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初至太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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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長夜漫漫美嬌娘再受凌辱,凶相畢露惡管家逼立恥約,慕容世家風 波不斷,而趕赴山西的朱三一行人又將有何遭遇呢?且看下文徐徐道來…… 天色尚早,寬闊的官道上馬蹄飛揚,帶起一陣陣塵土,風塵僕僕的一行人乃 是一男四女,女的雖然都用斗篷遮面,但那玲瓏剔透的身段還是讓見到之人心神 狂跳,忍不住對中間那長相粗丑的男人心生幾分嫉妒。 book18.org
這一行人自然就是朱三和沈家四女,經過多天的連續奔波,他們不僅甩開了 跟蹤者,離太原城也是越來越近了! book18.org
「吁……」 book18.org
騎馬走在最面前的沈玉清勒住馬,摘下了斗篷,露出了嬌美的容顏,指著前 方道:「林大哥,此地已是太原城邊界,距離城內只有十五里路了。」 book18.org
朱三等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看著路旁的界碑。 book18.org
沈玉清道:「此時尚早,要不我們去前面的茶攤休息一下,然後再趕路如何?」 朱三點點頭道:「也好,這些天起早貪黑地趕路,想必大家也都辛苦了,這 里既是太原邊界,想必那些賊人也不敢公然犯事,我們就歇息一下吧!」 book18.org
多日的奔波勞累讓沈雪清早已疲乏不堪,背地裡早多次向沈玉清撒嬌抱怨了, 此時聽得朱三之言,一伸懶腰道:「好哎!林大哥最好了!天沒亮就起了床,雪 兒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book18.org
朱三笑了笑道:「放心,到了太原城,我就帶你去逛街,聽說太原城的小吃 花樣繁多,讓人回味無窮呢!」 book18.org
沈雪清疲憊無神的大眼睛霎時間來了神采,恨不得從馬上跳起來道:「那我 們乾脆別休息了,直接去太原城吧!」 book18.org
沈瑤插嘴道:「小丫頭,就屬你猴急,反正只有十幾里路了,慢慢走一個時 辰也能到了,何必心急呢?」 book18.org
沈玥也微笑道:「對呀,雪兒,我們就算不累,馬兒也累了,休息一下,讓 它們吃點草料再走吧!」 book18.org
沈玉清搖搖頭,翻身下馬,牽著她的白龍慢慢走向了十幾米遠處的茶亭,朱 三等人自然跟上。 book18.org
茶亭很簡陋,只有幾張掉漆的桌子和長凳,此時正是巳時,八月的天雖然仍 有一絲炎熱,但已不復盛夏的火辣,所以茶亭並沒什麼生意,只有三三兩兩的幾 個人閒坐著。 book18.org
見有客到,小二忙迎了出來,彎腰施禮道:「幾位客官是要歇息喝茶麼?本 店有上好的鐵觀音、毛尖、龍井。」 book18.org
沈玉清點點頭道:「來一壺龍井,要幾碟小吃和點心,另外,幫我們把馬兒 喂點草料。」 book18.org
店小二殷勤地接過韁繩,將馬牽到茶亭後方的空地,擦乾淨桌凳,請朱三等 人落座。 book18.org
不多時,茶和小吃就一起端了上來,朱三等人一邊喝著茶,一邊閒聊,忽聽 鄰座一個粗獷的漢子道:「唉,你聽說了沒?最近太原城裡好像來了個採花大盜, 有好幾個大戶人家的閨女都被擄走了!」 book18.org
同座之人點點頭道:「早知道了!聽說其中的一個還是尚員外的千金呢!」 粗獷之人嘆氣道:「殺千刀的採花賊!尚員外那麼好的人也要去禍害,官府 也不趕緊將那個採花賊抓起來!」 book18.org
同坐之人道:「是啊!尚員外為人樂善好施,不知為咱太原城的百姓做了多 少善事,不過於大人也是一個體察民情的好官,有他在,我相信不出幾日,那采 花賊一定會落網的!」 book18.org
朱三本身就是一個淫賊,聽到這太原城內有同道中人,不禁來了興致,剛想 開口詢問,沈玉清卻突地站起身道:「你們剛才議論的尚員外是否就是尚家莊的 尚布衣?」 book18.org
沈玉清冒昧的一問顯然讓那兩人並不高興,粗獷之人沒好氣地道:「太原城 內能有幾個尚員外?還能是誰?」 book18.org
沈玉清意識到自己出言太過無禮,於是拱手道:「對不住兩位,剛才小女子 一時心急,出言冒犯了!我等正欲前往拜見尚員外,聽得剛才的議論,才有此一 問,煩請兩位詳細告知。」 book18.org
粗獷之人點點頭道:「算了,你既然是來拜見尚員外的,心急也在情理之中, 這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情,尚員外家的千金前去城北的寺廟上香,卻於光天化日之 下不見了蹤影,為了照顧尚小姐的名節,官府特地封鎖了消息,但尚家在太原城 人望頗高,所以暗地裡這消息還是傳播開了!」 book18.org
「多謝兄台指點迷津!」沈玉清向粗獷之人拱了拱手,然後對朱三低聲道: 「尚莊主當年與沈家交厚,所以玉兒一直委託尚莊主調查當年滅門之事,前不久 剛收到尚莊主的消息,說事情已有眉目,這才著急趕來。」 book18.org
朱三明白了沈玉清的意思,站起身道:「既然尚家出了事,那我們趕緊啟程, 看能否幫的上忙!」 book18.org
沈玥沈瑤聽得朱三之言,細心地收拾好了行禮,唯獨沈雪清一直忙著吃吃吃, 見其餘人都起身要走,竟一臉茫然地道:「哎……怎麼剛坐下就要走了?雪兒還 沒吃飽呢!這點心不錯!」 book18.org
沈瑤哭笑不得地拉了拉沈雪清的衣袖道:「走啦!光顧著吃,有急事了!」 沈雪清看了看眾人,見他們不似開玩笑,這才站起身來,但仍不忘從盤子裡 拿了一塊點心,一邊走一邊啃起來! book18.org
沈玉清將一小塊碎銀放到桌面上,朗聲道:「小二,這是茶錢,那兩位的也 一併算上,不用找了!」 book18.org
說完,一行人騎上馬,向太原城奔去。 book18.org
太原城乃是山西布政司的首府,城內雖不比蘇杭的繁華熱鬧,倒也算得上富 庶,各種攤位擺設得井井有條,行人悠閒而自在,官府的治理可見一斑。 book18.org
進了城門,朱三等人都自覺下馬步行,沈玉清在前帶路,穿過一條條街道後, 便來到了尚家莊門外,只見大白天尚家莊依然大門緊閉,兩個守門人一左一右站 立著,表情十分嚴肅! book18.org
沈玉清上前道:「煩請通報尚莊主一聲,就說侄女沈玉清求見!」 book18.org
左邊的守門人道:「我們莊主身體抱恙,最近不見客,請回吧!」 book18.org
沈玉清並不氣餒,笑了笑道:「我等正是為解莊主之憂而來,你只需告訴尚 莊主我的名號,他自會見我的!」 book18.org
或許是沈玉清的美貌讓人動容,兩個守門人對視了一眼,右邊的守門人道: 「你等一等,我幫你去通報。」 book18.org
不多時,右邊的守門人就跑了回來,打開大門道:「沈姑娘,剛才多有得罪, 我們莊主有請,他說在大廳之中等你。」 book18.org
沈玉清指了指身後的朱三等人道:「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他們也是來拜見 莊主的,可否一同前行?」 book18.org
右邊的守門人略有些為難,猶豫了一下道:「這個小的不能做主,請沈姑娘 再稍等片刻,小的再進去通報一下。」 book18.org
少頃,守門人跑了回來道:「莊主有令,說沈姑娘的朋友就是莊主的朋友, 請大家進入。」 book18.org
沈玉清微微笑了笑,領著朱三等人向里走去,馬兒自然交給了守門的二人安 排。 book18.org
大廳之中,一個年約五十,面貌白凈的中年人正翹首以盼,粗黑的眉毛不自 覺地緊蹙,透露出他心中的焦急之情,這個人正是尚家莊的莊主尚布衣。 book18.org
看到沈玉清等人來到,尚布衣起身相迎道:「玉清侄女,尚某等你多時了!」 沈玉清施禮完畢,向尚布衣一一介紹朱三等人的身份,但提到沈玥時,沈玉 清並未言明沈玥是她的母親,而是以師徒相稱! book18.org
尚布衣銳利的眼睛一一掃過朱三等人,目光卻最終停留在了沈玥臉上,凝視 良久後,突然嘆了一口氣道:「想不到多年以後,還能看到故交的後人,真是讓 人感慨。」 book18.org
沈玉清聽得尚布衣此言,疑惑地道:「尚叔叔,您怎麼知道……」 book18.org
尚布衣擺擺手,打斷道:「如果連此事都不清楚,又怎會稱得上故交呢?這 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小廳一聚,看你們風塵僕僕的樣子,一定也疲累了, 尚某吩咐下人設宴,為你們接風洗塵!」 book18.org
沈玉清擺擺手道:「莊中意外,玉兒等已是知道了,此時正是危急時刻,那 些俗禮就免了吧!尚叔叔可否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來,看我們是否能幫的上忙!」 尚布衣搖搖頭道:「你們不遠千里來此,杯水未喝,粒米未進,怎可如此勞 煩你們呢?」 book18.org
沈玥開口道:「雖然我與莊主素未謀面,但聽莊主方才之意,似乎與我沈家 頗有淵源,既是故交,何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呢?」 book18.org
朱三也道:「我等皆是江湖兒女,如今事態緊急,如果莊主不見外的話,就 將此事告知我等,我等雖然沒有多大能力,但一定會盡力一試的!」 book18.org
尚布衣拱拱手道:「林莊主言重了!既然諸位如此盛情,那尚某也只好卻之 不恭了!事情發生在昨日的下午,小女沁兒前往城北寺廟上香,身邊只有一個丫 鬟相隨,但直到天黑後,沁兒仍未歸來,後經尋找,發現丫鬟被人打暈在一處禪 房,而沁兒卻不見了去向!」 book18.org
朱三回想起茶亭中那兩人的議論,開口問道:「據林某所知,這個採花賊來 到太原城已有一些時日了,陸續有年輕的女子失蹤,為何莊主還放心讓令愛前去 寺廟呢?」 book18.org
尚布衣嘆了口氣道:「林莊主責問的是,此事確是尚某一時疏忽,沒有想到 那個淫賊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惡!不瞞各位,事發之後 尚某已下令全莊的家丁盡數外出找尋線索,但至今仍未有半點消息。」 book18.org
朱三抱歉地拱了拱手道:「林某隻是一時疑慮,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絕不 是責難莊主,失言冒犯,還請莊主海涵。」 book18.org
沈玉清問道:「尚叔叔,採花賊多久前才在太原城出現的呢?」 book18.org
尚布衣道:「第一次犯案是在五天前,但賊人潛伏了多久尚未可知。」 沈玉清皺了皺眉道:「如此說來,此賊出現並不算久,但接連作案可見他膽 子極大,想必是個慣犯!」 book18.org
尚布衣道:「玉兒說得沒錯,此賊雖是五天前才開始作案,但這五天內天天 有年輕女子失蹤,且都是富戶家庭的女子,實在是膽大妄為,罪惡滔天!」 沈玉清一向對淫賊不留情面,聽得此言咬牙切齒地道:「可恨!難道官府就 無動於衷麼?」 book18.org
尚布衣連忙擺手解釋道:「玉兒莫錯怪了人,這些年來在於大人的治理下, 整個山西都政令清明,尤其是這太原城,更是民豐物富,人人安居樂業,盜搶之 事極為罕見,事發後,於大人已經傳令下去,嚴把各路關口,盤查可疑之人,在 太原城內外也展開了大規模搜索,但是那惡賊行蹤詭異,誰都沒有見過他的面貌, 所以一時之內想要將他繩之以法有點困難!」 book18.org
沈玥突然開口道:「此乃江湖之事,官府即便有心,也難奏效,如今之計, 只有分頭前去尋找,畢竟我們都身負武功,對江湖中人行事風格有所了解。」 朱三道:「沈女俠說得不錯,但考慮到敵暗我明,我們應該小心行事,不可 過於分散。」 book18.org
沈玉清領會了朱三之意,開口道:「這樣吧!我師父和瑤姨一路,林莊主和 雪兒一路,我自走一路,咱們分別向太原城三個方向搜尋,不管找不找得到線索, 天黑之前,都在此匯合,你們看如何?」 book18.org
沈玥不免擔憂地道:「玉兒,你單獨一人,對方又是個淫賊,貌似不妥吧?」 沈玉清原本就是五人之中功力最高之人,自從和朱三合體之後,功力又精進 了不少,自是不會將一個區區的淫賊放在眼裡,只見她笑了笑道:「師父不必擔 心,玉兒自有把握,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book18.org
沈玥也意識到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如果真的遇上淫賊,她和妹妹沈瑤才是 最不濟的那一對,於是點了點頭道:「凡事小心為妙,不可逞強。」 book18.org
五人抱拳向尚布衣告辭,然後一起離去,各奔東西,尚布衣擔心愛女之安危, 並未勸阻,揮手送別! book18.org
作為山西布政司的首府,太原城占地十分廣闊,不熟路徑的朱三等人胡亂轉 了半天,也未能有所收穫,眼見即將日落西山,眾人只得依約分頭返回,在尚家 莊門外匯合。 book18.org
正要進門,沈玉清卻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一閃而過,連忙身形一縱,緊追 那身影而去,朱三等人自然緊隨。 book18.org
此時已經天黑,街道上行人稀少,沈玉清眼見那人不走大道,專挑小巷奔逃, 更加篤定此人就是採花賊,於是加快步伐,緊追不捨,但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她 幾乎已經施展開十成的輕功,卻仍追不上那個神秘人,那人就像鬼影一樣,總在 沈玉清十幾米之前,而朱三等四人輕功較之沈玉清還要差不少,自然是望塵莫及。 轉眼已到城門口,沈玉清抬眼一看,只見城門緊閉,前方已無去路,原來由 於採花賊出沒,官府已經下令實行宵禁,要想出入城門需等白天才行! book18.org
沈玉清將神秘人堵在了城牆下,冷冷地道:「無恥惡賊,看你現在還有何路 可逃,還不趕快束手就擒,要不然姑奶奶手中劍不客氣了!」 book18.org
神秘人並未回頭,而是原地一縱,身形輕飄飄地騰起,像一隻大鳥一樣,躍 過了五丈多高的城牆,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沈玉清受驚匪淺,以她的輕功,要躍過這五丈高的城牆不是辦不到,但要像 神秘人那般輕巧,就萬萬不可能了,她這才意識到奔逃時神秘人並未盡力,要不 然她只會被越甩越遠! book18.org
沈玉清唯恐神秘人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不敢深追,猶豫之時,朱三等人已 追了上來。 book18.org
朱三看著緊閉的城門道:「那神秘人呢?出城去了?」 book18.org
沈玉清指了指城牆道:「剛才我追到這裡,被他逃了!」 book18.org
沈玥抬頭看了看城牆道:「這廝輕功真俊,能從此逃脫,對了,玉兒,你看 清那人的面貌了麼?」 book18.org
沈玉清搖搖頭道:「那人始終背對著我,而且也沒有交手,所以未能看清楚 他的面貌,不過我敢肯定,此人就是採花賊無疑!」 book18.org
正在這時,一陣清亮的笑聲卻從城牆上傳了下來,笑夠了才道:「這位漂亮 姐姐未免太武斷了吧?我只是和你比試一下輕功,就被認定是採花賊,天理何在?」 沈玉清抬頭一看,只見那神秘人翹著二郎腿,躺在那一尺寬的城牆磚上,心 中又是一驚,因為以她的耳力,三丈以內的蚊蟲飛過都聽得清清楚楚,但這個神 秘人飛上牆頭後就原地趴伏在那裡,並沒有讓自己發覺,說明這個神秘人不止輕 功好,連潛伏隱藏的功力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book18.org
沈玉清冷冷地道:「在這特殊的時刻,你藏頭露尾,鬼鬼祟祟,見我們扭頭 就跑,不是心虛又是為何?不要以為你輕功好就可以肆意妄為,有種的下來和姑 奶奶比試一番!」 book18.org
神秘人哈哈笑道:「對不起,要比試輕功我可以奉陪到底,打架嘛,不是我 所長!」 book18.org
沈玉清斥道:「無恥賊人,避實就虛,詭計多端,一心想引本姑娘上當,還 說你不是採花賊?」 book18.org
神秘人嘆氣道:「唉,為什麼要如此冤枉於我?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喲!」 沈玉清道:「你哪有什麼好心?少故弄玄虛了!你要是不下來,姑奶奶我可 上去了!」 book18.org
神秘人擺擺手道:「我不和你們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們該回尚家莊了, 馬上就宵禁了,再轉悠可是要被抓起來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喲!」 book18.org
說罷,神秘人坐起身來,身形一閃,已是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沈玉清側耳一聽,果然聽見了宵禁的敲鑼聲,只得悻悻地跺了跺腳,往尚家 莊走去,她自出道以來,還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抓到那個 採花賊,一定要他好看! book18.org
見沈玉清都無可奈何,朱三等人更是無計可施,只得緊隨其後,返回尚家莊。 走在路上,朱三卻滿腹疑云:「這個神秘人為何要如此行事呢?如果他真的 是採花賊,那更應該隱蔽,不可能如此招搖才是!而且,這個人的聲音好耳熟, 好像在哪聽到過?對了,在玉秀園!他就是那個給自己送酒的人!沒錯,這玩世 不恭的語調,略顯稚嫩的聲音,一定是他!如此說來,他也是千里迢迢從揚州趕 到太原的,莫非專程為自己而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book18.org
朱三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告訴沈玉清等人,而是想自己去尋求答案。 book18.org
回到尚家莊,尚布衣款待了朱三等人,因為牽掛愛女,尚布衣一直憂心忡忡, 眾人也沒什麼心思,晚宴沉悶無比,朱三等人草草用過餐之後,便回房歇息了! 為了掩飾身份,朱三跟沈瑤睡在莊裡東邊一個單獨的小院裡,而沈玉清三人 則是被安置在西邊的客房,一人一個房間。 book18.org
半夜,四周一片寂靜,心中有事的朱三睡不著,於是起來到院子裡轉轉,剛 走出房門,卻見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 略帶玩味地看著他! book18.org
朱三也不驚慌,緩緩地走了過去,開口道:「朋友,你好大的膽子呀!」 少年並不說話,而是扔過來一個酒葫蘆道:「沒膽子怎麼闖蕩江湖?來,喝 酒!」 book18.org
朱三順手接過酒葫蘆,問也不問,打開就喝。 book18.org
少年皺了皺眉道:「你就不怕我這酒中有毒麼?」 book18.org
朱三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道:「下毒手法千千萬,以你神出鬼沒的身手, 完全可以下在我的飲水裡,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而且就算這酒有毒,衝著你兩 次半夜送酒的美意,林某也不能拒絕!」 book18.org
少年笑道:「閣下果然是豪爽之人,看來我跟對人了!」 book18.org
朱三疑道:「此話怎講?」 book18.org
少年道:「一言難盡,等過兩日爺爺到來之時,你自會清楚的,你只需要記 得,又欠了我十壺酒就好了!」 book18.org
少年站起身來,卻並沒有直接離去。 book18.org
朱三心知少年絕非送酒這麼簡單,於是開口問道:「採花賊一事,你有什麼 線索麼?」 book18.org
少年道:「此人武功極高,只怕不在玉兒姐姐之下,你們最好不要妄自行動, 等到爺爺到來後,再做打算!」 book18.org
朱三又問道:「你所說的爺爺,莫非就是那個算命的老頭?」 book18.org
少年不置可否地道:「他來了你自然會知道的,我先走了,這幾天你們小心 一點,最好不要單獨行動,這些天太原城可不太平!」 book18.org
說罷,少年足尖一點地,身形一閃,輕飄飄地離去,消失在夜空中。 book18.org
朱三目送著少年遠去,心中千頭萬緒。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朱三等人便起了床,但沈玉清卻不見了。 book18.org
朱三知道以沈玉清的個性,一定是單獨一人前去尋找線索了,想到昨夜少年 的囑咐,連忙叫上功力較高的沈玥,一起出了尚家莊,沈瑤和沈雪清則留在了莊 內,等候消息。 book18.org
話說沈玉清不堪忍受戲弄,天未亮便悄悄出了尚家莊,獨自在城中閒逛,為 了引出採花賊,沈玉清精心妝扮了一番,打扮得像一個普通的民女,她甚至連佩 劍都沒帶,慢悠悠地在太原城中的大街小巷轉悠。 book18.org
走著走著,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走過一處繁華的街市時,沈玉清忽然感 覺到一絲異樣,憑著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覺,沈玉清知道有人已經盯上了她,於是 特意向僻靜的小巷走去。 book18.org
走到一個拐角處,沈玉清突覺身後一陣勁風襲來,顯然有人偷襲,早有準備 的她並不避讓,而是待偷襲之人近身之後,突然轉身,一掌擊向了偷襲者。 沈玉清惱怒於昨晚被戲耍的經歷,心知一旦讓採花賊逃脫便再難找到他,這 一掌凝聚了她十成的功力,足可擊損一顆參天大樹,若是打在人身上更是五臟俱 裂,神仙難救! book18.org
但讓沈玉清感到吃驚的是,偷襲者居然接住了她這一掌,雖然人往後倒縱了 兩個跟頭才穩住身形,但卻毫髮無傷,反而哇哇怪叫道:「倒霉!真倒霉!這個 女娃兒怎地如此辣手!」 book18.org
沈玉清定睛一看,只見偷襲者身高七尺,骨瘦如柴,慘白色的臉上沒有一點 血色,如同墓穴里爬出的殭屍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沈玉清很是奇怪,這怪人無論身形還是聲音都和昨日的神秘人相差甚遠,莫 非自己真的錯怪了那神秘人,又或者,那神秘人跟著老怪是一夥的? book18.org
閒話少敘,沈玉清趁著怪人身形未穩,揮掌再向他攻去,老怪心知中了圈套, 也不戀戰,轉身就逃。 book18.org
沈玉清豈能輕易放過這怪人,嬌喝一聲「淫賊哪裡走!」,隨即身形一閃, 從老怪頭頂飛過,擋在了他面前! book18.org
老怪見沈玉清纏得緊,怪笑一聲,一雙乾瘦的爪子從長長的衣袖中陡然伸出, 徑直向沈玉清胸口擊去,目標十分明確,就是沈玉清那一對渾圓高聳的巨乳! 沈玉清見老怪出招猥瑣,料定他就是作案多起的採花賊,出招更是狠辣,玉 掌一橫,連出了十二掌,一來阻斷了老怪爪子的去路,二來罩住了老怪的上半身 十二處大穴。 book18.org
老怪見沈玉清出招狠辣,掌風強勁,當下收起輕敵之心,認真對敵,兩隻干 瘦如柴的爪子連抓帶打,避實就虛,招招不離沈玉清的手腕手肘和肩頭! book18.org
老怪攻擊的這幾處皆是人身大穴所在,只要有一處被擊中,手臂便不能運轉 靈活,幾乎等同於束手就擒。 book18.org
沈玉清行走江湖多年,手底下殺過的淫賊不下二十,一見對方招數,心中早 已有了準備,故意賣個破綻,讓老怪的爪子抓住她玉腕,暗中運起冰心訣,將一 股寒芒似的真氣彙集到手臂上,只待給予老怪中招! book18.org
老怪眼見自己得手,嘿嘿怪笑兩聲,臉上卻仍然沒有一絲表情,暗自一用力, 便牢牢鉗住了沈玉清嫩滑的玉腕,然而他還沒高興多久,一股冰冷刺骨的真氣便 從他掌心直襲而入,竄入了他經脈之中,老怪大驚失色,心知自己還是低估了對 方,連忙撒手,轉身想逃! book18.org
沈玉清冷哼一聲道:「惡賊,受死吧!」 book18.org
話音未落,沈玉清雙掌齊出,攜風雷之勢狠狠擊向了老怪的後背,眼見雙掌 拍實,卻見老怪陰陰一笑,竟是不閃不避,似乎等著沈玉清這一掌! book18.org
沈玉清終究實戰經驗豐富,非比初入江湖的雛兒,心知老怪如此有恃無恐, 其中必定有詐,於是急忙收掌,但凌厲的掌風卻是收不住,雖然沒有傷到老怪, 但卻將老怪後背的衣衫擊開了一個大洞! book18.org
沈玉清定睛一看,只見老怪破爛的衣衫下,竟然還穿著一層軟甲,軟甲上面 密布著一顆顆尖銳的小刺,閃爍著湛藍色的光芒,顯然是淬過毒的,不禁慶幸自 己沒有魯莽行事。 book18.org
老怪狡詐多端,見自己底細已露,雙手又因為寒氣侵襲運轉不暢,於是趁沈 玉清停頓之時,袖子往後一甩,迅速向前逃去。 book18.org
沈玉清剛想追趕,卻見一顆淡藍色的藥丸向自己飛來,連忙止住身形,向後 倒縱了一丈多遠,那藥丸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突然炸開,爆出一陣粉塵。 沈玉清暗運內力,一掌擊散了粉塵,再看時,那老怪早已不見了蹤影! 失去了生擒老怪的絕佳機會,沈玉清懊惱不已,她知道負傷的老怪一時半刻 都不會再現身,如今之計,只有先返回尚家莊,將此情況告知眾人,縮小搜尋范 圍才是上策,於是掉轉頭,往尚家莊走去,剛走到大街上,卻見三個身姿綽約的 女子迎面而來。 book18.org
為首的女子身材高挑,一頭如墨似潑的長髮在頭頂簡單扎了一下,如同瀑布 似的直垂腰際,她手持著一柄拂塵,身上穿的卻不是道袍,而是披著素色的輕紗, 玲瓏剔透的身材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臉上蒙了一層薄紗,只留光潔的額頭 和寒星似的雙眸露在外面,顧盼之間眼波流轉,自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行走 時蓮步輕移,恰似凌波微步,從上至下散發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book18.org
左右兩邊的女子身高都略遜於為首之女,她們穿的輕紗是青色的,素手握著 長劍,亦步亦趨地緊隨著為首之人,行走之間,眼光不時向各個角落掃去。 沈玉清眼神何等銳利,雖然隔著一層面紗,但憑著超塵脫俗的氣質和手裡的 拂塵,她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女子,心中暗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看其他 兩人的神情,必定也是在尋找什麼,難道她們也有同伴落在了採花賊的手中?不 可能呀!那採花賊連自己都敵不過,只怕在她手上十招難走,怎麼可能從她身邊 擄走人呢?」 book18.org
手持拂塵的女子也看到了妝扮過後的沈玉清,但她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就 視若無物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book18.org
沈玉清原本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冰鳳凰」之名號享譽武林,不知有多少世 家公子、青年才俊愛慕,但沈玉清對眾追求者都不屑一顧,直到遇見了朱三後, 傲氣才收斂了許多,變得溫柔起來,但縱使沈玉清以前多麼清高冷傲,比起眼前 這位女子睥睨眾生的態度還是遜色不少。 book18.org
沈玉清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暗道:「還是那麼愛擺譜!居然連我也不放在眼 里!江湖中人給你個玉觀音的名號,你還真以為自己就是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麼?」 好勝和好奇促使著沈玉清,讓她想要偷偷跟上三位女子,然而剛走出沒十步, 卻見朱三和沈玥一臉焦急地從遠處走來,這才打消了跟蹤的念頭,朝朱三的方向 迎了上去! book18.org
朱三見沈玉清安然無恙,嗔怪道:「玉兒,你怎麼一聲不吭就單獨行動,要 是遇到了危險怎麼辦?」 book18.org
沈玥沒有開口,但眼神中也有些許埋怨。 book18.org
沈玉清芳心早已歸屬於朱三,見他如此記掛自己的安危,心中湧起一陣甜蜜, 低頭道:「對不起,林大哥,是玉兒錯了……」 book18.org
朱三見沈玉清開口認錯,怒氣頓消,嘆了口氣道:「好了,你沒事就好,以 後有什麼行動時,一定要知會我們一聲,你看你娘,急得臉都白了!」 book18.org
沈玉清牽住了沈玥的手,小聲地撒著嬌,這才讓沈玥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眼 見太陽漸漸升到頭頂,很快就快到了晌午時分,三人隨即向尚家莊走去。 book18.org
一路上,沈玉清向朱三和沈玥講述了她與老怪對敵的經歷,朱三已有人提示 過,並沒多問,而沈玥則是被沈玉清驚險的遭遇驚出了一聲冷汗! book18.org
沈玉清見朱三沒什麼反應,心中生疑,於是問道:「林大哥,昨日玉兒也是 單獨一人,卻未見你們如此擔心,莫非你們已經知道了那賊人的厲害和手段?」 朱三隨口答道:「那淫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擄民女,必定身手非凡,昨日 我也有此擔心,約好了不許輕舉妄動,才放任你單獨前去尋找,又經歷夜追神秘 人之事,擔心你中了淫賊的圈套,所以才如此心急!」 book18.org
沈玉清點點頭道:「那賊人雖然武功稍遜,但卻詭計多端,若不是我小心謹 慎,只怕真的會著了他的道,可惜當時沒有把他拿下,如今他受了挫,一時半會 肯定不會再露面,要想解救尚小姐更是難上加難了!」 book18.org
朱三道:「那賊人受了你冰心訣真氣的侵襲,這兩天肯定也是以養傷為主, 一來不會再為禍他人,二來只怕也沒有閒情逸緻傷害尚小姐她們,你不必過分自 責。」 book18.org
沈玥也寬慰道:「對呀,玉兒,現在至少已經有了眉目,也知道了那賊人的 一些底細了,不僅搜尋起來範圍小了很多,再遇上時也必定能將他擒獲,不會再 讓他逍遙法外了!」 book18.org
言語之間,朱三等人已來到了尚家莊門口,尚布衣和沈瑤母女早已在此等待。 見沈玉清神色黯然,尚布衣嘆氣道:「玉兒,尚叔叔知道你的一片好意,盡 力就好,不必有太大的負擔,我相信沁兒她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沈玉清將與老怪照面的經歷一一講述了出來,寬慰道:「放心吧!尚叔叔, 那賊人中了我一招,一時半會都恢復不過來,沁兒妹妹很快就會安然無恙的!」 尚布衣聽得此信,這才稍解愁慮,連聲道:「你們剛到府上,就沒日沒夜地 為此事奔波,尚某實在過意不去,客廳之中已經備好了酒菜,今日你們就在府中 休息,搜尋小女下落之事,就交給莊丁吧!」 book18.org
沈玉清想到三位白衣女子之事,突然問道:「尚叔叔,玉兒有一事想要請教, 這段時間太原城裡是不是來了許多陌生的江湖人物?」 book18.org
尚布衣想了想道:「太原城一向安靜祥和,這段時間除了採花賊之事,好像 並沒有見到什麼陌生面孔,玉兒為何有此一問?」 book18.org
沈玉清道:「玉兒剛才在城中偶遇了峨眉派的薛雲染,峨眉派遠在南方,離 此數千里之遙,即將接任掌門的薛雲染卻突然出現在此,不得不讓人生疑!」 尚布衣還未開口,一旁的沈雪清突然興奮地插嘴道:「是那個人稱天下第一 美人的薛雲染麼?聽說她不僅人長得美,連武功也是超絕於人,年紀輕輕就能與 少林寺方丈和武當派掌門打成平手,姐姐,你說她真的有那麼美那麼厲害麼?」 沈雪清興沖沖地發問,卻見沈玉清面若寒霜,這才吐了吐舌頭道:「當然, 那都是傳說,誰知道她是不是名不副實,撇開武功不提,單論美貌,我就不信世 上能有勝過姐姐的,林大哥,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朱三笑了笑道:「當然,這世間你玉兒姐姐最美!」 book18.org
沈玉清被雪兒逗得莞爾一笑,又見朱三誇讚她,這才收起了妒意,淡淡地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薛雲染在年輕一輩中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在她未滿十八 歲之時就被內定為掌門接班人,在峨眉派創立以來從未有過!」 book18.org
尚布衣打斷道:「客廳早已設下了宴席,咱們也別光站在這裡說了,還是去 客廳安坐吧!」 book18.org
朱三等人也不推辭,跟隨著尚布衣來到客廳,分主次坐下。 book18.org
沈雪清對江湖中的名人軼事最是好奇,剛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姐, 你和那薛雲染都是武林四大美人之一,彼此之間有沒有交情呢?再說一說峨眉派 的故事吧,聽說峨眉派中都是女人,是否屬實呢?」 book18.org
朱三聽得天下第一美人這稱號,心中早已心馳神往,但他知道女人多少有些 妒忌心,而且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好色的一面,因此一直隱忍著內心的好奇, 聽得雪兒此言,於是順手推舟地道:「玉兒,你就跟大家說說吧,就當緩解一下 緊張的情緒,另外,對這個薛雲染出現在此的原因也好討論一下!」 book18.org
沈玉清對薛雲染並無多少好感,本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但見朱三發話,只 得答道:「好吧!我師父和瑤姨多年未在武林中行走了,想必對這些事情也不甚 了解,那玉兒就講一講這個峨眉神女的由來吧!」 book18.org
尚布衣點點頭道:「尚某雖不是武林中人,但對武林之事也頗感興趣,不過 玉兒說歸說,大家也不要干看著,來,林莊主,尚某敬你一杯,這幾日尚某心煩 意亂,招待不周,怠慢了貴客,還望林莊主海涵。」 book18.org
朱三起身道:「我們一行人冒昧來訪,實屬叨擾,尚莊主家逢巨變,若還要 如此客氣,那林某等人就無地自容了,不如少些禮儀,大家隨意一些如何?來, 我們共同敬尚莊主一杯,感謝他的盛情款待!」 book18.org
朱三發了話,沈家四女自是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不管喝不喝酒,都端起了 酒杯,去敬尚布衣。 book18.org
朱三和尚布衣乾了杯中酒,沈家四女皆不勝酒力,都只是小抿了一口,旋即 坐下。 book18.org
沈玉清潤了潤喉,開口道:「當今武林九大門派,北以少林為尊,南方武當 稱雄,但峨眉一直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鼎盛時期威望甚至還在少林武當之上, 隱隱有號令群雄之感!少林念佛,乃佛教聖地,武當修道,是玄門正宗,而峨眉 派卻是儒釋道三教並存,百花齊放,只是近些年來峨眉內部儒道兩派日漸消微, 佛門勢力獨大,才有了峨嵋山上儘是女尼之傳聞,其實,峨眉派乃是男女共存, 不禁婚嫁的開明門派,薛雲染就是現任峨眉派掌門普元師太親傳弟子葉靜怡所生, 生父乃江南大俠薛半城,由於薛半城在薛雲染出生時即遭人暗算謀害,所以薛雲 染從小就被送上了峨眉山,她幼時就展現出了過人的武學天賦,聽說九歲就能將 峨眉派大部分武學經典倒背如流,因此被峨眉派靜遠神尼破格收納為關門弟子, 靜遠神尼年逾百歲,連少林寺不空大師在她面前都要自稱晚輩,如此隔代傳藝, 也開了峨眉派之先河,由此可見薛雲染天分之高!薛雲染也不負眾望,雖是靜遠 神尼的獨傳弟子,但卻涉獵甚廣,不僅學習峨眉武學,對於其他門派的武功也多 有鑽研。十八歲那年薛雲染初顯崢嶸,代表峨眉派出席武林大會,與少林寺方丈 不空大師、武當派掌門天機子分別交手一百招,絲毫不落下風,讓武林的兩大泰 山北斗驚為天人!薛雲染性格清冷,據說出生以來從未哭笑過,再加上神尼隔代 弟子的身份,是以被江湖中人賜予冷麵玉觀音的稱號!」 book18.org
沈雪清插話道:「那如此說來,現任峨眉派掌門都只能算是她的同輩?一個 六七十歲的老尼姑要稱一個二十歲的姑娘作師妹,想來也夠滑稽的!」 book18.org
沈玉清點點頭道:「此事確是武林一奇,按輩分算來,不說普元師太,就連 年逾八十的不空大師也要以同輩相稱!峨眉派近些年來聲勢漸微,而丐幫漸漸崛 起,大有取代峨眉成為第三大門派的趨勢,薛雲染肩負著峨眉復興的希望,照理 來說應該留在峨眉山才是,卻不知她為何突然出現在此!」 book18.org
沈雪清手托香腮,若有所思,忽而調皮地道:「姐姐,你既然見過她,那她 到底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同她的武功一樣,也美得超凡脫俗呀?武林四大美人究 竟還有誰,姐姐為什麼一直不肯說呢?」 book18.org
沈玉清淡淡地道:「所謂四大美人,其實也只是江湖中人胡亂排出來的,江 湖中美貌的女子成百上千,各有各的韻味,而每個人也有各自的審美和愛好,豈 是簡單的推舉可以定論的?」 book18.org
沈雪清不依不饒地道:「就算個人審美有差異,但不可能所有人想法都不一 致吧?美就是美,丑就是丑,當然要以大多數人口中稱道的為準咯!反正不管怎 麼排,姐姐總是逃不脫四大美人之列的!」 book18.org
沈玉清點了點沈雪清的瓊鼻道:「小丫頭,你心眼越來越多了,還知道討好 恭維了!若論眾人眼中的四大美人,就是這峨眉派的薛雲染、蜀中唐門的唐天嬌 和你南宮天琪姐姐,這下你滿意了吧?」 book18.org
沈雪清吐了吐舌頭道:「天琪姐姐確實長得漂亮,而且性格又好,雪兒還真 有點想她了呢!至於這薛雲染,為何會被稱為武林第一美人呢?」 book18.org
沈玉清道:「薛雲染的容貌氣質確實可以算得上美若天仙,就是太過冷傲, 讓人難以接近!」 book18.org
沈雪清嘻嘻笑道:「冷傲和難以接近只怕是美人的通病吧?姐姐以前不也是 老闆著一張臉,對誰都不屑一顧麼?」 book18.org
沈玉清見雪兒居然在眾人面前揭她的短,嬌嗔道:「你這個死丫頭,說話越 來越沒分寸,姐姐白疼你這麼多年了!」 book18.org
朱三適時地出來打圓場道:「既是武林,自然以武為尊,而且還要將門派出 身等算上,她們三人皆有名門望族為靠山,可謂身世顯赫,而你玉兒姐姐獨自闖 盪江湖,既無背景又無人脈,能入選四大美人之列,難度不知比她們三人高出多 少,你這小丫頭什麼時候能學學你姐姐,我們也就能順便沾沾光咯!」 book18.org
沈玉清心裡一陣暖意,感激地看了一眼朱三,嬌羞地垂下了粉頸,不自覺地 露出了女兒家的羞態。 book18.org
從沈玉清行走江湖以來,雖然不乏追求者,但卻鮮少有人能這麼維護她,體 諒她,而朱三雖然長相醜陋,為了得到她也用了不少卑鄙手段,性格有時候也顯 得暴戾了一些,但單憑這一點,也算得上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了! book18.org
沈玉清臉上自然洋溢出的幸福被沈玥瞧在眼裡,讓她由衷地鬆了一口氣,能 讓女兒找到幸福和依靠,才不枉她先前的一系列謀劃。 book18.org
朱三能得到沈玉清的身心,沈玥可謂功不可沒,正是她親手設計,將女兒一 步步推到了朱三的懷裡,並不顧世俗的眼光,連自己的身子也一併奉獻給了朱三, 若是所託非人,那沈玥的罪疚可就大了,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女兒一輩子,所 幸朱三一路上都對她們母女照顧有加,讓沈玥也放心了不少,但沈玥還是有淡淡 的隱憂,畢竟朱三修煉的是人魔的魔功,以後會不會也像人魔那樣變得暴戾狠辣 呢? book18.org
沈玥想起了吳老的教誨,只要用柔情感化朱三,就可以避免讓他走上歧途, 重蹈人魔和瘋丐的覆轍,想到這點,沈玥不由得深情地望了朱三一眼,心道: 「我們母女已將全部身心都託付與你,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們失望呀!」 book18.org
沈玥就坐在朱三的身旁,這深情款款的凝視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但他卻 沒有理會到沈玥眼神的深意,反而認為是幾日沒有和沈玥同寢,讓她心癢難耐了, 於是將祿山之爪悄悄移到了沈玥的渾圓的大腿上,隔著綢褲緩緩地摩挲起來! 沈玥渾身一顫,白嫩的俏臉瞬間飛上兩朵紅雲,但她並沒有拒絕朱三的愛意, 而是嬌羞地看了朱三一眼,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聽沈玉清說話。 book18.org
朱三的舉動雖然隱蔽,但沈家四女畢竟血脈相通,又有同床伺候朱三的經歷, 進一步培養出了默契,所以光是憑著沈玥那突然間嬌羞的一顫,沈瑤和玉兒、雪 兒就瞬間心領神會,沈瑤略帶妒意,而玉兒和雪兒則嬌羞地撇過了頭,。 book18.org
尚布衣乃是老練之人,善於察言觀色,見眾人突然間沉默不語,於是找了個 藉口道:「尚某有些不勝酒力,就先行回房歇息了,林莊主請自便,少陪!」 說罷,尚布衣拱了拱手,逕自走了,只留下朱三和沈家四女在客廳裡面! 沒有了外人在場,朱三馬上露出了好色貪淫的本來面目,嘿嘿淫笑道:「爺 好像許久沒有跟你們一起親近了,憋得爺心裡都有些痒痒的了,要不今晚就再來 個大被同眠如何?」 book18.org
沈玉清和沈雪清終究年輕,臉皮薄,只是低垂著粉頸默不作聲,倒是被朱三 的大手摸得臉紅心跳的沈玥先開了口,只見她嬌嗔道:「爺,你壞死了!當著外 人的面就如此輕薄,也不怕別人笑話,再說這裡終究是別人的地方,如此張揚恐 怕不太好吧?」 book18.org
朱三笑道:「尚莊主是個明白人,他不會有意見的,就看你們願不願意了, 我數三聲,不開口的就當不願意,今夜就一個人獨守空房!」 book18.org
話音未落,沈玥和沈瑤連忙搶著道:「願意,人家幾時說過不願意了?」 朱三淫邪的眼睛掃過玉兒和雪兒羞紅的俏臉,嘿嘿笑道:「那你們倆呢?」 沈玉清揪了揪雪兒的衣襟,低聲道:「玉兒全憑夫君做主。」 book18.org
見姐姐先開了口,雪兒也連忙道:「雪兒跟姐姐一樣,朱大哥你做主好了!」 朱三站起身來,招了招手道:「那還等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讓我們盡情 快活吧!」 book18.org
說罷,朱三自顧自地向臥房走去,沈家四女對視一眼,緊跟而上,心中皆是 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book18.org
初秋的夜,月兒漸漸圓滿,再過兩日即是中秋了,尚家莊東廂小院中,不時 傳出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聲,隨著清涼的秋風,飄散在夜空里! book18.org
今夜,註定無眠! book18.org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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