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回蒙在鼓裡 book18.org
燕陵行至他以往與琳陽郡主相會兼平日會客的一片荷花池處。 book18.org
尚未行至湖塘邊的石亭處,耳邊即聽到了琳陽郡主蘊含怒意的聲音。 book18.org
「本郡主不是要你們趕緊叫你們三公子出來麼,他人呢?」 book18.org
「郡主請稍候片刻,奴婢剛剛已去通知三公子了,三公子很快就會過來了。」 book18.org
「等等等,本郡主在這裡都等多久了,你們這群賤婢,嘴上就只會說快了快了,本郡主的茶都換兩泡了,你們三公子的人影都沒看到!」 book18.org
「郡主息怒……」 book18.org
「我不想聽你們這幾個賤婢在這廢話,還不趕緊再去給本郡主再去催!」 book18.org
「郡主,婢子……」 book18.org
行至石徑小道的盡頭,遠遠的燕陵即看見琳陽郡主熟悉的身影,正在亭內刁蠻的大呼小喝。 book18.org
而盛雪盛梅等幾女則在一邊面色發苦,一臉為難。 book18.org
燕陵眉頭不禁一皺。 book18.org
「盛雪姐,你們先下去吧。」 book18.org
盛雪等幾女見到自家三公子來了,臉上皆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是,三公子。」 book18.org
「郡主怎麼對幾個下人發這麼大脾氣?」 book18.org
燕陵走上前去,面含微笑地道:「下人們剛來跟我稟報的時候,我尚在午睡,聽到郡主到來,我才連忙過來,耽誤了些許時間。希望郡主不要見怪,要怪的話也該怪我。」 book18.org
「燕陵哥,你終於來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見他終於姍姍來遲,余怒未消的臉上,當即便換過另一番臉色。 book18.org
「人家不是著急著想見你嘛,這幫婢子人沒給人家帶來,就會一味叫人家在這苦等,才氣壞了嘛。」 book18.org
她言笑晏晏地望著燕陵走近:「現在燕陵哥你來了,商蝶怎麼會跟這幾個下人一般見識呢。」 book18.org
燕陵微笑著走近,沒有說話。 book18.org
心忖一年多時間未見,她的刁蠻比過往更甚了,若自己不早點出現,這刁蠻得無法無天的人說不得一怒之下抽出她腰間的馬鞭,對著盛雪等人的臉上抽去,那便糟糕。 book18.org
琳陽郡主笑意盈盈地瞧他走近。 book18.org
當燕陵在她的跟前坐下後,前者發現她在近距離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似是怔了怔,但很快便隱去。 book18.org
琳陽郡主換上了一副幽怨的神色:「燕陵哥,你平安無事的回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來找人家?」 book18.org
「甚至人家派來前來相請,你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你是不是不喜歡商蝶了?」 book18.org
燕陵提起茶壺,給她跟前的茶杯添茶,淡淡地道:「你該知道,突然間遭遇如此變故,我的心思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 book18.org
「何況你也知,我現在已跟晴畫成了婚,而你身上也同樣背負著婚約,你難道能說服你父親,讓君上開口解除你身上的婚事,轉嫁入我姜氏嗎?」 book18.org
燕陵故意提起她父親與其身上的婚事,果不其然,琳陽郡主登時一陣泄氣。 book18.org
「每當商蝶問起這個問題,你就會拿人家的婚事來搪塞,不說了不說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氣呼呼地道。 book18.org
燕陵暗忖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至少百八十遍,明知答案仍總要問。 book18.org
不過,過往琳陽郡主每每聽到他這般回答,那種氣惱的不滿是怎麼都感覺得出的。 book18.org
這一次琳陽郡主雖然仍表現得氣呼呼,但卻隱隱約約的給燕陵一種刻意的感覺。 book18.org
琳陽郡主現時對自己,絕非她表面上所表現出的那般情意綿綿。 book18.org
但她在見到自己之後,仍舊刻意的表現出這一點,這又是為什麼? book18.org
敏銳地察覺出了這點之後,燕陵當即就暗自警覺了起來。 book18.org
琳陽郡主隨後一如過往般的,膩聲纏著他問東問西,為主問的自然是他當初遇襲,以及如何脫險的事情。 book18.org
燕陵對她的說辭自然是另一套。 book18.org
她並不是齊湘君,非燕陵視如珍愛的心上人,本身不值得他為其傾吐真相。 book18.org
何況他流落於殷境,成為劍聖傳人這件事情本身過於驚世駭俗,縱然面對齊湘君,燕陵仍謹守爹娘的叮囑,不敢對她輕易透露。對上琳陽郡主,自然更加不可能說實話。 book18.org
琳陽郡主問了半天,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價值來,很快便失去了追問下去的興趣。 book18.org
而燕陵也從她此時的反應,坐實了她對自己早已沒了當初的感情,現時的情意完全都是裝出來的。 book18.org
若她真的在乎自己,便絕不可能對自己遇險一事匆匆放過,以她的性格,更該打破沙鍋問到底才是。 book18.org
燕陵給她纏了老半天,面上沒有表露,但心中已有些不耐煩了。 book18.org
比起應付眼前的琳陽郡主,他現時更想趁著眼下來之不易的時間,與新婚妻子多些增進夫妻間的感情。 book18.org
燕陵不想與她過多糾纏,便徑直道:「郡主今日來此,想必主要也是問這些事情,現在這些事情都已一五一十地告訴郡主了,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失陪了。」 book18.org
「等一下嘛,燕陵哥。」琳陽郡主嬌聲說著,「人家今天來,除了跟燕陵哥你敘敘舊外,還有正事要跟你說。」 book18.org
「什麼正事?」 book18.org
琳陽郡主突然挨近他的身來,嬌聲地說:「燕陵哥想必也知道,現時楚室儲君之位懸空,人家這次來是希望燕陵哥你能說服月姬,讓姜氏站到我父親一方來,支持他爭奪儲君之位。」 book18.org
她的秀肩輕輕碰了碰燕陵,膩聲道:「只要姜氏能支持我父親奪得儲君之位,翌日我父親登上王位,必不虧待姜氏。」 book18.org
燕陵目光微凝。 book18.org
來與他敘舊是假,這才是琳陽郡主今日登門的主要目的吧。 book18.org
不過她可真是高估了她自己對他燕陵的影響力了。 book18.org
兩人雖說有過肉體關係,但琳陽郡主應該清楚,想憑她一句話便讓他無條件遵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book18.org
「此事我作不了主。」 book18.org
燕陵淡淡道:「你也知道的,我對權力鬥爭之類的事情從來都不感興趣,何況家族裡的事情素來由我娘一人說了算,我並沒有能力能去影響到我娘的決策。」 book18.org
話音落下,燕陵便感覺到倚碰在自己肩膀處的香肩,當即就僵硬了下來。 book18.org
但很快卻又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柔軟。 book18.org
琳陽郡主的臉上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望,「這些人家自然也知道,但燕陵哥你起碼也跟月姬說一說嘛。」 book18.org
燕陵搖了搖頭,「我娘不會因為我是她的兒子,便輕易答應的,如此重大的事情,你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book18.org
琳陽郡主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好吧。」 book18.org
她語氣一轉,「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但接下來這件事情,則跟燕陵哥你大大有關。」 book18.org
「商蝶只作個提議,至於決不決定,燕陵哥你自個兒考慮吧。」 book18.org
燕陵微一錯愣,道:「與我有關?」 book18.org
「是什麼事?」 book18.org
琳陽郡主壓低了聲音,神秘地道:「自從燕陵哥你失蹤之後,人家發派人手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初對會你們的幕後黑手,並且有了很大的發現。」 book18.org
「當初偷襲燕陵哥你們的人裡面,有右相的人馬,並且證據確鑿。燕陵哥如果不相信,商蝶可以悄悄的透露給你幾個人名,燕陵哥讓月姬派人去調查,一定會有收穫。」 book18.org
接著,像是擔心燕陵不相信似的,琳陽郡主還湊近燕陵耳邊,煞有介事地念了幾個名字,並且簡單說了這幾個人的身份。 book18.org
燕陵聽得眯起了眼睛。 book18.org
琳陽郡主沒有說謊。 book18.org
因為她念出的第一個人名,便是當日出賣了他們父子的護衛統領趙騫。 book18.org
而趙騫則是經過呼延新親口確認過的,乃是右相司馬道的人。 book18.org
琳陽郡主除念出包括趙騫在內的幾個人名外,還告訴了燕陵這幾人刻下所藏身的地點。 book18.org
令燕陵沒有想到的是,趙騫此人居然還藏身於王都之內。 book18.org
燕陵默然聽完,好一會,他才說道:「你念的這幾個人,我會讓我娘派人暗中去查的。」『 book18.org
「不過,若查詢屬實,郡主要我作什麼決定?」 book18.org
琳陽郡主朝他嬌俏一笑,「右相參與策劃了謀害你們姜氏三百條人命的事情,是證據確鑿的,他怎麼洗脫都洗脫不去的。」 book18.org
「但右相的勢力極大,商蝶想幫忙也有心無力。不過燕陵哥你若查證屬實之後,想要報仇的話,商蝶這裡就有一個現成的機會要告訴燕陵哥你。」 book18.org
「哦,是什麼機會?」 book18.org
琳陽郡主目光閃動著說:「燕陵哥你不關心王都時事,所以肯定不知道,右相早已經跟令少君勾結在了一起。」 book18.org
「前陣子,他手底下一個叫薊介的劍手,還接連殺了商羽哥手下三個高手。 book18.org
目的是藉由連挫商羽哥的顏面,實質上打擊商羽哥的父親。「 book18.org
「商羽哥當然要奮起反擊,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招攬高手,燕陵哥如果想報仇,商蝶可以在中間穿針引線,介紹你跟商羽哥認識。」 book18.org
燕陵聽得明白過來。 book18.org
前段時間,他就已收到薊介連殺車少君商羽座下三名用劍高手的消息。 book18.org
那薊介自北臨君暴斃後,便被右相收入麾下。 book18.org
右相跟車少君及其父平陵君素來井水不犯河水,雙方之間並無宿怨。 book18.org
突然之間下此狠手,原本還令燕陵感到奇怪。 book18.org
如今聽到琳陽郡主說的內幕,方知曉右相原來已站在了北臨君之子令少君的一方。 book18.org
令少君平素自大張狂,與車少君及琳陽郡主都不甚和睦。 book18.org
右相投入其陣營,令其勢力坐大,車少君身後的平陵君勢力都給對方欺壓得無力反擊,必需藉助外力。 book18.org
難怪平陵君與池承君目下皆為儲君之位的競爭對手,身為雙方子女的車少君與琳陽郡主卻私底下有合作。 book18.org
琳陽郡主提議他聯合車少君,主要是希望他身後的姜氏為後者提供用劍高手,以反制令少君與右相的結盟。 book18.org
能夠實質性的削弱奸相司馬道手底下的高手,燕陵當然感興趣。 book18.org
但是,他對於琳陽郡主提出的這個提議卻抱有強烈的懷疑。 book18.org
車少君一方眼下急需高手助陣不假,但燕陵也懷疑琳陽郡主動機不純。 book18.org
一年多的時間不見,琳陽郡主的變化很大。 book18.org
她以往對權力鬥爭之事也如他般並不熱衷,但現時她父親有機會登上王座,一切都已不同。 book18.org
不過琳陽郡主終究還是太嫩。 book18.org
在自己當面拒絕了支持她父親池承君爭奪儲君之位後,琳陽郡主便立馬以提供司馬道為幕後黑手作情報上的誘餌,希冀引誘他跟車少君一方去跟司馬道火拚,好讓他們三敗俱傷。 book18.org
而池承君則可作擁漁翁之利。 book18.org
燕陵暗中猜測,若自己方才應下支持池承君之事,琳陽郡主很可能不會提出後面這個提議出來。 book18.org
看著琳陽郡主一臉期待的望向自己,燕陵不想拒絕得太過明顯。 book18.org
他假裝陷入沉思,答道:「這件事情,我還需要跟我娘詳細參議,有消息了會告訴你的。」 book18.org
「這是當然的。」 book18.org
琳陽郡主笑著,又再次挨坐至他身旁,嬌聲地道:「燕陵哥,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你知道人家有多麼想你麼……」 book18.org
說著,琳陽郡主便要投入他的懷裡。 book18.org
燕陵伸手制住了她,淡淡地道:「時候不早了,郡主,你也該回去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登時惱怨地站起身來。 book18.org
「也罷,有些人娶了漂亮的新人,就忘了舊人,巴不得人家走,那商蝶就走吧,免得在此礙了有些人的眼!」 book18.org
她怒氣沖沖的離開石亭,招呼著守在外頭的一幫僕從走了。 book18.org
燕陵靜靜瞧著她離去的背影。 book18.org
憑藉直覺,琳陽郡主的惱怒至少有一大半是裝出來的。 book18.org
她方才要投入他懷中之時,燕陵敏銳的察覺到她眼中並無帶太多情意,反而眼珠在暗轉,分明是暗自正在打著什麼主意。 book18.org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與燕陵溫存,只是裝出個樣子給他看而已。 book18.org
燕陵坐在亭內沉思著。 book18.org
琳陽郡主的身上似隱藏著極多秘密,實在是讓人意外。 book18.org
想了想,燕陵決定先從她身上入手。 book18.org
入夜。 book18.org
換了一身夜行衣的燕陵,悄悄離府,來到王城南大街一座外表十分普通的民居里。 book18.org
扣響五下屋門,片刻後,門開了一條小縫。 book18.org
「燕陵哥!」 book18.org
俏美天成的珊瑚,滿臉喜色的把他迎進去。 book18.org
在燕陵以原來的身份歸來後,珊瑚等人落腳的地點亦作了改變,換到了此處來,更加的隱蔽。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珊瑚活色生香的嬌俏模樣,越發的可人,燕陵忍不住握緊了她的一隻小手。 book18.org
「珊瑚,每次見你,你都比之前更加漂亮。」 book18.org
沒有用面具偽裝的珊瑚,容顏清美絕麗得簡直猶若天上的小仙女,俏生生的降落在了凡世間。 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活潑俏麗的翠綠襦裙,烏黑的芳香秀髮繫著絲帶,對襯的交領衣襟下,一抹月白色的抹胸緊裹著她含苞待放的一對玲瓏玉乳,裙長及地的裙擺下一對精緻玲瓏的綠色繡鞋微微探出,更是叫人瞧上一眼便萬分喜愛。 book18.org
燕陵的話完全發自肺腑,絕非恭維之語。 book18.org
珊瑚的美麗正在與日俱增著,相比初遇時的她,如今的她已擁有了顛倒眾生的資格,只是她仍毫不自知。 book18.org
假以時日,不需太久,珊瑚或將成為第二位齊湘君。 book18.org
燕陵心中感慨。 book18.org
珊瑚聽得喜孜孜的垂下俏面,「燕陵哥每次來,就會說這些好聽的話來哄人家。」 book18.org
「並不是哄,而是事實如此。」燕陵正色道。 book18.org
他看著珊瑚歡欣的動人模樣,忍不住湊至她的面旁,輕吻她臉頰一口,柔聲道:「珊瑚再等一段時間,待到時機成熟了,我會把你與秀璃姐她們,都光明正大迎娶入門,好麼?」 book18.org
珊瑚聽得杏面通紅,俏面呈泛出桃花一般的鮮艷紅暈。 book18.org
令她本就俏美絕倫的嬌顏,更顯美如顏玉,顛倒眾生。 book18.org
瓊鼻間卻是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book18.org
燕陵愛憐地捏緊了她的玉手,與她一併步入屋內。 book18.org
辛奇剛外出辦事回來,燕陵召集四人,在屋內密議。 book18.org
「陵弟是要我們暗中調查琳陽郡主商蝶?」秀璃訝然問道。 book18.org
燕陵點了點頭:「琳陽郡主身上藏著很多秘密,我直覺從她身上,可以獲得非常有用的情報。」 book18.org
「她每次出行都喜歡前呼後擁,是個非常容易盯著的目標,我要秀璃姐你們幫我盯住她,看她接下來最常去什麼地方。」 book18.org
辛奇一聽,立時拍拍胸口:「沒問題公子,這件事情,包在我們身上。」 book18.org
「這幾日我仍不能隨意外出,辛奇,我還需要你暗中聯絡呼延新,讓他幫忙調查幾個人。」 book18.org
辛奇重重點頭。 book18.org
接下來數日,燕陵秉承著低調的原則,終日待於府內。 book18.org
不會客,亦不外出,非常低調。 book18.org
這日他暗中與父親在母親的後花園內碰面。 book18.org
「父親,拜託打探的消息怎樣了?」 book18.org
燕離如今已成姜卿月明面上最信任的座上客卿,王都里自然有大把的人明里暗裡的想要結交他。 book18.org
他這段時間,日間甚少留在府內,大多不是到外頭辦事,便是在外打探消息情報。 book18.org
「我已暗中讓康黎查證過了,令少君近來的確與右相接觸變得多了起來,前天夜裡,右相還邀請了令少君一道前往雨香樓,欣賞了舞天女的歌舞。」燕離低聲說道。 book18.org
「除右相身邊帶了一個薊介隨侍在旁外,兩人都沒有帶任何隨從,連呼延新也不知此事。」 book18.org
燕陵沉吟道:「那這般說來,商蝶沒有說謊,右相的確站到了令少君一方去了。」 book18.org
「目前來看,的確如此。但此事……為父總感覺有些疑點。」燕離皺眉道,「右相的勢力非同小可,他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奪得儲君之位都將勝算大增。」 book18.org
「但自北臨君暴斃,令少君的勢力反倒是幾個王嗣當中最弱的一個,司馬道與其結盟,當中或許有蹊蹺。我已讓康黎繼續跟進,希望能有別的發現。」 book18.org
父子二人在後花園內密話一會,燕陵便看見盛雪行色匆匆地朝二人行來。 book18.org
「三公子。」 book18.org
盛雪先是恭敬地朝燕陵一禮,然後才略帶羞意的喚了一聲「夫君」。 book18.org
燕陵連忙道:「盛雪姐。」 book18.org
燕離溫柔看著她,問:「什麼事?」 book18.org
「巫神女遣人給三公子送來了一張請帖。」盛雪連忙拿出帖子,遞了上來。 book18.org
燕陵一驚,連忙接過。 book18.org
待盛雪走後,燕離見愛兒面上難掩喜色,訝然道:「巫神女這是?」 book18.org
「湘君邀請我今晚赴巫園一聚。」燕陵欣喜不已地道。 book18.org
齊湘君前不久才親自登門,如今又來邀請他前往巫園,實令他異常欣喜。 book18.org
燕離卻是若有所思地道:「看樣子,巫神女該已作出決定了。」 book18.org
燕陵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book18.org
「爹是說,湘君她已決定要支持誰了?」 book18.org
「很有可能。」燕離頜首道,「畢竟儲君之位空懸越久,對整個楚國而言隱患便越大。」 book18.org
「趁著刻下大王尚神智清醒之際,巫神女若能利用其影響力,說服朝中各大勢力共同支持某位王嗣,對楚國的接下來的局勢穩定,可謂至關重要。若我是她,也會儘可能的趁早挑出人選。」 book18.org
聽到這,燕陵心頭的興奮減滅了不少。 book18.org
但若真是如此,此事仍事關重大,燕陵便問道。 book18.org
「依爹看,湘君她挑選誰的可能性最大?」 book18.org
燕離沉默片晌,道。 book18.org
「平陵君。」 book18.org
燕陵愕然。 book18.org
竟是各方面都平平無奇的平陵君? book18.org
「正因為平陵君各方面皆平庸,反倒巫神女選他的可能性最大,因平陵君自知能力平庸,所以事事不爭,大王對他最無防備。實際上朝中大臣們,也對他無任何防備。」 book18.org
燕離道出了重點:「眼下令少君,平陵君,池承君,申遙君四人,皆有爭奪儲君之位的資格。四方身後各有派系,想要說服各大派系轉投支持某一個,那個人必須能被所有人同時接受。」 book18.org
「事事不爭的平陵君,正恰符此點,所以為父認為巫神女選他的可能性最大,這也是我與你娘共同的觀點。」 book18.org
燕陵聽得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請帖,「是與不是,今晚便知。」 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人影,這時亦腳步匆匆地走進了花園裡來。 book18.org
「公子,徐先生。」 book18.org
這身材高大威猛,步伐沉穩的青年,正是族中老僕康黎之子康季。 book18.org
燕陵回來之後,曾與爹娘談及於他,並對他們提及康季一直在默默幫助城內窮苦孩童的義舉。 book18.org
他談及這些事情,是想問詢爹娘康季此人是否可用。 book18.org
最終得到的結果令他欣慰,原來姜卿月與燕離自察覺康黎能力出眾,且對夫妻二人當年的救命之情感恩戴德,一直渴望回報。 book18.org
於是安插他至令少君身邊,結果亦沒令夫妻二人失望,康黎忠心耿耿,從令少君處得到了大量有用的情報。 book18.org
夫妻倆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康黎膝下唯一的愛子,想要重重栽培於他,並像其父康黎那般日後重用他。 book18.org
但康黎起初還曾反對,擔心兒子年輕氣盛,擔不得大任。 book18.org
燕離夫婦考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康季絕不似其父說的那般不堪大用,相反,他年紀雖與燕陵相仿,但心性沉穩,且對姜氏一族同樣忠誠無比。 book18.org
後來再聽到燕陵對他們所說的其暗中義助城中窮苦孩童的舉動後,燕陵便決定用他。 book18.org
經過一段時日的觀察,康季對自己忠心耿耿,不論多麼危險的任務,他都完成得一絲不苟,決不猶豫。 book18.org
燕陵對他的信任更進一分,於是這幾日,便安排他開始跟辛奇等人接頭。 book18.org
燕陵朝他點頭:「康季,不用多禮,坐。」 book18.org
「康季站著便成了。」康季一臉認真地道,「康季過來,是有要事要向公子稟報。」 book18.org
說完,他望了一眼身旁的燕離。 book18.org
「你說。」燕陵頜首道,「徐先生是自己人,與你爹交頭的人就是他,不用顧慮。」 book18.org
康季聽完,這才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他壓低了聲音道:「辛奇公子剛讓我跟告訴公子,琳陽郡主那邊有所發現,具體的辛奇公子沒有明說,他仍在密切注意著琳陽郡主府上的情況,公子晚點時候再過去。」 book18.org
「好,辛苦你了。」燕陵眼睛一亮,頜首道。 book18.org
看來今日他可以行動了。 book18.org
晚膳過後,燕陵牽著一身淺綠長裙的公孫晴畫的玉手,在所在小樓之後的小花園內漫步。 book18.org
燕陵簡單地對妻子說明了今晚赴巫園的事,交待他今晚會晚些回來,讓她先歇息,無需等他。 book18.org
公孫晴畫聽後,溫柔地對燕陵道:「妾身知道了,夫君儘管去吧。」 book18.org
燕陵見妻子這般善解人意,忍不住捉緊她兩隻玉手,在她唇上輕輕吻了吻。 book18.org
公孫晴畫任由夫君溫柔地親吻自己,隨後溫順地伏往他身上。 book18.org
完婚後的這四五日時間裡,夫妻二人在榻上晚晚都要做上至少二三回,方滿足地相擁入睡。 book18.org
隨著夫妻雙方肉體之間的交融,兩人的感情也在日漸飛漲之中。 book18.org
燕陵從最起初的對她無甚感情,至現時早已將她視作心愛的妻子了。 book18.org
而他亦清楚的感覺到,由於自己這些天的溫柔以待,公孫晴畫也漸漸的接受燕陵成為了她的夫君。 book18.org
夫妻二人現時雖相敬如賓,卻亦不乏夫妻之間新婚燕爾的小甜蜜。 book18.org
天色稍為入黑後,燕陵悄悄離府,先行到了珊瑚等人所在的院屋,在後院處,見到了已外出辦事回來,湊近在珊瑚身旁大獻殷勤的辛奇。 book18.org
燕陵微笑著走過去,道:「琳陽郡主那邊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珊瑚看見燕陵進來,面上一紅,裙擺下翠綠的精緻繡鞋飛快地踢了辛奇一腳,「死辛奇,燕陵哥來了,快點走開了啦。」 book18.org
辛奇的目光忍不住順著她抬起的裙擺,死死的盯住她足下的繡鞋雪襪,及裙擺微揚起時微露的一小截晶瑩如玉的美麗小腿。 book18.org
這才連忙嬉皮笑臉的跳過來。 book18.org
「公子,我最近專盯著琳陽郡主的府邸,你知道今天我發現了什麼?」 book18.org
「哦,發現了什麼?」燕陵奇道。 book18.org
辛奇雙目放光地說:「這刁蠻郡主沒有一天肯待在她府里的,每次出行都前呼後擁,但是今天她出奇的沒有叫上她那幫貴族子弟在身邊,而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春風滿面在等誰的樣子。」 book18.org
「一看就是準備要密會她的情郎!」 book18.org
珊瑚輕盈過來,輕撅紅潤的小嘴:「死辛奇,你真是一點也輕重不分,她去會情郎又關燕陵哥什麼事。」 book18.org
燕陵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些許醋意,微笑道:「她去會誰當然跟燕陵哥沒有半點關係,不過,她如果要會的真是她的情郎,那卻對我非常有用。」 book18.org
「辛奇,你幫我盯緊她,看她今晚會去見誰。待我見完湘君,就會親自去查看。」 book18.org
「是,公子,我馬上去。」辛奇興沖沖地去了。 book18.org
待他走後,燕陵微笑牽起珊瑚的手,問道:「辛奇看起來真的很喜歡珊瑚,仍是這般鍥而不捨地追求你呢?」 book18.org
珊瑚撅著小嘴,「一回來就總纏著人家,珊瑚都給他纏得討厭死了。」 book18.org
「是麼,但我見珊瑚剛才還跟他鬥嘴來著,可不見珊瑚有多討厭他。」燕陵微微一笑。 book18.org
珊瑚俏臉一紅,「燕陵哥你又時常不在,珊瑚不是跟著秀璃姐跟千卉姐出門辦事,就是回來給他纏著了。」 book18.org
燕陵有些內疚地握了握她的玉手,「我答應你,我會儘快找機會把你們安排進府的,珊瑚再忍忍。」 book18.org
「沒事的,燕陵哥。」珊瑚展顏一笑,「以前在家裡的時候,阿公也時常不在家,家裡經常都只剩珊瑚一個,現在還有秀璃姐她們在,好多了。」 book18.org
她的善解人意令燕陵心中寬慰,最後輕吻了吻她香意盈然的玉頰,「我先走了。」 book18.org
燕陵沒有帶任何隨從,單行出簡的步行至齊湘君所在的巫園。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他再次來到巫園之外。 book18.org
尚未遞上請帖,分守在巫園大門的一位門衛已認出了燕陵。 book18.org
「燕陵公子,請進。」 book18.org
「巫神女有特意交待,公子若來,讓我們立即迎公子入內。」 book18.org
「有勞了。」 book18.org
燕陵禁不住心中一暖,從這些細微的末節即可看得出齊湘君對他的與別不同。 book18.org
門衛將他迎入園內,隨後便另有俏麗的婢子過來接手引領他。 book18.org
婢子領著他,越過園內的主前殿。 book18.org
燕陵敏銳的耳中聽到了殿內隱約傳來的高談論闊的聲音。 book18.org
他有些訝然地問:「這位姐姐,我們不是進主殿去嗎?」 book18.org
那婢子恭敬答道。 book18.org
「回燕公子,巫神女特意吩咐了,公子到的時候,直接領公子至巫神女那邊。」 book18.org
燕陵聽後,點了點頭,不再問詢。 book18.org
不多時,那婢子便再一次領著燕陵來到了當日他與齊湘君重逢相見的竹屋前。 book18.org
不過與上回不同的是,當燕陵前腳剛踏入竹屋所在的院子內時,竹門「咿呀」 book18.org
一聲,便給一雙欺霜賽雪的玉手輕輕推開了。 book18.org
一身青白巫裙的齊湘君,面帶動人微笑的出現,俏立於屋前靜靜凝望著燕陵,冰肌玉骨。 book18.org
「你終於來啦,湘君等你很久了,快進來,湘君給你介紹一個人。」 book18.org
齊湘君如沐春風的話語,與玉顏泛起的盎然淺笑,那模樣就仿佛家中提前來了貴客,正在等待男主人歸來的女主人一般,令燕陵渾身浮掠起如沐浴在日光之中的溫暖。 book18.org
他不由的想起齊湘君數日前登門之時,自己壯著膽子在她白壁無暇的仙顏上重重留下的那一吻。 book18.org
「湘君。」 book18.org
燕陵快步走上前去,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齊湘君白皙如玉的一隻芊手。 book18.org
齊湘君的面上罕見的浮起一抹紅暈。 book18.org
她伸出蔥白的玉指,輕輕拍掉了燕陵作怪的大手,面上薄嗔的白了他一眼。 book18.org
「有客人在裡面呢,正經一點好麼。」 book18.org
說罷,這才揪著燕陵的衣角,領他入屋。 book18.org
齊湘君玉步輕移之間,悅耳的鈴音從她裙下輕輕響起。 book18.org
燕陵忍不住低頭望去,這才發現齊湘君裙擺下邁步之間,那對秀美的玉足僅裹著半薄透的蠶絲雪襪,隨著裙擺微探之間,一個造型優美的金色足鈴在她的腳踝間若隱若現。 book18.org
眼前的這一幕當真美得不可言述,以見慣了美人的燕陵,這刻仍瞧得目眩迷離,如置雲端仙境。 book18.org
直至耳旁響起一把似曾聽過的男聲,方把燕陵從這迷離的幻境中清醒過來。 book18.org
「燕陵兄,你終於來了!」 book18.org
聲音溫和,且當中還蘊含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book18.org
一個臉容方正,皮膚白皙,相貌長得其貌不揚,但卻氣質儒雅英貴的青年,赤著雙足從內屋裡行步匆匆的走出。 book18.org
見到燕陵,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快步行來,略帶激動的握緊燕陵的雙手。 book18.org
「當巫神女告訴在下,她已將你約來,商羽真的是備感難以置信,又欣喜萬分!」 book18.org
眼前這年紀約二十六七歲,其貌不揚,卻貴氣逼人的青年,赫然是平陵君的次子,與燕陵從未有過交集的車少君! book18.org
燕陵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過來。 book18.org
他爹娘的猜測對了一半。 book18.org
齊湘君的確是已挑到了人選,但卻並非平陵君,而是平陵君之子車少君! book18.org
或者說,齊湘君明面上支持的是平陵君,但最終的人選卻將會是車少君。 book18.org
燕陵暗深一口氣,微笑道:「我比世子小了七八歲,世子這聲稱呼,燕陵可真是不敢當呢。」 book18.org
「燕陵兄無需這般與我客氣。」 book18.org
車少君目光誠懇地道:「不瞞燕陵兄,自巫神女數日前約我來此單獨詳談,告訴了我她的決定,商羽聽後真的萬般惶恐,深怕難以擔任起此大任。我回去之後,兩天兩夜睡不著覺,一直在思索巫神女對我說的那些話,最終方下定決心,希望能為楚國未來的繁榮安定,出一份力。」 book18.org
「巫神女得知我的決定後甚感欣慰,並告訴我,整個楚都,我最需要爭取到的人只有燕陵兄你。我相信巫神女的眼光絕不會錯,哪怕最後燕陵兄沒有選擇支持我,我也希望能夠獲得與燕陵兄的友誼。」 book18.org
燕陵聽得相當意外。 book18.org
他與車少君此前從未有過交集,雙方至今打過的照面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book18.org
他如此交淺言深,實大大出乎燕陵的意料。 book18.org
但燕陵亦不得不承認,眼前的車少君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誠懇,以燕陵城府聽來,都只能感覺到他除滿滿的誠意以外,再無其他。 book18.org
這是一個待人誠懇,言語中極具感染力,令人絕不懷疑其動機的人,在燕陵此前所遇之人中,沒有一個人像車少君這樣。 book18.org
燕陵有些明白過來,齊湘君因何會選中於他。 book18.org
車少君的確與其他的貴胄子弟完全不同。 book18.org
「好了,你們兩個,進來屋子說話吧。」 book18.org
齊湘君悅耳動聽的聲音傳進耳中,燕陵方反應過來。 book18.org
他微笑著道:「坦白講,商羽兄的直率令我意外,但商羽兄既然這般誠懇,燕陵也不客套了。」 book18.org
車少君大喜,挽著他的手道:「這才對,你我皆由巫神女親自引線,便純以同輩相交,不各論身份背景。」 book18.org
進入內屋。 book18.org
淡淡的茶香,與齊湘君身上那沁人的幽蘭體香,令燕陵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腳下情不自禁的一陣飄浮。 book18.org
三人分別坐下後,齊湘君一邊將杯中滿滿的清茶倒盡,一邊面含輕笑地道。 book18.org
「世子剛剛坐下,茶尚未入口,燕陵你就來了,世子連湘君沏的茶亦高興得捨去,不願入口了。」 book18.org
「方才是我太激動了,還請巫神女原諒則個。」車少君誠摯地歉然道。 book18.org
齊湘君微微一笑,一邊重新沏著茶,一邊道。 book18.org
「湘君只是開個玩笑,沒有責怪世子的意思。另外湘君與你們並無不同,沒有那般高高在上,不要給巫神女這個身份誤導了。這兒亦沒有外人,世子如燕陵般喚我作湘君即可。」 book18.org
車少君不禁嘆道:「未見過湘君之前,我亦如其他人般,以為身份尊貴的巫神女,用高高在上的神女,可望而不可及。」 book18.org
「直至與湘君接觸,方知湘君這般平易近人。」 book18.org
說罷,他不由望向一旁的燕陵,道:「這是我第一次這般羨慕燕陵兄你,自幼能與湘君熟識,說話亦不需如我般小心翼翼。」 book18.org
車少君面上雖毫不掩飾羨慕之色,可他的目光清明,不帶一絲半點貪婪或占有欲。 book18.org
望著齊湘君,他的眼神便似欣賞著世間最美好的事物一般,只有完全發自於內心的欣賞與讚嘆,虔誠與讚美。 book18.org
就連燕陵自己,亦認為自己在對著齊湘君之時,沒法如他這般單純欣賞。 book18.org
他的心中,無時無刻不想擁有著她。 book18.org
燕陵不禁對車少君好感大增。 book18.org
對於車少君的為人,燕陵其實早有耳聞。 book18.org
王都的貴族圈中早有盛傳,他溫文爾雅,禮賢下士,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從不苛責於下人。 book18.org
在王都的絕大部分權貴子弟們作風淫靡的時候,從來不流連於煙花之地,甚至據傳連女色亦從來不近的車少君,簡直是權貴子弟里的異類。 book18.org
從前燕陵聽過就算,認識風聞歸風聞,與事實有多少出入沒人知曉。 book18.org
直至今日認識車少君,方知傳聞不僅沒有誇大,反而夸小了。 book18.org
燕陵微笑道:「湘君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待商羽兄與她相入久便知了。」 book18.org
齊湘君青蔥般的纖指,先將第一杯茶端至燕陵面前,第二杯方端至車少君跟前,微笑道。 book18.org
「用茶。」 book18.org
芳香的清茶用畢。 book18.org
車少君容色一整,望向燕陵道:「近來王都的形勢雖暫時有所穩定,但實際上背地裡暗流涌動。」 book18.org
「湘君雖然提議,希望燕陵兄身後的姜氏能站於我這邊,但事實上,我思來想去良久,認為這時機仍未夠成熟。因姜氏身為三大氏族,影響力極強,不可避免的成為各方皆想招攬,卻又顧忌不已的對象。」 book18.org
「倘若燕陵兄過早靠向我這方,勢必給有心人發現,屆時他們對姜氏的招攬,將變成毫不餘力的打擊。因此,在局勢尚且混亂的當下,月姬對外的態度最好就是什麼都不表態。」 book18.org
燕陵聽得有些意外。 book18.org
車少君既已決定遵從齊湘君的選擇,眼下將他爭取過來,對平陵君一方的實力將大大提升,可謂百利無一害。 book18.org
但他卻是設身處地的站在燕陵一方,為姜氏一族考慮,捨棄了這個想法,實令燕陵大出所料。 book18.org
他下意識的不由望向齊湘君。 book18.org
後者淡然地沏著茶,頭也不抬地道:「不用看我,湘君只作穿針引線之人,你二人的任何決定皆事關重大,湘君至多就在旁旁聽,絕不會插手你二人的任何決定。」 book18.org
聞言,燕陵這才沉吟道:「如若小心一些的話,你我之間合作的事該不會那般輕易泄露才是……」 book18.org
「還是不成。」車少君搖了搖頭,「事關重大,一旦消息泄露,後果實難以預測,哪怕燕陵兄願意信任於我,我商羽也不能讓姜氏犯此大險。」 book18.org
「這倒是。」燕陵點了點頭。 book18.org
說完,他便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車少君亦不打擾他,讓他靜靜思索。 book18.org
「用茶。」 book18.org
燕陵沉默地端起茶杯,默默飲盡。 book18.org
思索良久,他終於抬起頭來,正色道:「我對湘君有著無條件的信任,她選中的人,絕不會差到哪去。但此事事關重大,我一個人不敢作主。」 book18.org
「稍後回去,我會親自跟我娘細談,看看她的意見。」 book18.org
車少君聽完,臉上現出毫不掩飾的欣喜,「這是自然的。」 book18.org
「但不論月姬最終是否應承,商羽都希望能夠交下燕陵兄這位朋友!」 book18.org
燕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看,竹窗外的天色已然不早。 book18.org
雖然極之不舍,但亦知道齊湘君今夜邀請來巫園內的客人不少,難以與她單獨相處。 book18.org
兼琳陽郡主那邊必須儘快去追蹤,便戀戀不捨地起身道。 book18.org
「時候不早,我儘快先回去,與我娘參詳此事。」 book18.org
車少君亦連忙站起身來,對齊湘君道:「我送送燕陵兄。」 book18.org
車少君親切地把他送至屋外,臨別前握緊他的手道。 book18.org
「湘君尚有些事情要交待於我,我稍後也要趕緊回府,希望不日能聽到燕陵兄的好消息。」 book18.org
燕陵與他一握,隨後不舍地在院外婢子的帶領下,先行離開。 book18.org
燕陵眼角的餘光,見到車少君仍直直站在屋外,目送至他看不見。 book18.org
心中思忖,車少君此人待人接物,確不簡單。 book18.org
今晚之事,回去之後定得跟他爹娘細說。 book18.org
※※※ book18.org
車少君站在竹屋外,直看到燕陵的身影消失不見,方回身入屋。 book18.org
「他走了?」 book18.org
齊湘君輕輕端起茶杯,姿態典雅地輕飲一口,問道。 book18.org
車少君在她右側盤腿坐下,從容地點了點頭,「走了。」 book18.org
聞言,齊湘君將杯中芳香的清茶飲盡,放下了茶杯,紅唇輕吐道。 book18.org
「你覺得,姜氏會否答應?」 book18.org
問出這個問題,她似是跪坐得久了,有些慵懶地將裙下的玉足向前探伸出去。 book18.org
而車少君便坐於她的右側,她的兩條玉腿伸出裙下後,那雙裹著蠶絲雪襪的玉足,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腳邊處。 book18.org
令人吃驚的是,車少君凝視著齊湘君的這對玉足,竟伸出了手,將她戴有金色足鈴的那隻玉足捧握入了手裡。 book18.org
車少君低垂的目光,熾熱無比地凝視著手中這隻柔軟的雪足,愛憐地撫摸。 book18.org
感受著手中玉足傳來的柔軟觸感,與傳來的淡雅足香,車少君呼吸沉重,目不轉睛地道。 book18.org
「湘君雖能夠影響他,但姜氏會否答應,還要看月姬如何決定。」 book18.org
對於玉足被車少君握入手中愛撫,齊湘君竟是對此沒有絲毫的惱怒。 book18.org
如玉石般的一對秀眸中,甚至流露出面對燕陵之時,亦沒有的一絲不再掩飾的柔情。 book18.org
齊湘君將玉足往前微一探伸,好讓車少君粗糙的大手握得更緊。 book18.org
包裹在半透蠶絲雪襪內,五根塗著淡淡蔻丹,如玉石般晶瑩剔透的足趾在車少君的手裡,帶著絲絲挑逗意味的微微蜷縮著,摩挲著對方的手心。 book18.org
齊湘君秀眸微淌流波地道:「你錯了,月姬的最終決定,定然是遵照燕陵的想法。」 book18.org
車少君粗糙的手指,隔著雪襪愛憐地揉捏著她五根玉趾,低頭凝望著齊湘君玉足在自己手中,被肆意把玩之時的動人滋味,略帶不解地道。 book18.org
「我至此仍不明白,為何湘君要我盡一切可能地拉攏他,他雖是月姬的愛子,但在這樣的大事上,能否影響他母親,尚屬未知之數。」 book18.org
「你不明白的。」齊湘君紅唇輕吁一口香氣,「你們看到的他,與湘君眼中看到的他,是完全不同的。」 book18.org
車少君這時輕輕地將手中握揉的雪足,微微的捧起。 book18.org
竟是將臉微微湊近至齊湘君的足尖處,鼻尖微動,迷醉地輕嗅著她秀足所散發的淡淡足香。 book18.org
其貌不揚的面上,那對熾熱的雙目則緊緊凝望著齊湘君。 book18.org
「怎麼個不同法?」 book18.org
齊湘君靜靜瞧著自己的左足,被車少君捧至臉邊,倏地閉上了美眸。 book18.org
像是在回憶著那一幕似的,柔聲地說道。 book18.org
「當湘君閉上眼睛之時,他的身軀仿佛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 book18.org
齊湘君接著睜開眼睛,淡淡地道:「湘君不會看錯的,他此次失蹤回來,突然間擁有了億萬中無一的氣,他已如湘君一般,不可用世人常理去度之。」 book18.org
車少君眼裡掠過一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明白了。」 book18.org
他愛憐地在齊湘君的足尖處輕吻了一口,這才放低她的秀足,目光熾熱卻又戀戀不捨地起身道。 book18.org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book18.org
「我們之間的關係,暫且尚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book18.org
齊湘君輕輕頜首。 book18.org
她盈盈起身,窈窕修長的絕美仙姿輕輕地伏入車少君高大的懷內。 book18.org
隨後踮起足尖,紅唇深深地印在了車少君的唇上。 book18.org
車少君伸出雙手,緊緊摟住懷中有若神女一般的仙子,呼吸沉重,如饑似渴地吮吻著齊湘君的紅唇。 book18.org
兩人緊擁在一起,吻得纏綿惟惻,如痴如醉。 book18.org
吞吮了齊湘君檀口中不知多少芳香甘甜的甘霖,車少君方戀戀不捨地與她分開雙唇,悄悄離去。 book18.org
第 43 回如墜地獄燕陵離開巫園時,心湖仍然填滿著齊湘君那恬靜的絕美仙顏。 book18.org
如若可以,他真的一刻也不願意離開齊湘君的身邊。若能伴在她身旁,與她長相廝守,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book18.org
只可惜兩人的婚事已解,如今他想與齊湘君重新在一起,一切都得重頭再來。 book18.org
幸而讓燕陵心頭寬慰的是,在兩人重逢過後,過往對他一直若即若離的齊湘君,如今燕陵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那種如藕斷絲連般的情意。 book18.org
燕陵有信心,他定能在齊湘君無數的追求者之前,再一次,先一步的重獲她的芳心,與齊湘君再續姻緣。 book18.org
暫時拋開今夜與齊湘君再次相處的喜悅,燕陵的心神放回到了正事上。 book18.org
巫園離池承君的府上不算太遠,燕陵便沒有先回珊瑚那兒,而是先繞到到池承君的府上,倘若琳陽郡主還未出門,那麼他便可先跟辛奇碰頭。 book18.org
數盞茶的功夫後,燕陵來到了池承君的府邸處,在遠處監視的位置處和辛奇碰了頭。 book18.org
「公子。」 book18.org
「監視得怎麼樣?」 book18.org
辛奇抓耳撓腮地道:「真是奇怪,我明明瞧見琳陽郡主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春情蕩漾的模樣,料定她今晚定會去夜會情郎的。可我守到了現在,仍沒看見她出來。」 book18.org
他皺著眉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book18.org
燕陵遙遙望著遠處安靜的府邸大門,拍了拍辛奇的肩膀,道。 book18.org
「辛苦你了,辛奇,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守一會看看。」 book18.org
辛奇拍拍胸口道:「這種小事哪用得著公子親自來做,讓辛奇繼續守著就行了。」 book18.org
「無妨,我也只是守一小會,若琳陽郡主再無出來便明日再監視她,你先回去吧。」 book18.org
見燕陵這般交待,辛奇也就不再堅持,「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公子。」 book18.org
燕陵點點頭。 book18.org
他雖然直覺琳陽郡主身上,很可能隱藏著一些非常有用的秘密,但也只是他的直覺而已,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守到她自然最好,守不到也不礙事。 book18.org
但就在辛奇離開之後沒過多久,燕陵就看到王府里的下人行色匆匆的出來,備了一輛馬車。 book18.org
燕陵認出來那車子正是琳陽郡主平日出行所乘坐的,他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book18.org
果然沒沒過一會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琳陽郡主,就在一群僕從的恭送下登上了馬車,車子接著順著王街大道一路往東大街的方向行駛去。 book18.org
燕陵不禁感嘆自己運氣不錯,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就等到了陵陽郡主出行。 book18.org
他跟在馬車的後方,一路遠遠的緊追。 book18.org
琳陽郡主乘坐的車子行駛的很快,燕陵必須展開腳程遠遠的吊著,才沒有被拋下。 book18.org
他對於辛奇所說的琳陽郡主打扮的這麼漂亮,是要去會她的情郎這個說法並不否認,因為燕陵也覺得這是極有可能的。 book18.org
從他以原來的身份重返家族之後,他就感覺到琳陽郡主對自己的態度與以往有了雲泥之別。她不僅不再像以前那樣纏著自己,甚至對自己的存在也似變得可有可無。 book18.org
以琳陽郡主刁蠻任性的性格,換成是以前絕對不可能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琳陽郡主已經有了新的情郎。 book18.org
對於這個猜測,燕陵沒有絲毫難過,反而感到如釋重負。 book18.org
他早就被琳陽郡主給糾纏得有些煩了,只是她身份貴重,不是自己想要撇下便可輕鬆撇下的。如今她有了新的情郎,主動不來糾纏他,燕陵高興都來不及,絕不會有任何吃醋之類的情緒。 book18.org
遠遠吊在馬車的後方,足足跟了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車子終於在一座頗為氣派的府邸前停下。 book18.org
但燕陵卻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book18.org
因他發現,琳陽郡主大半夜前往的地點,並非別處,而是燕陵今晚才透過齊湘君正式結識的車少君的府邸。 book18.org
琳陽郡主打扮得花枝招展趕往的地方竟是此處,可說大出燕陵的意料。 book18.org
車少君的父親平陵君乃楚王二子,而琳陽郡主的父親池承君則是楚王的三子,雖說此前燕陵也曾看到琳陽郡主在車少君府上出入,但那個時候儲君北臨君尚在,琳陽郡主與車少君的關係與現時大不相同。 book18.org
雙方的父輩在當時並沒有競爭關係,琳陽郡主與車少君走得近十分正常。 book18.org
但現時情況已完全不同。 book18.org
燕陵實在有些難以想通,琳陽郡主大半夜前往車少君府邸的理由。 book18.org
但此時已容不得燕陵多想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的車子已經透過側門,駛進了車少君的府邸里。此時燕陵若不趕緊跟上,待會要在車少君偌大的府邸裡面找到琳陽郡主,將耗費太多的時間。 book18.org
不容多想,燕陵立刻藉由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來到了車少君府邸的邊側高牆之下。 book18.org
窺准了小巷裡無人的時機,燕陵輕輕的縱身一躍,就攀上了近乎三丈高的高牆。 book18.org
他並沒有著急地翻牆過去,而是先悄悄地探出一個頭,藉由夜色的掩護,憑藉著他已提升至近乎人類極限的目力,在車少君的府邸里先行探尋了一遍。 book18.org
車少君雖然是王室子弟,但他的地位顯然不及儲君之子的令少君,他府里的防衛力量並不算多,一通掃視下來,燕陵只看到了兩撥巡邏的守衛,連惡犬都不見半隻,省卻了燕陵大把功夫。 book18.org
確認巡邏的隊伍走遠之後,燕陵才輕輕鬆鬆的翻牆下來,躍進了府里。 book18.org
他的耳邊隱隱約約地捕捉到了琳陽郡主說話的聲音,後者像是在焦急地詢問著府里的下人什麼事。 book18.org
燕陵凝下神來傾聽的時候,琳陽郡主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book18.org
「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沒有本郡主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book18.org
「是郡主。」 book18.org
琳陽郡主的聲音充滿了欣喜之意,且當中的迫切毫不掩飾。 book18.org
燕陵心中一動,立刻就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悄地摸去。 book18.org
辛奇果然沒有猜錯,琳陽郡主這麼晚出來,的確是來會她的情郎來了。 book18.org
只是不知這個能夠得到琳陽郡主芳心的男人,究竟會是誰呢? book18.org
琳陽郡主雖然任性刁蠻,但她出身優越,眼光極高,一般的男人絕對難以入她眼睛。 book18.org
而這個男人既然能夠得到刁蠻如琳陽郡主的芳心,並且在能在燕陵以原來的身份回來後,仍然讓琳陽郡主絲毫沒有要與燕陵再續前緣的意思。 book18.org
僅從這一點,燕陵的心裡就對那個男人生出的不小的好奇心。 book18.org
燕陵的感官之敏銳,已非常人所能企及,一路上他無驚無險的避開了兩隻巡邏的守衛隊伍,悄悄地摸到了琳陽郡主身邊不遠。 book18.org
他見到琳陽郡主走進車少君府邸西園裡的一座兩層小樓里。 book18.org
正門未關,親眼看著她如乳燕投林一般地投進到了一個身著藍色衣袍的青年胸前,旁若無人地與那個藍袍青年熱烈的擁吻了起來。 book18.org
躲藏在暗處的燕陵看得心中一震。 book18.org
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凝起來。 book18.org
燕陵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車少君的府邸里看到這個人。 book18.org
摟抱住琳陽郡主,與她激情相吻的藍袍青年,年紀看上去約二十七八歲,與車少君相仿。 book18.org
但是跟車少君平平無奇的長相相比,此君不僅身材高大挺拔,五官更是俊朗無比,整個人英氣逼人。 book18.org
赫然正是燕陵此前曾在街頭上,親眼撞見那個與公孫晴畫親熱同行,與他妻子眉目傳情的那個貴氣青年。 book18.org
燕陵看得一顆心凝重了起來。 book18.org
眼前的一幕,真的是大出他意料,是他來此之前怎麼都想不到的。 book18.org
琳陽郡主的新情郎,竟然是他妻子的婚前情人! book18.org
燕陵躲藏在一株大樹梢後,冷眼的旁觀著小樓里正在激情熱吻的兩個人。 book18.org
兩人吻得激情火熱。 book18.org
那藍袍青年一邊熱吻之間,一雙大手還不停的在琳陽郡主挺聳的翹臀處,用力地揉搓著。 book18.org
燕陵過人的眼力,甚至還能夠清楚的看到,對方在搓揉琳陽郡主臀部之間,還不時地隔著衣裙,將手指按入進琳陽郡主的臀縫裡,肆意的狎玩著她。 book18.org
對方的舉動讓燕陵的心裡不由自主的聯想到,妻子在未嫁給自己之前,私底下與對方在一起時,是否也如現在的琳陽郡主這般,在與對方親熱相吻之間,妻子雪白的臀縫是否也給他這般肆意的狎玩過? book18.org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這一點,讓燕陵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 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忘情的熱吻著,門也不關,但小樓附近沒有看到半個下人走動。 book18.org
僅僅從這一點,燕陵就知道琳陽郡主跟對方絕不是第一次在這座小樓處親熱。 book18.org
否則兩人不會如此放心。 book18.org
激烈地擁吻許久,兩人才終於分開來。 book18.org
琳陽郡主滿臉春情,如小鳥依人般地伏在那青年的胸前,春情盪意地說道。 book18.org
「南哥,你怎麼這次離開了這麼久,人家都想死你了。」 book18.org
燕陵聽得愣了愣。 book18.org
琳陽郡主對對方的稱謂里,帶了一個南字。 book18.org
燕陵搜腸刮肚,想到了一個名字里同樣帶有南字,且各方面都跟眼前這個貴氣青年對得上號的人物。 book18.org
那是出身靖川一帶的貴族,擁有楚國三大公子美譽之一的靖川公子,關南! book18.org
不會錯了,一定是他! book18.org
楚國三大公子,邑上公子祁青他最熟悉自不用說,臨安公子呂穆燕陵也曾見過幾次。 book18.org
三大公子之中唯獨靖川公子關南,燕陵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book18.org
對方的身份乃楚國三公子之一,如此便能解釋的通,他那個出身於大家閨秀的妻子,為何會與他相戀。 book18.org
而琳陽郡主也同樣因何會在他燕陵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同樣戀上對方。 book18.org
靖川公子關南,的確在各方面都有讓兩女傾心相戀的條件與資格。 book18.org
聽到琳陽郡主埋怨的話語,關南微微一笑,道,「這次辦的事情遇上了點意外,所以晚回了幾天。」 book18.org
「你說的倒輕巧,你可知你晚回來了幾天,人家有多想你嗎?下次人家絕不讓羽哥派你出遠門辦事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並不知道,她這句無心的話對外頭一直暗中偷聽的燕陵,造成了何等大的震動。 book18.org
早在方才,看到關南出現在車少君的府邸里時,燕陵就隱約覺得自己發現了某種不得了的內幕。 book18.org
如今當他聽到琳陽郡主這句無心之話,心中才一震,確認了他方才的猜測。 book18.org
一顆心完全的沉了下來。 book18.org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關南竟然是車少君的人! book18.org
這個發現令他倍感震驚。 book18.org
因為從這一點,燕陵從中推斷出了另一件更加令人震驚的事。 book18.org
那就是,車少君對他說了謊! book18.org
車少君雖是平臨君之子,貴為世子,但一直以來他與其父一樣,給外界的印象都是與世無爭。 book18.org
他雖然有禮賢下士的雅名,但因其本身不論從任何一方面都沒有參與爭奪儲君之位資格,所以在王都里受到關注的目光不多。 book18.org
直至剛才,燕陵親耳聽到了琳陽郡主的話中,車少君派關南外出辦事。 book18.org
燕陵終於確認,靖川公子關南暗中效力於車少君! book18.org
枉車少君今晚見到他的時候,還極之誠懇地對他說。 book18.org
齊湘君是數日前才約他單獨詳談,告訴了她的決定,而他聽後不覺覺得萬般惶恐,怕難以擔起此大任。 book18.org
哪曾想到,車少君打從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起,就在對他燕陵撒謊! book18.org
他早就有爭奪儲君之位的盤算。 book18.org
因為靖川公子貴為楚國三大公子之一,跟祁青一樣,他的身後有著非常龐大的貴族勢力在作支持。 book18.org
關南並非單獨一人,而是背後是帶有極龐大的利益集團的。 book18.org
而這樣一個貴族中的貴族,竟然效力於車少君,僅僅這件事便已絕不簡單。 book18.org
可恨車少君此人的城府,竟如此之深。 book18.org
連燕陵都沒有絲毫察覺到他在說謊。 book18.org
對他的誠意毫無半分懷疑。 book18.org
車少君的心機實在太深了。 book18.org
如果不是今晚誤打誤撞跟蹤琳陽郡主,從她與關南之間的對話聽到了這個秘密,燕陵說不定還會繼續給蒙在鼓裡。 book18.org
如此說來,說不定連齊湘君也同樣被車少君給瞞過。 book18.org
一想及於此,燕陵頓時就坐不住了。 book18.org
他幾乎恨不得馬上就折返回巫園裡,把這件事告訴齊湘君。 book18.org
但是此刻還沒有到回去的時候。 book18.org
小樓里的兩人此時乾柴烈火,從他們的嘴裡必然還能夠聽到更多的內幕。 book18.org
燕陵絕不能走。 book18.org
他靜靜地觀察著。 book18.org
這時,燕陵看見關南唇角微微一勾,他的目光在懷中琳陽郡主那含苞待放的身軀巡遊了一遍。 book18.org
接著一隻大手突然間揉上了琳陽郡主胸前一邊椒乳,嘴角帶著壞笑道。 book18.org
「我看郡主並不只是在想關南這個人這麼簡單,而是在挂念著我下邊那根大肉棒吧。」 book18.org
琳陽郡主給他揉得渾身一陣酥麻滾燙,嘴裡伊嗚嬌喘著道:「都……都想。」 book18.org
「人家既想著南哥你這個人,更想著南哥這根粗壯的大鐵棍。」 book18.org
關南瞧她一副淫蕩饑渴的樣子,臉上笑了笑,「真是小騷貨,才幾日功夫不見,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挨操了嗎?」 book18.org
琳陽郡主一聽他那露骨的話語,身子扭動得更加的用力了。 book18.org
「都怪南哥,你每次在這約見人家,次次都要把人家抱到樓上去狠狠的操干,害得人家一晚沒被肏,就渾身不舒服。」 book18.org
「呵,郡主這可就冤枉我了,是郡主你主動要爬到我床上來的。」 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你玩弄了人家,你就要對人家負責。南哥啊……人家只是想想下邊都已經濕了,你還不快抱人家上樓去。」 book18.org
「就知道你這小騷貨一日不操就受不了,那我就滿足你吧。」 book18.org
關南一笑,接著二話不說,攔腰抱起了琳陽郡主,大步的朝著樓梯上走去。 book18.org
外頭處,全程聽著兩人那淫蕩對話的燕陵,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諤之色。 book18.org
除了略微驚愕於琳陽郡主變得如此淫蕩外。 book18.org
更讓燕陵意想不到的是,三大公子之一的靖川公子關南,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book18.org
琳陽郡主本性刁蠻,燕陵比誰都清楚,這麼一個任性刁蠻的女人絕非良配。 book18.org
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要跟琳陽郡主發展下去的任何打算。 book18.org
她喜歡跟誰就跟誰,燕陵才懶得去理。 book18.org
他更在意的是,關南此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book18.org
畢竟對方是自己妻子的婚前情人。 book18.org
即使燕陵現已與妻子完婚,但在公孫晴畫的心裡,恐怕她最心愛的人仍然是他關南而非自己。 book18.org
如今燕陵早已把公孫晴畫當成了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 book18.org
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在這幾天裡,也在火熱的增長著。 book18.org
燕陵能清楚感覺到,妻子對自己態度比大婚夜時親近了許多,一直在朝著更好的方向變化著。 book18.org
但是妻子的心上人仍舊是橫在兩人之間的一個阻礙。 book18.org
一天妻子不能徹底的對其忘情,燕陵與妻子之間的感情,便一日無法抵達最終水水乳交融的境地。 book18.org
所以了解到妻子的心上人是個怎樣的人,對燕陵非常重要。 book18.org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妻子的戀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book18.org
從他剛剛與琳陽郡主短短的這些對話里,燕陵對他的觀感差的無法再差。 book18.org
關南根本就是一個遊戲於花叢的老手,手法老練,這方面燕陵拍馬都及不上他。 book18.org
一想到溫婉端莊的妻子,婚前與此人相戀已久,且在兩人相戀的過程之中給對方開了苞,不知妻子究竟與對方究竟上過多少次床榻,給關南不知怎樣肏過。 book18.org
燕陵的心裡就感到萬分不舒服。 book18.org
但不舒服歸不舒服,為了偷聽到更多的內幕,他還得悄悄的潛進去。 book18.org
燕陵一身夜行衣,臉上也蒙著黑布。 book18.org
他將腳下的聲音放緩到了極致,悄聲無息的尾隨進了小樓。 book18.org
他不敢上去的太快。 book18.org
因為他很清楚,身為楚國三大公子之一的關南,一身劍技非常驚人,至起碼絕不會在祁青之下。 book18.org
但凡劍術超卓之人,耳目都比一般人要更加的靈敏。 book18.org
燕陵必須小心謹慎。 book18.org
才剛剛登梯,燕陵靈敏的耳力就捕捉到了琳陽郡主那嬌喘的呻吟聲。 book18.org
看樣子兩人剛剛上樓,才一進房間,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行歡了。 book18.org
燕陵對此並不意外,他冷靜沉著的登上樓去。 book18.org
細心的觀察,確認小樓上方的幾間屋子都是空的。 book18.org
燕陵選擇了跟琳陽郡主所在的相隔了一間的空屋,悄悄開門,閃身進去。 book18.org
他並沒有興趣去偷窺琳陽郡主與關南行房的過程。 book18.org
他只想知道兩人接下來還會說什麼密話。 book18.org
燕陵躲藏在隔鄰的屋子裡,湊在牆邊,將耳朵貼往牆面,細心凝神的旁聽著。 book18.org
「啊……啊……南哥……用力……」 book18.org
「南哥的肉棒好大……好硬……再用力……操死人家了……」 book18.org
「好舒服……還是南哥的肉棒最好了……」 book18.org
「肏我……別憐惜人家……像南哥你平時干公孫小姐那樣……用力乾死商蝶……」 book18.org
「小騷貨,乾死你這小浪穴!」 book18.org
「啊啊……插到底了……好深……」 book18.org
「南哥再插……再用力點插!」 book18.org
「干!。」 book18.org
關南的喘息聲跟琳陽郡主浪蕩的叫床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但整個過程里,燕陵一顆心都如古井無波般,沒有一絲波瀾。 book18.org
連琳陽郡主說個不停的淫詞浪語,燕陵都心中冷靜得沒有一點起伏。 book18.org
唯獨在聽到琳陽郡主提起關南干他妻子公孫晴畫的時候,燕陵一顆心才狠狠的一跳,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絲酸意。 book18.org
足足接近一炷香的時間,琳陽郡主被干到了兩次高潮,燕陵的耳邊才聽到了關南那粗重的喘息聲。 book18.org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密集響起。 book18.org
關南正在用力衝刺,而被他操乾的琳陽郡主則給干到浪叫連連。 book18.org
接著,燕陵的耳邊就傳來了關南急促的低沉嗓音。 book18.org
「快,張嘴……」 book18.org
「唔唔……嗦……嗦……」 book18.org
嗦嗦的吞吃聲傳來,接著就是關南滿足的喘息聲。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好一會之後,嗦嗦的吞吃聲音才終於停下。 book18.org
關南略帶急促的聲音傳來:「快張開嘴,讓我瞧瞧……」 book18.org
「很好,就是這樣,都吞下去。」 book18.org
隨後傳來了關南略帶命令式的話語。 book18.org
只聽到「咕嚕」的幾聲清晰的吞咽聲。 book18.org
毫無疑問,必然是商蝶將關南射入她口裡的陽精盡數咽下了肚子。 book18.org
燕陵與幾女行房時,唯有千卉有吮舔他肉具的習慣。 book18.org
但即便是千卉,亦大多只是在行房事之前用嘴吞吮燕陵的肉具,增強兩人的興致罷了。 book18.org
燕陵從未想過將陽精射入女人口裡,他覺得那是對心愛之人的極大不尊重,更不要提命女人吞下射入的陽精,那是燕陵連想亦不曾想過的。 book18.org
他沒有想到,關南竟有這樣的癖好。 book18.org
接著就是琳陽郡主略帶急促喘氣的聲音,連喘幾大口氣後,才聽到她略帶媚意的聲音。 book18.org
「南哥,你以前跟人家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叫人家這樣子的,自從公孫小姐嫁給了那傢伙後,你每次都喜歡叫人家吞下去。」 book18.org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每次到這個時候,都把人家當成了公孫小姐了?。」 book18.org
聽到琳陽郡主的話語,燕陵一顆心再次不由自主的就提了起來。 book18.org
關南微笑道,「小騷貨真是明知故問。」 book18.org
「就知道南哥當初跟公孫小姐相戀的時候,每少讓這位端莊溫柔的公孫小姐給南哥吮吃大肉棒,那南哥你跟我說說,你每次是否都讓這位端莊的公孫小姐,把你的精液都吞進肚子裡?」 book18.org
只聽關南略帶自豪地道:「晴畫是個極其善解人意的閨秀,無需我明言,每回與她上床時,她都會主動把我射入她口裡的陽精盡數咽個精光,一滴不漏。」 book18.org
「吞咽完精液後,她還會溫柔地用她的小嘴細心地幫我舔弄乾凈,不似郡主,每次吞咽的時候都見你十分為難的樣子。」 book18.org
「主要是南哥的陽精味道太濃烈了,人家還不太習慣嘛。」 book18.org
聽得關南對戀人的不吝誇讚,琳陽郡主略有醋意地道。 book18.org
「這位漂亮的公孫小姐還真是憐惜南哥你呢,可惜人家已經嫁人了,人家現在每晚都脫光光的在人家的夫君身下挨操了,再也不能給南哥吸棒吞精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笑意盈盈地說著,語氣之中不乏些許的幸災樂禍。 book18.org
偷聽到兩人對話的燕陵,一顆心如打鼓般怦怦作響。 book18.org
他雖已知道妻子早跟關南行房過。 book18.org
但這是親耳從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到妻子與情郎行房之時的細節。 book18.org
聽到關南親口說出,他妻子每每與其情郎上榻之時,總在關南射精之時主動地吸吮他的肉棒,還為她的情郎溫柔吞吮陽精。 book18.org
一股又濃又酸的醋意,立即從他的心裡呈透出來。 book18.org
成婚過後,燕陵心中憐惜妻子,縱然行房亦小心呵護,溫柔照顧著她的感受。 book18.org
哪曾想妻子與她的情郎在行房的過程中,卻是對她的情郎極盡溫柔服侍,早已為她的情郎做過了不知多少次吮棒吞精這樣的事情來。 book18.org
燕陵心頭泛起的醋意當真是又酸又濃,但下身卻因聽到妻子與別的男人行房歡愛的細節而生出一種別樣的興奮,令下身硬得不行。 book18.org
讓燕陵的心中無比矛盾。 book18.org
回過神來的他,心裡感到有些奇怪。 book18.org
聽琳陽郡主的語氣,她對於關南跟妻子之間的關係是非常清楚的。 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在琳陽郡主來姜氏找他之時,妻子對琳陽郡主的到來並沒有一丁點異樣的反應。 book18.org
如若妻子知道琳陽郡主與她的情郎關係這般,聽到商蝶到來,她臉上怎該多少有些不自然。 book18.org
可她當時正與自己行房正濃,聽到盛雪在門外稟報說琳陽郡主到來的時候,妻子的玉手仍情不自禁地抱著自己的腰,不捨得自己離開,面上並無絲毫異樣。 book18.org
妻子絕不是那種懂得掩飾偽裝的女人。 book18.org
她的反應非常的自然,不得不讓燕陵猜測,妻子對於她情郎與琳陽郡主之間的關係,很有可能並不知情。 book18.org
若真是如此,就意味著關南對他妻子作了隱瞞。 book18.org
想到這裡,燕陵心裡不由一沉。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關南似乎在琳陽郡主身上某個部位拍了一記。 book18.org
惹來對方「哎呦」一聲。 book18.org
關南轉移開話題道:「不說這個了,我聽到下邊的人說,你日間到了姜氏府上?」 book18.org
琳陽郡主「嗯」了一聲,低低喘息著道:「我知道羽哥想要招攬他,想著曾經與他關係親密,就去試探了一下。」 book18.org
關南來了些許精神,「試探的結果如何?」 book18.org
「哼,這傢伙不肯上當,如今各方勢力都視姜氏為眼中釘,他仍不願跟我聯合,簡直不識好歹。」 book18.org
聽著琳陽郡主憤恨嘲諷的語氣,燕陵心頭微震。 book18.org
他當然聽得出來,兩人對話中的對象指的是自己。 book18.org
琳陽郡主日間接近他,甚至一度還表現得一副情意綿綿的樣子,果然根本就不是要跟他舊情復燃,純粹是要來利用他。 book18.org
他雖對琳陽郡主沒有半點情意,但怎麼樣她也算曾經是自己的女人。 book18.org
如今見她如此費盡心機的算計自己,燕陵心頭有些說不出什麼滋味。 book18.org
平復起心境,燕陵接著傾聽下去。 book18.org
只聽到琳陽郡主恨恨地補充道:「這傢伙想也不想的就回絕了我,於是我又故意提議要介紹他跟羽哥認識,去對付司馬道,還故意透露了司馬道就是當初襲擊他們姜氏一族的幕後黑手給他知。」 book18.org
關南沉著聲問:「他反應如何?」 book18.org
「他表面看沒有懷疑我的話,看上去很吃驚,但是我感覺他還是不會跟我合作。這傢伙回來之後變了很多,跟以前差別很大,坦白說,我現在太不喜歡他了。」 book18.org
「既是如此,你以後也不用再去試探他了。」關南聽後淡淡地說,「以免給他察覺到什麼,壞了世子的大計就麻煩了。」 book18.org
琳陽郡主有些不解地膩聲問,「為什麼?」 book18.org
關南淡然一笑:「因為巫神女已經親自出手拉攏於他,有巫神女出手,不愁他不站在世子這邊。」 book18.org
當關南那信心十足的話音剛剛落下,隔壁屋偷聽的燕陵,心頭終於狂震。 book18.org
他剛剛不久之前,才跟齊湘君及車少君密談結束。 book18.org
這邊的關南早早就已知道,齊湘君親自牽線他跟車少君相識這件事。 book18.org
唯一的解釋,就是不僅車少君在撒謊。 book18.org
就連他心愛的齊湘君…… book18.org
亦對他有所隱瞞! book18.org
分析出這一點之後的燕陵,一顆心陡然間紛亂呈雜。 book18.org
自從流落於殷境之後,他的心性已堅毅如磐石般近乎堅不可摧。 book18.org
但他清楚,自己的心中仍有弱點。 book18.org
那就是他最為心愛的女人齊湘君。 book18.org
只有她,現如今仍能夠對自己的心境造成重創。 book18.org
因他割捨不下心中對齊湘君的情意,仍強烈地在乎於她。 book18.org
對齊湘君,燕陵雖說對她仍有所保留,不敢完全透露。 book18.org
但對於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他可說都是無條件的完全信任的。 book18.org
可是現在…… book18.org
他竟發現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對他同樣有所保留。 book18.org
這個發現令燕陵心中痛楚,難以傾泄。 book18.org
「真的能行嗎?不是我懷疑巫神女,而是這傢伙變了很多,現在的他太冷靜沉著了,他未必會因為巫神女而改變家族立場。」 book18.org
「世子起初也有跟你同樣的疑問,不過你放心吧。」關南信心十足地說道,「他雖然跟巫神女解除了婚約,但據世子確認,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迷戀巫神女。」 book18.org
「只要巫神女適時的給他一些甜頭,絕不愁他不答應。」 book18.org
琳陽郡主聽得語帶嘲諷地道,「明明婚都解了,仍對巫神女死心不改,可笑這傢伙還不知道,巫神女心中喜歡的未來夫婿早已有人選了,這傢伙註定只是痴心妄想。」 book18.org
琳陽郡主輕飄飄的一句,終於如同九天驚雷一樣。 book18.org
轟隆的直劈向燕陵。 book18.org
他整個人只覺得虛虛蕩蕩。 book18.org
手足四肢一陣冰冷。 book18.org
難以置信! book18.org
今夜這誤打誤撞之中的發現,幾乎讓他從天堂如墜地獄。 book18.org
僅剩琳陽郡主方才那充滿嘲諷的話語,在腦海中不停迴蕩。 book18.org
「巫神女心中喜歡的未來夫婿,早有人選了……」 book18.org
「他註定只是在痴心妄想……」 book18.org
「痴心妄想!」 book18.org
第 44 回重重一擊燕陵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會從琳陽郡主的嘴裡聽到如此令人震驚及難以置信的事情。 book18.org
他心口狂震,臉色鐵青。 book18.org
只覺得整條後背像置身在冰天雪地一般的,脊梁骨一陣發冷。 book18.org
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像似要凝固一般。 book18.org
他把齊湘君視為生命之中的摯愛,他對她有著無條件的最深信任。 book18.org
打從一開始,燕陵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齊湘君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book18.org
可燕陵做夢都沒有想到,齊湘君會欺瞞自己。 book18.org
琳陽郡主的話語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結結實實的正中他的心口。 book18.org
燕陵只覺得整個人虛虛蕩蕩,腳下都似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幾乎要立地不穩。 book18.org
這是自從他流落於殷境,遭受大難,心性得到了淬鍊之後所遭遇到的最大的打擊。 book18.org
直至此刻,他心中仍然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book18.org
他分明能夠感覺到齊湘君對他若有若無的那一絲情意。 book18.org
那絕對不是騙人的。 book18.org
他不願意去相信齊湘君背地裡對他有所圖謀,在暗算他,這當中定然有什麼隱情或內幕! book18.org
以齊湘君現時的身份地位,她根本沒有必要弄那麼多的手段,她若果真要支持車少君,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甚至連遮遮掩掩都不需要。 book18.org
因為她是身份地位皆超然無比的巫神女,以她這般身份親自公布這樣的決定,哪怕是位高權為重如楚王,怕也必須認真的考慮。 book18.org
燕陵拳頭緊握,牙關緊緊咬著。 book18.org
直至此刻,他仍然不願意相信剛剛琳陽郡主與關南之間的對話。 book18.org
因為他決計不相信,與自己青梅竹馬自幼定下婚約的齊湘君,會這樣欺瞞於他。 book18.org
可雖然他不願意相信,但琳陽郡主剛剛那句齊湘君心中早已有了喜歡之人,早已有了未來的夫婿人選。 book18.org
這句話仍然如同夢魘一樣,縈繞在燕陵的心頭,怎麼也揮之不去。 book18.org
琳陽郡主說出這句話的真實性究竟有多少? book18.org
他真的難以去確定。 book18.org
從燕陵自幼相識齊湘君開始,齊湘君便是一個各方面都完美得幾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人。 book18.org
她就像高高在上,從仙界降臨於凡塵的神女一樣。是那麼美麗不可方物,聖潔得讓每一個在她面前的人,皆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絲自慚形穢。 book18.org
如此完美無瑕,典雅聖潔的美人,燕陵甚至無法想像,世上還有哪位男兒能夠出色到令她另眼相看。 book18.org
而且當兩人初次見面的那晚,燕陵親口曾經問過齊湘君,她是否已有喜歡的人時。 book18.org
齊湘君對自己的回答中,親口否認了。 book18.org
想及於此。 book18.org
燕陵終深吸一口氣,將那縈繞在心頭的夢魘狠狠的揮散。 book18.org
但究竟是他徹底放下對此事的糾結,還是他心中深處,對此不願意再細想下去,便不得而知了。 book18.org
隔鄰的屋子裡,琳陽郡主痴纏著關南,似乎還想再繼續與她的情郎到榻上歡縱。 book18.org
但燕陵卻聽到關南說道。 book18.org
「今晚就先到此為止吧,世子應該要回來了,一會世子還要找我跟年大人過去談話。」 book18.org
琳陽郡主聽得似乎有些失望。 book18.org
但知道自家情郎待會還要談正事,倒也非常罕見的沒有無理取鬧。 book18.org
只是戀戀不捨的說道,「那好吧,但人家明晚還要再來找南哥你。」 book18.org
「知道了,你這小騷貨。」 book18.org
隔壁的屋子裡,接著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音。 book18.org
等到兩人穿好衣物之後,燕陵聽到了琳陽郡主發出的伊唔親嘴聲。 book18.org
兩人親了一會嘴後,才聽到他們打開屋門,下樓去的聲音。 book18.org
燕陵這時候才悄悄的從屋子裡溜出來。 book18.org
藏身在陰影處,看著兩人已經走下樓去離開小樓,燕陵目光閃動。 book18.org
今晚潛入車少君的府邸里,實是發現了太多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book18.org
燕陵這個時候絕對還不能離開。 book18.org
因為剛剛他從關南的嘴裡,聽到他說提及「年大人」,這三個字立刻就讓他聯想到了一個他恨之入骨的人。 book18.org
年姓在王城內是很罕見的姓氏,在燕陵的印象里,此姓氏的王公大臣似只有兩三人。 book18.org
但偏偏姓年的人之中,有一個正是當初參與了襲擊他們姜氏一族的罪魁禍首之一。 book18.org
楚國三大劍手之一的年仲! book18.org
關南嘴裡的年大人,究竟是不是他? book18.org
這是燕陵必須要親自確認的。 book18.org
看到兩人的身影已經離開了小樓,燕陵才終於借著夜色,悄悄的尾隨著過去。 book18.org
燕陵看到,關南送琳陽郡主離開之後,便拐彎朝著車少君府邸的東北方向行去。 book18.org
由於此前燕陵與車少君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他的府邸也僅僅只是在幾年前跟著友人來過一次。 book18.org
當時來的還只是他府邸的西園,對於車少君府內的建築分布,燕陵並不熟悉。 book18.org
他只能遠遠的跟著,一邊小心翼翼的避開巡邏的哨衛。 book18.org
幸好燕陵如今的感官在氣的加持之下,已達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加之關南的足音沉穩,遠遠跟著總算是沒有跟丟。 book18.org
燕陵親眼看著他走進了東北方向的一座院子。 book18.org
關南那若隱若現的聲音不久傳進耳中。 book18.org
「年大人來了沒有?」 book18.org
「回關公子,世子跟年大人已經在裡面等公子了。」 book18.org
「世子回來了麼,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book18.org
「是,關公子。」 book18.org
燕陵聽到關南腳步匆匆走了進去。 book18.org
燕陵聽得精神一振,車少君回來了。 book18.org
還有關南口中的那個年大人也都在,想到這裡,他連忙隱藏好身形,等到幾個僕從從院子離開之後,燕陵立刻悄悄的摸了進去。 book18.org
燕陵放緩腳步,悄聲無息地靠近院子內那座別致的屋舍。 book18.org
他看到屋舍的後方有株可以掩藏身形的大樹,於是悄悄的躍到了樹上,凝聚耳力,側耳傾聽。 book18.org
「世子,年大人。」 book18.org
關南打招呼的聲音便清楚地傳進了耳朵里。 book18.org
車少君那平易近人的聲音接著傳進耳中。 book18.org
「關南,你來啦,坐。」 book18.org
車少君招呼關南坐下之後,這時另外一把男聲終於在燕陵耳邊響起。 book18.org
「關公子。」 book18.org
燕陵聽得一顆心完全沉了下來。 book18.org
他就算做夢都不會忘記這把聲音。 book18.org
關南口裡的年大人,如燕陵所猜的那樣,果不其然正是三大劍手之一的年仲! book18.org
除了靖川公子關南之外,年仲竟然也是車少君的人。 book18.org
燕陵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book18.org
一股怒火在他的胸口裡匯聚。 book18.org
他幾乎是必須盡力的克制住自己,才能夠壓制住心頭那股激盪的殺意。 book18.org
年仲究竟是從何時開始便效力於車少君的? book18.org
當初他在前往鄴城的路上遭到了襲擊,背後的指使者,是否有車少君參與其中? book18.org
齊湘君又是否知道這些事? book18.org
一系列的問題,在燕陵的惱海里交叉迸現。 book18.org
他的臉色陰沉的難以言語。 book18.org
關南的聲音傳進了耳中道。 book18.org
「世子今晚與月姬之子的約見結果怎樣了?」 book18.org
車少君回答說:「今晚只能算是在湘君的引薦下跟他正式認識,具體的情況如何,還得等他回去跟月姬說了之後才清楚。」 book18.org
年仲不屑的道:「有巫神女親自出馬拉攏於他,這小子歡天喜地都來不及了,何愁他不上鉤。」 book18.org
車少君語氣溫和地糾正道,「話倒不是這麼說。」 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現在的他跟以前傳聞中的他已經完全不同,他雖然迷戀湘君,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判斷能力。」 book18.org
年仲聽得冷哼一聲。 book18.org
「真是想不到,這小子當初墜下瀑布竟然沒有死,還能夠活著回來。」 book18.org
只聽到車少君語帶些許欣然。 book18.org
「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定數,據湘君所說,他這次回來之後修為似變高了極多,連素來看人極準的湘君,也有些拿捏不定他的真正實力,只知在他失蹤的這段時日裡,他身上必有奇遇。」 book18.org
「縱然最終月姬不肯與我們合作,單單能夠爭取到他站在我們這一邊,對於我們而言,仍舊是如虎添翼。」 book18.org
年仲跟關南兩人聽到車少君對燕陵的評價如此之高,似乎都有些難以置信。 book18.org
「巫神女對這小子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book18.org
「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高。」車少君溫言說道。 book18.org
「我親口詢問了湘君,她的回答是燕陵現在的身手,應該不會在年仲跟關南你們任意一人之下,並且更認為他現在已能夠極大的影響到他母親月姬,要我用盡一切辦法都要拉攏到他。」 book18.org
屋子裡的兩人聽得震撼不語。 book18.org
而躲在外頭樹上的燕陵,則更是聽得心口隱隱作痛。 book18.org
從車少君的話中,他明明白白的聽到了,齊湘君欺瞞於他的這個痛苦事實。 book18.org
他現在縱然不願意接受,也必須得接受。 book18.org
只是現在燕陵仍然弄不清楚的是,齊湘君對自己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book18.org
如果真如琳陽郡主所說,她早已有了未來的夫婿人選。 book18.org
為何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仍表現出一副藕斷絲連的情意呢? book18.org
難道她刻意的表現出這些,純粹只視為了拉攏於他嗎? book18.org
她心裡所鍾情的男人,又到底是誰呢? book18.org
世間還有哪個男人能夠讓典雅聖潔,完美得近乎沒有一絲缺點的齊湘君,對其芳心傾許呢? book18.org
聽著車少君一口一個親熱的湘君。 book18.org
燕陵不禁忍不住要猜想到,齊湘君所喜歡的人,究竟是否屋內那長相平平無奇的車少君? book18.org
燕陵一顆心已經完全亂了。 book18.org
這時燕陵又聽到關南說道。 book18.org
「今天郡主去找過他,想看看能不能假裝跟他舊情復燃,好利用他,但燕陵完全不為所動,照我看,他現在除了巫神女之外,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打動他。」 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為何我不知道?」 book18.org
「是今天日間時候的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book18.org
車少君聽得似乎有些許慍意,「眼下正值跟申遙君對抗的關鍵時刻,商蝶這妮子任性刁蠻,你平日裡多些看住她,千萬不要讓她摻進這些事情來。」 book18.org
「我知道他跟燕陵從前關係特殊,所以聽到她那麼說之後,我已經提醒過她了,不過郡主性子刁蠻善妒,而我又不能時時跟在她身邊,就怕有時候她會壞了事。」 book18.org
年仲插口道:「眼下池承君已在巫神女的遊說下,決定站在平陵君與世子這一邊,若連公子都難以限制,就只能讓池承君出面了,最好把她禁足一段時間。」 book18.org
什麼,連池承君竟然也已經暗地裡決定要支持車少君。 book18.org
並且還是在齊湘君的遊說下,改變此決定的。 book18.org
這消息太驚人了! book18.org
如果不是聽到三人密話,包括他在內,整個王都全都還蒙在鼓裡,不知這驚人的內幕。 book18.org
關南淡淡地說,「就這麼辦吧。」 book18.org
「司馬道現在雖然看似支持令少君,可是種種蛛絲馬跡表明,他支持令少君是假,暗地裡跟申遙君勾結才是真。」 book18.org
「世子安插的眼線近來發現,申遙君的心腹呂穆正在瘋狂追求舞天女,這正是測試雙方關係的最好時機,還是不要讓各種意外因素影響到世子接下來的計劃。」 book18.org
年仲冷哼一聲,「不論是申遙君還是司馬道,他們進來的所作所為都太囂張了,完全就不把世子給放在眼裡。」 book18.org
「如果不是巫神女要世子保留實力,儘可能不要與他們起衝突,我早就想讓他們嘗一嘗我手中利劍的滋味了。」 book18.org
車少君沉吟道:「根據湘君的情報,申遙君的身後有殷地勢力參與其中,非同小可,眼下不宜與對方起激烈衝突,只能徐徐圖之。」 book18.org
「不錯,有巫神女親助於世子,現在世子手頭的力量突飛猛進,不用過太久,總有讓年大人殺個痛快的時候。」 book18.org
躲藏在屋外的燕陵,心神震盪。 book18.org
聽得整個背脊骨都是涼的。 book18.org
今晚齊湘君才對自己的說,她是經過近來連日的考察之後,才選擇支持車少君的。 book18.org
可從屋內三人的對話里,齊湘君早就已經完全站在了車少君的那一邊。 book18.org
被心中最心愛的心上人欺騙的感覺,痛苦的難以用言語形容。 book18.org
如果不是燕陵必須沉下心來,靜靜的聽他們接下來密話的內幕。 book18.org
他幾乎都難以保持平靜的心境。 book18.org
車少君隨後又對兩人交代了一些交給他們去辦的事情。 book18.org
之後才分別離開。 book18.org
而燕陵也知道了他所在的這個院子,正是年仲現在藏身的地方。 book18.org
難怪在他回來之後,不論怎麼打聽,都幾乎沒有聽到年仲的消息。 book18.org
原來他一直像縮頭烏龜一樣的躲在車少君的府邸里。 book18.org
燕陵悄悄從樹上下來。 book18.org
他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屋子,心中想著當初的那筆血債,日後一定要找機會跟年仲討回來。 book18.org
眼下時候已經不早,今晚燕陵已經聽到了很多他想聽以及不想聽到的情報。 book18.org
這個地方,以後他必然還會常來。 book18.org
本來應該要走了,但是鬼使神差的,燕陵最後臨時起意,跟在車少君的身後,來到了他自己所住的院子。 book18.org
他所住的院子位於府邸的西園,跟其他地方不同,這裡是有時常有守衛在巡邏的。 book18.org
車少君進去之後,燕陵等待了片刻功夫,等到守衛的巡邏出現了空檔,他才悄悄的閃掠了進去。 book18.org
院子裡的主屋透著燈光。 book18.org
屋子的前堂沒人,車少君應該到後屋裡歇息去了。 book18.org
跟納了幾個妾侍的令少君不同,車少君至今為止,似乎都沒有聽到他有納半個妻妾。 book18.org
燕陵尋思著應該是聽不到什麼機密的了,但最終還是決定悄悄的看一看,如果沒有就明晚再來。 book18.org
燕陵借著夜色的掩護,一身黑衣的沿著院子的牆角,悄悄地繞到了主屋的後方。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一把熟悉的脆聲突然傳進了耳朵。 book18.org
「世子,您回來了,讓秋鳶來伺候您上床歇息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躲藏在窗邊外不遠處一株樹梢外的燕陵,聽到這把聲音之後,心裡不由得一震。 book18.org
他怎會忘記這把聲音。 book18.org
那正是齊湘君在齊家一直陪伴於身邊的貼身侍女,秋鳶! book18.org
這個年紀僅僅比燕陵小一歲,嬌俏可愛的侍女,以往每次燕陵到齊家去的時候,她總是跟在兩人的身後,嘰嘰喳喳。 book18.org
跟性情清冷的齊湘君不同,秋鳶是一個極致活潑可愛的女孩子,甚至比起珊瑚更加活潑。 book18.org
由於她是齊湘君貼身侍女的關係,按照原來的兩人的婚約,當初如果燕陵跟齊湘君完婚之後,若無意外的話,秋鳶也會跟著齊湘君作為陪嫁的丫鬟一同嫁給燕陵為妾。 book18.org
可是現在,她竟然出現在車少君的府邸里。 book18.org
並且還以侍女之身,要伺候車少君歇息。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燕陵覺得難以置信。 book18.org
但接下來,一個更讓燕陵無法置信的是,他竟然聽到秋鳶在為車少君寬衣服侍之後,語氣中竟還略帶著絲絲緊張地問。 book18.org
「世子,您今晚去見了小姐,需要秋鳶服侍世子就寢嗎?」 book18.org
只聽到車少君頓了一下,接著回答道。 book18.org
「秋鳶,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的,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了。」 book18.org
秋鳶的聲音無比的失落,「是……世子。」 book18.org
一陣沉默之後,又聽到車少君突然說道。 book18.org
「明日我會給你一筆銀錢,把你送回你靖川的家裡吧。」 book18.org
秋鳶似乎聽得一震,有些驚慌地問。 book18.org
「世子……您……是要趕秋鳶走嗎?」 book18.org
車少君輕輕一嘆,放緩聲音,回答道。 book18.org
「湘君把你安排到我府里來,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我明白湘君安排你到我身邊來的用意,但你知道,我的心思從來都不在男女之事上。」 book18.org
秋鳶聽後,有些焦急地說:「可是……世子明明跟小姐……。」 book18.org
「那是不同的。」車少君溫言,卻又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book18.org
「湘君把你安排到我身邊來服侍我這麼久,其實一直都委屈你了。我是知道的,你更希望與你家小姐一同嫁給燕陵,而非是我商羽。」 book18.org
「沒有的事……世子,我……」秋鳶有些焦急的辯解道。 book18.org
「行了,秋鳶,明天我就安排人手把你送回靖川的家裡吧。這些年來你一直服侍著你家小姐,很少跟家人團聚,你好好跟家人團聚一段時日吧。」 book18.org
「等到將來你家小姐大婚之時,屆時她要如何安排再決定吧。當然,若你有了意中人,想要嫁人也是可以的,你家小姐是個非常開明的人,你若有意中人,她定會為你高興。」 book18.org
「世子……」 book18.org
「行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book18.org
「是,世子……」秋鳶聲如蚊蚋地退下了。 book18.org
燕陵聽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他現在終於知道,齊湘君喜歡的人是誰。 book18.org
車少君,商羽! book18.org
這個身為楚國王室貴裔,文質彬彬,有禮賢下士之名,但是長相平平無奇,各方面都實在讓人無法拿之與齊湘君相配的人。 book18.org
竟然是齊湘君真正喜歡的人! book18.org
喜歡到連她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貼身侍女,都將她安排到他的身邊來服侍他。 book18.org
而且聽到車少君親口明言,這是兩年前在燕陵遇襲之前,齊湘君就已經做此安排了。 book18.org
也就是說,在齊湘君當初與燕陵有婚約的時候,兩人早就已經相識,並且已經暗中相戀了。 book18.org
而燕陵由始至終都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book18.org
這一刻,燕陵只覺自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book18.org
他的心中翻騰起滾涌的醋海,強烈的到極致的痛楚,更是令他呼吸亦變得艱難。 book18.org
現在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book18.org
就是齊湘君與車少君之間的關係,究竟已經發展到了哪一步? book18.org
只要單單一想到他的新婚妻子,跟關南之間婚前的相戀關係。 book18.org
他就不得不懷著酸澀痛苦的心情,去揣測齊湘君與車少君之間的關係。 book18.org
與公孫晴畫完全不同的是,這是令燕陵感到極度痛苦,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book18.org
他跟齊湘君自幼定下婚約,又是青梅竹馬。 book18.org
從他懂事時起,他幾乎每年都會有一小段時間,到齊府小住。 book18.org
可直到遇襲之前,兩人的年紀都已近於成年。 book18.org
燕陵與齊湘君之間的親密程度,最多也就到了互牽小手以及親吻她面頰的程度。 book18.org
燕陵不知多少次,想要去吻齊湘君那芳香迷人的玉唇。 book18.org
可是每一次在她典雅高貴得如天仙一般的仙顏面前,看著齊湘君如玉石般明亮的美眸,燕陵總是自慚行穢,每次想吻她的玉唇,最終都鼓不起勇氣。 book18.org
可是現在,當他暗中發現到齊湘君早在兩年之前,就已經跟車少君暗地裡相戀。 book18.org
他實在不敢去猜想,相戀的兩人私底下究竟做過什麼親密性的舉動。 book18.org
單單只是腦海中,浮現起齊湘君那絕美的仙顏,被他以外的男人吻過。 book18.org
燕陵的一顆心就像被一隻大手用力的狠狠揪住,痛得難以呼吸。 book18.org
倘若齊湘君主動的對某個男人,獻上她迷人的香唇,與對方唇舌相吻。 book18.org
燕陵便有一種心中最聖潔的事物,被他人玷污的劇烈痛楚。 book18.org
至於更進一步的事情,他更是連想及的念頭都不敢有。 book18.org
燕陵承認。 book18.org
這一刻,他義憤填膺! book18.org
怒火攻心! book18.org
內心更是妒忌得無法言語! book18.org
他只能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 book18.org
他心裡清楚,齊湘君的為人一直都如她所表現的那般典雅高貴,完美無暇。 book18.org
她身為身份地位超然於世的巫神女,跟世俗的女人,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 book18.org
再一個,就是從車少君的剛剛的表現來看,他實乃自制力極強之人,強得令燕陵也不得不佩服。 book18.org
秋鳶雖然只是齊湘君身邊的貼身侍女,但她模樣嬌俏可愛,雖無法跟珊瑚比擬,但至少與千卉也在伯仲之間。 book18.org
否則亦不會被齊湘君安排至車少君身邊。 book18.org
關於車少君不好美色,從不流連煙花之地的傳聞,燕陵早已有所耳聞。 book18.org
但權貴子弟在男女之事上的放縱,燕陵深有體會。 book18.org
即使車少君有不好美色的傳聞,他也是聽過就算,並不是特別放在心上。 book18.org
直到這一刻,燕陵親耳聽著車少君面對秋鳶這樣的美色,竟然無動於衷,立場堅定的叫人難以置信。 book18.org
他才知道,車少君這方面的確是個真正的君子。 book18.org
在這一點上,他比起自己要強太多。 book18.org
燕陵心中苦澀,醋海翻波。 book18.org
他妒忌了! book18.org
強烈無比的妒忌車少君! book18.org
妒忌他竟能得到完美聖潔如齊湘君的芳心! book18.org
燕陵幾乎是費盡一切氣力,方壓下這酸痛的心境。 book18.org
另一個問題,浮現在他腦海。 book18.org
當初姜氏一族遇襲,齊湘君是否知情? book18.org
甚至,是否有參與呢? book18.org
燕陵與齊湘君的婚事,天下皆知。 book18.org
作為三大氏族之一的齊氏一族,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做出毀約的決定。而且,齊太公當時尚在,極注重氏族聲譽的他更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book18.org
但有一個前提,如果他燕陵死了,那麼婚約就自動失效。 book18.org
這是最為簡單,也最為便捷,並且沒有任何後果的解決方法。 book18.org
只要姜氏找不出證據,沒有留任何活口,整件事情就天衣無縫,誰也不知兇手是誰。 book18.org
可若真是如此,整件事情就嚴重到了極點。 book18.org
即便心中痛楚不堪,燕陵仍強自搖頭。 book18.org
「我絕不相信,湘君會參與到這麼狠毒的事情中來。」 book18.org
此時,他聽到秋鳶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book18.org
而車少君這邊已經獨自一人上床歇息了。 book18.org
燕陵心頭紛亂,他一咬牙,跟著秋鳶的腳步聲來到了院子的另一側。 book18.org
秋鳶進屋之後,燕陵來到屋子外。 book18.org
接著,就聽到了屋子裡隱隱約約的啜泣聲音。 book18.org
燕陵輕輕一嘆,心中有些不忍。 book18.org
跟家族裡其他侍女盛雪盛梅她們不同。 book18.org
秋鳶由於是齊湘君貼身侍女的關係,她當初原本的身份會隨著齊湘君嫁入姜氏,而同樣嫁給燕陵為妾。 book18.org
因此燕陵跟秋鳶的關係是相當親密的,甚至遠遠比當時燕陵跟齊湘君之間的關係還要更加親密。 book18.org
現在見到她被齊湘君安排送到車少君的身旁,服侍於他。 book18.org
卻被在男女之事上有著強大自制力的車少君處,受到冷落。 book18.org
以至於此時一人獨自回房,在屋子裡自哀自憐的啜泣著,燕陵心中有些心疼。 book18.org
就是在這個時候,燕陵的耳旁突然聽到了秋鳶一邊啜泣,一邊低聲呢喃的聲音。 book18.org
「燕陵公子……秋鳶真的好想念你……。」 book18.org
「秋鳶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在這裡……你帶我走吧,燕陵公子……」 book18.org
燕陵聽得心頭狂震。 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的行蹤絕對不無可能被秋鳶這麼一個小丫頭髮現。 book18.org
聽到她一邊哭泣,一邊所說的話,燕陵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聽著秋鳶啜泣的話語,燕陵心裡更加心疼。 book18.org
雖然如果此時,燕陵當著她的面現出身形,肯定能讓她轉哭為喜。 book18.org
但燕陵知道,現在他不能這麼做。 book18.org
車少君的府邸里現在有靖川公子,更有三大劍手之一的年仲,這些人每一個都絕非省油的燈。 book18.org
如果他此時現身,固然可已讓秋鳶心情開懷起來。 book18.org
但只怕秋鳶情緒的改變,絕對瞞不過車少君等人。 book18.org
所以他還得強忍著。 book18.org
他剛剛已經聽到,明日車少君要把她送回靖川的家裡。 book18.org
燕陵知道自己真正該出手的時機是什麼。 book18.org
再忍幾晚。 book18.org
聽著她在屋子裡低聲壓抑的哭泣,燕陵暗嘆一口氣,強忍不舍,終於離開了。 book18.org
回到姜氏,夜色已深。 book18.org
今夜發現的內幕,實在太過於驚人。 book18.org
燕陵想了想,最終還是先行到了他母親所在的小樓,看看他母親是否已經睡下。 book18.org
如若沒有,這些重要的事現在就必須告訴她。 book18.org
不過,燕陵顧慮於邑上公子祁青現在是他母親明面上的戀人,所以在進入小羅樓後,他刻意的放緩了腳步。 book18.org
登上母親所在的三樓,小心翼翼的沿著長廊,往最後一間房間走去。 book18.org
但才剛走幾步,燕陵的耳邊就聽到了一陣陣壓抑的呻吟聲。 book18.org
「嗯……嗯……啊……」 book18.org
他母親在屋內與男人交歡時的呻吟聲。 book18.org
毫無疑問,此刻邑上公子祁青正在姜卿月的房內,在榻子上操弄著他燕陵心愛的母親。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肉體的撞擊脆響,若隱若現的傳進了燕陵的耳朵。 book18.org
與此同時,伴隨著祁青低沉的喘氣聲,還有他母親那隻聽上一句,即能讓任何一個男人渾身上下熱血沸騰,猶若天籟的嬌吟。 book18.org
都在陣陣的刺激著燕陵一顆心。 book18.org
燕陵心中一嘆。 book18.org
他有些明白,為何母親此前會跟他說,他父親似有意無意地要成全她跟祁青。 book18.org
在燕陵回來的這段時間裡,他母親幾乎沒有一晚不跟祁青上床歡愛的。 book18.org
任誰發現,自己心愛的妻子跟別的男人晚晚恩愛行房,心裡肯定堵得發慌,極之難受。 book18.org
燕陵只能暗嘆一口氣,難受的悄悄離開。 book18.org
回到所住的院子裡,回屋之後,妻子已經睡下了。 book18.org
在燈火的照映下,海棠春睡的公孫晴畫容顏嬌美。 book18.org
看到她的玉顏,燕陵又不禁想起今晚他偷聽到的,琳陽郡主跟關南之間的對話。 book18.org
想到眼前這美貌端莊的妻子,婚前與她的情郎在一起時,每次都主動的用她的紅唇吮弄著那關南的肉棒。 book18.org
並且還次次主動溫柔的讓她的情郎,在自己的檀口中射入濃稠的陽精,還將之吞吮下肚。 book18.org
想及於此,燕陵一顆心不禁又酸又痛。 book18.org
沒有驚醒妻子,燕陵小聲的脫去外衣,悄悄的爬進被窩中,輕輕摟住妻子的小腰,沉沉睡去。 book18.org
翌日,天尚未亮,燕陵便醒了過來。 book18.org
醒來後,思緒紛雜,令他難以入睡。 book18.org
見到妻仍睡的香,他悄悄地下了床,披上衣物,接著便到母親所在的小樓下方,等待母親起身。 book18.org
天色微微見亮時,一陣足音從樓上傳來。 book18.org
邑上公子祁青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燕陵眼前。 book18.org
看到祁青一副春風滿面的模樣,燕陵心裡不由得思忖。 book18.org
昨夜祁青必然是在他母親赤裸的動人胴體上,盡情的馳聘,並且如他父親燕離那般,盡情的將他無數的子子孫孫,用力的灌射進到他母親的花宮深處。 book18.org
想到他母親夜夜與別的男人盡情歡愛,而深愛著母親的父親,卻只能獨自忍受著這噬心的痛苦。 book18.org
燕陵一顆心也如刀子血淋淋的割開一般,痛得難受。 book18.org
他微微深吸一口氣,作出了決定。 book18.org
祁青似乎有些意外於燕陵一大早便在此。 book18.org
他臉上微微一個錯愕,朝他走過來,主動打招呼道:「三公子,怎麼這麼早?」 book18.org
祁青性情高傲,又備受燕陵爹娘以及兩位舅舅器重。 book18.org
以往見到燕陵的時候,心高氣傲的他,神情總是比較冷漠的。 book18.org
因為他心裡並不是特別看得起,燕陵這樣一個終日流連於花叢的世家子弟。 book18.org
認為燕陵有負於他爹娘的威名。 book18.org
不過在燕陵重新回到姜氏一族後,祁青發現,曾經的那個滿是稚氣的少年,在流落於外界的這段時間裡,似乎已一夜成長了起來。 book18.org
那個曾經想法天真,行事幼稚的少年,已消失不見。 book18.org
如今的祁青站在燕陵的跟前,他心中總有一種錯覺。 book18.org
眼前這個目光凝聚,舉手投足之間氣度沉穩異常的青年,已經是一個各方各面,都已經獨當一面,讓人必須正視起來的人物了。 book18.org
「有點事情要跟我娘說。」 book18.org
燕陵朝他微微點頭,算是跟他打過招呼。 book18.org
「祁公子請坐,剛好有點話,我也想要跟祁公子談談。」 book18.org
祁青一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在他的跟前坐下。 book18.org
「不知三公子有什麼話,想跟祁青說呢?」 book18.org
侍女盛梅這時候端著茶水跟早點過來,擺放好後,燕陵揮手讓她先下去。 book18.org
接著親自給祁青身前的茶杯斟滿一杯茶。 book18.org
然後才輕描淡寫地道:「有個問題,我想親口聽祁公子回答。」 book18.org
祁青眼眸微微一眯,「什麼問題,三公子請說。」 book18.org
「我知道祁公子現在跟我娘在一起,若我爹沒能回來,我對此並不會有太大的意見,但我想反問祁公子,若有朝一日我爹回來了,祁公子會怎麼做?」 book18.org
燕陵的話音落下,祁青的臉色便凝重到了極點。 book18.org
他停頓了好一會,才沉著聲問道:「祁青想請問三公子,問出這個問題是何用意?」 book18.org
「三公子是否想告訴祁青,三姑爺他……尚在人世?」 book18.org
燕陵能明顯感覺到在自己說出這個問題之後,祁青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book18.org
同時他的目光里尚有隱隱流露的不悅。 book18.org
但這一刻,燕陵已經決定要為他父母之間的事情,盡他這做兒子的責任。 book18.org
燕陵淡淡的道:「坦白說,這個問題我現在也沒法回答祁公子,不過,我當初是跟我爹一同墜下瀑布的,我既然能活著,我爹存活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 book18.org
祁青聽得沉默了下來。 book18.org
好一會,他才望著燕陵,道:「三姑爺武技過人,按照常理,本就應該早回來了,可是連三公子都能安然回來,三姑爺至今卻一直音訊全無,我明白三公子的想法,但我們卻不能不承認,三姑爺回來的可能性並不高。」 book18.org
燕陵見他避而不答,卻並不打算放過他,而是窮追不捨的道。 book18.org
「這我自然知道,不需要祁公子明言。我的問題是,假若我爹回來了,祁公子打算會怎麼做?」 book18.org
兩人之間,登時陷入了一陣難堪的沉默。 book18.org
過了良久,輕柔的足音從後方的小樓陣陣傳下來。 book18.org
一身素白宮裝的姜卿月,正款款從樓梯口步下。 book18.org
燕陵瞥了遠處動人的美貌娘親一眼,這才淡淡的說道:「這個問題,祁公子可以回去慢慢想,不需要現在就回答我。」 book18.org
「不過我在這裡鄭重的跟祁公子說吧,我希望能夠聽到祁公子如實的回覆。」 book18.org
祁青目光異樣地凝望著燕陵。 book18.org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沉聲道:「這個問題,待祁青想好之後,會給三公子一個明確的答覆。」 book18.org
燕陵點了點頭。 book18.org
此時,姜卿月終於從樓上下來。 book18.org
「你們在說什麼呢?」 book18.org
見到情郎正與愛兒在亭子裡坐著說話,姜卿月那春情滿溢的絕美玉容,微微掠過一絲驚愕,與些許的不自然。 book18.org
因不久前起床之時,姜卿月又耐不住情郎的糾纏,半推半就地又給後者脫個精光,光著身子被壓在身下,給情郎的肉具插得神魂顛倒,一大清早地又再次高潮了一回。 book18.org
她明明已多次告誡過自己,祁青只是她的情人,並非她最深愛的丈夫。 book18.org
與他在一起之時,不可過份沉迷於和祁青的肉慾情潮之中。 book18.org
可每晚與祁青同床共枕,他的慾望都似揮灑不盡似的,除去她月事來的日子之外,祁青幾乎每晚都要與她行房。 book18.org
現在更是發展到起床之時,祁青亦時常要纏著跟她做,不在她身體里射上一回,絕不罷休。 book18.org
每每給情郎的挑情手段逗弄,姜卿月便魂都丟了,各種告誡亦拋諸腦後。 book18.org
想起晨間在屋內的榻上,她主動騎坐在祁青的身上,與情郎十指緊扣,仰面閉眸,用力拋聳腰臀,盡情套弄著情郎那根水淋淋的堅硬大肉棒的情景,姜卿月便覺心中愧疚難言。 book18.org
強自收起心思,行了過去。 book18.org
燕陵微微一笑,起身道:「哦,娘,沒什麼,回來之後還一直沒有跟祁公子坐下說話呢,看到他出來,就坐下說了一會兒。 book18.org
祁青收起臉上的異樣,跟姜卿月寒暄了幾句,隨後先行離去。 book18.org
「你剛剛跟祁青說什麼呢?他的臉色似乎有些奇怪。」姜卿月是若有所思地道。 book18.org
燕陵微微一笑,「沒什麼,敘敘舊而已。」 book18.org
姜卿月訝然地瞧了愛兒一眼,她當然感覺得出愛兒沒說實話。 book18.org
但她對兒子有無條件的信任,他既然不說,她這作母親的亦沒必要去逼問。 book18.org
「陵兒這麼早過來,是否有什麼事要跟娘說?」 book18.org
想起了昨晚的發現,燕陵一顆心又不禁隱隱刺痛起來。 book18.org
他輕輕一嘆:「我一大早來找娘,的確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娘你說。」 book18.org
姜卿月正容道:「你說。」 book18.org
燕陵隨即把昨晚的所有發現,事無巨細地告訴了母親。 book18.org
姜卿月聽完,玉容不禁微微倒吸一口涼氣。 book18.org
「陵兒的這些發現……實是太驚人了,娘必須跟你爹私下詳細參議才行。」 book18.org
頓了頓,她細審愛兒的臉色,見他雖神色鎮定,但雙目之中流露出的痛楚,卻是怎都掩飾不住。 book18.org
姜卿月知道愛兒終發現自己的心上人齊湘君心有所屬,那人卻並非是他,而受到了極深傷害。 book18.org
她心中一痛,不禁盈盈起身,從身後溫柔地摟住愛兒的身子,玉唇在他的面上深深一吻,道:「陵兒,發現這樣的事情實屬無奈,你現在必須振作起來。」 book18.org
躺倚在母親芳香溫柔的懷內,燕陵心中的痛楚終難以壓制。 book18.org
他緊緊地反握著母親的玉手,臉色痛苦地道:「我很不甘心,我燕陵有哪一點比不上車少君!」 book18.org
「我真的……很想一劍殺了他,可卻知道若真那樣做,湘君也未必會因此愛上我,我燕陵仍將永遠只是個失敗者,我……」 book18.org
姜卿月玉手捧起愛兒的臉,肅容地凝視著他道:「陵兒,看著娘!」 book18.org
姜卿月深知,齊湘君是她愛兒的軟肋。因為她,現在兒子已表現出了心魔的徵兆,這絕不是一件小事。 book18.org
若不能消除愛兒的心魔,他以後修行之路,或將造成極嚴重的打擊。 book18.org
見愛兒目光凝望著自己,姜卿月鄭重地道:「你要記著,你是個男人,絕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一蹶不振。而且在你身旁,你還有你的新婚妻子,還有你的幾位紅顏知己,你若因此而一蹶不振,陵兒怎對得起她們?」 book18.org
燕陵急促地喘了幾口氣,他咬著牙,道:「娘教訓得是,孩兒不該如此……」 book18.org
姜卿月見他清醒過來,欣慰地看著愛兒。 book18.org
看著他眼中仍未完全褪去的痛楚,姜卿月不禁放緩了聲線,道:「只要巫神女尚未嫁人,一切就還有機會,千萬不可自哀自憐,更絕不能自暴自棄,知道嗎?」 book18.org
看著心性本已變得堅毅的愛兒,這一刻終因最心愛的女人而罕見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book18.org
姜卿月憐愛地捧著愛兒的臉,柔聲道:「你還有晴畫,還有你跟娘多次提過的秀璃,珊瑚這幾位紅顏知己,還有娘也永遠都會在陵兒你身邊,振作起來,陵兒……」 book18.org
說罷,姜卿月憐愛地俯下身去,紅潤的玉唇緊緊地貼上了愛兒的嘴唇。 book18.org
「娘……」 book18.org
燕陵十分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剛喚出口,已被心愛娘親芳香的紅唇緊緊的吻住。 book18.org
自燕陵長大之後,他已很久未與娘親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了。 book18.org
且以往小的時候,姜卿月素來都是輕吻他的臉龐,但她現在卻是如對待一個成年男子般,唇對唇地吻著自己。 book18.org
燕陵不禁受寵若驚地摟住母親芳香盈體的柔軟身軀,親密地與她嘴唇相貼,互相傳遞著母子之間的綿綿情意。 book18.org
半晌,姜卿月的紅唇方緩緩地離開愛兒的嘴唇。 book18.org
燕陵的鼻間仍縈繞著娘親那動人的唇香。 book18.org
他似仍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方才與心愛的母親溫柔地相吻過,不禁情不自禁地再次往前,嘴唇再一次吻了吻姜卿月的玉唇。 book18.org
瞧著眼前這英俊愛兒罕見流露的憨態,姜卿月愛憐伸出蔥白玉指,如小時候逗弄他般捏了捏他的臉頰,柔軟的嘴唇再次主動在愛兒的唇上最後吻了一口,才道。 book18.org
「好了,陵兒,振作起來。」 book18.org
燕陵的雙目終恢復了清明。 book18.org
見到娘親眸中流露的濃濃愛意,他深吸了一口氣,親密地在姜卿月雪白的玉頰上輕吻一口,道。 book18.org
「讓娘擔心了,孩兒知道該怎麼做的了。今晚,我會到車少君的世子府里,先探一探他的虛實。」 book18.org
他打定主意,必須堅強起來,絕不能讓包括他娘親在內的深愛著他的諸女失望。 book18.org
姜卿月欣慰地點了點頭:「陵兒儘管放手去做,娘會盡最大能力,在身後支持你。」 book18.org
「不過……」 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對愛兒正色道。 book18.org
「陵兒你這身潛伏隱匿的技藝,雖旁人難及,但若在面對巫神女的時候,切忌要千萬小心,因歷代的巫神女雖未必都精通武事,皆她們皆擁有神秘的精神異力,在靈識感應方面異於世人,一如陵兒你傳承於劍聖大人的氣一般。」 book18.org
「陵兒雖能輕鬆偷聽到車少君等人的密話,但如若有巫神女在場之時,儘可能不要靠得過於,更千萬不能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否則會有被巫神女感應到的可能。」 book18.org
燕陵聽得心中一凜。 book18.org
他自是知道母親的告誡,絕非無的放矢。 book18.org
母親是在提醒自己,切莫因為自己的過於自大,而在齊湘君面前露出馬腳。 book18.org
事實上,燕陵曾聽到齊湘君親口訴說過,她發現殷地魔女藏身楚都之事。 book18.org
只不過因齊湘君在自己的面前,一直表現出對他若有若無的情意,一時令燕陵忘記此事。 book18.org
現聽母親提起,燕陵這才心中凜然,知道自己現在絕不可大意。 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 book18.org
夜幕降臨。 book18.org
燕陵坐馬家族的一輛馬車,吩咐御者駛入車少君所在的府邸。 book18.org
半個多時辰後,車子抵達。 book18.org
燕陵下車,讓御者守在外頭,自己則邁步行往世子府的大門。 book18.org
守在世子府大門的兩個侍從,警覺的目光向他投射了過來。 book18.org
燕陵面上掛上微笑,道:「勞煩跟世子通傳一聲,姜氏的燕陵到訪。」 book18.org
兩侍從一聽是姜氏的月姬之子,皆神色一震。 book18.org
兩人連忙恭敬道。 book18.org
「是燕公子,請進。」 book18.org
「快去通知世子,說燕公子來了。」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燕公子,請隨小人來。」 book18.org
燕陵微笑邁步,跨進世子府大門。 book18.org
在侍從的帶領下,燕陵來到了府邸的後殿。 book18.org
「燕陵兄!」 book18.org
未入殿內,車少君欣喜的聲音已先一步送入耳中。 book18.org
他那張方正的臉容,滿是欣喜的出現在眼前,快步向燕陵走來。 book18.org
「昨日方在湘君那處談完,今夜燕陵兄便親自登門,實是叫商羽驚喜不已,快,快請進……」 book18.org
如不是昨夜清楚的偷聽到,車少君與關南年仲等人的對話。 book18.org
從車少君此刻熱情四溢,毫無半分破綻的言行,燕陵實真的很難聯想到,他在自己的面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book18.org
在此之前,燕陵認為右相司馬道又或申遙君是整個王城內城府最深,最難對付的人。 book18.org
可見識了車少君之後,燕陵認為車少君的城府,說不定比前面那兩人更深。 book18.org
他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你絕對不會去懷疑他所表現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book18.org
車少君就是能令你感覺到他發自肺腑的誠意。 book18.org
坦白的說,這樣一個人若作為好友知己,絕對是件令人如沐春風的事。 book18.org
只可惜,他卻是自己的情敵。 book18.org
兩人之間註定只有對立一途。 book18.org
除非,車少君能主動放棄齊湘君,讓後者投入自己的懷抱。 book18.org
但…… book18.org
這可能嗎? book18.org
燕陵內心搖頭,絕不可能。 book18.org
車少君親切地握緊燕陵的手,把他迎入殿里。 book18.org
「我知道燕陵兄夜訪到此,定是有事與我細說,因此把殿內的下人都叫離,這兒除你我之外沒有別的人,燕陵兄盡可放心暢言。」 book18.org
燕陵微笑著與他分對坐下,道:「出門之時,我本想到湘君那兒的,但想著商羽兄未必有在湘君那,便先繞到世子府來,商羽兄有在,我便省去到巫園的功夫了。」 book18.org
車少君手執滾水壺,親切地給燕陵沏著茶,一邊笑著道。 book18.org
「那幸好燕陵兄沒去,實不相瞞,今日一整日,我都安靜的待在府上,就在等著燕陵兄是否會到訪,一刻都不敢離開。」 book18.org
燕陵笑了笑。 book18.org
他看著車少君手執水壺,為他沏著茶水的動作,似有些感慨地道。 book18.org
「看到商羽兄沏茶,便讓我回想起湘君昨夜在竹屋為我倆沏茶斟茶的動作,真箇教人回味無窮,真該把她也一起邀請過來的。」 book18.org
「哈哈,看樣子燕陵兄亦有同感,知道看湘君沏茶便已是人間美事。」車少君爽朗地笑道,「可惜,的確如燕陵兄說的那般,沒有把她一齊邀請過來。」 book18.org
「但也無妨,若燕陵兄明日得空,我們大可再結伴前往巫園,欣賞湘君沏茶的美景。」 book18.org
燕陵微笑地道:「好,那便這般說定了。」 book18.org
他面上雖是在笑,但心中卻已當頭一沉。 book18.org
車少君在撒謊! book18.org
甫一進殿,燕陵的鼻間便嗅到了一絲極淡的,幾不可聞的淡雅幽香。 book18.org
這股香味,他異常熟悉,作夢都沒辦法忘記。 book18.org
如不是他的五官在「氣」的加持下,較從前十倍百倍的提升。 book18.org
換成世上除阿公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絕無法捕捉到空氣中這淡不可聞的香味。 book18.org
那股香味,正是齊湘君獨有的體香。 book18.org
齊湘君刻下正在車少君的府邸里! book18.org
甚至於,她極可能就在這座後殿的內里,靜靜旁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 book18.org
燕陵面上雖未有任何表露,但心中卻早已再度重重一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