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book18.org
我們在村子裡逗留了已有三天。所有村民都被壓得服服貼貼,沒有一絲反抗意識。安德里斯已從村民手中勒索了三千多枚銀幣,大量糧食都堆積在房中一角,而我們只能帶走其中一半。book18.org
我也開始對自己提供的計策感到滿意,這種控制別人的能力給我帶來了成功的快感。士兵們都說這是幸運之神給他們的獎勵,畢竟,這班傢伙以前都未嘗試過這樣的享受。全村三百多人盡力向這三十一人供給食物醇酒,仍恐照顧不周。 安德里斯已跟我商量過,僱傭兵團將會在明晚入黑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撤出這裡,當然,還會帶上我們的戰利品。book18.org
現在,在明亮的闊大木屋中,站著幾名稍有姿色的村婦。她們驚恐地看著圍在屋內正對她們評頭品足的士兵,她們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仿佛知道即將會有什麼事發生。book18.org
一名士兵把一個叫艾達的、長得最漂亮的村婦從女人中抓了出來,然後把她拽到木屋中央,用力撕裂著她的寬鬆上衣。艾達努力地不讓他得逞,但是他有力的手卻輕易地把她的上衣撕了下來,他把她壓在地上,並從皮帶上拔出一把小刀。當刀鋒划過她的貼身小衣之前時,艾達被嚇得全身僵硬。雪白的小衣掉落下來,並在士兵興奮的凝視下,暴露出她堅挺的雙峰。book18.org
艾達驚恐地掙扎著,她顯然不能相信這些事會發生在她身上。在不久前她還跟她的女兒在一起,但一隊僱傭兵卻以沒有交齊銀幣為名闖進了她的家,並把她強行帶走。book18.org
士兵的下部頂著她,而她感到他堅硬的大雞巴正向她裙子裡挺進。他把刀子頂在她的喉嚨,並把她壓在牆上,使她怕得動彈不得。刀鋒輕輕划過她身上,感覺像是冰塊,使她感到連血液都快凝固了。那名粗獷無比的僱傭兵用手指玩弄她赤裸的胸部,捏著她的乳頭,並拍打她堅挺潔白的胴體,向她說明,如果她不合作的話,將會以各種各樣殘酷的手段對付她。book18.org
其實在這連綿不斷的戰事中,從戰場上潰退下來的兵匪是最令平民恐懼的。他們燒殺掠奪、無惡不作。安德里斯這隊人馬,說得好一點的是僱傭兵團,實際上卻只不過是由三十名膽小鬼組成的逃兵團。book18.org
「如果你試圖逃跑的話,我會把你的腹部切開,直切到你的喉嚨。」士兵警告著。他用悶熱而腐臭的氣息吹著她的脖子:「你有副很好的身材,我喜歡這型的。」他的手指粗暴地在她的胴體上摸索著,並且用他的指甲摳著她的乳頭,直到它們堅硬地挺起:「我將會用你從來都想不到的方式干你!」book18.org
艾達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她的胴體在卑劣的撫摸下畏縮著,而她卻無法阻止:「求求你,放過我吧!」她哀求著。book18.org
他對著她「吃吃」地笑著,然後把他的刀子從她的喉嚨移到她裙子的腰帶上。刀子划過她的腰帶,裙子馬上圍著她的腳掉落在石子地板上。士兵向後走幾步,欣賞著他的俘虜──只穿著內褲和便鞋。他解開他的褲子,並拉出黑光閃閃的粗大陽具。book18.org
「看著它!」他命令著:「你會感覺到它的,因為我將會把它插進你的屄里。」book18.org
艾達搖著頭哀求:「求求你不要,讓我回去跟其他人在一起吧。」book18.org
士兵憤怒地拉起艾達的頭髮,並把她的頭拉到他跳動的陰莖前:「看著我的雞巴!摸它!快點!」他扭著她的頭髮,直到艾達的眼淚流出來。book18.org
艾達彎下她的膝蓋,看著這個僱傭兵的粗壯陽具。艾達從未這麼近的看過這樣的陽具,並對自己無法停止去看它感到羞恥。她可以聞到從那上面傳來強壯及充滿刺激性力量的味道。大而多毛的陰囊搖搖晃晃地掛在陰莖的下面,它是如此之大,讓她不禁懷疑這是否有可能塞進女人的性器。book18.org
「含著它!」他命令著:「把我的雞巴和蛋全部含進去,我要感覺到你的嘴唇和舌頭在清理我的雞巴!」他把她的頭髮抓得更緊,並把她的臉拉得離他冒汗的身體更近,直到她的嘴唇碰到他龜頭上的泡沫。book18.org
粘液布滿了她的豐厚、性感的雙唇,她伸出舌頭把它們舔掉,量十分得多。他強迫得把陽具塞入她的嘴裡,而她感到陰莖在她的舌上滑動。艾達從未進行過口交,而且認為這是噁心的事,她隨時都希望能夠把它吐出來。book18.org
「這就對了!」這個僱傭兵呻吟著:「全部含進去,我要把整支都塞進你喉嚨去!」他向前移動臀部的動作越來越大,使他的陰莖更加地深入她的喉嚨,而他的兩顆「球」,則在每次他向前時擊打她的下巴:「哦!這種感覺太棒了!你的嘴裡是這麼的濕熱!」book18.org
當這個僱傭兵把她的嘴巴推離他的陽具,並把她踢倒在石子地板上時,艾達胸中的恐懼被推得更高了。他凝視著她的兩腿間,覆蓋著她陰部烏黑的陰毛透過白色的內褲清晰可見。他踢開她的兩腿,舔了舔嘴唇並掏出了他的傢伙,在他殘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book18.org
他蹲在她的兩腿間,並將刀子滑進她的內褲及腹部之間。慢慢地,他割斷那層薄薄的布,使得她的內褲變成碎布條散落在她腳邊,而這時她完全赤裸的陰部則展現在他虐待狂般的凝視之下。他得意地看了看身後旁觀著的幾名同伴,淫笑著道:「好了,現在該你嘗嘗被屌的滋味了。」book18.org
恐懼瞬間衝擊著艾達的身體:「不,求求你不要啊!」她懇求著:「你的雞巴太大了,我沒辦法承受的,它會把我撕裂的!」book18.org
她的話只有更加點燃士兵的慾火,他將她的雙手握緊,置於她頭的上方,然後降下他的臀部,放在她的雙腿間。book18.org
艾達掙扎著想把雙手放開,但是他扭曲著她的手臂,使她不得不彎曲背部及脖子以免肩膀脫臼,她的胸部被迫擠到他的臉前,然後她感到他堅硬的陽具正在鑽入她的陰部,他粘糊的龜頭置於她的陰唇間後就開始探進她的陰道里。 在一次野蠻的插入後,士兵成功地將陰莖插進她的陰道深處。艾達痛得喘息並大聲哭叫拒絕他的進入,但是完全沒有辦法阻止這個粗暴的逃兵強暴她。 她感到自己的陰道被他殘酷的陽具塞滿了,他的前端猛然地插入她的陰道並擴展著她內部的嫩肉直到她覺得自己的陰道快被撐破了,而無論她如何地尖叫,他仍然持續地把他的陽具向她受盡苦刑的身體深處挺進。他向後縮回陽具直到只剩尖端碰著她的陰唇,然後用盡全力向她的陰道進行第二次的插入。艾達再次發出了慘叫。book18.org
那群村婦已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緊抱成一團,幾個脆弱的女子已開始抽泣起來。book18.org
士兵慢慢地開始磨著他的臀部前進及後退,讓他的陰莖激烈地摩擦她的陰核。艾達試著去忘掉他在她柔軟胴體上施加虐待帶來的痛,但是當他舉起陰莖在她的陰道抽送時,痛苦的感覺卻不斷地增加,受到的虐待遠超過任何以前的經驗,她身體里的每一條神經都在尖叫著求饒。book18.org
另外幾名士兵已忍不住心頭慾火,像野獸般撲向那些村婦,狂暴地撕扯著她們身上的衣服。赤裸的女體被強壓於地板上,士兵們急忙解下他們的褲子,淫笑著撲了上去。哀號和撕心裂脾的痛哭頓時在木屋中響起。book18.org
艾達試了所有方法,想要減輕他越插越快速的肉棒,她覺得又傷心又羞恥,但是他完全不停止,她的陰部在淫邪的抽插下像是著了火一樣。他強暴她抽插的樣子簡直像是在復仇。book18.org
這群戰場上的膽小鬼,在強姦女人的時候卻顯得異常使勁。一個個狂野勇悍,仿佛要把幾天前狼狽逃命的恥辱,全數發泄在這些無辜的村婦身上。 突然,艾達感到士兵的陰莖猛烈地將濃熱的精液射進她的身體里,他抽搐著達到頂點,而她用後腳跟踢著他的臀部想要踢開他,一波一波的熱流衝進她體內,像是燃燒的熔岩,這種痛苦,簡直是她從來都沒想到過的。最後,她讓他的精液填滿自己,順著他的陰莖流出來,濃濃的精液流下了,流過她的臀部,滑進了她的屁股縫。book18.org
他不斷地射出精液來,直到他完全射不出來而精疲力竭地趴在艾達的身上,她才重新地恢復了知覺,開始對他無恥又粗暴的強姦感到罪惡及羞恥。book18.org
那僱傭兵靠近她,在她的腹部擦拭他滴著精液的陰莖:「每個人都會幹你的,母狗!」他冷笑著。book18.org
在戰爭的環境下,女人一直以來都是最大的受害者。她們要忍受丈夫的死亡,兒子一個接一個地離去。而且在面對侵害時,男人最多一死了之,但她們卻仍要承受比男人來得多的極其痛苦的身心折磨,被惡意強暴、輪姦,最後帶著無盡的恥辱,悲慘地死去。book18.org
在離此不遠的另一間木屋內,我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叫上隊中的兩名士兵準備到村子外圍巡邏。儘管村中一切都很順利平靜,但安德里斯還是十分謹慎小心,從早到晚都有八人守著村內要道,另派三人每隔半個時辰巡查一遍。 正當我們步出屋外,四名士兵手執兵器推搡著一個村民模樣的男子走了過來。book18.org
「這傢伙騎著馬想闖入村子,被我們在村口抓住了。」book18.org
我面色一變,把人關進一間作為臨時指揮所的屋子裡,又命六人組成兩隊巡邏隊加強村莊外圍的巡邏,然後讓人通知安德里斯。book18.org
對那名村民查問的結果令我們大吃了一驚。他自稱是皇家軍團臨時徵召的一名仆兵,因為有一小隊騎兵會在下午到達這個村莊,所以令他先行一步到這裡來準備一切。他便是村長的其中一名兒子。book18.org
安德里斯對我和另外兩名領隊道:「那隊騎兵只有十八人,應該是偵察兵或傳命兵。他們可能正要把前方的戰況帶回首都,所以才會路過這裡。」book18.org
左隊領隊惶然道:「那麼我們準備撤退吧,帶上糧食馬上就可以出發。」 安德里斯瞪了他一眼,把他嚇得不敢再出聲,然後對我說:「那你說呢?」 我笑了笑,反問道:「你想不想為這個僱傭兵團增加幾匹馬?」book18.org
安德里斯拍手大笑:「好,卓意真是我的知音。」他轉過身傳命道:「你,帶左隊中的五人到三里外放哨,一見敵騎兵立刻回報。所有人換上普通村民的衣服。卓意,你帶人到村裡警告那些蠢材,要是誰敢步出門口或高聲說話,殺無赦!還有,把那個村長也帶到這裡來。」book18.org
士兵們接令離去,村內的氣氛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緊張。我和隊中的士兵拍響了每間屋的門,惡狠狠地威脅著叫那些村民不得鬧事。book18.org
一個陷阱在這小村子裡悄然布下,只等獵物入網。book18.org
騎兵來得比預計中的早,當太陽移到天空正中央之時,一陣紛亂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踏破了村中的寧靜。book18.org
「他們來了。」負責偵察的人回報道:「一共十八騎,是皇家騎士團的人。」book18.org
安德里斯輕輕吸了一口氣,沉靜地道:「好,按計劃開始行動。」book18.org
圍在四周的士兵立刻四散,或隱入房屋,或躲藏在進入村子的大道的兩旁,只有我、安德里斯和村長站在原地。book18.org
十八名騎兵,一色的戰馬,剽悍的戰士。他們在飛速前進時仍能保持著緊密的隊形,一看便知是久經訓練的戰士。book18.org
領頭的一人跳了下馬,他身上的黃金盔甲在烈陽下閃閃發光。我的心中不由泛起疑惑,怎麼一個小小的領隊也身穿黃金盔甲,難道皇家騎士團在軍中真是這麼尊貴富有嗎?book18.org
安德里斯輕輕捅了捅村長的後腰,把他逼上前兩步。book18.org
「各位大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進屋吧!」村長的面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身穿黃金盔甲的那名戰士,看來是騎兵們的隊長,雖然他肌肉發達,但我猜他的年齡實際只有二十歲。他輕輕點了點頭,領著十七名下了馬的騎兵步進村內最大的一間木屋,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踏入屋子後,他再也不能生離此地了。 屋子中央放著一張擺滿了各樣食品的長台,騎兵們則圍著這張長台站立。年輕的隊長在隨從的服待下解下披風,以長官的身份首先坐下,他保持著貴族的優雅,伸手從下屬手中接過一杯葡萄酒,細細品嘗。book18.org
「坐下吧!」他的唇離開杯子,輕聲下令。book18.org
十七名已經疲累飢餓的士兵急忙脫下鎧甲兵器,把它們隨手放在一角,然後一聲不響地抓起食物塞進嘴裡。book18.org
村長站在屋子門口,而我和安德里斯則站立他的兩側。屋子裡的士兵只認為我們是普通村民,連正眼也沒看過我們一眼。book18.org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潛伏在四周的士兵已經偷偷靠近屋子,隱伏在屋子的大門和窗台下。book18.org
(十七)book18.org
我和安德里斯從左右挾著村長,一步步退出門外。安德里斯把左手放在身後,只要左手一落,包圍在屋外的二十九名士兵便會立即執行命令。book18.org
那名穿著黃金盔甲的隊長像醒覺到了什麼,他的手晃了晃,血紅的葡萄酒濺出杯外。當他驚愕地仰起頭時,卻發現面前突然多出了十多張已拉滿了弦的強弓。大門處和窗戶外都現出了弓箭手的身影,十餘名手持長矛、刀槍的士兵從屋外湧入,寒光閃閃的利刃布滿了整間木屋。食物仍舊堵塞在騎兵們的口裡,他們已忘記了吞咽。book18.org
詳和的村莊,突然充滿了殺氣。book18.org
安德里斯再次從門外走了進來,只不過,這次他是以主人的身份走進來的。他拿著那柄稱手的短斧,微笑道:「你們可以繼續吃,不用站起來。」book18.org
騎兵隊長勉強鎮定下來,打量著面前的人:「好吧!」他轉過頭吩咐下屬:「誰也不要動。」book18.org
「很好。」安德里斯對他笑了笑,又對我和三名士兵道:「你們四個去把他們的武器收起來。」book18.org
弓箭手衝進屋內,在我身後以鶴翼之勢排開,手中繃緊了弦的弓箭對準了前面的敵兵。我手執著長矛一步步向長台走去,不敢有一絲大意。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隊高傲的騎士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我們這些雜兵控制住。在他們眼裡,我們只是一幫連軍服也沒有的匪徒,以他們高貴的身份,又怎能被我們這些賤民俘虜呢?book18.org
我低下身子拾起三枝長槍,眼睛仍牢牢盯著坐在那裡的騎兵。他們都僵硬地坐在那兒,只有那名仍身穿黃金盔甲的隊長把頭轉了過來,靜靜地看著我。 空氣仿佛在屋子內凝固,我手漸漸滲出了汗水。我把七、八根長槍抱在懷內,開始走回安德里斯那邊。只有沒收了他們的武器,我們才算真正控制了場面。book18.org
騎士以自己手中的武器為榮,奪走了他們的武器,就如同把他們的尊嚴踐踏得粉碎。book18.org
當我想到這一點的那一瞬,騎兵隊長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一直暗藏在上衣里的袖劍被抽出,在其主人的揮擊下寒光暴長,猛地向我的頭頂劈下。book18.org
手中的長槍盡數掉落地上,我本能地向旁閃避,只感覺到背上被划過一道火燙的痕印,而巨大的衝力卻已把我撞倒在地上。book18.org
一絲輕微的破空之聲在我耳邊掠過,那把染滿了我的血的袖劍無奈地停了下來。它的主人用手摸了摸鑲嵌在自己額頭上的短斧,輕輕呻吟著倒了下去。 屋子裡的空氣被勁箭衝破,十多支長箭幾乎在同一剎激射而出,慘叫和熱血的腥味立時充斥了整個村莊。book18.org
兩輪亂箭過後,守候在一旁的士兵才走上前,把幾名仍在低聲悲呼的敵兵的喉嚨挑斷。book18.org
「還好吧?」安德里斯拉起了我。book18.org
我摸了摸肩上的傷口,弄得一手鮮血。我答道:「傷得不太重。」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受傷,終於體會到自己的血從體內湧出時的感覺。血很暖,沾到手上,有一種令人噁心的、粘乎乎的感覺。book18.org
當我坐在一旁包裹著仍在流血的傷口時,僱傭兵團的士兵已把繳獲的兵器鎧甲全數搬出了木屋。安德里斯迫不及待地穿上那套從死人身上剝下來的黃金盔甲,高興地四處走動,他身邊的士兵都發出驚嘆的聲音。安德里斯就如落在了地上的太陽一般,耀眼的黃金在日光照射下光芒四射,令人不敢迫視。book18.org
十八具屍體被拖到村子後面的山溝中掩埋了,安德里斯隨後指揮眾人把多餘的糧食和武器負到馬背上,已準備好撤離這個村莊。book18.org
夜色漸漸降臨,安德里斯看著死沉沉的村莊,無情地下令道:「左隊從村前開始,右隊到村後,不許放過一個活口!後隊守外圍,如發現逃出來的,就給我放箭。」book18.org
左隊隊長顯然被突然下達的屠村命令嚇了一跳,驚問道:「真的……要把全村人殺絕嗎?」book18.org
「啪!」的一聲清脆,安德里斯的手已狠摑在他的臉頰上,把他抽倒在地。 右隊隊長慌忙走上前扶起他的同伴,道:「是,首領,我們馬上去辦!」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左隊隊長也惶恐領命:「是,是……」book18.org
我突然打斷道:「先等一等。」我迎著安德里斯懷疑的目光解釋道:「村民的人數比我們多得多,如果明目張胆地大規模屠村,肯定會引起他們拚死抵抗。雖然他們大多手無寸鐵,但如果他們分散逃跑,我們就很難把所有人殺光。」 安德里斯點頭贊同道:「不錯。你有什麼好策略嗎?」book18.org
「我們先把所有弓箭手伏在村內,然後組成四個隊,一間一間的殺,行動時下手一定要快,不能發出太大響聲。因為村內的房屋比較分散,我們這樣做,雖然慢了一點,但卻可以無聲無息地把他們全數殺絕。」book18.org
安德里斯向另外兩名領隊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照我的話去做。就因為這個命令,集體屠殺的慘劇開始了。book18.org
四名僱傭兵手持長刀悄然潛入屋內。毫無抵抗能力的婦孺老人在睡夢中突然驚醒,卻只見黑暗中銳光一閃,長了數十年的腦袋自此與軀幹分離,熱乎乎的鮮血濺射在牆壁上。book18.org
隱約的啼哭、哀求,被夜風吹送著傳過來。無數安靜祥和的家園,剎那間變成一個個血獄。血流汩汩流著,仍睜著恐懼的眼睛的屍首癱倒在家中地上。卻有更多白花花的腦漿從那掉了半邊的殘餘腦袋中流出,與紅色的血混成一片。 村民對這種暗殺式的屠殺完全沒法對抗,近兩百人是在睡夢中身首異處。或者這種沒有太大痛苦的死亡,是他們最好的歸宿。book18.org
安德里斯看著村內的屠殺,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決定殺絕所有活口嗎?」 在這個冷酷無情的首領面前,我當然不會愚蠢得讓他覺得我凡事都比他精明,以致招來殺身之禍。book18.org
看見我搖頭,他不易為人察覺地笑了笑,道:「那個身穿黃金盔甲的人肯定是皇家軍團中的重要人物,今天我們把他宰了,如果讓皇家軍團知道,必定會派大軍來剿殺。若然不殺盡這裡所有村民,我們的人數、行蹤就會暴露無遺,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book18.org
殺戮!不停地殺戮!五組各由四名僱傭兵組成的小組破入沉睡的小屋中,高高舉起長柄馬刀,猛地朝著脆弱的脖子划過,像割雞宰鴨般,數息間便屠盡屋內所有生口。那些曾經生氣盎然的村舍,一夜之間變成了亂葬崗。book18.org
殘餘的村民們終於被大氣中的濃濃血腥驚醒,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外。卻看見鄰居家早已屍橫遍地,大量粘稠的血在屋內匯成一灘,然後像一條小溪般流出外面。book18.org
在漆黑的夜色中,只聽見兩名隊長的喝令:「不要放過一個活口!」book18.org
早已隱伏在村內的弓箭手對著僅穿了一條褲衩就衝出來的村民,「嗖!」的一箭射過去,立即便又為地上流動著的血溪注入了大量的新鮮血液。book18.org
既然目的已經暴露,安德里斯就索性下令大幹起來。僱傭兵衝進剩餘的村民的家中,瘋狂地砍殺著這些老實無辜的人們。book18.org
安德里斯在後面叫道:「不要放火!混蛋,殺人就一定要放火嗎?這裡離首都這麼近,一放火的話,就會把防衛隊引過來了。」book18.org
士兵趕忙去撲滅剛升起的火頭,接著,便是再也簡單不過的屠殺了。村中到處是慘叫、哀號,還有那嬰孩斷斷續續的啼哭聲,有氣無力……book18.org
天亮時分,整個三百人的村莊就再也看不見活口了。book18.org
安德里斯看著正在忙碌準備撤離的僱傭兵,嘆道:「這次的戰果不錯吧,只是傷了一個,就把十八名騎兵都幹掉了。最重要的是還得到了這麼多的戰利品,戰鬥的勝利,真是令人快樂啊!」他看著遠處,沉沉說道:「戰爭,真是一樣好玩意。」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僱傭兵團牽著十八匹健壯的戰馬走出了村莊,轉向西北方前進。book18.org
路西菲爾皇帝聖歷205年秋,在奧克斯洛矣帝國國君沃倫·古特二世成功收復北方要塞後的第二十天,後方傳來了他的弟弟安吉思·古特候爵在返回首都的途中被殺害的消息,同時發現在首都維達蒂附近的一個村莊被集體屠殺滅口,舉國震驚。古特二世隨即遣兵回防圍剿敵軍,然搜敵不果。安吉思候爵及其隨從的屍體,在一月後才被發現,他是在與國內叛軍交戰中戰死的最高將領。但他究竟為何人所殺,已成為歷史上的一個謎。book18.org
(十八)book18.org
奧克斯洛矣帝國的邊境一片荒涼。大地為黃沙所覆蓋,僅有幾棵不畏風沙的「帝都之樹」,虛弱地紮根於之這片黃土地上。漫天塵土把太陽的光芒都掩蓋起來,連這天也變成黃的。book18.org
奧克斯洛矣帝國與菲利克帝國有名分上的同盟之誼,而且帝國也忙於遣兵平定國內的叛亂,所以邊境的駐軍並不多。僱傭兵團人數不多,所以更沒有引起奧克斯洛矣帝國軍的注意。book18.org
十天後,我們已經悄然離開了奧克斯洛矣帝國的國境,進入了菲利克帝國。 菲利克,是英雄的王國。book18.org
作為一個擁有強大軍力的國家,菲利克是無數吟遊詩人讚頌的對象,而它的開國皇帝更是大陸歷史上最有名的路西菲爾皇帝。book18.org
二百年前,是英雄路西菲爾帶領大陸上各族共三十萬精銳,與魔族決戰於聖華海岸邊。殘酷的戰鬥歷時十二日,雙方死傷無數。最後魔族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大陸三十萬精銳聯軍只剩下不到一千人。book18.org
但歷史記住了英雄,倖存的人也記住了英雄。因為路西菲爾的偉大功績和他的強大軍隊,大陸上所有國家都臣服在他的腳下,就連歷史年號也以他為名! 不過,那已經是二百年前的事了。book18.org
現在的菲利克,除了擁有足夠自豪的歷史外,只餘下強大的外表。帝國因幾場內戰四分五裂,實力大損。而且四周國家已不再在其控制之下,更重要的是,它們因自身的發展和強大,已經開始威脅到這個曾經是大陸上最偉大的帝國。 當僱傭兵團踏足這個國家後,安德里斯宣布向邊境最大的城市、毗鄰三個國家的貿易大都市──戴高洛斯城前進。book18.org
現在這個小小的僱傭兵團好像充滿了生氣,人人士氣高漲。士兵們換上了屬於自己的軍服──這是安德里斯迫使那個村子裡所有婦女用最好的材料趕製出來的。除了那套黃金盔甲外,作為戰利品的十七套鎧甲被其他士兵瓜分了。我和其他兩個領隊都穿上了鎧甲,騎在高大的戰馬上。book18.org
「哈哈,這才有點領隊的樣子嘛!」安德里斯得意地笑著,但他冰冷的眼神仍舊讓人感到不舒服。book18.org
「我們要進入戴高洛斯嗎?」我試探著問。book18.org
「嗯。」安德里斯陰沉的目光看著大路的盡頭,自言自語道:「就快到了,他們應該到了。」book18.org
我沒有再問。因為我已經開始掌握這個人的性格,如果他不願意告訴你,再追問下去也只會被他喝斥。book18.org
經過一天的行軍,我們已經可以遠遠看到戴高洛斯城高大的城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的密林響起,席梅達側耳傾聽:「是騎兵,有三、四十人!」 隊中的弓箭手第一時間半跪在地,抽出長箭裝到弓上,對準了前方的來路。我退到他們身後,向後方發出尖銳的哨聲示警。book18.org
超過三十名身穿黑甲青衣的騎兵從林中衝出,他們沒有任何旗幟,但為首一人在馬上喊道:「安德里斯在哪裡?」book18.org
這人的雙眼是深褐色的,閃動著狡詐的目光。焦黃黎黑的皮膚、消瘦的面頰,讓人看得不舒服。book18.org
對方的人數遠遠超過了我們,我不敢妄動,只是下令身旁幾名士兵在路中一字排開,阻攔騎兵們繼續前進。book18.org
安德里斯騎著馬,急速從後方衝到前面來,他看了剛才喊話的人一眼,面上露出特有的陰冷笑容,說道:「亞摩斯堂兄,很久不見了。」book18.org
那個被安德里斯喚作亞摩斯的人微微一笑,答道:「的確,我們已經有三年沒見了。所以兩天前,當我收到你的信後,便下了決心一定要親自來迎接你。」 安德里斯不在乎地道:「是你自己決定要來,還是你的主人命令你來的?」 亞摩斯面上閃過怒色,但只是一霎間的事。他直視安德里斯,面上竟也顯出了和他幾乎一樣的冷酷陰險的微笑,我不禁懷疑這些來自安德里斯家族的人,是否都是天生的陰謀家。只聽見他輕笑著道:「還記得三年前的誓言嗎?」 「時時刻刻。」安德里斯平靜地道:「那天我被堂兄你送出門後,我就說過如果我不闖出名氣,決不會再回來見你。」他特意把「送」字拉得很長。 「那麼說,你今天已經有了成就啦?」book18.org
「一點點吧。」安德里斯自信又驕傲地道:「不過記得叔父曾教過我們做人要謙遜,即使有了巨大的成就,也只要說一點點就好了。」book18.org
「哼!」亞摩斯不露聲色地道:「你在給城主的信中說自己已成為了統領六千僱傭兵的首領,這就是你自己說的成就吧。不過作為你的堂兄,我倒很希望你已經改了小時候愛講大話的習慣,因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冰冷:「如果你這次又在胡說一通的話,你就能親眼看看自己的舌頭被從嘴裡拉出來的樣子了!」book18.org
我不禁吃了一大驚,這個安德里斯不知在搞什麼鬼,希望他不要把我們拉作他的陪葬品才好。book18.org
「是嗎?」安德里斯仍是很優閒地道:「你這傢伙還是改不了這一副盛氣凌人的討厭樣子。如果是以前的話,我還能不計較,不過現在……」book18.org
他突然從腰間抽出騎士劍,大道兩旁的樹木後同時閃出無數晃動著的弓箭,還隱隱聽見士兵身上戰甲的撞擊聲和戰馬的低鳴。book18.org
我勒馬上前了一步,舉起手中的長矛。雖然對方人數眾多,但事已至此,我也只好硬著頭皮,準備出擊。book18.org
安德里斯高舉著劍,一字一句地道:「亞摩斯,當你見了叔父後,請他不要怪我,我是迫不得已的。」book18.org
亞摩斯的面色變得鐵青,他不為人注意地吸了一口氣,聲調也緩和了起來:「你在說些什麼呢?安德里斯堂弟?我是代表城主來迎接你的,而且咱們又是親人,怎能兵刃相見呢?」book18.org
安德里斯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表情就像是說早知道你沒膽向我挑戰,他冷冷道:「如果城主真有誠意的話,就讓他在戴高洛斯城外親自來歡迎我吧,你雖然是他麾下第一謀士,但,還不夠資格!」book18.org
亞摩斯竟沒有動怒,他咧開嘴笑了笑:「好吧,那麼我們在戴高洛斯城見。」book18.org
那四十名騎兵轉過馬頭,疾風般飛馳而去。book18.org
(十九)book18.org
等到再已聽不到馬蹄聲,安德里斯把劍插回劍套,高聲喊道:「都出來吧。列隊,繼續前進。」book18.org
二十多名士兵帶著馬匹從高大的樹木後走出,重入隊列。我仍領著自己那小隊在前開路,一直向原定的方向行進。book18.org
夜晚宿營後,我和其餘兩個領隊被喚到安德里斯的宿帳內。他正在低頭擦拭著那套名貴的黃金盔甲,看見我們進來,做了個手勢,讓我們坐下。book18.org
「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進入戴高洛斯。」安德里斯仍沒抬起頭:「十天前,我給那裡的城主德卡德·蓋恩去了一封信,我要和他談一筆生意。」book18.org
我們靜靜聽著,誰也不敢插話。book18.org
「你們聽著。」他慢慢抬起頭:「等會回去後,告訴你們的士兵,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一支活躍在奧克斯洛矣帝國南部山林內的僱傭兵團。你們人數共有六千三百人,正規編制四個大隊。左隊二千人,右隊一千五百人,後隊一千人,中央一千八百人。騎兵一千人,步兵共五千人,餘下三百是工事兵和輜重兵。你們……」book18.org
他用手指向每人面上指了一指:「就是後隊、左隊、右隊的領隊,而我就是你們尊敬的首領。你們要隊中每個士兵都牢牢記住,他們都是隸屬於我的待衛。」book18.org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問道:「但是,他們看到我們只有這三十號人,怎麼會相信你的話啊?」book18.org
安德里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狠狠道:「你在今晚說這句話還可以,如果明天進入戴高洛斯後再讓我聽見,我會把你的頭砍下來。」他盯著我們道:「我在戴高洛斯城內自會有人接應,而且我也有了完美的全盤計劃。我只要你們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其它一切事都有我。記住,我不會忘記答應過讓你們成為萬人仰慕的貴族的諾言,你們也不要讓我失望。」book18.org
我斜眼望著這個擁有一頭漂亮長發的英俊年輕人,看來他比我估計的還要高深莫測啊。book18.org
戴高洛斯城位於菲利克帝國南部邊緣,接鄰奧克斯洛矣帝國、埃荷王國和塞納法西爾王國。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使其成為大陸上有名的貿易之都,也正因其重大的稅收利潤和軍事價值,使其成為自古以來兵家必爭之地。book18.org
戴高洛斯城有著完善的城防設備,高達九米的城牆在二百年中經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整修,始終維持著完好的狀態。城內常駐守軍四千,另有一支人數約一千五百人的步兵團,駐守在五十里外的兵營內。book18.org
管理此城的是蓋恩家族。這個家族在菲利克帝國中赫赫有名,共出了一個公爵、兩個伯爵和多名候爵、子爵、准爵,而他們的男性家族成員只要年滿十五歲,就能被冊封為騎士,大家族的繼承人會自動獲得管理戴高洛斯城的權力。 在初升太陽的柔和光芒照射下,一隊三十一人的小隊緩緩向著戴高洛斯城的北門前進。在他們的面前,北門的兩旁站立著近千名的、披著黑色鎧甲的士兵。整齊的隊伍從城內一直延伸至城門邊,長刀勝雪、鐵矛如雲、旗幟似海、人潮如河,與那支只有數十人的小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book18.org
除了一色的黑甲士兵外,在北門外圍還站滿了千餘名穿著各色盔甲、身帶兵刃的壯漢。看得出,幾乎整個大陸的流浪兵團和僱傭兵團,都集結在此間了。 我們不急不忙地走著,但我卻控制不了緊張和快速的心跳。我不時偷偷望向安德里斯,他的面上一片沉著。我不由得對他起了佩服之心。book18.org
安德里斯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我和另兩名領隊分立他的身後。十四名披著銀色鎧甲的騎兵分作兩隊,站在我們的身側,使得整個隊伍形成了一個箭型,而安德里斯就是這枝箭的箭頭。其餘步兵則跟在騎兵身後踏著整齊的步伐,兩人一組地同步前進。book18.org
隊伍行近至歡迎我們的人群前,安德里斯很自然地成為了人們目光的焦點。純白的戰馬、高大的身軀、冷俊的面龐和他身上那套散發出皇者之氣的黃色盔甲,使他現為人們心目中名副其實的統領著六千多人的僱傭兵的首領。book18.org
「停!」安德里斯帶頭跳下戰馬。book18.org
在北門外擁擠的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錦衣華服的肥胖男子最令人注目。book18.org
這就是戴高洛斯的城主德卡德·蓋恩嗎?我向他遙遙望去。他的身子肥胖但結實,大頭圓臉的樣子,給我一個精明商人的印象。book18.org
在出發前,安德里斯向我透露了一點關於德卡德·蓋恩的事情。作為家族的繼承人,他已管理了這個大都市十三年了。蓋恩家族的富有,是整個大陸上有名的。但顯然,這任的家族繼承人已不再滿足於管理戴高洛斯城,他這麼有才幹,這麼富有,為什麼就不能管理除了戴高洛斯以外的城鎮呢?book18.org
野心一旦從人體中長出,就會日漸膨脹,永無極限。而除了這一點外,其它因素也促使這個成功的商人認為他等候的時機已經來臨了。book18.org
不知道現任的菲利克皇帝是不是對蓋恩家族有所不滿,這十多年來他除了給過德卡德一個騎士的頭銜,竟沒有按常例加封他任何爵位,這種做法使整個家族大感不滿,也使他們生出了叛亂之心。畢竟,現在的菲利克帝國已是傍晚的夕陽了,強大的軍隊已成了過去,就讓精明富有的蓋恩家族取而代之吧。book18.org
「安德里斯首領,我代表戴高洛斯城的人民歡迎你的到來。」德卡德走前兩步,顯出主人的風範。book18.org
安德里斯摘下黃金頭盔,微微彎腰道:「很高興見到你,蓋恩城主。」 等候在一旁的樂隊鼓聲齊鳴,在奏樂聲中把這個「偉大」的僱傭兵首領送出了戴高洛斯城。book18.org
在進門前,我看了看天空,希望我卓意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吧。book18.org
(二十)book18.org
當我們經過那些站著圍觀的僱傭兵身旁時,都能感受到他們目中灼灼的目光。當中包含了嫉妒、懷疑、不滿和挑釁。book18.org
大陸上普通的僱傭兵團,人數約在一百至一千人間,像安德里斯這種有「六千多人」的僱傭兵團,確是為數不多,難怪城主這樣熱情歡迎。book18.org
我們被安排在一間有十多個房間的大屋子內休息,帶路的一名城防軍官在路上還不住地道歉:「真是對不起,因為城內住了太多的僱傭兵,只剩下這一間了。」book18.org
安德里斯帶著另外兩個領隊出席專為他而設的飲宴,臨走前他在我身旁低聲道:「小心看著這裡,提醒那些士兵要他們小心說話。」book18.org
直到天黑,安德里斯等人還沒有回來。招呼我們的人倒是出奇地熱情,晚飯有酒有肉,但我下令每人只准喝一杯,不可喝醉。book18.org
在這種奇特的環境中我又怎能睡得著呢,晚飯後我偷偷爬上了屋頂,頭放在雙手上躺了下去。戴高洛斯果然是一個繁華的商業城市,即使到了夜晚,還是燈光通明、人聲吵雜。book18.org
今晚天空中的星星很明亮,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爬上屋頂看星星的情景。參軍兩年多來,今晚是最平靜的一晚。book18.org
「領隊大人,原來你在這裡。」一把深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差點把我嚇得掉下地面。book18.org
我轉過頭,驚奇地道:「席梅達,你也在這裡嗎?」book18.org
席梅達略顯蒼老的身子從陰影中移出,他慢慢爬到我的身邊,仰面躺下:「我在看星星。」book18.org
我雖然也想有人作伴,但一想到安德里斯讓我事事小心,便禁不住道:「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快下去睡覺。」book18.org
「大人。」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我還想多看一會。」book18.org
我呆了半晌,轉過頭向他看去。他的兩鬢已開始花白,眼角的皺紋向人們說出了他已步入老年的事實。我開始有點同情這個老兵了。book18.org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平淡地道,仿佛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事實上我卻很在意他的答案。book18.org
他的聲音毫無生氣:「真的要說嗎?」book18.org
「是。」book18.org
他緩緩坐了起來,嘆息了一聲道:「在北方要塞時,我是要塞的防禦總備,有準爵的頭銜。」book18.org
我吃了一驚,不信地盯著他。但他亦只是失神地看著天空,完全莫視我的存在。book18.org
記得那時要塞的守軍有近兩萬人,最高指揮是那大笨蛋──「火焰」軍團將軍兼作戰指揮官沙特·卡帝子爵,在他之下是要塞城防統領,負責總體防禦。在這兩人之下便是要塞的防禦總備,他的職責是協助防禦和分配兵力,是很大的職位。book18.org
想不到眼前這個糟老頭竟是這麼重要的人物,如果我還身在要塞的話,恐怕連替他提鞋的資格也沒有。book18.org
「越來越冷了,我走啦!」席梅達不等我再說話便爬下了屋頂,走進自己的睡房。book18.org
「哈,這世上真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都有。」我自言自語,重新躺下欣賞美麗的星空。這麼平靜的夜晚,我可不想錯過。book18.org
當時我並不知道,這個叫席梅達的人,是影響我一生最深的幾個人之一。 第二天一早,我被安德里斯從床上叫了起來。他那布滿紅絲的雙眼說明了他昨晚一夜沒睡,但他卻是精神奕奕的。book18.org
「一切順利嗎?」我問道。book18.org
他端過一杯茶,喝了一口後答道:「表面上看來,確實很好。」book18.org
我奇道:「表面上?」book18.org
「不錯。在昨晚的宴會上,我那個該死的堂兄不住套我說話,想摸清我們的底,但都被我應付過去了。那蠢蛋竟還用我們的戰馬上有奧克斯洛矣帝國軍的烙印來向我發難。」book18.org
我緊張問道:「那你怎麼答的?」book18.org
「那還不簡單?我只要說是為了沿途方便,特地扮成奧克斯洛矣帝國軍士兵。」book18.org
他攪動著杯子裡的茶葉:「現在城裡的高級軍官包括城主在內,都以為我們是奧克斯洛矣帝國南部山林內的風神族僱傭兵團。」book18.org
我笑了笑道:「這伙蠢蛋,他們怎知道真正的風神族人,正在南方跟公爵交戰呢?」book18.org
安德里斯心事重重地道:「這裡離奧克斯洛矣帝國南部足有兩個月的路程,他們也難於查證。再加上我在城主身邊有人幫忙說辭,我還不用擔心被他們識破真相。但是……」他站起來,在我面前慢慢踱步:「那個混蛋亞摩斯卻不住在搗亂,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把我們的計劃弄糟了。」book18.org
我冷笑道:「那麼,我們就找個機會,把他宰了吧。」book18.org
安德里斯瞪了我一眼:「你以為我和他之間還有所謂的親情嗎?不過若要控制城主,沒有他的合作不行啊!」安德里斯看了看窗外的太陽,低聲道:「你準備一下,午餐後我們就要到城主那裡開會,討論合作的細節,那個混球肯定又會利用這個機會來刺探我們的實力,要小心對付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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