得到的東西就不叫稀世奇珍了，世界上的高手亦不會那麼罕有。book18.org
「藥物雖是後天的作用，可是也要看機緣巧合才能到手，你沒有這種緣分也不用抱怨。努力亦一樣是後天的，只要你肯下苦功，不敢說超越你的哥哥，至少不會被他拋離得太遠。」焦岳鼓勵曹傑道。book18.org
但曹傑還是難免在心裡覺得不公平，上天也未免太厚待哥哥而苛待自己了。曹傑決心要比以前更加努力。book18.org
這件事情就到此告一段落了，曹俊每天都抽出二、三個時辰到山上找紅雪相聚，跟她一起玩水、狩獵動物、挖掘和採擷瓜果、玩捉迷藏、玩大夫遊戲以及教她讀書認字。相同的時間裡，曹傑都用來苦練武功，簡直可說是片刻不停。可是單以內功方面而言，別說超越兄長，連想拉近兩人之間的差距亦極為困難。 在這個偏僻的村莊遠離著爭雄鬥勝的險惡江湖，以及割踞天下南北雙方的慘烈戰爭，之後又再持續了一段和平的日子。book18.org
唯一值得一提的變化，就是不時出入江湖的焦岳，所帶回來的大夫以及藥材和補品。book18.org
這些藥材和補品，吃得再多也沒有紅丸的奇效。而且近來馬蘇的身體不但沒有痊癒，反而惡化虛弱了，藥材和補品主要都給他吃了。book18.org
不過外界的變化，偶爾還是會波及這個村莊的。例如曹昆出外打工當婢女的大女曹盈，就帶著她所服侍的大戶人家的千金邱玉茹和好幾個僕人回來了。 總共有六個僕人，邱玉茹和曹盈、馬夫乘坐馬車，其他五個僕人乘坐搭載行李的牛車，風風光光的駛進了村子。book18.org
曹家一門出來迎接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好久不見的大女曹盈。這一年她十三歲，算是有幾分姿色的標緻姑娘，身為婢女卻穿得比全村人都要名貴和花俏。 曹盈拉開馬車的布簾道：「小姐請下車。」book18.org
一個和曹俊、曹傑他們同年的女孩子，由馬車上輕巧利落的跳下來，她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勁裝，非常貼身突顯出年紀小小的她，卻已經有和年長的曹盈同級的小胸部，將來發育可期。勁裝的衣料是真絲織做的，而且還繡滿了桃紅柳綠的花樣圖案，看起來非常名貴。book18.org
國色天香的她臉容秀麗儀態不凡，已經是一個小美人了，未來想必單憑美貌就足以名滿天下。book18.org
她輕輕撥了一下肩上的秀髮道：「曹盈你的家還真小和破舊呢！」邱玉茹她坦率的說，她並沒有什麼惡意，也沒有無聊到嘲笑自己的僕人。只不過她是按照自己家的標準，去認定和評價他一人的房屋。book18.org
「小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們是窮苦人家，怎能和小姐相提並論？重點還是夏侯宏志的藏書。」曹盈強顏歡笑道，「爹爹那些書還在原處吧！」book18.org
「賣不去的當然都在老地方了。」曹盈一急，連忙拉著邱玉茹的手往藏書的屋走去，並且回了父親一句：「爹你究竟賣了多少？還有多少餘下的？」 「姐姐和我玩！」突然間曹昆最小的親生兒子，張開雙臂抱著姐姐。book18.org
「姐姐今次不是來回鄉探親的，是有重要的事要做，乖！去跟媽媽玩。」曹盈哄著把曹明趕了開去。book18.org
「你的弟弟長得真可愛！」邱玉茹看著這個唇紅齒白，名喚曹明的孩子道。她本來想抱起對方的，可是一看到他衣服上的污積就叫她為之放棄了。對有潔癖的她而言，農村的小孩實在太邋遢了。book18.org
曹盈草草跟邱玉茹介紹完自己的父母和曹明，就像曹俊和曹傑不存在似的，拉著邱玉茹的手往藏書的屋走去。book18.org
嚴格來說這應該也能算是書房，因為真的是曹昆為了放書而特意建的，不過和大戶人家的書房比差別就大了。book18.org
房屋雖然窄小破舊，但藏書卻給曹俊、曹傑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書籍分門別類地一冊冊擺放好，打掃得真的是一塵不染。book18.org
邱玉茹單看書名就為之驚喜，一本接著一本拿起來隨手翻閱。book18.org
「小姐你覺得怎樣？」曹盈小心翼翼問道，自從跟邱玉茹談起藏書這件事，而邱玉茹又大有興趣之後，曹盈就希望藉此進一步博得邱玉茹甚至這個邱家大老爺的歡心。book18.org
「別的書且不說，那些醫書雖然我看不懂，相信帶回家也必會大有用處。尤其是這些武功秘笈，真是難得一見的珍藏。我替你家全部買下來好了。」邱玉茹一邊翻看一邊回答，眼光根本沒有看過曹盈和曹昆。book18.org
「怎可以？」曹俊為曹傑不約而同的說道。以前他們不知道這些書的作用就算了，自從習武之後，得到馬蘇和焦岳的指教自然明白了，豈肯輕易答應。 「如果不賣給我難道要留給這裡目不識丁的村夫村婦看？還是當柴燒來蹂躪掉。」邱玉茹第一次正眼的看他們兩兄弟，卻難掩鄙視之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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