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驚天身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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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老色魔軟硬兼施淫幼女,尚布衣喜出望外迎貴客,突然造訪者到底 是何方神聖,能讓尚布衣如此振奮,且看下文。 book18.org
太原城內,尚家莊。 book18.org
一老一少不顧守門人的阻攔,徑直往大堂而去。 book18.org
老者蒼顏白髮,身形佝僂,手持竹杖,步履也有些蹣跚,似乎隨時會不支倒 地,讓那守門人不敢下手去拉扯。 book18.org
攙扶老者的少女約莫雙十年紀,生得眉清目秀、體態輕盈,雖然身著一身極 為簡單的素色長裙,但渾身上下卻自然流露出一種恬靜淡雅的氣質,讓人有如沐 春風之感。 book18.org
這一老一少原來就是揚州城內擺攤算卦的吳老與其孫女靜兒。 book18.org
尚布衣聽得聲音,連忙喝退了守門人,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去,躬身就要下 拜。 book18.org
吳老手腕一抖,將竹杖輕巧地墊在了尚布衣膝下,恰到好處地阻止了他下跪 的舉動,並輕聲道:「我們去內室說話。」 book18.org
尚布衣應了一聲是,欠身請吳老走在前面,自己則緊隨其後。 book18.org
來到內室,尚布衣請吳老於上首坐下,一邊泡茶一邊恭敬地道:「叔父,您 上次來信說要八月下旬才來,為何提前了這麼多天呢?」 book18.org
吳老道:「事出有因,所以提前動身,他們已經到了吧?」 book18.org
尚布衣心知吳老所說的「他們」指的就是朱三一行人,於是點了點頭,將朱 三來此的經過草草講述了一遍。 book18.org
尚布衣話音剛落,吳老卻突然敲了一下桌面,面露慍色道:「糊塗!如今形 勢乃是危機四伏,老朽費盡心力才讓他擺脫了修羅教的監視與跟蹤,順利到達太 原,你怎可讓他去以身犯險,若是有個閃失,豈不是前功盡棄?」 book18.org
尚布衣沉默了一會,低頭道:「此事的確是侄兒有失考慮,還請叔父見諒。」 吳老嘆了一口氣道:「老朽知道沁兒失蹤,讓你亂了分寸,但凡事總有個輕 重緩急,我們常家世受皇恩,自然要以家國大事為首要!」 book18.org
尚布衣慨然長嘆道:「侄兒知道,但侄兒此生就這麼一個女兒,如今已經過 去了兩天,實在是放心不下呀!」 book18.org
靜兒寬慰道:「伯父且心寬,沁兒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吳老道:「沁兒也是老朽的侄孫女,老朽心中也焦急,但光是焦急解決不了 任何問題,你且將沁兒失蹤的經過和這幾天搜尋的線索細細說來,讓老朽分析一 下。」 book18.org
尚布衣於是將城中少女失蹤的始末連同搜尋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末了又 道:「玉兒姑娘昨日曾在城中與那惡賊交過手,採花賊雖然吃了一點虧,但卻使 詐逃走了,去向也不明了,侄兒派人將惡賊出沒的街巷尋找了許多遍,也沒找到 什麼蛛絲馬跡。」 book18.org
吳老眉頭一皺道:「這就奇了,按照小虎前些日子的飛鴿傳書上所講述的來 判斷,這個採花賊武功高深莫測,而那丫頭雖然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想要在 短時間內戰勝此賊卻並非易事,況且採花賊還是暗中出手偷襲,怎會不敵落敗呢?」 尚布衣略微思考了一下道:「莫非玉兒姑娘並未碰見採花賊,只是為了讓我 寬心,所以才虛擬了此次經過?」 book18.org
吳老搖了搖頭道:「沈家一門皆是性格直率、真誠坦蕩之人,而且那丫頭出 道雖淺,但其嫉惡如仇的性格在江湖正道中卻頗受讚譽,想來不會捏造事實,至 於為何與小虎信中所說有如此大的偏差,還需調查。」 book18.org
靜兒道:「此事不難,請玉兒姑娘和小虎到此,讓他們說出自己遇見採花賊 的詳情,加以分析比較,應該可以得出結論。」 book18.org
吳老道:「靜兒所言甚是,布衣,你去請玉兒姑娘她們來此,另外放出信箭, 讓小虎火速歸府。」 book18.org
尚布衣做了個揖,出門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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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內,朱三愜意地斜倚在寬大的花梨木椅上,雙腿大開,沈玉清和沈雪清 兩姐妹分坐於其大腿之上,親吻著他的臉頰,沈玥則立於朱三身後,輕揉著他的 肩膀,而沈瑤則跪坐在朱三兩腿之間,用溫暖的口舌侍奉著他那粗壯堅硬的分身。 因為臨近天黑,快要到晚餐時分,按照慣例,會有奴婢前來相請,所以沈家 四女皆是衣衫完整,而朱三一點也不捨得浪費時間,輪流親吻著玉兒姐妹的豐唇, 一雙大手還不安分地在姐妹倆柔軟的嬌軀上摸來摸去,弄得兩位小美人渾身酥軟、 嬌喘連連。 book18.org
「別……夫君……別親脖子……留下紅印……會被人笑話的……」 book18.org
「咯咯……姐姐……姐姐說的是……你讓人家怎麼見人嘛……好癢……咯咯 ……就知道欺負雪兒……」 book18.org
面對姐妹倆的嬌聲討饒,朱三絲毫沒有罷手的打算,反而變本加厲地將一隻 大手伸進了沈玉清微微敞開的衣襟內,準確地捻住了她翹立的乳首,不無得意地 道:「兩個小淫娃,嘴裡說著不要,心裡其實喜歡得不得了!玉兒,你這小乳頭 都硬得跟石子一般了,還嘴硬?說,是不是想要爺好好寵愛你了?」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敏感之處受到突然襲擊,讓沈玉清不禁發出了一聲嬌呼,同時嬌軀一軟,順 勢靠在了朱三懷裡,顫聲道:「夫君……且饒了玉兒……待用完晚餐回到房中 ……玉兒再伺候夫君……必定讓夫君滿意……」 book18.org
朱三輕輕拉扯著那硬得發脹的乳尖,調笑道:「這麼有信心?昨晚你可是泄 得渾身癱軟,一再哀求爺讓你歇息,最後還是你娘接替你,才完成了讓爺出精的 任務,今晚爺可不會再饒過你了。」 book18.org
沈玉清貝齒輕咬著嘴唇,努力調勻呼吸道:「夫君威猛,玉兒委實吃不消, 玉兒只有盡力而為,與雪兒一起服侍好夫君……」 book18.org
朱三輕撫著沈雪清嫣紅的臉蛋道:「得了吧!雪兒年紀最幼,經驗尚淺,還 未能完全嘗盡恩澤,便已無力昏厥,你身為側室,又年長於她,理應承擔更多責 任,爺可不想弄得小雪兒三天下不來床!」 book18.org
沈雪清聽得此言,嫣紅的臉頰上更覺火燙,嬌滴滴地道:「雪兒多謝林大哥 體惜,傾心傾力侍奉夫君,乃是為婦者之本分,雪兒身體嬌弱,不如姐姐,但雪 兒自認為喜愛林大哥之心不輸於任何一人,所以還請林大哥不要過分憐惜雪兒, 讓雪兒盡到為婦之責。」 book18.org
朱三笑嘆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說起來也怪,自從揚州和玉兒交合過 後,爺感覺身體愈發強壯,同時慾望也每日俱增,那時玉兒獨自一人尚可應付, 現在加上雪兒也難以讓爺盡興,甚至有時玥奴瑤奴一齊上陣,也覺得意猶未盡, 不知是何原因?」 book18.org
沈玥面露擔憂道:「此事應該跟老爺所修功法有關,奴婢以前跟隨人魔之時, 也曾聽他說過此功法有一些妨害之處,但奴婢當時心懷恐懼,所以未曾細問,對 此只是一知半解。」 book18.org
沈瑤也停止了吸吮,抬頭道:「老爺恩師瘋丐也跟奴婢透漏過,他修習此功 法後身體也覺異樣,但卻找不到解決之方。」 book18.org
朱三皺了皺眉,隨即大笑道:「凡事都無法十全十美,他們兩位都找不到解 決之法,但也能活得逍遙自在,爺又何必憂心忡忡呢?有你們在爺身邊,爺樂得 夜夜春宵,那些煩憂之事姑且置之腦後吧!」 book18.org
沈玉清道:「夫君之豁達,玉兒敬服,但玉兒覺得凡事還是應該謹小慎微、 未雨綢繆,豈不聞扁鵲醫齊桓公之事?」 book18.org
沈雪清道:「姐姐的意思是,請名醫來為林大哥診治?」 book18.org
朱三道:「放眼天下,能稱得上名醫的又有幾人?況且爺只是慾火過盛,並 未有其他不適症狀,就算找到了名醫,也未必奏效!」 book18.org
聽得名醫二字,沈玥突然眉頭一揚道:「我們幾人想找名醫的確不易,但有 一個人找起來就是輕而易舉。」 book18.org
沈玉清道:「娘親說的莫非是那位助我們脫困之人?」 book18.org
沈玥點頭道:「不錯!吳老在武林中人緣甚廣,找他幫忙一定可以!」 沈玉清道:「可是他人尚在揚州,離此何止千里,如何才能聯繫他呢?」 朱三想起夜訪少年之言,眼睛一亮道:「如果爺沒有料錯的話,那位吳老正 在往太原趕來,不日將與我們會面!」 book18.org
朱三此言一出,沈家四女皆驚,不約而同地道:「為何?」 book18.org
朱三搖了搖頭,神秘一笑道:「暫時不能說,等過幾日你們就明白了!不過 爺倒是有個問題想問玉兒。」 book18.org
沈玉清詫異道:「何事?」 book18.org
朱三道:「根據你離開環秀山莊之時所留的書信來看,你從那時起就已經計 劃好了此次太原之行,但有一點爺卻不甚明了,當時你說是來見一位姓常的世叔, 調查沈家血案之事,但這位莊主卻分明姓尚,其中有什麼隱情麼?」 book18.org
沈玉清道:「原來夫君對此事有疑問,玉兒所說的那位常世叔即是尚莊主, 他本姓常,不知因何原因改姓,當初玉兒行走江湖之時,與尚莊主並不相識,玉 兒第一次知道他,是從南宮叔叔那裡看到了以前祖父和尚莊主來往的信件,信件 里的落款即是姓常,後來在南宮叔叔的引薦下,玉兒才見到了尚莊主本人,並且 得知了一些沈家血案的線索,在蘇州之時,玉兒突然收到了尚莊主的書信,說沈 家血案有了進一步的線索,於是便有了這次太原之行,到此之後,由於採花賊肆 虐,所以玉兒一直沒有提沈家血案之事。」 book18.org
朱三仔細地聽著,頻頻地點頭,末了才道:「原來如此!這位尚莊主不懂武 功,卻和武林中人來往如此密切,看來並不簡單呀!」 book18.org
沈玉清道:「不少富商財主為了保家立業,不惜花重金結交江湖人士,這不 足為奇,但像尚莊主這樣能夠與南宮世家掌門人深交的實屬罕見,玉兒是在南宮 叔叔的極力推薦下才與尚莊主結識的,加之有以往的書信為憑證,所以玉兒才委 托尚莊主幫忙調查沈家血案。」 book18.org
朱三正欲開口接話,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於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示意沈瑤前去開門,沈玉清姐妹倆連忙從朱三身上下來,各自整理衣襟和鬢髮。 不出片刻,門果然被敲響了,沈瑤開門一看,驚道:「哎呀,原來是尚莊主, 快請進!」 book18.org
尚布衣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門內的眾人,笑道:「大家都在這裡,尚某倒省 事了,請各位移步到客廳用餐。」 book18.org
朱三欠身道:「我們幾人正在此商議採花賊之事,不覺忘了時辰,勞煩尚莊 主親自前來詳情,實在抱歉。」 book18.org
尚布衣笑道:「用餐只是其次,尚某還有一位貴客要介紹給各位。」 book18.org
朱三疑惑道:「究竟何人到來,能讓尚莊主如此重視?」 book18.org
尚布衣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見面便知,林莊主,請!」 book18.org
兩人謙讓了一番,尚布衣拉起朱三之手,並肩前行,沈家四女緊隨其後,自 是不用多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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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和尚布衣來到客廳,見圓桌上已經擺滿了美酒佳肴,一老一少背對著門, 站在屏風前,似乎在欣賞牆上的山水畫,聽得聲響,便同時轉過身來。 book18.org
朱三一眼就認出這鬚髮皆白的老者就是在玉秀園外為他卜卦的神秘老頭,與 靜兒卻是素未謀面,只覺靜兒眉黛如畫,明眸似水,身材高挑而苗條,雖不如沈 玉清般天姿國色,但卻自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文靜淡雅和書香之氣,十分的耐看。 朱三本是好色之徒,見了美人心中就不安分,但礙於身份和所在的環境,他 的目光只在靜兒身上稍稍停頓了一下,便轉到了吳老身上。 book18.org
然而這轉瞬即逝的停頓卻依然沒有逃過吳老的法眼,他笑吟吟地注視著朱三 的雙目,讓一向沉穩的朱三破天荒地有了一絲不安。 book18.org
朱三隻覺那含著笑意的目光如一道閃電,直接穿透了腦海,照進了內心深處, 將心中的邪念暴露在了陽光下。 book18.org
正當朱三尷尬之時,沈家四女進了門,見是吳老和靜兒,沈玥快步走上前去, 喜出望外地道:「吳老前輩,靜兒,你們怎麼來了?」 book18.org
尚布衣故作驚訝地道:「你們……原來認識?」 book18.org
吳老微微一笑,指了指沈玥道:「老朽和她那是老相識了,還與那位林莊主 有過一面之緣,其他幾位倒是素未謀面。」 book18.org
尚布衣道:「無妨,稍後尚某自會介紹,大家請坐吧!」 book18.org
眾人分主客落座,吳老緊挨著尚布衣坐在上首,然後依次是朱三、沈瑤、沈 玥、沈玉清、沈雪清和靜兒。 book18.org
尚布衣站起身來,舉杯道:「今日諸位大駕光臨寒舍,實乃尚某之榮幸,為 表敬意,尚某先敬大家一杯。」 book18.org
眾人不約而同起身,共同舉杯道:「尚莊主客氣了!」 book18.org
同飲一杯後,眾人落座,尚布衣朗聲道:「尚某來給大家一一介紹下,這位 吳老乃是與尚某家父交厚的武林前輩,靜兒姑娘則是他的孫女,來,吳老前輩, 尚某敬您!」 book18.org
喝完一杯後,尚布衣又道:「這兩位是東海紫月山莊莊主林岳與夫人沈瑤, 以及沈瑤之姐沈玥,女兒沈雪清和沈玥之女沈玉清,來,尚某敬各位一杯。」 尚布衣介紹完畢後,朱三等人又回敬了一輪,幾位女眷臉上均露出了紅暈, 為晚宴增添了幾分别致的色彩。 book18.org
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如鬼魅般閃了進來,嬉笑道:「都開始吃上了,怎麼 也不等等我呀?」 book18.org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年約十五六歲、衣衫單薄的少年站在門口,一雙大 眼睛帶著頑皮的笑意。 book18.org
朱三認得少年就是前夜造訪之人,並未開口,沈玉清卻率先站起身道:「又 是你這個小賊,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直闖尚家莊來搗亂?」 book18.org
尚布衣站起身來,擺擺手道:「他叫小虎,不是什麼小賊,而是吳老身邊的 人,性格有些頑皮,我想可能你們之間有點誤會吧?」 book18.org
小虎吐了吐舌頭道:「這位姐姐想必還記著上次城門之事,當我是採花賊呢! 我可是有賊心沒賊膽的人,見到美女就臉紅心跳,連上前搭話都不敢,說我 是採花賊實在冤枉呀!」 book18.org
吳老道:「小虎,坐下,不得造次!」 book18.org
小虎身形一閃,坐到了靜兒下首,拱手向大家行禮,臉上卻仍是一派玩世不 恭的模樣。 book18.org
聽得尚布衣之言,沈玉清也只好坐下,眼睛卻片刻不離地盯著小虎,似乎對 小虎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十分看不過眼。 book18.org
朱三與小虎相視一笑,對沈玉清道:「玉兒,這次你真的錯怪好人了,如果 我所料不差,這位小哥就是揚州城內助我們脫困之人。」 book18.org
沈玉清看了一眼吳老,見他投來肯定的目光,不覺面色一紅,也不再盯著小 虎了。 book18.org
小虎嘻嘻一笑,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那都是爺爺的安排,小虎 只是個跑腿的,咳咳,先喝口酒,這味道太香了,我在莊外都聞到了!」 book18.org
說完,小虎自斟自飲,連喝了三杯,方才放下酒壺,一臉都是滿足陶醉模樣。 深知小虎性情的吳老只是微笑地看著他,並未制止和約束,半晌後才道: 「小虎這孩子個性率真,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book18.org
朱三道:「哪裡哪裡!林某倒是十分欣賞小虎的性格,夠豪爽!」 book18.org
吳老點點頭道:「這孩子跟他爺爺壺中仙一樣,嗜酒如命,性格也像極了壺 中仙。」 book18.org
沈玥驚訝道:「原來這孩子竟是壺中仙老前輩的後人,失敬失敬!」 book18.org
沈玉清江湖經驗豐富,自然也聽過壺中仙的大名,頓悟道:「我之前還奇怪 他為何年紀輕輕,卻有如此高造詣的輕功,原來是壺中仙的傳人,我輸得不冤了!」 小虎笑道:「多謝美女姐姐的誇讚,小虎就會一點潛行和逃命功夫,而姐姐 不僅貌若天仙,而且內外兼修,武功高出小虎不知多少個檔次,冰鳳凰之名響徹 武林,小虎羨慕還來不及呢!」 book18.org
但凡是女人,沒有一個不喜歡讚美之詞的,小虎這番恭維恰到好處,讓一向 不苟言笑的沈玉清也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之前的尷尬和誤會瞬間消散一空。 在場眾人中,沈雪清江湖經驗最為淺薄,見沈玥和沈玉清都對壺中仙如此推 崇,連忙拉了拉沈玉清的衣襟,小聲道:「姐姐姐姐,那個壺中仙到底是什麼人 呀?是不是從葫蘆里跳出來的神仙?聽你們說起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沈玉清被雪兒逗得噗嗤一笑,低聲道:「壺中仙乃是一位過世的武林前輩, 以輕功卓絕聞名於武林,而且酷愛飲酒,不管何時身上總是帶著酒葫蘆,所以人 送外號壺中仙。」 book18.org
沈雪清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哦,原來如此,他爺爺叫壺中仙,那這 位小兄弟豈不是可以叫壺小仙,或者叫小壺仙,嗯嗯,這個名字不錯,難怪起名 叫小虎!」 book18.org
小虎正在喝酒,聽得雪兒之言,差點嗆到,好不容易調勻呼吸後,連連擺手 道:「不行不行!小虎就是小虎,什麼壺小仙、小壺仙,聽起來好像狐狸精似的, 我可是個男子漢!」 book18.org
沈雪清見小虎這副模樣,調皮勁兒也上來了,撇了撇嘴道:「你長得這麼瘦, 哪像老虎了?竄起來倒真的跟狐狸一模一樣,就這樣了,我以後就叫你小狐仙, 或者小狐狸!」 book18.org
小虎氣得差點跳起來,剛想分辯,身旁的靜兒卻拉了拉他的衣襟,小虎只得 坐下,垂頭喪氣地道:「好吧好吧!隨你怎麼叫都行,等我再長大幾歲,到時候 強壯了,就是真的老虎了!」 book18.org
這一番小鬧劇成功活躍了氣氛,眾人又是一番觥籌交錯,轉眼天色依然漆黑, 不知不覺已過去了一個時辰了。 book18.org
見眾人皆有微醺之意,吳老心知晚宴行將結束,於是對沈玉清道:「沈女俠, 老朽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不知可否解答?」 book18.org
沈玉清忙道:「不不不,吳老前輩,您這樣稱呼折煞玉兒了,您直呼我名吧, 或者叫我玉兒也可以,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晚輩當知無不言。」 book18.org
吳老道:「那老朽就倚老賣老了,玉兒,聽布衣說你曾與那採花賊正面交手 過,可否將詳細經過說與老朽聽聽?」 book18.org
沈玉清略微回憶了一下,便將昨日城中與採花賊交手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 吳老聽完,點了點頭,並沒有發表評論,而是看著小虎道:「你也將你所見 之事說與大家聽吧!」 book18.org
小虎站起身道:「實不相瞞,在此之前,我也見過採花賊,但跟玉兒姐姐的 卻有點不一樣。那是幾天前的一個夜晚,我正在城牆上打盹,突然瞧見一個身影 越過城牆,往城外而去,其身法快得令人難以想像,我心中好奇,便追了上去, 快要趕上時才發現那身影竟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那女子一動不動,顯然是被點了 穴道,而那男子則帶著面罩,看不出樣貌,他懷抱著女子起落如飛,身形似電, 而且此人警惕性頗高,每走一段都會停下來觀望,所以我不敢太過接近,追到一 處密林時失去了他的蹤跡。」 book18.org
沈玉清驚道:「此賊挾持著一個女人,居然能躲過你的追蹤,這未免太不可 思議了吧?」 book18.org
吳老道:「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手比老朽想像的還要難以對付, 而且還不止一個敵人,如此一來,更加分散了我們的注意力,再加之敵暗我明, 要想找到採花賊實非易事。」 book18.org
沈玉清道:「那以前輩之見,我們當如何處之?」 book18.org
吳老道:「目前城中已經戒嚴,我們又在四處搜尋,採花賊應該不會輕舉妄 動,但我們並非一籌莫展,採花賊擄掠了那麼多少女,一時半會出不了城,必定 藏身在城中某處,明天一早,你們就分頭去採花賊出沒過的地方尋找線索,老朽 去一趟巡撫衙門,請山西巡撫於大人協助我們,將城中大小民宅仔細搜尋一遍。」 朱三道:「前輩所說的雖然有理,但卻未必能奏效,想那採花賊既然敢一再 擄掠少女,必是在城中早就找好了窩點,而且太原城如此之大,想要徹底搜查並 非易事,擾民不說,而且極有可能驚動採花賊,讓他們提前有所防範。」 book18.org
吳老道:「老朽的目的就是為了打草驚蛇、敲山震虎!如此大規模的徹底搜 查必定會讓採花賊有所忌憚,他們既無法逃出城,躲在城內又遲早會被發現,到 時候再發出懸賞令,讓民眾舉報可疑之人,老朽還會聯繫丐幫中人,讓他們幫忙 尋找,多種手段一齊施展,料那些採花賊定無藏匿之可能!」 book18.org
沈玉清道:「丐幫中人三教九流之輩眾多,如能請他們幫忙,確實大有裨益, 但丐幫一向排外之心甚重,非是本幫之人,一般不會施以援手,吳老前輩如此有 信心,莫非與丐幫有故舊之情?」 book18.org
吳老道:「此事無需老夫出面,小虎去辦就可以了!」 book18.org
沈玉清疑惑道:「他可以?」 book18.org
小虎將身上的衣衫一扯,現了現那前襟下的六個小布袋,驕傲地道:「我七 歲時,爺爺就讓我加入丐幫了,別看我年紀小,在丐幫中輩分可高著呢!下一任 丐幫大會,我可是有可能晉級長老之位的!」 book18.org
朱三嘆服道:「吳老智謀深遠,林某佩服,那我們明天就按您的安排行事。」 沈玉清點了點頭,卻見娘親沈玥額冒虛汗、臉色慘白,忙關切地問道:「娘, 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book18.org
沈玥似乎有些出神,玉兒接連呼喚了兩聲,她才回過神來,尷尬地回道: 「哦……可能是不勝酒力的緣故,我有些頭暈……」 book18.org
吳老見狀,於是站起身道:「大家這幾日都辛苦了,既然謀劃已定,那就各 自回房歇息吧,明天一早仍在此會合。」 book18.org
朱三響應道:「吳老前輩說的對,今夜且養精蓄銳,找到淫賊後也好有精力 對付。吳老、尚兄,告辭。」 book18.org
說罷,朱三一拱手,離席而去,沈家四女也隨之起身,回房間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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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還未透亮,沈玉清慣例起早練功,行至後院處,卻見母親沈玥站在 花叢前,出神地望著將謝的花朵,似乎滿懷心事。 book18.org
沈玉清心中存疑,輕喚了一聲:「娘親,這麼早就起身了,怎麼不多睡一會?」 聲音雖然輕柔,沈玥卻被嚇了一跳,轉身一看,見是沈玉清,這才長舒了一 口氣道:「睡不著,所以起來走走。」 book18.org
沈玉清走到沈玥身邊,見她眼眶微黑,神情疲憊,聯想到昨夜晚宴時的異樣 表現,於是牽起沈玥的手道:「娘,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昨夜玉兒就覺得您 有點怪怪的,若是有心事,不妨說與女兒聽聽,讓女兒為您分憂。」 book18.org
沈玥柔聲道:「玉兒別擔心,娘沒什麼,可能是採花賊之事讓娘想到了過去, 所以有些心神不寧。」 book18.org
沈玉清安慰道:「這次下山之前,女兒曾經說過,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您, 現在我們一家團圓,那些陳年往事,您就別再記掛在心上了。」 book18.org
沈玥感嘆道:「還是我的寶貝女兒最疼娘,娘能夠守在你身邊,看著你幸福 快樂,娘就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沈玉清道:「現在疼愛娘親的可不止玉兒一人了,夫君對娘的寵愛可是有目 共睹,玉兒都有點嫉妒了。」 book18.org
話一出口,沈玉清才覺有些失言,左右環顧了一圈後,垂下了羞紅的玉面。 沈玥沒好氣地點了點沈玉清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個死丫頭,越來越口無 遮攔了,這麼不害臊的話也說得出口,若是被人聽了去,還不得笑話死?」 沈玉清見四下無人,膽子也大了許多,輕聲呢喃道:「人家說的是實情嘛, 夫君每次對您都是輕聲細語的,寵愛您的次數比瑤姨不知道多了多少回,瑤姨嘴 上不說,可是記在心裡呢!」 book18.org
沈玥哭笑不得,畢竟沈玉清說的確是實情,但作為母親,被女兒如此取笑, 臉面上始終有些過不去,又羞又氣之下,沈玥不僅擂起粉拳,敲向沈玉清的酥胸, 嘴裡嬌嗔道:「死丫頭,叫你亂說……」 book18.org
沈玉清見娘親被自己逗得小女兒般嬌態盡露,心中暗自得意,身子稍微一晃, 便輕巧地躲過了粉拳攻擊,同時纖纖玉指繞過沈玥的玉臂,點中了她的腋窩,嬉 笑道:「娘,還記得這一招笑口常開嗎?小時候女兒調皮或者不開心的時候,娘 總是用這一招來對付女兒,現在女兒終於可以用這一招來還擊了。」 book18.org
沈玥跟女兒一樣怕癢,腋窩被點中的她樂得咯咯直笑,連忙擺開架勢還擊, 母女倆你來我往,從嬉戲漸漸轉換成了對練,玩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溫暖的陽光漸漸灑滿了大地,沈玥練得香汗淋漓,招式也有 些變形,母女倆這才停止了對練。 book18.org
沈玥嬌喘吁吁地道:「你這小丫頭,武功精進不少,娘已經完全跟不上你的 節奏了。」 book18.org
自從和朱三陰陽交會,突破了冰心訣第八層之後,沈玉清的武學修為又提升 了一個檔次,亦師亦母的沈玥自然已非敵手。 book18.org
沈玉清勝似閒庭信步,臉不紅氣不喘,她拿出繡帕,細心地為母親拭去額頭 上的汗珠,輕笑道:「女兒有此進步,還不是多虧娘的悉心教導,女兒好久沒有 跟娘練功了,剛才這一陣,仿佛又回到了山洞中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想來真是 懷念呢!」 book18.org
沈玥眼眶微紅,柔聲道:「傻丫頭,過去咱娘倆是相依為命,但現在你已經 是身為人婦了,要多替夫家考慮,不能再那麼任性了,明白麼?」 book18.org
沈玉清點點頭道:「女兒知道,女兒會努力磨練性子,像娘一樣做個溫柔如 水的女人。」 book18.org
沈玥欣慰地道:「這就好,咱們去洗漱吧,等會還要去客廳與大家會合呢!」 說罷,沈玥牽起女兒的手,並肩向廂房去了。 book18.org
洗漱完畢後,沈玥母女來到客廳,吳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不多時,朱三和 沈瑤母女也到來。 book18.org
見人已到齊,吳老道:「依昨夜商定之議,大家前往可疑地點搜尋,林莊主, 你和小虎同行,前往城外密林察看,玉兒姑娘等結伴在城中搜尋,男女分開,不 知你們意下如何?」 book18.org
朱三見吳老一直注視著他的眼睛,想起那夜小虎夜訪之時所說的話,於是欣 然同意,沈家四女惟朱三馬首是瞻,自然沒有反對,大家草草用了點早餐後,各 自出門而去。 book18.org
朱三和小虎率先出了門,朝城門而去,沈家四女則結伴前往採花賊出現過的 街巷。 book18.org
快到城門口時,朱三突然轉身道:「走吧!我們回去!」 book18.org
跟在身後的小虎有些吃驚地道:「你……怎麼知道要回去?」 book18.org
朱三微微一笑道:「我和吳老前輩心照不宣,所以才會選擇跟你一起的。」 小虎抓了抓頭皮道:「你和爺爺一樣,說話總是喜歡讓人去猜,真是讓人頭 疼,我就不喜歡拐彎抹角,凡事直來直去多好!」 book18.org
朱三道:「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其中緣故了!」 book18.org
小虎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不不!我還是不要長大好了,讓那小姐姐一 直叫小壺仙也罷,長大了太多煩惱了!」 book18.org
朱三見小虎仍然糾結於雪兒給他起外號之事,不禁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撇 開話題道:「我們現在就返回吧!你爺爺應該等待多時了!」 book18.org
兩人隨即返回,不多時便回到了尚家莊。 book18.org
莊內客廳中,吳老和尚布衣正襟危坐,果然在此等候,卻不見靜兒,見朱三 和小虎歸來,兩人同時站起身來。 book18.org
吳老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入內詳談吧!」 book18.org
說罷,尚布衣在前領路,向山莊深處走去,朱三自然跟隨。 book18.org
四人穿過山莊內一條條曲折的小徑,走了兩柱香的時間,來到了後山。 朱三左右環顧了一下,見面前皆是前方後圓的陵墓,墓碑上刻著尚氏先祖們 的名諱,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心中有些納悶,但卻並未開口發問。 book18.org
吳老心知朱三疑惑,在最大的墓碑前拜了三拜,又繞著墓碑轉了三圈,然後 回到墓碑前,跪地下拜。 book18.org
只聽得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高約一丈的墓碑居然往後退去,一條寬約五 尺的地道出現在眾人眼前,吳老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朱三進去。 book18.org
朱三心裡愈發驚異,因為地道或者密室雖然並不少見,但以陵墓來作為遮掩 的情況聞所未聞,事已至此,由不得細想,只有進去才能知曉原因,於是朱三率 先進入了地道。 book18.org
地道很長,吳老點起火摺子,讓尚布衣在前引路,小虎則留在了地道外把風。 穿過一條十丈長的狹窄地道後,三人來到了一座地宮內,這裡與地道的狹窄 陰暗截然不同,方圓足有十丈之大,而且裝飾十分豪華奢侈,四根兩人難以合圍 的銅柱撐起了整座地宮,銅柱上雕龍畫鳳,連用來照明的也並非尋常的油燈或燭 火,而是幾十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book18.org
吳老引著瞠目結舌的朱三來到地宮最深處,只見上方的石壁內供奉著三尊栩 栩如生的純金人形坐姿雕像,左右兩側懸掛著二十餘幅畫像,下方則是七七四十 九盞長明燈。 book18.org
朱三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三尊金像,覺得正中間的金像莊嚴肅穆、不怒自威, 臉上卻有許多小點,左邊的金像頭大如斗,面貌淳樸慈善,右邊的金像則儒雅文 靜,而且讓朱三更加覺得奇怪的是,他竟然對這三尊金像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跪下,參拜!」 book18.org
吳老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朱三愣了愣,本著死者為大的想法,他並 沒有拒絕,依言雙膝跪地,準備參拜,一旁的尚布衣卻已經點好了香,恭敬地遞 到了朱三手上。 book18.org
朱三吃驚,但仍然接過了香,拜了三拜,然後起身將香插到了前方的香爐中。 吳老和尚布衣跟著拜了三拜,等到朱三上完香後方才起身。 book18.org
朱三心中大惑不解,正待發問,吳老和尚布衣卻上前一步,齊齊跪倒在了他 面前,並口稱「殿下」! book18.org
朱三如墜霧裡,連忙扶起二人道:「是何緣故?吳老莫非認錯了人?」 吳老躬身道:「不,老臣並未認錯,是殿下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book18.org
朱三反駁道:「我自己的身世怎麼會不清楚呢?吾乃東海林家紫月山莊莊主 林岳,家父是林泰,家母秦氏。」 book18.org
吳老連連搖頭道:「明人不說暗話,殿下假冒林岳身份之事瞞得了別人,卻 是瞞不住老臣,殿下還記得老臣在揚州時與您所說的話嗎?」 book18.org
朱三見吳老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一時語塞,快速地思考了一番後,他得出一 個結論:「吳老與尚布衣非但無心加害於他,而且還有求於他。」 book18.org
想到這點,朱三釋然一笑道:「那老前輩說我是何人?」 book18.org
吳老正色道:「殿下自認為的身份是東海旁古田鎮鳳來客棧的老闆,但其實 真正的身份是遺落在民間的皇子!」 book18.org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朱三心頭狂跳,不禁啞然失笑道:「吳老開 的玩笑有些過分了吧?如果我真是皇子,怎麼父母從未透露過半句,而且這麼多 年也沒有人找過我呢?」 book18.org
吳老長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敢問殿下可曾聽說過建文帝與靖難之 役麼?」 book18.org
朱三想了想道:「建文帝倒是曾聽老者說過一字半句,說是寵信奸佞,致使 朝綱混亂的昏君,後來英年早逝……」 book18.org
吳老勃然大怒道:「簡直胡說八道!混淆是非!顛倒黑白!」 book18.org
朱三聞言,連忙噤聲,拱手道:「真相究竟如何,某願聞其詳。」 book18.org
吳老稍微平定了一下憤慨的情緒,一臉肅穆地道:「建文帝朱諱允炆乃是洪 武大帝之孫,懿文太子朱諱標之次子,懿文太子早薨之後被立為皇太孫,其人天 資仁厚、孝悌敬敏,其父懿文太子病重之時,曾兩年陪侍於榻前,守孝期間由於 過度哀傷而神形消瘦,且謙恭賢良、禮賢下士、遵儒家禮道,用品德高尚之士, 又體恤民情、愛民如子,親廢七十三條嚴苛刑律,考慮到各藩王權力過大、政令 難行,皇上決定削藩,逆賊朱棣早有不臣之心,藉機誣衊聖上更改祖制,於是假 清君側為名,行犯上作亂之實,意欲行兇,聖上心性仁慈,不忍同族相殘,幾次 三番勸導,並將朱棣之子皆遣送回燕地,逆賊朱棣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籠絡朝野內外無恥之輩,興兵作亂,聖上無奈,只得派兵剿除,可惜勢單力薄, 終被逆賊得逞,攻破京城,逆賊朱棣為粉飾其行,勒令焚燒宮殿,毀滅罪證,將 知情之人盡皆處死,其心狠手辣令人髮指,為堵民間之口,又矯詔稱聖上已經自 焚主動讓位,並將犯上作亂、荼毒忠良等惡行盡皆粉飾,強令史官稱之為靖難之 役!」 book18.org
吳老越說越激昂憤懣,直說的鬚髮橫飛、滿臉紅雲。 book18.org
朱三聽完,適時地問道:「那建文帝究竟下落如何呢?」 book18.org
吳老長嘆了一口氣道:「大難之後,聖上削髮為僧,在幾名忠心侍衛的保護 下逃離了應天府,一路輾轉數地之後,從福建出海,去了南洋避難,直至駕崩也 未回到故土了。」 book18.org
朱三驚道:「吳老言下之意,建文帝他……已經身故了?」 book18.org
吳老闔首道:「十二年前,聖上就因病重駕崩了,遵其遺詔,龍體安葬在面 朝應天府的海邊高崖上。」 book18.org
朱三心中仍是滿腹疑雲,於是呢喃道:「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你們要稱 我為皇子,難道我和這建文帝有什麼關係嗎?」 book18.org
吳老道:「實不相瞞,殿下乃是聖上之第三子!」 book18.org
朱三道:「此事當真?既是如此,那為何我會被遺棄在此呢?」 book18.org
吳老道:「殿下莫急,且聽老臣慢慢道來。當初聖上逃離應天府後,逆賊朱 棣並不死心,派鷹犬一路搜尋追殺,臣等本欲讓聖上即時出海,怎料那夜風浪大 作,帆不能舉、船不能行,為安全考慮,只好暫緩出海之計劃,並且在南宮世家 掌門南宮傲的掩護下,藏身於杭州東明寺。」 book18.org
朱三插話道:「南宮傲,莫非是南宮烈之先父?」 book18.org
吳老點點頭道:「正是!聖上避難之行,四大世家皆有出力,除此之外,沈 家之主沈拓,也就是沈玥和沈瑤之父,他的貢獻也不小。」 book18.org
朱三深吸一口氣道:「此事真是出乎意料,江湖中人怎會介入此等國家大事 呢?」 book18.org
吳老反問道:「殿下可知四大世家的由來麼?」 book18.org
朱三搖搖頭道:「願聞其詳!」 book18.org
吳老解釋道:「歷朝歷代以來,江湖中一直門派林立,少林、峨眉、武當等 正派長盛不衰,除此之外,也經常有豪門湧現,但卻都只是曇花一現,未能長久, 而四大世家之所以能成為長存的武林豪強,除了本身的根基與實力外,另外一個 重要的方面即是朝廷的扶持。當年洪武大帝以武開國,連續擊敗蒙古、陳友諒、 張獻忠等強敵,過程之中武林人士的作用非同小可,開國之後,洪武大帝大封群 臣,除了文臣武將外,洪武大帝也沒有忘記武林中人的貢獻,但由於江湖人士自 由洒脫慣了,大多不願當官,而且人數太過眾多,所以洪武大帝只是賞賜了銀兩, 並未賜予官爵,而對於功勳最為卓著的四個家族,洪武大帝則額外賞賜了金匾玉 衣,消息傳遍四海後,無形中成就了武林四大世家的威名,即如今的西門、南宮、 慕容和林家,聖上即位後又對四大世家重新封賞了一遍,更加奠定了四大世家在 武林中的地位,逆賊朱棣篡位後,四大世家之主有感於洪武大帝和聖上的恩義, 冒死營救和掩護聖上突圍,正是有了他們的協助,聖上才得以遠離禍害,避難海 外!」 book18.org
朱三感嘆道:「原來其中竟有如此淵源,朱某真是受教了,那後來呢?」 吳老道:「逆賊朱棣雖然篡位成功,但聖上的失蹤卻讓他如芒在背,唯恐聖 上會將他的惡行昭諸於眾,不僅派人在民間四處搜尋,而且還封鎖海運,並假借 邦交之名,令三寶太監鄭和七下西洋,其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尋找聖上的下落,聖 上為了躲避搜捕,不得不一再改換藏身之地,輾轉於南方各地,在湄江一帶避難 時,聖上脫去僧服,隱於民眾之中,並納湘女余氏為妃,余氏於丙申年十二月初 八為聖上誕下龍子一名,聖上取湄江秀麗山水為意,將龍子命名為文山,也就是 殿下您!」 book18.org
朱三道:「那後來為何又失散了呢?」 book18.org
吳老長嘆一聲道:「聖上膝下本有兩位龍子,大王子文奎不幸在戰亂中死於 流矢,而二王子文圭當時年僅兩歲,禍亂之時,未能及時逃離宮中,落入了逆賊 朱棣之後,如今依然生死未明。余妃為聖上誕下龍子後,本欲就此作罷,寄娛情 于山水之間,怎奈樹欲靜而風不止,逆賊朱棣不知從何處得到密報,派兵直往湄 江,臣等得知消息後,急忙前往救駕,搶在官兵到來之前救走了聖上,出於安全 考慮,臣等兵分兩路,臣帶著聖上翻山越嶺而走,沈拓帶著余妃和殿下走另一條 山道,南宮傲等人在外圍接應,聖上在南宮傲的接應下輾轉到了福州,由慕容赫 安排出海,才躲過了這一劫。 book18.org
再說殿下那邊,官兵到來後,不分青紅皂白,大肆屠殺,將村中殺得雞犬不 留,余妃于山中林木之間目睹了這一慘絕人寰的景象,放聲大哭,結果引來了官 兵,沈拓帶著余妃和殿下奮力逃避追殺,但余妃剛分娩不久,身子虛弱,再加上 家人全部慘遭屠戮,驚嚇過度,重重打擊之下已是寸步難行,余妃心知拖累下去, 三人都得慘遭毒手,無奈之下只得將殿下託付於沈拓,自己則跳下山崖殉國。沈 拓悲痛之餘,更覺責任深重,於是懷抱著殿下翻山越嶺,逃過了官兵的追捕,此 時外面已是風聲鶴唳,各處路口都被官兵封鎖住,聖上有南宮傲等人接應暫且無 虞,沈拓一個大男人帶著尚在襁褓之中的殿下卻是極易引起懷疑,躲避在山中也 不是長久之計,左右為難之時,偶然遇見一對獵戶夫妻來山上掩埋不幸夭折的幼 子。沈拓靈機一動,緊隨獵戶夫妻下山,將殿下託付給了獵戶,剛剛經歷喪子之 痛的獵戶自然欣喜若狂,雖然疑心殿下的由來,但還是答應收留,沈拓將身上所 有的銀兩留給了獵戶夫妻,並將殿下的生辰八字以及姓名告知了獵戶,讓他們妥 為照料,等到時機合適之時再回來接殿下,然而等到風聲過去之時已是一年之後, 沈拓再去山中尋找獵戶,卻已不見獵戶夫妻的蹤影,沿途尋訪山內居民後方才得 知獵戶已經舉家搬遷,不知去向了。」 book18.org
朱三傾聽完畢,突然微笑道:「我確實姓朱,但從小並未生活在山中,父母 也不是獵戶出身,而是商人,至於生辰八字,在揚州之時我曾告知於你,所以不 能為證。」 book18.org
吳老聞言,並未直接反駁,而是轉過身跪在神像面前道:「殿下,您是否覺 得這三尊金像似曾相識呢?」 book18.org
朱三頓了頓,承認道:「不錯,我確有此念,但這能說明什麼呢?」 book18.org
吳老微微一笑道:「殿下請細看,中間金像乃是太祖洪武大帝,左邊乃是懿 文太子,右邊則是殿下的生父建文皇帝,殿下覺得似曾相識,那是因為殿下乃是 皇族嫡系血脈,看到祖先之像就如攬鏡自照呀!」 book18.org
吳老此言一語道破朱三心中所想,說得有理有據,讓朱三一時想不出理由反 駁。 book18.org
見朱三沉默不語,吳老又道:「此金像熔鑄雕塑甚費時日,非三兩年不能完 成,而你我相識不超過一月,不可能造假,此即是鐵證!」 book18.org
朱三仔細端詳著三尊金像,發現正如吳老所言,自己面貌兇悍威武似洪武大 帝,頭大如斗似懿文太子,而五官則神似建文帝,而且越看越像,想到自己竟是 帝室之胄,朱三不禁心潮翻湧,臉上也漸漸浮現出驚喜交加的表情! book18.org
良久,朱三喃喃地道:「誠如所說,吾果真是帝王之後?」 book18.org
吳老點點頭道:「千真萬確,最初老臣收到南宮烈賢侄的書信時心中也是將 信將疑,畢竟過去了三十多年,沈拓賢侄又不幸遇害,無人識得那對獵戶夫妻的 樣貌,但南宮烈賢侄經過仔細周密的調查後,從古田鎮上的老者們那裡得知,殿 下的養父母正是三十多年前從外地遷來,並在古田鎮安家的,時間上十分吻合, 而且古田鎮三面環水,居民世代以打漁為生,殿下的養父母身為獵戶,自然不懂 打漁之道,所以才用沈拓賢侄留下的財物開了客棧。此外,殿下的名字其實也早 已昭示了你的身份,建文帝為殿下取名為文山,沈拓賢侄也將姓名生辰都告訴了 殿下的養父母,也許是當時情況危急,口音上也有差別,殿下的養父母並沒有聽 清楚,將山聽成了三,又或許是殿下的養父母知道殿下並非常人,所以改了諧音, 以避免別人追查,否則按理來說,殿下乃是家中獨子,斷不可能取「三」字為名!」 朱三驚道:「什麼?南宮兄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那怎麼……」 book18.org
吳老微笑道:「四大世家現在雖然都各自為政,來往甚少,但其實祖輩之間 頗有淵源,因為他們都參與了護送建文帝避難之事,為了避免引起朝廷的注意, 四大世家之主共同立下約定,儘量減少往來,才有今天的局面,林家也正是那時 候宣布退出武林,遷往東海紫月島的,而南宮世家和林家歷代交好,相隔也不算 遙遠,彼此之間總有些來往,作為南宮世家傳人的南宮烈,又怎麼可能認不出林 家傳人呢?」 book18.org
朱三想了想道:「當時我前往環秀山莊之時,的確有些心虛,但南宮兄卻毫 不懷疑地認同了我的身份,我以為是因為沈瑤和玉兒以及林家家傳印信的原因, 卻沒想到其中還有隱情。」 book18.org
吳老道:「其實南宮賢侄一眼就看出了殿下並非林岳,但南宮賢侄家中也暗 中供奉了懿文太子和建文帝,而殿下的樣貌神似二位先帝,所以南宮賢侄才認可 了殿下的假身份,為了求證,南宮賢侄連夜派人前往紫月山莊和古田鎮打探消息, 最終確認殿下就是沈拓交給獵戶撫養的那位皇子,得知此消息後,南宮賢侄又驚 又喜,即刻飛鴿傳書給老臣,告知此天大的好消息,與此同時,南宮賢侄還發現 有一股強大的勢力正在暗中隱藏,準備對付南宮世家,為了保得殿下周全,南宮 賢侄不動聲色地送走了殿下,並以身為餌,吸引了那股勢力的注意力,才讓殿下 平穩地到達了揚州。」 book18.org
朱三感嘆道:「沒想到南宮兄居然如此用心良苦,我當時還有些奇怪,為什 麼南宮兄要那麼快遣走所有江湖人士,並讓我等離開,原來他早已有了安排,那 暗中隱藏的勢力,想必就是修羅教吧!」 book18.org
吳老也嘆道:「沒錯,正是修羅教!從南宮賢侄的書信中得知,他察覺到危 險時,修羅教已經滲透到了南宮世家的各個角落,連一手培養的張俊甫也早已投 奔了修羅教,為了殿下的安全考慮,南宮賢侄沒有做殊死一搏,而是以身犯險, 牽制住了修羅教。」 book18.org
朱三眉頭緊鎖道:「這樣做,南宮兄的犧牲未免也太大了,南宮世家數百年 基業拱手送於修羅教,自己也生死不明,還有天琪侄女,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吳老聞言微笑道:「誠如殿下所言,南宮賢侄犧牲確實不小,但事情並非殿 下想的那麼糟糕,一來南宮世家樹大根深,修羅教要想接管南宮世家的全盤勢力, 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和力氣,二來南宮賢侄早已將愛女的去向安排好,並將家傳印 信等交給了她,這一次家族危機也算是一次最好的歷練,天琪那小丫頭雖為女兒 身,但卻有男兒氣概,她想擔起南宮世家的重任,就得經受住考驗,而且通過此 次危機的大浪淘沙,還可以將那些不忠不誠的小人洗滌出來,再者,修羅教近年 來發展神速,但卻始終披著神秘的面紗,常人很難接近,老臣這些年也一直在注 意修羅教的舉動,但收效甚微,南宮賢侄這一招以身做餌,乃是打入修羅教內部 的絕佳手段,非是他這種心性堅定而又思維縝密之人不能勝任,所以殿下不必太 過為南宮賢侄擔憂,他自有他的考慮!」 book18.org
吳老的一番解釋,說得朱三愁眉漸展,不由得欽佩地道:「我真是太小瞧南 宮兄了,沒想到他看起來粗獷,內心居然考慮如此細緻周密,以此來看,他在環 秀山莊時為我所做的幾件事也是煞費苦心了!」 book18.org
吳老點頭道:「沒錯!在比武招親大會上,南宮賢侄特意在群雄面前介紹殿 下,目的顯然易見,又有南宮賢侄的親筆書信為憑,江湖中沒幾個人敢質疑殿下 的紫月山莊莊主身份,這樣一來,殿下不僅在江湖中行走起來容易,也為將來舉 事掃清了不少障礙!」 book18.org
朱三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道:「想必這本奇脈心經也非凡品吧?」 book18.org
吳老接過小冊子,隨手翻閱了幾頁後,雙手奉還給朱三道:「這哪是什麼奇 脈心經,如果老臣所料不差的話,這正是南宮世家一脈相傳的最高心法「烈陽神 功」,南宮賢侄連愛女都沒有傳授,現在居然將心法秘籍給了殿下,足可見他一 片赤誠之心,老臣欽佩之至!」 book18.org
朱三心中說不上是震驚還是感動,雖然才踏足江湖不久,但他也深知這等家 傳秘籍的寶貴,對於武林中人來說,這等武功秘籍比起萬貫家財還要重要千倍萬 倍,如果將此秘籍流落到江湖中,必定會引起一場慘烈的廝殺,而現在南宮烈卻 輕描淡寫地將秘籍送給了他,這已經不能用普通的恩惠或饋贈來形容了! book18.org
如果說吳老講述的故事讓朱三多少還有些將信將疑的話,那南宮烈就用百分 百的信任和實際行動粉碎了朱三的猶豫。 book18.org
朱三小心翼翼將心法秘籍收回,整了整衣冠,面向南方遙遙一拜,心裡默念 道:「南宮兄,你的一片心意,小弟謹記於心,望你能保重身體,待來日再見之 時,小弟必定幫你將失去的一切重新奪回來!」 book18.org
許久,朱三才收回思緒,轉而面對吳老道:「前輩不僅通曉變亂之內幕,而 且親身參與其中,對四大世家又了如指掌,想來一定是出身高貴,敢問前輩真名 為何?」 book18.org
吳老躬身道:「實不相瞞,老臣乃忠武開平王鄂國公常遇春第三子常森是也, 老臣之姐正是懿文太子正妃、建文帝之嫡母!」 book18.org
常遇春之大名威震華夏,即便是山野村夫也莫有不知者,朱三細細一思,躬 身回禮道:「如此說來,前輩乃是朱某之舅爺爺,外甥孫見過舅爺爺!那尚莊主 又是何人?」 book18.org
吳老開懷大笑道:「他乃是家兄鄭國公常茂之子常仲豪,按輩分來算,也是 殿下的表舅。」 book18.org
朱三向尚布衣行禮完畢,然後開口道:「舅爺爺和表舅之所以隱姓埋名,想 必就是為了避朱棣迫害吧?」 book18.org
吳老點頭道:「殿下所言極是!逆賊朱棣心狠手辣、殺人無數,家兄常茂、 常升皆受其迫害,長兄常茂用假死之法遠遁於廣西不毛之地,次兄常升為保衛應 天府,於浦口阻擊逆賊朱棣,壯烈殉國,而老臣自幼喜好交遊,成年後又遇舅父 藍玉之災,險遭牽連,因此未能封得爵位,只得隻身遊歷於四海,但卻因此躲過 了逆賊朱棣的耳目,不可謂不幸運!家兄常茂此前曾將三個兒子送往雲南軍中避 禍,後來卻遭逆賊朱棣連番迫害,只剩得仲豪賢侄一人生還,為了留得香火,只 得將常姓一分為二,改名為尚,名布衣,在這太原城安下身來!」 book18.org
朱三感嘆道:「祖輩罹難,皆逆賊朱棣所為,若吾有朝一日能起事,必定為 冤死的諸位英烈沉冤昭雪,討個公道!」 book18.org
吳老和尚布衣對視一眼,均面露喜色,雙雙下拜道:「殿下既有沖天之志, 臣等願效死力,助殿下重奪皇位!而且大好時機即將到來!」 book18.org
朱三扶起二人,驚疑道:「此話怎講?」 book18.org
吳老頓了頓,正欲開口,地宮內卻響起一陣風聲,他連忙閃到銅柱旁邊,按 動了隱藏的機鈕,並示意噤聲道:「那是小虎發來的訊號,有人闖到墓地來了!」 朱三點點頭,跟隨吳老迅速走出地宮,來到暗道出口,靜待來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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