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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大姨坐在椅子上沖媽媽使了個眼色,媽媽這才緩緩坐了下來,卻再也沒心思再理會弭明誠的話語,時不時要回頭往我們這裡看一眼。 我有些懵逼,自己剛才已經惹大姨生氣了,還要麻煩大姨親自過來幫我解圍,本來是很不好意思,可那一大段莫名其妙的話,和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是怎麼回事? 一肚子疑問在腦子裡盤旋,一時間不知道先說什麼,腦子一抽,脫口而出的卻是:「您剛才還說是我奶奶呢,這會兒又成我女朋友了,咱這關係可有點複雜了哦。」 話音未落,我本能的往旁邊一閃,大姨的肘擊已經重重的擊打在椅背上,雖然上面鋪著一層軟墊,其實也算不上多厚,大姨勢大力沉的一擊結結實實的磕到了內里的不鏽鋼上。 大姨沒料到我居然敢躲,疼的齜牙咧嘴,瘋狂的搓揉著自己的手肘,我見自己又闖了大禍,暗罵自己多餘嘴賤呢,舊帳還沒算完呢又添新仇了。 趕忙拉過大姨的手臂幫她按摩了起來,大姨猛地掙扎了幾下,不小心將我的手指磕在了扶手上,我疼的直吸冷氣,卻還是沒有放開大姨的手臂。 大姨見我戴罪立功的態度堅決,勉強給了我這個機會,整個人軟倒在靠背上,蹙著眉頭,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姨還是不想看見我。 我一隻手撐著大姨的手臂,另一隻手默默的摩挲著大姨受傷的手肘,這回可是老老實實的不敢再動什麼歪心思了。 輕輕揉了一會兒後,大姨的表情舒緩了許多,看來已經不怎麼難受了。 「謝謝您幫我解圍,我沒有去...」 「我知道。」 「不是,我還沒說完了,您就知道了???」 大姨不滿的支起身子白了我一眼,又躺了回去,緩緩開口道:「你忘了你老姨是幹什麼的了?雖然我並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我若是連這點邏輯分析能力都沒有,我的診所早就關門了。 雖然你正處於青春期,無處發泄的荷爾蒙想要日天日地,除去好色這一點外,我對你的為人還是有一定認可的,我相信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莽莽撞撞的一頭扎過去。 那姑娘氣質還可以,但顏值一般,平心而論,她配不上你,你也看不上她,畢竟你對花花都不怎麼上心。 咦,花花這麼漂亮你為什麼會不上心呢?難道你這個戀母狂魔不只是對母親的過度依戀產生了畸形感情,而是就喜歡年紀大的?那我豈不是也危險了?呸呸呸,老娘還年輕呢... 總而言之,你沒有理由會像她說的那樣,只不過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去和一個常年混跡社會的危險人物發生衝突。 還不如去追花花來的划算,至少還能噁心一下你的競爭對手,從收益上來說就不成立。」 大姨又開始跑火車了,我連忙探頭看了下坐在我身後的彌花花,好在這呆頭鵝似乎又睡著了,難道這才是她聽英語聽力的真實目的,打算來個眼不見為凈?可你手動切換章節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助眠的效果不同嗎... 大姨自說自話的闡述著自己的觀點,差點順手道破了我的心思。 要說彌花花即漂亮又呆萌,我對彌花花的觀感並不差,說不動心那是假的,甚至對那隻呆頭鵝產生了強烈的保護欲,然而在媽媽和大姨的襯托下,對我的吸引力就沒有那麼大了,在我心中的順位自然是要往下排一排。 而大姨,早就被我加入了豪華套餐,要是讓大姨知道我真的在打她的主意,這瘋婆娘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大義滅親的事情... 雖然大姨對於我好色的認知一定是偏見,但得知在大姨心目中還是信任我的,這點讓我日了狗一般的心情好了一些。 在我不懈的按摩下,大姨看起來已經好多了,可我還是沒有放開大姨的手,繼續輕輕搓揉著大姨手肘上的嫩肉,大姨似乎覺得還挺舒服的,並沒有制止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情緒卻還是沒有恢復過來,依舊有些低落,輕聲說道:「我看見了那個刀疤臉想要偷拍那個女生,我明明是在幫她打抱不平,可她為什麼...」 「傻小子,那姑娘是為了保護你呀。」 大姨語氣平靜,訴說著一個我完全沒意識到的可能,或者說當時的我太過於委屈和羞愧,腦子已經忘記了思考,此時冷靜下來想一想,大姨的話的確有道理。 「你雖然長的人高馬大的,可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是個稚氣未脫的學生罷了,而你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混混。 你自持比他高大、比他強壯,就覺得可以穩壓他一頭,你小子又年輕氣盛的,不知道凡事留一步,逼得他都準備掏傢伙了。 我就不說他能有槍械這種殺器,即使是有,他也不至於蠢到在大庭廣眾之下掏出一把槍來,可他就算是掏出一把匕首,你又不是練家子,你偷偷在家裡練出來的那點肌肉在刀子的面前能起到什麼作用? 不管是哪裡被劃了一刀,你一個在和平世界長大的孩子肯定就慌了,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戰鬥力還去了一大半。 你要是被捅一下,你還讓不讓你媽媽活了?所以我說那個姑娘是在保護你,甚至不惜把自己往火坑又推近了一步,人品倒是不錯。 趙亮,你要記住,見義勇為是好事,前提是要能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而不是光靠著一腔熱血和蠻力,你不是少年漫的男主角,沒有深不見底的血條,沒有傷的越重戰力越強的設定,腦子遠比肌肉實用多了。」 大姨的分析一下子切中要害,我仗著系統為我加成的身體素質,加上體型上的差距,甚至下意識的認為系統雖然存在感不高,但絕不可能會讓宿主折在一個普通人手裡而無動於衷。 我的確是有些輕敵了,就剛才的情況而言,我應該在刀疤臉刪除手機數據後選擇戰術撤退,而不是繼續去挑釁激怒一個威脅等級不明的中年男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他還是一隻狗。 「那我應該怎麼幫她?悄悄報警嗎?」 「呵呵,如果事情簡單到報警就能解決的話,你覺得那個姑娘的手機連110這幾個鍵都沒有嗎?」 我有些急道:「我的能力是還不足,可您應該可以幫到她吧,為什麼您什麼都不做呢?」 我情緒有些激動,手上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大姨疼的一下子甩開了我的手,看白痴一般的看著我說道:「你當你老姨是什麼人?英國女皇嗎還是美國神盾局呢,出門隨時都有一大批部隊跟著?還是你電視看多了,覺得我能抬抬手就召喚一個都市兵王跳出來幫我橫掃千軍? 雖然因為你母子的緣故,趙家是在市裡埋了一些棋子,可那些人都是為了保護你們而存在的,你想讓他們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暴露自身的存在嗎? 如果這裡是趙家的地盤,你老姨一個電話就能把那個男人查個底朝天,就算他乾淨的像朵白蓮花,想判幾年也全看我的心情。而在這裡,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能幫的也都幫了,仁至義盡。」 我似乎又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辛,原來外公一直有安排人默默守護著我們母子倆嗎?那為什么小時候我被幾個高年級小混混打劫的時候都沒人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之間呢? 大姨彷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嗤笑道:「所以說你太幼稚了。你認為的保護是什麼?像個中南海保鏢一般跟在你屁股後面形影不離,隨叫隨到,你看誰不順眼就幫你揍他一頓嗎? 他們在更高的層面守著你們一家,確保趙家的競爭對手沒法利用你們母子來做什麼文章。 至於你們的人身安全,對於你媽媽的保護等級自然比你更高一些,而你嘛,用你外公的話來說,男孩子就得經過風吹雨打的歷練才能長成一顆參天大樹,溫室里的花朵那都是給人當猴子看的。 在你上初中以前,只要你的生命沒有受到威脅,自然沒有人會跳出來為你出頭,而從初中開始,除了來自競爭對手的蓄意報復,其他的全靠你自求多福了。」 我瞬間感覺我平平無奇的生活怎麼突然變得跟諜戰大片似得危機四伏,那我偷看小黃書的事情會不會也早就敗露了? 大姨雙手抱胸,默默看著窗外的風景,嘆了口氣道: 「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你也長大了,心裡要有一個底,背負著這條血脈,你註定無法成為一個普通人。 你外公總說趙家造孽太多,報應就是無法延續香火,你的大伯也是只有一個女兒,好在你陰差陽錯下姓了趙,趙家現在血緣最近的男丁只有你一個了。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被那個食古不化的老頭子催了十幾年的婚不照樣一個人活的瀟瀟洒灑嘛。 在你大學畢業之前,你外公都不會來打擾你的,到時候你若是想要放棄幾百億的家產,選擇自己去闖蕩一份事業,老姨會站在你這邊。」 我一臉堅決、義不容辭的說道:「謝謝您的支持,不過媽媽和老師從小就教育我要尊老愛幼,外公年紀都那麼大了,我怎麼好意思拒絕他老人家的好意?長者賜不可辭,於情於理,我的良心上都過不去!既然我跟了趙姓,那我就該承擔起這份責任,捨我其誰?」 book18.org
... ... 「請問是大學一畢業就打到我的卡上嗎?這要是存在餘額寶里那一天該有多少利息呀....」 第五十章 大姨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瞧你那點出息!你以為趙家之主是那麼好當嗎?那麼多錢有什麼用,不過是黃金打造的囚籠中的一隻金絲雀兒,每天有多少雙獵人的眼睛盯著你知道嗎?!不然你以為你媽媽為什麼拼了命的想要逃出那裡。」 大姨微不可查的搖搖頭,扭頭看向了車外,輕聲呢喃道:「用一生的自由去換那榮華富貴,真的值得嗎?」 眼見大姨似乎是真的有些失望了,我連忙拉著大姨的袖子,諂媚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男人就該自己闖出一片天地,而不是依賴於家族的餘蔭,到時候我再孝敬奶奶您一套大!別!野!」 錢財於我來說,雖然重要,卻不是唯一,我最大的夢想不過是左邊摟著媽媽,右邊抱著大姨,腿上坐著花花,過著這樣普普通通的生活罷了。 大姨一甩胳膊掙脫了我的手,腦袋還是不肯轉回來,氣哼哼的說道:「滾滾滾!看你就來氣,你還是留著孝敬你媽吧!」 話雖這麼說,我看見大姨的嘴角已經有了一抹笑意。 「一起住!一起住!您和媽媽一母同胞,是我最親愛的大姨,我當然也要孝順您啦,再說那麼大的房子,媽媽一個人也寂寞,大姨您到時候可一定賞光,再把花花接過來就完美了,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一時間有些得意忘形,不小心暴露了最終的目標。 大姨忽然把頭扭了回來,戲謔的看著我說道:「哦?看來你小子所圖甚大啊,不僅吃定了你媽媽,還把花花也安排上了,連你老姨都規劃好了?怎麼,是你趙亮飄了,還是你老姨提不動刀了?」 我急忙解釋道:「呃,我的意思是說大家經常聚一聚嘛,您不是自己說的非常喜歡花花嘛,這不也是為了您著想嘛。」 大姨忽然神情一肅,一字一頓的說道:「趙亮。你要記住,沒有一點野心,怎麼能叫男人,但同時也要有駕馭這份野心的能力,否則只不過是一個異想天開的笑話而已,明白嗎?」 我有些理解不能大姨的這番話,大姨到底是在勸我放棄這份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在暗示我,只要我的能力足夠,大被同眠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大姨的本意為何,再繼續這個話題都不知道要歪樓到哪裡去了,我連忙轉移話題道:「謹遵大姨教誨!話說...您剛才說已經幫了那個姑娘,是怎麼個幫法啊,我怎麼什麼都沒發現?」 「你自己想想,剛才你老姨的表現,像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大姨的情緒切換的很快,絲毫沒有任何阻滯,這會兒又是一副志得意滿的表情,彷佛剛才那個正經的大姨只是拿錯了劇本一般。 「呃...」 「大膽講,跟我還有什麼忌諱的,我又不是你媽那顆小心臟。」 「像...像一個...欲求不滿的蕩婦?」 我十分緊張,生怕大姨的玉手下一秒就會在我臉上留下印記,大姨卻是讚許的點了點頭。 「對,沒錯。一個在床上得不到滿足,又容易上手的饑渴少婦。」 「為什麼...」 大姨打斷了我的詢問,接著引導著我道:「你覺得我跟那個姑娘比起來怎麼樣?」 「那怎麼比的了?!您是天上的仙子,她只是人間的頭牌,都不在一個層級的。」 我忙不迭的表著態,誰知大姨竟然又是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照收不誤。 「對於那個老混混來說,一個比他當前目標長相更好、身材更棒、氣質更佳,又容易勾搭的大美女,自然就會成為他新的獵物。」 我若有所思道:「等於說您把他的『仇恨』拉到您自己身上,這樣他就暫時沒有心思去打擾那個姑娘了?」 book18.org
大姨得意的笑道:「你忘了你還是人家『男朋友』呢,我特意表明了不會再偷偷和其他男人出去鬼混,那麼他想要得到我的前提自然是得先幹掉你,所以說你才是他的第一目標,你可要頂住壓力哦,不然你『女朋友』可真就危險了,哈哈哈哈哈..」 我怎麼覺得您被一個危險的人物盯上卻一點壓力都沒有... 「那你親我的那一口又是什麼說法呢,光是這套話術就已經足夠暫時幫助那個姑娘擺脫騷擾了吧,難道是趁機占我便宜?」 很奇怪,我居然能這麼平靜的和大姨進行『你為什麼親了我』的學術討論,彷佛就跟在聊中午吃什麼一般平常,換做媽媽我是萬萬不敢的,當然媽媽也不會給我這種機會。 大姨沖我邪惡的笑了笑,挑了挑眉毛,陰惻惻的說道:「當然是在占你便宜了。如果說原本他只想捅你一刀的話,經過我進一步的刺激,現在他會毫不猶豫的給你兩槍,舉個例子的話,就好比你看見了你媽媽當著你的面親了弭明誠一口,你會是什麼感覺,那老混混當時就是什麼感覺。」 大姨這個貼切的比喻讓我一陣噁心,雖然我還沒有得到媽媽,可在我心中早已將媽媽內定為自己的女人了,自然是不能容忍他人染指。 而那個刀疤臉亦是如此,早就將這個發騷的蕩婦當作了自己的女人,恐怕他現在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了。 這到底是大姨的惡趣味,還是大姨想要下一盤大棋,有意無意的藉機磨練我? 我思考了一會兒,提出了盲點:「那也不對啊,大家下了車就各奔東西了,你這一波伏筆也沒什麼意義了吧。」 大姨敲了敲我的腦殼,恨鐵不成鋼道:「現如今的社會,信息才是最重要的,誰能更迅速、更全面、更精準的掌握信息,誰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你一定沒注意到,這趟車總共也就停三個地方,之前已經停過兩次,剩下的這些人只要不是坐過站的,就全都是去往同一個目的地。 考慮到那個老混混可能跟你一樣並不知道大巴的站點,我還特意的強調了我們要去的地方,這樣就能確保他不用擔心我會中途下車,暫時就不會去找那個女孩的麻煩了。 不過說不定那個老混混還會跟咱們住同一個酒店,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會經常來找你的茬了,弱肉強食,你可要守住你的女朋友哦。」 好傢夥,果然玩心理學的心都髒,大姨僅僅在朝我走來的那幾步的功夫就考慮了這麼多事情嗎? 大姨顯擺完,長長打了個哈欠,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好了,趕緊休息一會兒為接下來的挑戰養精蓄銳吧,這車還得開一兩小時呢。」 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那刀疤臉還真就沒有再去騷擾那個長發小姐姐了,連兩個小太妹都不再搭理,大馬金刀的抱著胳膊坐在那裡,惡狠狠的瞪著我。 MMP,這狗日的還真盯上我了.. 大姨沒幾分鐘就睡著了,看來昨晚還是沒怎麼睡好。 隨著汽車輕微的震動,大姨的身體緩緩傾斜著,最終靠在我身上,腦袋枕著我的肩膀。 自從我和刀疤臉爆發衝突以來,媽媽就時不時扭過頭來看看我,不知道是擔心我惹上了麻煩,還是因為大姨踮起腳尖親我的那一幕,或者皆而有之。 媽媽此時又正好回過頭來看向我這邊,我連忙也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腦袋微微傾斜,和大姨抵在了一起,聞著大姨的發香,還真的有了些困意。 大姨自然少不了對於自己的保養,那個賣了我們一箱子地瓜的老奶奶說的話並不是恭維,大姨看起來的確最多不到三十歲,若不是大姨身上散發著一股成熟的氣質,說是剛上大學的小姑娘都沒有什麼違和感。 我和大姨靠在一起,朝陽透過窗簾隱隱灑在我們身上,還真就像一對金童玉女般的情侶,閉著眼睛我都能感受到媽媽銳利的目光在我和大姨的身上來回掃描著。 我暗自得意,哼,讓你不跟我坐在一起,看著自己的兒子和他大姨比跟自己還要親密,心裡是不是很不爽呀。 本來只是裝個樣子刺激一下媽媽,沒想到我也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整個人似乎都騰空了,屁股甚至離開了坐墊,緊接著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車上的每扇玻璃都在劇烈的震顫著,彷佛隨時都有可能炸裂一般。 車內睡得東倒西歪的眾人全都驚醒,探頭探腦的向後張望著。 我直接站了起來,透過大巴車後面的玻璃看去,只見車後只有一個漆黑的洞口,看樣子大巴才剛剛駛出隧道。 我張望了半天,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剛才的巨響就像有什麼重物墜落一般,連整個車子都似乎被震飛了起來。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我身後的位置和彌花花坐到了一起,正搓揉著惺忪的眼睛,看樣子也是睡了一覺。 彌花花靠在媽媽的肩膀上,哈喇子都快滴到媽媽身上了,這隻呆頭鵝居然只是砸巴了幾下嘴,一點也沒有被影響到的樣子。 媽媽不想吵醒彌花花,卻又迫切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抬起頭一臉急切的看著我,我衝著媽媽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什麼熱鬧可以看,媽媽這才安心的摟著彌花花的肩膀。 大姨也站了起來,往後瞧了幾眼,看見正朝後張望的刀疤臉回過頭來,就又坐了下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沒有發表意見。 弭明誠一路扶著座椅走到了我的身邊問道:「大家都沒事吧,聽這動靜有點像附近有人在炸山採石,奇怪,聲音應該蠻近的,怎麼不見一點煙塵。」 我搖了搖頭,毫無頭緒,直到大巴車平安的駛到了目的地也沒發生什麼異常,大家也就沒放在心上。 這一路開了近四個小時,總算是趕在了飯點到了地方,中途弭明誠還發了麵包和牛奶供眾人充飢,準備的倒是很充分。 弭明誠幫著媽媽和大姨從貨倉里取出行李後,沒義氣的兩人誰也沒等,瀟洒的拉著箱子,一馬當先。 我小心翼翼的從貨架上取下那一箱子地瓜,先前來歷不明的震動導致貨架的螺絲有些鬆動,好險沒直接砸在我腦袋上。 刀疤臉見媽媽她們下車了,也不等兩個小太妹和那個被他稱之為小溪的姑娘,急沖沖的分開人群就往前趕。 我故意慢吞吞的挪著箱子,擋住了整條過道,刀疤臉見擋道的是我,一聲冷笑,直接就撞了過來,我可等他好久了,當即腳步微撤,迎面撞了上去。 你他媽想屁吃呢敢跟我剛正面,自行車硬往四個輪子的身上撞唄? 刀疤臉被我頂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雙手揮舞著想要站起來,卻不小心打到了急沖沖趕上來的小太妹手中的飲料瓶,沒有旋緊的蓋子一下子飛的沒有蹤影,橙黃色的液體淋了刀疤臉一身。 我可沒空看這傻缺的笑話,前面還有個弭明誠這個隱患,他和比這刀疤臉危險多了。 吸取了座位的教訓,我拖著一大箱子農產品急忙快步的跟上,不奢望能和媽媽住同一間房,起碼也得呆在同一層吧。 好在大巴停的位置離村子不遠,而且也都鋪上了水泥路,我虛提著把手為萬向輪分擔著一半重量。 所有人一下車都跟著路標往村子裡唯一一個旅館的方向走去,只有長發小姐姐走的是另一個方向,想來應該是本地人了。 弭明誠一個人拖了兩個大箱子落在了後面,走的並不快,看樣子分量並不輕,不像是生活用品,彌花花自己拉著個粉色的行李箱,亦步亦趨的跟著弭明誠。 book18.org
很快我就來到了弭明誠的身旁,出於禮貌,我還是跟他打了招呼,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弭明誠自然是連連拒絕。 彌花花把頭偏向一邊,對我的招呼視而不見。 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和弭明誠客套了幾句,我說了聲先走一步,加快了腳步,追向媽媽的身影。 好不容易走到了旅館,抬頭一看著實是震驚了我一把,你管這玩意兒叫農家樂? 簡直就是個星級酒店啊! 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 整棟大樓裝飾著一圈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彩色呼吸燈,外牆覆蓋著一層時髦的玻璃幕牆,一排『丘陵大酒店』的霓虹大字豎著排列在左側,散發著鮮艷的紅光,連大門都是旋轉的款式。 酒店的門口停著幾輛SUV,甚至還有一輛小型房車,車身上貼滿了各種聳人聽聞的標語,不知是村裡人請來造勢的還是主動過來蹭熱度的小網紅。 book18.org
媽媽和大姨已經先一步推門進去了,從玻璃牆的反光上我看見車上那兩個從頭睡到尾的男人正不疾不徐的走來。 走在左邊的是一個國字臉的男人,目測大約有一米八左右,緊身的T恤繃得緊緊的,衣服下一塊塊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住在健身房的那種類型,可惜頭髮都給練禿了,看起來略顯老氣。 另一個男人則正好相反,身材十分瘦削,臉頰都隱隱凹了下去,一副尖嘴猴腮的樣子。 這個瘦弱的男人比旁邊的禿頭男整整矮了一個腦袋,臉色有些發青,不知道是不是營養不良還是經常熬夜,隱藏在黑框眼鏡下的一對眼珠子四處打量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市儈的氣息。 雖然我並沒有和他打過交道,可我本能得就有些不喜歡這個眼睛男,相較之下,禿頭老哥那充滿正氣的國字臉看起來順眼多了。 兩個人不知是早就認識還是臨時搭夥,在車上的時候還分開坐著,這會兒卻是走到了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那對一直在膩膩歪歪的小情侶稍稍落後於兩個男人,兩人合戴著一幅耳機,手拉著手走在大馬路上,一甩一甩的,擺動的幅度很大,跟要去度蜜月似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去的是馬爾地夫,而不是這個和美好嚮往沾不上一點邊的小山村。 男生看起來有些靦腆,而那個女孩子看起來比她男朋友要興奮多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難道他們有什麼奇怪的XP,來這鬼地方找一些刺激的玩法? 弭明誠依舊緩緩綴在後面,小心翼翼的拉著那兩個大箱子,稍微有個小坑都要把箱子整個提起來拎過去,彌花花還是耐心的默默跟在弭明誠身邊,遠遠看去倒是十分乖巧可愛。 這小妮子不管對誰都客客氣氣、彬彬有禮的,唯獨一對上我就各種給我甩臉色,憑什麼大家的待遇差別就這麼大。 我正要搜尋一下刀疤臉的位置,他就從弭明誠身後冒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件衣服,腳步飛快,就差沒跑起來了。 染著一頭黃髮的小太妹小跑著跟在刀疤臉身後,而一頭綠髮的那個女孩則是一個人拉著兩個行李箱,兩人雖然看起來關係很好,一副閨蜜的樣子,地位上的差距還是一目了然的。 黃髮小妹正是得寵的時候,在大巴上刀疤臉只和她旁若無人的激吻著,而小綠最多就是被摟幾下,難怪會淪落到拉行李的地步,不知她們的父母看見自己女兒的這副德行會是什麼心情。 我一愣神的功夫,刀疤臉已經越靠越近了,我也趕緊推開旋轉門走了進去。 酒店的大堂和外表看起來截然相反,沒有華麗的吊頂,沒有精美的裝潢,連盆栽都只有前台擺了兩株,看起來還是塑料的,地板上倒是鋪了紅毯,一踩上去就知道是廉價的貨色。 大堂的右側甚至還隔出了大半個地區開了家飯店,好在整個酒店的占地面積不小,倒也不顯得擁擠。 現在正好是飯點的時候,堂食的人數不少,時不時還有人下樓進店用餐,客流量出乎我意料,看來村子裡的宣傳造勢還是比較到位的。 雖然規劃的有些不倫不類的,搞得有點像候車大廳了,不過倒也還算方便,不用出門就有地方解決三餐的問題。 大姨和媽媽已經站在了櫃檯前辦著手續,我趕緊湊了過去,希望能在分房的問題上提供一下我微不足道的意見。 「老媽你們選好房間了嗎,我住哪啊,我的東西還在你箱子裡呢,我看咱們還是住的近一點比較方便。」 媽媽還未開口,前台接待的小姐姐剛好遞過來兩串鑰匙,突然看見我出現在櫃檯,眼前一亮,掛著職業假笑的臉上仿佛加入了兩勺糖精,綻放出一個甜到蛀牙的微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趁著媽媽和大姨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朝我拋了個媚眼。 「你好,手續已經辦好了,507和510現在可以入住了,請收好您的證件和鑰匙,有什麼問題隨時與我們聯繫,我們將竭誠為您服務。」 前台小姐姐說著一口還算標準的普通話,看著不到二十歲的樣子,顏值雖然沒能讓人感到驚艷,但勝在十分耐看,一條俏皮的馬尾甩來甩去,倒是有點鄰家大姐姐的意思。 雖然她對我青眼有加,可我的注意力卻被坐在她旁邊稍遠處另一個接待員吸引了過去。 那女子年紀稍長,面容清秀,看身形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不知是個小領導還是懷的是太子,絲毫不管前台的業務,只顧低著頭玩著手機。 吸引我的自然不是那個大肚子,我可沒有那麼獵奇的XP,這個女人和我在車上遇到的那個長發小姐姐有些神似,不會這麼巧在這兒遇到她的家人了吧。 「走吧,先去放一下行李,再下來吃飯五樓沒幾個房間可以選了,你姨她非要住五樓,看房間編號應該也蠻近的。」 媽媽走出了幾步,見我還杵在前台,出聲催促道。 我答應了一聲,走之前抬頭掃了一眼價格表,嚇了我一跳,這地方是真的貴,跟一些三四星級酒店的價格差不多了,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總統套房,每個樓層都有一套,價格也是越往上越貴。 對錢不感興趣的大姨自然是選擇了位於頂樓的那一套,且不說風景會不會更好,空氣會不會更清新,蚊蟲會更少倒是實際的。 大姨餘光見我跟了上來,拉著行李箱的手一松,就把箱子留在了原地。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手上的這個箱子多重你自己不是親身體驗過了,還要我騰出手來幫你拉箱子。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走過去一併拉過了大姨丟下的箱子,這玩意兒光是一個空殼就巨貴,到時候丟了賴我身上,我賣腎都賠不起。 還沒走兩步,媽媽忽然回過頭來,關切的看著我說道: 「亮亮,累不累,看你手上的兩個箱子挺重的,還吃的消嗎?」 我瞬間被媽媽感動,到底是親生的,還是老媽知道心疼我。 「當然不累了,男子漢大丈夫,這麼點東西算什麼!」 我搖了搖頭表示我還能堅持,自然是不能在媽媽面前丟了面子,挺起胸膛拍的震天響,活像一隻求偶的大猩猩。 媽媽點了點頭,卻也是一撒手,將自己的箱子留在了原地,頭也不回的走了。 ... ... 這兩個不要臉的女人,早晚有一天我要好好鞭撻你們!!! 雖然我已經一手拉著一個大箱子了,但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只幫大姨拿著行李,而對自己老媽的不管不顧。 為了避免接下來的日子裡媽媽給我穿小鞋,我只能將媽媽和大姨的兩個箱子並排在一起拉著,還好這兩個箱子加起來還沒右手上的那個重,除了時不時會磕在我的腳踝上之外,倒也還扛得住。 等個電梯的功夫,落在後面的人已經陸續進入大堂辦理入住手續了,刀疤臉即使混在人群里,那猙獰的紋身和刀疤還是十分扎眼。 刀疤臉站在大廳,周圍的人下意識的繞著他走,給他騰出了一小塊空間。 刀疤臉環顧了一圈,看見了正往電梯里走的我,立馬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我自然也發現了他,狂點著關門鍵,有心將他關在電梯門外,卻在每次轎廂的門即將合上的時候進來一個人,最終還是讓那個刀疤臉上了電梯。 轎廂內的空間並不大,加上其他人也不少,我將媽媽和大姨擋在角落,三個行李箱子爭取到了不少空間。 大姨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而媽媽在看見刀疤臉跑進了電梯後,就緊張的拉著我的衣角,生怕我年輕氣盛、徒惹事端。 我提防著刀疤臉暴起發難,然而直到我們出電梯的時候,刀疤臉都老老實實的站在轎廂內的按鈕前,別說搭訕,甚至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我雖然覺得很奇怪,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能乖乖站著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一走出電梯,眼前就是一條四通八達的走廊,而電梯正對面的走廊盡頭,正好就是傳說中的鄉村總統套房。 深色的防盜門旁邊貼著一個箭頭,下方一個裝飾浮誇的圖案環繞著恨不得讓所有人在電梯里就能看見的『總統套房』四個大字。 我推著箱子跟在了媽媽和大姨的身後,走廊的兩側各有幾個房間,並不對稱。 第五十二章 我留心著自己的房間號,不時回頭看向電梯,刀疤臉還沒有離開,按著開門鍵,陰冷的盯著我。 這傢伙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圖,就是要看看我們分別住在哪裡,媽媽她們的房間正對著電梯,無遮無攔的,實在太顯眼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有心叫住大姨,讓她先拐個彎,大不了先去我的房間再做計較,然而大姨已經掏出了鑰匙開門進去了,媽媽緊跟在大姨身後,迫不及待的擠了進去。 得,大本營直接暴露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推著箱子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至少也要給他留一個我也住在這裡的錯覺,我這體格好歹能讓他有所忌憚。 電梯門緩緩的合上了,刀疤臉朝我露出了那口大黃牙,嘴巴一張一合的比了個口型: 你等著。 我嘆了口氣,這塊牛皮糖算是粘在鞋底了,就算它微不足道,也能噁心你一陣子。 可惡啊,要不是大姨扇的陰風,能有這些腌臢事嗎。 歸根到底還是我的能力不足,沒能正確的處理抓包他偷拍的那件事,也沒能有效的震懾住刀疤臉。 刀疤臉敢明目張胆的跟到這裡,自然是覺得我不足為慮,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對象。 我思考著該怎麼將這個隱患排除,畢竟要在這裡呆三天,心裡扎著一根刺,怎麼還有餘力去對付弭明誠。 收拾了一下心情,急也急不得,環顧四周,我大失所望,說好的總統套房,結果就是一間普通的民宅。 房間內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只有簡單粗暴的幾面白牆,連家具上都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一點都配不上酒店外面的裝潢,看來老闆是想先把面子工程搞起來,吸引不明真相的遊客。 唯一還算有點良心的是放在客廳里的一台70寸大電視,看來晚上的時候我有理由賴在這邊蹭一蹭了。 book18.org
媽媽正踱著小碎步站在衛生間門口排著隊,大姨剛一開門,媽媽就矮身從大姨腋下鑽了進去,難怪她們一路上風風火火的往酒店趕,一個比一個急,話都懶的說幾句。 「老姨,你們這個總統套房都這麼撈,那我的房間還能住人嗎?要不這樣,把我那間退了,我就在這裡的沙發上湊合幾天怎麼樣?」 我期待的看向正拿著紙巾擦手的大姨商量道。 「呵呵,你的龍體這麼金貴嗎?回你的狗窩喂蟑螂去吧。」 大姨一揚手,一把鑰匙拋射而來,我有心賣弄一下我的反應能力,雙指併攏,探手一夾,鑰匙從我的指縫划過,直直的磕在我的腦門上。 在前台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到小姐姐遞給我們的是普通的鑰匙,我這才發現這酒店居然連房卡系統都沒有,就是一把實實在在的鑰匙。 大姨翻了個白眼,轉身朝房間走去,我連忙撿起地上的鑰匙,一邊搓揉著腦門,一邊推著大姨的箱子跟了上去。 臥房內與客廳如出一轍,沒有什麼高級的東西,除了桌椅板凳和掛在牆上的電視等必備的東西之外,連個室內衛生間都沒有,我愈發覺得整個房間像是普通的民居匆忙改造的,硬體設備都還沒怎麼跟上。 不過老闆的策略還是不錯的,這個小山村除了靈異事件,並沒有什麼特色的風土人情,連小吃之類的都跟周邊的鄉鎮沒什麼兩樣,民宿那一套根本搞不起來。 老闆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酒店的受眾,那就是那些喜歡刺激的愛好者,或好奇、或跟風的遊客,他們的共同點就是走遍天下,見多識廣。 與其強行弄一個毫無民俗特色的民宿讓人吐槽詬病,還不如儘量的往賓館方向靠攏,住的更加舒服不說,在大城市屢見不鮮的賓館出現在小山村裡,反而能帶來話題,說不定還能成為當地的特色。 「老姨。」 我將箱子隨意的推到了角落,看了眼客廳,壓低了嗓子喊道。 「那個刀疤臉已經知道你們住在這裡了,我怕他會來騷擾你們,再說了,您不是承諾過要幫我追...那個什麼嗎?那這幾天就讓我住在這裡成不成?我睡客廳就行,也好保護你們的安全。」 大姨抱著胳膊,蹙著眉頭打量著房間內的設施,看樣子也是十分的嫌棄,好在床鋪和平常的酒店差不多,倒也還能將就幾天。 「怎麼,你的應對方法就是守株待兔,24小時守著我和你媽?太沒有創意了吧。 你能照顧好自己再說吧。他想要騷擾我們不還得先過你這關嗎?在你沒出事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是很安全的。 我當初說的可是在必要的時候才有可能會給你提供幫助,這個時機指的是對我的研究有推進作用的前提下,懂嗎?」 book18.org
大姨不假思索的就否決了我的提議,媽媽這時候也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我只好暫時放棄從大姨身上想辦法的念頭。 我不想告訴媽媽刀疤臉和我的過節,讓媽媽好不容易請的假期在提心弔膽中度過。 幫著把媽媽的行李箱也放好,順便參觀了下媽媽的臥室,和隔壁大姨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沒什麼亮點,不過事到如今,我對這所謂的總統套房也沒有什麼期待,自然也談不上失望了。 整個套間的唯一的優點就是空間挺大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天知道出來旅遊的人要廚房做什麼。 雖然有了總統套房的打底,但我還是想看看我這幾天要睡的地方長什麼樣子。 和媽媽大姨打了聲招呼,我拿著鑰匙尋找著自己的房間,那一大箱子的地瓜暫時不知道怎麼處理,客廳那麼大,索性就放在了角落裡。 原本以為我的房間應該離的不遠,結果尋了一圈,居然是在另一條走廊的中間,不過倒也無所謂,反正我是打定了主意,除了熄燈睡覺,我都要賴在媽媽那邊。 鑰匙剛插進去,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我刻意等了一會兒,直到看見了來人,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還好對象不是弭明誠,而是那對膩歪的情侶,從他們關門的聲音判斷,似乎就住在我的斜對面。 之前一直沒機會看到他們的正臉,雖然只是打了個照面,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兩人太有夫妻相了吧,雙方的五官十分相似,看著就跟兄妹一樣,難不成他們還有什麼更深層次的關係? 我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就算人家真的有血緣關係,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又何錯之有?再說我又有什麼資格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別人? 瞧他們乾柴烈火的樣子,我只希望房間的隔音效果能強一點,我可不想在他們的嗯嗯啊啊聲中度過一個個寂寞的夜晚。 打量了一圈,我的房間果然沒什麼特別的,硬要說有的話,那就是特別的小,不過我很滿意,我賴在媽媽她們的大房間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再說我是出來玩的,又不是出來租房子的。 我坐到了床上試了試,對於床墊軟乎程度還是能夠接受的,正要起身出門時,床頭柜上的一張小卡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張通體漆黑的廣告卡,只是上面印的不是清純學妹、性感學姐,而是一個蹲在地上,背對著我的男人。 那男人手上似乎捧著什麼東西,正埋頭貪婪的啃著,旁邊是一排血紅色的大字:「探秘丘陵村」 下方帶著一排小字,「丘陵村百事通,聯繫電話:8008208820」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不知道這人是老闆的親戚還是買通了清潔員,都把小卡片放在床頭柜上了。 圖案文字設計的倒是很應景,光是盯著卡片上的那個男人看一會兒,還真是有些起雞皮疙瘩。 我拉開了床頭櫃,翻找著是否還有其他好玩的彩蛋,結果除了五個散裝的保險套之外,再無他物。 我有些失望,老闆要是把整棟酒店都弄成靈異風格的,配合村子裡的詭異事件,還愁這裡不火嗎?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兀的響起,嚇得我手中的保險套掉了一地。 「小亮,吃飯了哦。」 媽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我手忙腳亂的將地上散落的保險套拾起,重新放回了抽屜里,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大姨已經等在電梯里了,三人下了樓,直奔大堂另一側的飯店。 弭明誠和彌花花已經坐在位置上了,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了,連碗筷都燙好了,果然是避免不了和這傢伙一起吃飯。 弭明誠朝著我們招了招手,我搶先一步坐到了弭明誠的旁邊,大姨原本想坐這裡,差點一屁股坐在我的腿上。 大姨不動聲色的掐了我一下,這才在我右手邊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菜已經點好了,這頓算我的,辛苦大家跟著弭某胡鬧了,詩芸,曉芸,小亮,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我當然是跟著你去看看這地方有什麼蹊蹺嘍,不然這一早上的罪不是白受了。」 大姨滿不在乎的擺弄著手機,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花花想做什麼呢,如果你覺得害怕,不想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的話,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就算你只是想在村子隨便里逛逛,曉芸阿姨也會陪著你哦,偶爾呼吸下新鮮空氣也不錯嘛,阿姨不會覺得無聊的。」 媽媽希冀看著彌花花,雖然人已經到了這裡,媽媽還是期望著能離那些詭異的地方越遠越好。除去趙詩芸這個怪胎不說,花花一個小姑娘應該不會喜歡湊那種熱鬧,自己就能正大光明的留下來陪著她,哪怕是窩在賓館裡看三天的電視都是值得的。 「謝謝您,曉芸阿姨,我不想因為我而掃了您的興,再說了我也有些好奇,想要一起去漲漲見識,爸爸也說過沒什麼危險的,不然也不會讓我跟來。」 book18.org
讓彌花花作為掩護的作戰失敗了,媽媽剛要開口,彌花花又補充道:「而且按照恐怖片的規律來說,這種時候分開了,往往會第一個出事的哦。」 第五十三章 彌花花一臉天真無邪的掐斷了媽媽單獨留下來的小算盤。 「花花,你怎麼說話的!」弭明誠眉頭一皺,訓斥道。 媽媽強顏歡笑道:「呃,花花說的也有道理。我只是擔心小丫頭臉皮薄,害怕又不敢說,既然這樣,咱們還是一起行動吧。」 弭明誠又轉頭看向了我,我自然也是點了點頭,怎麼可能掉隊。 「既然大家都決定了要去,趕了一早上的路,大家也都累了,吃完飯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已經聯繫好了一個嚮導,等到三點半的時候大家再到這裡匯合吧。」 弭明誠說話間,一道道菜已經端了上來,從他們的閒聊中得知,弭明誠辦理手續的時候,所有的總統套房都已經沒了,五樓也已住滿,弭明誠只能帶著彌花花在四樓各自開了一間房。 聽到他們父女倆沒有住在一起,我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口氣,天知道彌花花會不會一衝動做出點什麼事情,雖然彌花花這呆頭鵝對我的態度不算友好,但出於男人對美女的占有欲,還是讓我並不想看到彌花花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這家小飯店的手藝意外的還不錯,大家簡單了吃過了午飯就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弭明誠倒是很老實,並沒有提出到媽媽她們的房間坐坐的請求。 小睡了一會兒,轉眼就到了集合的時間,弭明誠和彌花花又早早的等在了樓下,與之前不同的是弭明誠拉上了一個大號行李箱,旁邊還多了位面容黝黑、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中年漢子。 「這位就是我找的嚮導張德海先生。」 弭明誠簡單的和我們介紹了一下,我懷疑這個張導會不會就是小卡片上的那個,不過我也沒興趣去驗證。 這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倒是意外的很健談,這也是他能當嚮導的原因之一吧。 一路上張導和我們滔滔不絕的介紹著發生在丘陵村的怪事有多麼邪門和詭異,我多嘴問了一句這種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本來是信手拈來的問題,中年男人卻莫名其妙的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緩緩的給出了『一年前』的答案,隨即情緒再次高漲起來,繼續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民間傳說和風馬牛不相及的猜測。 我並沒有在意中年人的異常,來到這個小山村大半天了,系統到現在都沒有推送什麼道具卡,也就是說明並沒有什麼能讓系統推波助瀾的契機。 我雖然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但已經有這麼多人在這個小山村裡來來往往過了,並沒有人發生什麼意外。 只要系統不橫插一腳,我們的處境還是很安全的,人禍反而更讓我擔心,那個刀疤臉躲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發難,我到底是該選擇見招拆招,還是主動出擊? 街道上的店鋪很多,都是嶄新的設備和裝修,想來應該都是最近才搞起來的。 除去一小半賣著各種小吃的食品店,剩下的幾乎都是數碼店,一排排攝像頭琳琅滿目,夜視儀、充電寶之類的設備一應俱全,最離譜的是還有賣錄像記錄的。 這些周邊設施倒是跟進的很迅速,最讓我覺得異常的是路上遇見的每個村民,臉上都看不到一絲憂愁的樣子,反而一個個談笑風生的。 自家養的雞鴨怎麼說也值個百八十塊錢的,隔三差五的丟一隻誰受的了,除非這件事情為每個村民都帶來了遠超物品的價值,要麼一切就都是假的,我更加傾向於這不過是一場村民自導自演的鬧劇罷了。 再往裡走就沒什麼店面了,磚瓦房漸漸多了起來,張導帶著我們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戶昨天剛發生失蹤現象的農家裡。 大門敞開著,小院裡已經三三兩兩的站著幾個遊客正在安裝著拍攝設備,角落裡的雞圈旁已經擺了好幾台攝像機了 一進門就能看間牆上貼著的『溫馨提示』,不僅可以租賃拍攝設備,還有遮雨布、充電保障等配套的增值服務,可以說非常人性化了。 然而即使你什麼都不需要,光是擺著設備,一台一天也要收一百塊錢的場地費。 張導和屋主顯然熟識,兩個人蹲在了屋外聊著天,弭明誠和大姨開始在院子裡走走看看,觀察著地形。 媽媽在院門口探頭探腦了一陣,見裡面有不少人,太陽又高懸於頭頂,這才邁步走了進來。 彌花花剛踏進院子,瓊鼻一皺,又退了出去,站到門口當模特了,果然如弭明誠預料的那般,對這裡並不感興趣,只是瞎湊熱鬧罷了,此時正百無聊賴的站在院門口踢著石頭,怕是已經後悔沒有接受媽媽的提議,還不如留在賓館裡看電視有意思。 雖然院子裡收拾的還算乾淨,然而那一股雞鴨的排泄物的氣味揮之不去,媽媽眉頭緊皺,我也感覺到明顯的不適,大姨和弭明誠像是失去了嗅覺一般絲毫沒有被影響。 我雖說興致缺缺,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還是跟著大姨轉了一圈,弭明誠已經從箱子裡往外一台台的拿著小型攝像機,原來弭明誠也是有備而來,難怪他一個人就拉了兩個大號行李箱。 這一趟倒是證明弭明誠真的是冒險愛好者,從到了丘陵村之後注意力就很少放在媽媽身上了。 大姨摩拳擦掌的,一副誓要解開這個地方的秘密的架勢,媽媽屬實是被迫營業,呆了沒兩分鐘也出去站崗了。 book18.org
弭明誠小心的安裝著拍攝設備,最重要的雞圈那邊反而只安排了一個,而院門、圍牆等地方安裝了好幾個,甚至於有一個攝像頭直接對準了屋門,房主樂呵呵的,並不在意,反正是按數量計費了,裝的越多他越開心,當然,弭明誠也沒有喪心病狂到跑到人家屋子裡安裝攝像頭。 大姨站在一堵圍牆下面發獃,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我盯著雞圈看了半天也沒看的出個所以然來,弭明誠的朋友老王提到過,只要擺上攝像機的地方就不會發生那種怪事,可這麼多人也不都是傻子,怎麼還興致勃勃的扎堆在一個地方,還不如組織一下,在全村範圍內都裝上拍攝設備,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我對破案毫無興趣,唯一讓我在意的就是那個被暫停的錄像機,不知是否只發生過一次,還是其他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走出院門透了口氣,我發現到媽媽和彌花花不知什麼時候湊在了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陣,媽媽又轉身和張導說了些什麼,然後兩個人就結伴跟著張導走了,看樣子她倆是窮極無聊,真就打算開溜了。 我連忙追了上去,與其在這裡感受著雞鴨屎的薰陶,我當然更傾向於和媽媽一起壓馬路。 剛跑到門口,我突然聽到了一聲壓低了聲音的怒吼:「張老三!你仗著跟村長的關係,讓德海把人都往你這邊帶,說好一家最多五個人,你他娘的今天都來了多少波人了....」 我扭頭一看,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和拉扯著屋主起了爭執,這話的內容可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他們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事果然有貓膩,不過也沒辦法就此實錘是村民在搞鬼,換成靈異小說,我就該偷摸跟上去調查一番,然而我突然發現這是一本小黃文,於是決定置之不理,掉頭朝著媽媽的方向追去。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媽媽和彌花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我急急忙忙追了上去,村子裡的地形彎彎繞繞的,房子又蓋的十分相似,媽媽她們有熟門熟路的張導領著,我轉了好幾個彎,連她們的影子都沒看見。 我掏出了手機,想給媽媽撥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早已沒電關機了。 再亂轉下去我怕是要迷路了,我只能先回到小院裡跟大姨說了這事,本想借大姨的手機一用,誰知大姨心血來潮,也租了好幾台攝像機擺弄了起來,正愁我突然不見了,這一露面,就被大姨抓了苦力,我只好留下來幫忙調試設備。 好不容易弄完之後,本以為終於結束了,誰知還要接著前往下一家,弭明誠一個電話將張導搖了回來。 我連忙詢問了媽媽的行蹤,這兩貨居然丟下我們,跑去吹空調喝奶茶了,這鬼地方居然連奶茶店都有。 弭明誠一臉不出所料的微妙表情,大姨彷佛對於媽媽和彌花花的單獨相處很是滿意,催著我拎上了她租來的一堆攝像機,我只能陪著大姨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忙完之後已經快五點半了,弭明誠卻說還有事情要留下,我和大姨就先跟著張導走回了酒店。 時候也不早了,大姨給媽媽撥了一個電話叫她帶著彌花花回來吃飯,誰知她們居然又去打撞球了,聽動靜一局的勝負尚未揭曉,雖然媽媽在電話里說著馬上,可我覺得她們不分個高下是暫時不打算回來了。 大姨本想在飯店先找個位置坐下來,我急著給手機充電,然而我的數據線什麼的都放在媽媽的行李箱內,我向大姨要著房間鑰匙,大姨覺得一個人呆著也沒意思,又走了一下午,身上黏黏的很難受,乾脆就先去洗個澡,也跟著我上樓了。 五樓很快就到了,我的心情有些激動,此時就我和大姨兩個人,雖然明知道偷窺大姨洗澡是不可能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幻想大姨全裸的樣子,那對比媽媽還大一小圈的豪乳在失去乳罩的支撐後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形狀。 大姨掏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我呆呆的跟在大姨身後,剛腦補到大姨乳暈的位置,腦後忽然一陣劇痛,整個身體瞬間失去了力氣軟到在地。 我的神智開始模糊,竭盡全力想要爬起來,四肢卻彷佛重逾千斤,連抬起眼皮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已無法辦到。 印在我腦海里最後畫面是那個黃毛小太妹正拿著一截繩子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而刀疤臉從門內緩緩踱步而出,一臉獰笑的撲向了驚怒的大姨。 第五十四章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大中午了。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腦袋裡暈暈乎乎的又躺了下去。 媽媽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被我的動靜驚醒,愣神了片刻,一下子緊緊抓住了我的手,急切地問道: 「亮亮你終於醒了!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頭還疼不疼?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您放心,我沒事...」 我再次嘗試著重啟,暈眩的感覺已經消退了許多,媽媽也攙扶著我靠在了床頭。 渙散的思維逐漸收攏,我環視了一圈,這裡應該是媽媽的房間,大姨並沒有在這裡。 回想起昏迷之前印在腦海里的那一幕,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急忙抓著媽媽的手問道:「大姨她在哪裡?有沒有出事?!」 我的情緒難免有些激動,本該保護大姨的我,卻讓她就在我的面前遇險,而我更是成為了她的累贅。 只要大姨平安無事,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幸,我也願意用一輩子去彌補大姨的心傷。 「呃,亮亮,你捏的我好疼...」 媽媽掙扎著將小手抽了出來,有些埋怨的說道。 我歉意的笑了笑,但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媽媽。 「沒良心的白眼狼!媽媽可是在床邊守了你整整一夜!你倒好,一醒來就問你姨,不知道關心一下你老娘嗎?!...」 媽媽搓揉著被我勒出了幾道紅印的手掌,嗔怪地斜了我一眼。 雖然媽媽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但她輕鬆的語氣已經足以說明一切,大姨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媽媽絕無可能這麼平靜。 「喲,黛玉你可算醒了。」 大姨恰好在此時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手抓餅,毫無淑女形象地大口啃著。 看到大姨整個人完好地站到了我面前,我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這時候我才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一陣陣空虛感,我的胃都快把自己消化了。 「早就說讓你加強一下鍛鍊,看著人高馬大的,一下子就被人撂倒了。腦袋上丁點大的包,愣是昏迷了整整一夜,老弭從醫十幾年都沒能看出來你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給他都整不自信了。你再不醒過來都可以用你的名字命名一項新的發現了,不過你的名字沒什麼特色,我替你想了一個,就叫趙氏孤兒吧..」 大姨說著,又咬了一大口手抓餅,還將沾到佐料的蔥蔥玉指輪番放進嘴裡狠狠嘬了一口。 「趙詩芸!亮亮這才剛醒過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那一棍子敲你頭上試試!」 媽媽扭過頭,對大姨怒目而視。 「切!本女俠神功蓋世,區區小毛賊就算來陰的,能奈何的了我嗎?...」 看著媽媽愈發陰沉的臉色,大姨悻悻地閉了嘴,聳了聳肩,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我絲毫不在意大姨的嘲諷,只要大姨人沒事,區區嘴炮又有何受不得?遲早我要還到大姨身上的另一個地方去。 雖然迫切地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腹中的飢餓感非比尋常,要不是媽媽說我只昏迷了一夜,就算是七天七夜我都不覺得驚訝。 我餓的都快再次暈厥了過去,食慾壓過了求知慾,我咽著口水,抬手一指大姨正要往小嘴兒里送的手抓餅,大喝一聲:「麻~麻~,人家想吃那個~!」 「噫,想屁吃呢?自己買去!你知道我加了多少個雞蛋和火腿腸嗎?!」 大姨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挑釁似的當著我的面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這麼大個人了,都不知道讓著點,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媽媽語氣埋怨,劈手就將大姨手上的頂配版手抓餅奪了過來塞到我手裡。 「來,寶寶,趁熱吃!不夠讓你姨再去給你買~」 「yue」大姨渾身一顫,惡寒的看著我們母子倆,雙手抱著胳膊瘋狂的上下搓揉著雞皮疙瘩,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間。 我和媽媽相視一笑,露出了勝利者的表情。 我們母子倆的默契可是在一場又一場的晉級賽中磨鍊出來的,久違地配合依然沒有絲毫的生疏。只要我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媽媽瞬間就能明白我的意思,靈魂伴侶,不過如此。 五塊錢的手抓餅愣是讓大姨加料加到了五十塊,我低下頭,嘴巴張到了極限,滿滿地咬了一大口,這才滿足的出了一口氣。殘留著大姨津液的手抓餅格外的香甜,也可能是因為那層層疊疊的番茄醬。 媽媽見我狼吞虎咽的樣子,連忙幫我倒了杯溫水,下樓打包午飯去了。 吃完大姨超級豪華的手抓餅,我的胃終於不是一副要和我同歸於盡的架勢了,枯竭的體力也恢復了些許,我嘗試著下地走出了房間。 大姨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愜意的看著相聲。 「老姨你沒去吃飯嗎?」 「呵呵,我的午飯不是讓你吃了嗎?」 「呃...」 我尷尬得笑了笑,原來那是大姨準備的午飯,難怪那麼奢侈呢.. 不過我絲毫沒有感覺到愧疚,乾飯最積極的大姨這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一看就是準備蹭我的東風,等著媽媽投食了。 無視窩在沙發捧腹大笑的大姨,我仔仔細細觀察著客廳,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絲毫沒有打鬥痕跡。 雖然大姨安然無恙我很開心,但我實在是想不通大姨是如何從那兩人手中逃出生天的,尤其是那個窮凶極惡的刀疤臉,我著實是輕敵了,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而且也沒有走流程,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我的社會閱歷果然是太匱乏了。 我坐到了大姨身邊,謹慎地措著辭,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老姨,昨晚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您....沒事吧?還是...出廠時的配置嗎?」 大姨止住了笑容,冷冷地盯著我,一把勒住我的脖子夾在身側。 我憋得滿臉通紅,瘋狂地拍擊著大姨的胳膊大喊道:「I can't breathe!I can't breathe!....」 眼見我即將再次暈厥,大姨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手,我差點沒享年十五歲,慘死在大姨的魔爪之下。 大姨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是你啊?這麼不堪一擊。你當申城四害是白叫的嗎?咳咳...」 我揉著通紅的脖頸,腦子有些缺氧,沒有注意到大姨似乎說漏了什麼東西。 即使我是被偷襲的,但我還是嚴重失職了,明明信誓旦旦地想要保護大姨,結果連敵人的面都沒有見到就坐了冷板凳。 話雖如此,我能感覺到大姨剛才趁著打鬧的機會偷偷摸了摸我的後腦勺。大姨總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關心著我,就是希望下次下手能輕一點,保不齊哪天我就在大姨的關心下真的沒了。 大姨優雅地端起茶几上的高腳杯,呷了一口奶茶,這才繼續說道:「那個老混混和他的姘頭暫時被我捆了起來,關在了村委會。本來昨晚就報警了,結果說太晚了山路不好走,第二天才能出警,然而都到這個點了還沒個人影,鄉下的派出所真是沒有丁點效率。」 看到我鬱郁不歡的模樣,大姨放下了杯子,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也不用太過自責,這次連我都被擺了一道.也怪我犯了懶,要不是你替我挨了這一悶棍,我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連忙追問道:「此話怎講?」 「每次出門在外,我都會在房門上做一些小標記,以確保在我離開之後沒有外人進入過房間。難得這麼多人一起出來玩一次,又是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我也就鬆懈了不少,而且開門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鎖芯有被破壞的跡象,你猜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大姨臉上微紅,難得的有些慚愧,以大姨的臉皮來說,殊為不易。 「呃,開鎖不是他們的基本功嗎?」 我疑惑道,刀疤臉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會溜門撬鎖之類的技藝也不算太過驚奇吧,大姨有什麼必要在這裡賣個關子? 「呵呵,如果他們是開鎖進來的我也就認了,他們是用鑰匙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的。」 「什麼?!」 我下意識一摸口袋,想起我跟大姨又不是一個房間的,大姨的鑰匙自然還在她的手上。 「是媽媽的鑰匙丟了讓他們撿到了嗎?」 「你媽媽她就沒有鑰匙,一個房間只給配了一把。那個老混混住在二樓的這個套間裡,結果特麼每層套房的鑰匙居然是一樣的。」 大姨沒忍住爆了個粗口,我也是驚愕不已,想想卻也在情理之中。 隨著酒店的發展,後面肯定會逐步替換成房卡系統,老闆為了節省成本,隨便批發了幾扇普通的防盜門就開始營業了。 「那他到底是用的什麼東西襲擊得我?我頭上既沒傷口也沒起包的,怎麼就昏迷了這麼久?」 「棒球棍唄。那男人下手倒是有點分寸,手法老練,知道在棍子上裹了一層毛巾,只是想把你敲暈了綁起來,不然你的小命都有可能交代了。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弭明誠過來給你檢查過了,當時就起了個小包,連包紮都不需要,現在更是已經消下去了,按理說也不是很嚴重,你又處在生命力最旺盛的年紀,看面相也沒有貧血什麼的,撐死了恍惚個幾分鐘。結果弭明誠到場的時候你都暈過去快一個小時了,他的醫術我是知道的,能查的也都查了個遍,完全看不出你到底為什麼會暈厥這麼久,要不是生命體徵穩定,你媽她差點就要和我同歸於盡了...」 大姨心有餘悸的回憶著,仿佛媽媽比那刀疤臉更加可怕。 我摸著後腦勺,如果真起了個小包的話應該沒有這麼快就消下去吧,然而我摸不到任何異常凸起的地方,加上我又不明不白地昏迷了這麼久和醒來時不同尋常的飢餓感... 難不成是系統在搞什麼鬼,在關鍵的時候抽走了我的精氣? 可也沒見給我造出什麼強力道具卡啊,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到系統的提示了,連個垃圾廣告都沒有。 我又想起了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刀疤臉分明已經向著大姨撲了過去,那時候可沒有超級英雄及時登場。 難道我是那種失去了意識之後就會化身超人的設定嗎?昨天晚上力挽狂瀾,拯救大姨於水火之中的人,會是我嗎? 第五十五章 也不對。 如果MVP是我的話,媽媽和大姨就不會像平常那樣對我了,尤其是大姨,怎麼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不怕我按著她打屁股嗎? 我打斷了大姨,追問道:「您到底是怎麼脫險的?」 當時的歹徒可不止刀疤臉一個人,還有那個黃頭髮的小太妹,雖然只是個女生,但也是多了一分兇險。 如果我沒有爆發小宇宙的話,大姨一個人是怎麼化險為夷的? 大姨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旁邊空曠的地方挪了兩步站定,左腿以腳掌為軸隨著身體轉動,同時後腿翻胯,踝關節繃緊,上身向左側後仰,修長有力的大長腿順著身體的發力方向猛地向斜上方踢出,寬鬆的運動褲都被帶出了隱隱的破空聲。 一記踢出了音爆效果的高鞭腿! 大姨的操作直接給我看傻了,以前似乎聽大姨說過略懂一點防身術,果然學霸所說的略懂,普通人就不要輕易的相信了,容易自取其辱。 「小伙汁,還有什麼問題嗎?」 大姨依舊保持著高高抬著腿的姿勢,僅靠著左腿作為支撐,卻彷佛釘在地上一樣,穩如泰山。 鹹魚,就該有鹹魚的自覺。 我連忙站了起來,用力地鼓著掌,大聲喊道:「6666666....」 大姨來了興致,又是顯擺了幾個招式,差點沒讓我當那個木樁表演一套詠春。 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大姨這才掃興地收了神通,重新坐了下來,連氣都不帶喘的。 等到大姨坐定,我才輕輕地坐了下來,屁股只敢沾著沙發的邊緣,保持著半邊身體的懸空,生怕女俠大人覺得我態度不夠端正,拉著我操練一番。 「趙教主果然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區區一個拿著木棍的歹人收拾起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我極盡諂媚地拍著大姨的馬屁,唯恐舔得不夠到位。 什麼? 你說我沒有骨氣? 骨氣是什麼? 能熬湯嗎? 我的字典里查不到這兩個字。 「呵呵,那傢伙覺得對付一個女流之輩不需要藉助外力,陰完你之後就把棍子扔了,算他走運。」 大姨對我的吹捧很是受用,又端起了奶茶,小口地喝著,補充著剛才運功的消耗。 我有些奇怪:「怎麼他扔了兇器反而還是他走運了?」 雖然大姨有兩下子,不過也有點託大了吧,一個手持棒球棍的成年男子,威脅程度幾乎翻了一番。 大姨沒有過多的解釋,努了努嘴。 我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是大姨放在茶几上,一直隨身攜帶的手包。 輕輕地拿了起來,我有些不確定大姨是想讓我打開還是遞給她,要是讓我翻出了姨媽巾什麼的,我這顆狗頭可不一定保得住了。 直到大姨沖我點了點頭,我這才戰戰兢兢的劃開了拉鏈。 靛藍色牛皮革的DIOR手袋沉甸甸的,裡面不知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雖不清楚大姨想讓我找什麼,不過大姨既然讓我自己動手,那一定是件特殊到一看就知道是大姨想要我拿出來的東西。 翻開上層一疊厚厚的人民幣,雜七雜八的金卡、黑卡什麼的,忽然,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什麼金屬質地的硬物,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電擊棒、辣椒水、防狼噴霧劑都他媽弱爆了好嗎?! 我顫顫巍巍地從包里的拿出了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 儘管烈日高懸,一股寒意還是直竄心底。 大姨還是優哉游哉地品著奶茶,淡淡地開口道:「如果他沒有放下武器,我要制服他就需要更多的時間。當時你的生死不明,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跟他周旋,我會選擇直接將他擊斃。」 這麼說來刀疤臉的確是走了狗屎運... 要不是他覺得大姨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已經是囊中之物,這會兒都坐上通往地獄的班車,到達黃泉站了。 大姨的輕描淡寫驚的我一身冷汗,她可不是說說而已的那種人。 這女魔頭不會真的埋過很多人了吧.. 而且從大姨的語氣判斷,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考慮掏槍殺人的後果... 想想我以前對大姨做過的小動作,甚至還將大姨按在馬桶上打屁股... 我特麼多少有點色令智昏、色膽包天、膽大妄為、不知好歹、不知死活了.. 還能活到現在,大姨不知道已經網開多少面了。 我咽了口吐沫,恭恭敬敬地將沉甸甸的手槍收好,小心翼翼地把包放回桌上。 大姨為什麼會有手槍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知道的越多,火化的越快。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朝著大姨深深的鞠了一躬:「小人不識泰山,以前多有得罪,還望大人海涵!」 大姨正小口抿著奶茶,聞言一愣,隨即嘴角上揚:「小亮子,哀家昨兒個走的有些乏了,給哀家捶捶腿吧。」 我如聞聖旨,連忙抱起大姨的雙腳,橫放在膝,輕輕地錘了起來,不敢有一絲綺念。 大姨配合的調整了個姿勢,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飼養員媽媽終於拎著三人份的食盒走了進來,看見我和大姨的樣子,柳眉一豎:「趙詩芸!我兒子才是傷員吧!你好意思讓他給你捶腿?!」 大姨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理所當然道:「他傷的是腦子,手又沒什麼事情,萬一以後傻了,正好給他培養個謀生的技能不是?」 媽媽氣哼哼地放下了餐盒,隔著茶几和大姨互懟了起來。 我生怕大姨惱怒之下將我們娘倆都斃了,連忙打圓場道:「不礙事的!不礙事的!大家各退一步!」 我將大姨的一條腿放了下來:「噠噠!這樣不就行了...」 ... ... 我實在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媽媽沉默地走到了我身邊,脫下了鞋子,抬起一條玉腿,也搭在了我的身上... 說好的傷員呢.. 媽媽在大姨的刺激下,不管不顧地橫插了一腳。 我無奈地看向媽媽,媽媽回瞪著我,我只好雨露均的在媽媽和大姨的小腿上來回敲打揉捏著。 然而媽媽的小腿擺放的位置太高了,柔軟的小腿肚隔著褲子摩挲著我的雞兒,很快,我就覺得不妙了。 我可是一位熱血少年啊! 陰莖開始漸漸充能,媽媽的小腿貼地這麼近,一定會被查覺到異常。 我心思電轉,連忙喊起了肚子餓,和大姨較著勁兒的媽媽這才想起我已經餓了十幾個小時這一茬,果然收起了腿,還順帶將大姨的腿從我身上踹了下來,擺起了碗筷。 三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我的碗里加了兩個雞腿和一個大肘子,大姨不滿地拿著筷子在自己沒什麼葷腥的碗里來回攪拌著,目光直直地盯在我的醬肘子上。 我如芒在背,有心將大肘子進獻給大姨,可媽媽還在一旁虎視眈眈,我又沒辦法厚此薄彼。 我的親娘哎,那女人可是有槍的啊!!! 我折了個中,給媽媽和大姨一人夾了個雞腿。 媽媽直接又把雞腿夾了回來,不容拒絕,我只好埋頭吃了起來,沒想到大姨也把雞腿夾了回來,目光直視著電視,再也沒有往我這邊看一眼。 實際上媽媽和大姨的碗里雖然沒有大肉,光是青菜都有四五種,各色小丸子塞得滿滿當當,也是十分的豐盛。 吸溜聲此起彼伏,彷佛在比賽著誰吃的更快一般。 一邊吸著麵條,一邊看著電視,我就像一家之主一般坐在了媽媽和大姨中間,我願意為了守護她們付出任何代價。 不一會兒功夫,三人幾乎同時放下了筷子,愜意的長長出了一口氣,慵懶地窩在沙發里看著電視。 彷佛漏了個大洞的肚子終於得到了滿足,沒過一會兒,我就感覺一陣倦意襲來,打了個哈欠,身體緩緩的傾斜,靠在了媽媽的肩膀上。 媽媽伸手攬著我的肩膀,輕揉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大姨忽然也靠在了我身上,原來早已睡著。 午後的陽光透窗而入,稀稀落落的灑在客廳里,我倚著媽媽,大姨靠著我,在這個世界上血緣關係最近的三個人窩在這張小小的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演員嬉笑怒罵,歲月靜好。 ... ... 「啊啊啊,麻了麻了,手麻了!你快起來!!」 溫馨的場面還沒持續兩分鐘,媽媽的手就按在了我的面門上將我推開。 我的一點睡意在媽媽的面門殺下消散一空,大姨也被我的動靜驚醒,直起了身子靠在沙發上,咂了咂嘴,似乎又睡著了。 媽媽揉捏著自己的肩膀,可憐兮兮地說道:「亮亮,媽媽感覺不到手的存在了...」 我一陣好笑,剛要開口調侃兩句,媽媽緊接著又道:「你要不幫媽媽收拾一下桌子吧。」 淦,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我說媽媽怎麼吃完飯也不收拾一下桌上的一次性碗筷,合著是醞釀著甩鍋給我。 大姨到哪都是一副客人的樣子,指望她是不存在的。 我無奈地站了起來,不小心踩了一下大姨的腳,大姨『嗖』的一下就把腳縮到了沙發上,好在我只是穿著拖鞋,應該不會很疼。 大姨眼睛都沒睜開,卻是將兩隻白嫩的蓮足從拖鞋中抽出來,精準地踢著我的屁股,當然,並沒有用上多少功力,不然我一介凡人,哪裡扛得住趙教主的無影腿? 不過還別說,大姨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踹著,感覺還蠻舒服的... 我不會有受虐傾向吧... 收拾停當,我又回到了沙發上,開玩笑,左邊坐著媽媽,右邊坐著大姨,沙發又不是很大,這種『左擁右抱』的機會能有幾回? 本想飽暖思一下淫慾,偷偷干點壞事,可惜媽媽雖然昨晚守了我一整夜,看起來卻是沒什麼睡意,美眸炯炯有神的看著電視,反而大姨睡得跟一頭死豬一樣。 第五十六章 「對不起啊媽媽,害你難得放個假還要窩在房間裡看電視。」我有些歉意的說道。 媽媽嗔怪地看著我:「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你姨已經跟我說過事情的緣由,媽媽以你為榮!再說看電視怎麼了,總比在外面瞎跑有意思多了。當然,這件事情你處理的也不是很妥當,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媽媽心裡也好有個底不是?以後不要再去招惹那種社會敗類了,助人為樂的前提是得保全自己,凡事不要總想著自己出頭,不然還要警察做什麼呢?」 「嗯,我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那彌叔叔他們呢?」 「明誠又去那些農家小院調查去了,不知道他哪來那麼高的興致。花花早上的時候還堅持要跟著去,下午就被蚊子叮的受不了,跑回房間寫作業了。對了,你見到明誠的時候可得好好謝謝他,人家可是特地趕了回來幫你檢查了身體。」 我答應了一聲,拿起了手機和媽媽打起了雙排,雖然我不待見弭明誠,但我還是很感激他的,不只是因為他幫我治傷,更重要的是給媽媽吃了顆定心丸,要是沒有弭明誠這個權威的醫務工作者在場,這小山村裡的赤腳醫生媽媽肯定是信不過的,恐怕媽媽會急得連夜趕回城裡,崎嶇的山路本就不好走,更何況是視線更差的晚上。 輸輸贏贏了一個多小時,大姨才抻了個懶腰醒了過來,本來還老老實實地呆在一旁看電視,結果看我和媽媽玩得起勁,大姨被勾起了興趣,非要插足我們的二人世界,卻又不屑於玩這種幼稚的手機遊戲,翻箱倒櫃地找出了撲克,硬是逼著我們跟她打起了鬥地主。 才玩了兩把,大姨又覺得這麼干玩也沒意思,非要搞點彩頭。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契機,內心祈求著系統賜我一張脫衣鬥地主的道具卡,想想媽媽和大姨在我精湛的牌技下嬌羞地輕解羅衫,雞巴就開始不住得跳動。 然而不管我的主觀意願有多麼強烈,所有的祈禱一如既往的泥牛入海。 到頭來還是俗氣的人民幣加入了戰鬥,媽媽的手氣出氣得好,我和媽媽大姨三人鬥了一下午地主,各自輸給媽媽三千到五千不等。 一直玩到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我轉頭看向窗外,嚇了一跳。 太陽不知什麼時候躲了起來,外面的天空昏暗的仿佛深夜一般。 我還以為和媽媽大姨打牌上了頭,忘記了時間,抬頭看了眼掛鐘,時針才堪堪指向了十七的方向,這丫是壞了吧,五點鐘天能黑成這個樣子? 拿起手機對了下時間,現在居然真的才五點出頭,媽媽和大姨注意到我的舉動,也望向了窗外,嘖嘖稱奇。 大姨把手牌胡亂一丟,跑到窗台前向外張望。 「喂!耍賴是不是?!這把還沒打完啊!我手上三個炸呢,對尖你要不要啊!」 book18.org
媽媽緊握著手牌追了上去,我偷偷從牌堆里抽了張梅花七,連上了我殘缺的手牌,這才將手牌壓在手機下,跟了過去。 「這是日食了還是要下暴雨了,也沒打雷啊,怎麼就黑成這個德行,土地公忘交電費了?」 「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趙詩芸!你外甥還在這裡呢,你好意思玩賴的?!快回來打完這把!」 媽媽不管不顧地往回扯著大姨的衣袖,大姨雙手扣住窗沿,就是一步不退。 「你都贏那麼多了,收手吧阿祖!做人可別太貪心了啊!」 媽媽見大姨鐵了心要耍賴了,這把難得抓了三個炸,不打完這一把簡直寢食難安。 大姨依託著有利地形,不管媽媽怎麼拉扯,就是穩如泰山。 媽媽索性直接環住了大姨的纖腰,牟足了勁地往回拖著。 儘管媽媽用上了全力,但大姨的手勁也不小,加上有窗沿可以借力,雙方僵持不下。 我眼睛都看直了,只見兩個豐腴性感的美婦貼合在一起,媽媽胸前的大白兔緊緊壓在大姨的背上,大姨隨著媽媽的拉扯,滾圓的美臀高高地向後撅著,媽媽的胯部嚴絲合縫地頂在大姨的翹臀上,隨著來回發力的慣性研磨著。 媽媽見持續拉扯的策略並不能奏效,又改為蓄力猛拽的方式,而大姨則是趁著媽媽蓄力的空隙又扒著窗沿挪了回來,就這樣媽媽每往後拽一下,大姨就往前縮回來,場面一時間似乎變得更加淫靡,媽媽抱著大姨的肥臀大開大合地撞擊著,仿佛要將一根無形的肉棒狠狠貫入大姨的嬌軀。 兩人像小孩子般較著勁,嘴裡時不時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我腦子裡幻想的畫面越來越不對勁,漸漸偏向了十八禁的範疇。 就在這時,媽媽扭頭朝我使了個眼色,以我和媽媽的默契,我自然是領會了媽媽的意思,媽媽需要我這個第三方的勢力來打破平衡。 來自債主的凝視讓我壓力倍增,然而大姨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我權衡著利弊,媽媽和大姨倆個富婆本來想一百塊錢起步,考慮到我這個窮逼的面子,當然,主要還是擔心我債多不愁,還不起乾脆就直接賴帳,最後選擇了十塊錢作為底分。 饒是如此,在媽媽一個接一個的炸彈和大姨不管不顧的超級加倍下,我還是輸給了媽媽小四千塊錢。媽媽可不會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兒子而對我心慈手軟,可以預見我被她剝削到只剩下一件褲衩子的未來。 我微薄的積蓄在上次被大姨狠狠宰了一筆之後,還不夠債務的三分之一,得罪大姨是死,得罪債主也是死,相較而言,人活著,錢沒了,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下定了決心,我假裝站到了窗台旁看著風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該看些什麼,左手借著身體的掩護,悄咪咪地伸到了大姨緊緊扒著窗沿的手掌上方,捻起大姨的一根手指,緩緩地往上抬著。 「趙亮!你...!」 大姨驚怒交加的瞪著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獰笑著拖走了。 「你個傻嗶——,我嗶——...」 大姨憤怒的咆哮依稀從遠方傳了過來,我雙手插著褲兜,仰頭四十五度看著漆黑的天空,默默嘆了口氣。 對不起了老姨,死道友,不死貧道。 「亮亮,你也快過來呀,媽媽要出牌啦~」 還沒等我傷感完,媽媽的召喚又緊隨其後。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我特麼忘記了媽媽才是地主啊!!! 我不僅投敵叛變,幫助地主鬥了農民,到頭來自己還得被地主卸磨殺驢了! 顧不得再裝什麼憂鬱的美男子,我急急忙忙地趕了回去,還好我偷偷留了一手,希望能夠力挽狂瀾,至少保住我的底褲。 窗外深邃的黑暗裡隱約瀰漫起淡淡的霧氣,遠處人聲嘈雜,火光四起,分不清是在歡呼,還是哀嚎。 村子裡僅有的幾根路燈下,不時有奇形怪狀的陰影一閃而過... ... ... 媽媽害怕節外生枝,寧願捨棄了一個炸彈,四帶兩對走完了手牌,我再次欠了媽媽一千塊錢的債務,鑒於我立功的表現,媽媽小手一揮,豪爽的給我打了個八折。 合著我冒著吃槍子的風險居然就為了區區兩百塊錢的好處費?? 大姨原本一直神色不善地盯著我,看到我吃癟的樣子,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來。 打完了這一把,眾人暫時也沒了興質,惰性上來了,都懶得不想下樓吃飯了。 大姨催著媽媽下樓去打包飯菜,贏了那麼多錢,沒道理不請客。 「我沒說不請呀,中午不是我去的嗎?這回輪到你了,給你一百!」 媽媽一下午就掙了將近一個大不溜,出手十分地闊綽。 雙方爭執不下,我連忙舉起了手說道:「我去!我去!」 本該是出門放鬆娛樂,我卻欠下了一屁股債,我只能抓住每個掙錢的機會,不然我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能靠撿瓶子度過了。 大姨高舉雙手表示同意,然而卻被媽媽一票否決了,理由竟是我還需要靜養,不要過多的走動。 我當即單手做了兩個伏地挺身,卻還是被媽媽無視了,我靈光一閃,那我是不是也能以腦子不夠清醒來抵消債務呢? 思考著這個可能性,一旁的媽媽和大姨已經開始猜起了拳。 從三局兩勝到五局三勝再到七局四勝,媽媽輸得體無完膚,恨恨地摔門而去。 媽媽不知怎的被大姨拐帶到石頭剪刀布里去了,和一個搞心理學的人玩猜拳,那不等於明牌跟人家打嗎? 大姨大馬金刀地坐著,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手上若是夾根雪茄,懷裡再摟個妞兒,簡直就跟一個土匪頭子一模一樣。 這個點的電視節目已經陸續接近尾聲,準備播放新聞了,我拿著遙控換了兩圈台,不是在唱片尾曲了,就是比新聞還要無聊,和大姨兩個人也沒法繼續鬥地主,我突然想起昨天大姨不也租了幾個攝像機嗎,不知有沒有什麼收穫,便開口詢問道: 「老姨,你今天去收攝像機了嗎?有沒有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沒去啊。」 大姨一把奪過了遙控,挑起了下飯劇。 「我讓老弭順道幫我收了,再幫我看一下,沒有錄到什麼好玩的話就換個地方接著拍。」 我無語的看著大姨:「那您直接等弭明誠拍完之後借過來看看不就好了?何必昨天白白忙活了一下午。」 大姨不屑的『切』了一聲:「你懂什麼?重在參與知道嗎?」 我懶得再跟大姨爭論,就怕她一急眼就掏出手槍頂在我腦門上。 自從知道大姨時刻帶著槍之後,我對大姨的敬畏等級又往上撥了兩格。 我陪著大姨看起了古裝懸疑劇,左等右等,都快半個小時了,媽媽還是不見蹤影。 專門找來下飯的劇集都快看完了,大姨一扔遙控器,掏出了手機開始搖人了。 「你媽那個小心眼子絕對是躲起來喝奶茶去了,我又沒有作弊,明明是她自己非要一直出剪刀的....咦,你手機有信號嗎?」 我們的房間靠里側,加之山裡的信號本就弱一些,手機信號一直在一兩格之間游離,就是站到戶外,最多也就三格的信號而已,雖然網速時快時慢,不過直接連電話都打不了倒還是第一次。 我拿起了手機,結果也是顯示得無服務,大姨煩躁的弄亂了自己的頭髮,起身走向了裡屋。 沒一會兒,大姨又走了出來,手上提著一個袋子:「我先去洗個澡,哼,要是我洗完你媽她還沒回來,今天的帳可就一筆勾銷了!」 我眼前一亮,這感情好!說不定我也能搭個順風車,賴了這筆巨債。 嘩嘩的水聲很快從浴室傳來,我擺弄著手機,嘗試著來回切換飛行模式、開關機來重新搜尋信號,結果依舊是無服務的狀態,明明早些時候還十分正常。 正當我百無聊賴地玩著塗鴉跳躍時,大姨忽然一聲驚叫,緊接著就是一陣乒里乓啷,東西掉落的聲音。我連忙跑了過去,本以為大姨是不是不小心滑倒了,結果還沒等我靠近,大姨忽然打開了浴室的門,沖了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對豐滿而挺翹,白得攝人心魄的巨乳。 兩顆碩大的乳瓜先聲奪人,隨著大姨的跑動,上下翻飛著;硬幣大小的乳暈上,粉嫩如少女的蓓蕾不規則的舞動著,晃得我幾乎暈眩。 大姨竟然不著片縷的跑出了浴室! 她的身上還瀰漫著氤氳的蒸汽,布滿水珠的嬌軀如剛剝了皮的雞蛋;兩條修長勻稱的美腿之間,一道粉嫩的細縫若隱若現;高聳的肉丘肥美誘人,仿佛能掐出水兒似的;平坦光滑的倒三角地區和媽媽一樣,並沒有芳草的點綴,如稚女一般,配在成熟性感的肉體之上,非但沒有一絲違和感,反而增添了百倍的魅惑,更加讓人獸血沸騰。 一時間,我渾身的血液竟不知該往上還是往下流去,倒是避免了我流著鼻血挺著一個大帳篷的尷尬。 book18.org
大姨神色驚惶,看到我呆呆的站在客廳里,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身體,卻並沒有勃然大怒,反而加速朝我衝來。 我還以為大姨要給我來一套失憶拳,沒想到大姨卻是一個閃身,躲到了我的身後,揪著我的衣服,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像一隻被獵人追擊的小鹿。 「老...老姨,怎麼了這是...」 我強壓著心頭的悸動,佯裝鎮定地說道。 大姨抬起胳膊,指向了浴室,顫聲說道:「上次那種東西...又出現了...」 我一下就理解了大姨的意思,然而這回我可沒有發動任何道具卡。 難道,這小村子真的不太對勁,大姨撞上野鬼了? 我咽了口唾沫,今時不同往日,上次的[鬧鬼]事件,我之所以能那麼鎮定,是因為所有的異常現象都是由系統引導出來的,就像家養的藏獒,雖然危險,但脖子上栓了條大粗鏈子,嚇人歸嚇人,但不會涉及到生命危險。 然而野生的鬼物可就沒有什麼條條框框的限制了。 大姨雖然勇猛過人,但畢竟還是一個女生,遇上這種超自然的東西,無助地就跟一個尋常得小女人一般,再不見一絲一毫的兇悍。 此時大姨正緊緊貼著我的後背,急促得喘著氣,兩團柔軟的凝脂白玉頂在我的背上,讓我回過了神。 眼下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我剛想脫下衣服給大姨穿上,一條白色的浴巾突兀地從浴室里緩緩飄了出來。 空空蕩蕩的浴巾下,卻是被撐出了一個人形。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