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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傳奇(同人綠改亂加續)】 book18.org
作者:orchid3262021/08/08發表於: sis001 book18.org
PS:綠的部分都改掉了,本節提示:可以跳過直接看第四章;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1998年,我14歲,上初二。整天異想天開,只覺天地正好,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開始有喜歡的女同學,在人群中搜尋,目光猛然碰觸又迅速收回,激起一股陌生而甜蜜的愉悅,這種感覺我至今難忘。 book18.org
就在這年春天,家裡出事了。父親先因聚眾賭博被行政拘留,後又以非法集資罪被批捕。當時我已經幾天沒見到父親了,他整天呆在豬場,說是照看豬崽,難得回家幾次。村裡很多人都知道,我家豬場是個賭博據點,鄰近鄉村有幾個閒錢的人經常聚在那兒耍耍。 book18.org
為此母親和父親大吵過幾次,還干過幾架,父親雖然混帳,但至少不打女人。每次家門口都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然後親朋好友上前勸阻。母親好歹是個知識分子,臉皮薄,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套她學不來。爺爺奶奶一出場,當眾下跪,她也只好作罷。這樣三番五次下來,連我都習以為常了。 book18.org
爺爺是抗美援朝老兵,家裡也富足,88年時還在村裡搞過一個造紙廠,也是方圓幾十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父親上面有一個姐,也就是我大姑,可惜不知道什麼原因不能生孩子,離婚後就沒有再嫁出去過。父親打小嬌生慣養,以至於造就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book18.org
父親高中畢業就參了軍,復員後分配到平海市二中的初中部教體育。父母親本就是高中同學,母親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二中的高中部,就這樣兩人又相遇了。 book18.org
說實話,父親皮子好,人高馬大,白白凈凈,在部隊里那幾年確實成熟了不少,加上家境又好,頗得女性青睞。母親在大學裡就是明星,她長得漂亮,文化條件好,眼光又高,自然沒一個瞧上眼的。父親一見著母親,立馬展開了攻勢。對這個曾經劣跡斑斑又沒有文憑的人,母親當然不以為意。父親就轉變火力點,請爺爺奶奶找媒婆上門提親。哪知這一聊上才知道,爺爺和姥姥曾是一起出國到朝鮮的老戰友。 book18.org
這樣一來,姥爺自然是對這小伙高看了一眼,覺得不錯,還是老同學,家裡條件又好,這樣的不找你還想找什麼樣的?父親臭毛病不少,但人其實不壞,甚至還有點老實,母親和父親處了段時間,也就得過且過了。 book18.org
84年我出生,學校給分了套四十多平的兩居室。94年民辦教師改革,父親被趕到了小學,混了幾天日子,他索性拍屁股走人,在我們村東頭桔園承包了片地,建了個養豬場。第二年在老宅基地上起了兩座紅磚房,因為交通方便,村裡環境又好,市區的房子就空到那裡,一家人都搬回村裡住了。當然,其實我童年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農村度過的。母親上課忙,只能把我撇給爺爺奶奶。後來在城裡上小學,也是爺爺和父母每天接送。 book18.org
父親的事讓一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爺爺四處託人打點關係,最後得到消息說主要責任人跑了,擔子當然落到父親頭上,號子肯定得蹲,至於蹲幾年,要看「能為人民群眾挽回多少財產損失」了,「誰讓命不好,趕上嚴打」。 book18.org
上大學之後,我才知道97年修刑後的新一輪嚴打,我父親就是受害者。父親辦養豬場幾年下來也沒賺多少錢,加上吃喝「嫖」賭(嫖沒嫖我不知道),所剩無幾。家裡的存款,爺爺奶奶的積蓄,賣房款(市區的兩居室和宅基地上的一座自用房),賣豬款,賣糧款,造紙廠的廢銅爛鐵,能湊的都湊了,還有10萬缺口。當時姥爺生病住院,還是拿了3萬出來,親朋好友連給帶借補齊5萬,還缺2萬。這在九十年代真的不是一筆小數,母親當時1 千出頭的月工資已經是事業單位的最高水準了。 book18.org
家裡不時會有「債主」上門,一坐就是一天。奶奶整日以淚洗面,說都是她的錯,慣壞了這孩子。爺爺悶聲不響,只是抽著他的老煙袋。爺爺也是個能人,平常結交甚廣,家裡遭到變故才發現沒什麼人能借錢給他。母親整天四處奔波,還得上課,回家後板著一張臉,說嚴和平這都是自己的罪自己受。 book18.org
一家人里最平靜的反倒是我。最初哭過幾次鼻子,後來也就無所謂了。最難堪的不過是走在村裡會被人指指點點。當時學校里來了個新老師,教地理兼帶體育,在他的慫恿下我加入了校田徑隊,每天早上5 點半都得趕到學校訓練。母親4 點多就會起床,給我做好飯後,再去睡個回籠覺。她已經許久沒練過身形了,毯子功不說,壓腿下腰什麼的以前可是寒暑不輟。 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是五一勞動節,為期5 天的全市中小學生運動會在平海一中舉行。我主練中長跑,教練給我報了800M和1500M。一中操場上人山人海,市領導、教委主任、一中校長、教練組代表、贊助商等等等等你方唱罷我登場,講起話來沒完沒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這麼大型的群體活動,也是我有生以來見識過的最漫長的開幕式。太陽火辣辣的,我們在草坪上都蔫掉了。 book18.org
比賽開始時,我還恍恍惚惚的。教練匆匆找到我,說準備一下,一上午把兩項都上了。我問為啥啊,這不把人累死。教練說組委會決定把「百米飛人大賽」調到閉幕式前,原本放在下午的1500M 就提到了上午。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跑了。 book18.org
喝了葡萄糖,跑了個800M初賽,小組第二,還不錯。歇了一個小時,又跑了個1500M ,比想像中輕鬆得多。一個女老師帶大家到教學樓洗了把臉,又領著我們到外面吃了頓飯。我記得很清楚,牛肉刀削麵,我一大海碗都沒能吃飽。 book18.org
飯畢回到學校,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兩項都進了決賽。教練誇我好樣的,讓我好好休息,等明天下午「決一死戰」。之後挺無聊的,除了運動員和拉拉隊,這裡也沒幾個熟識的同學。印象中,我跑到體育館裡打了會兒籃球,正玩得起勁被幾個高中生趕走了。於是我決定回家。在停車場看到了3 班的邴婕,她背靠柵欄和幾個男生閒聊著,其中有田徑隊的王偉超。旁邊經過時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但又不敢確定,就沒有答應。一路上我騎得飛快,想到邴婕走路時腦後搖搖擺擺的馬尾,又是激動又是惆悵。 book18.org
回家的路會經過一片油菜地,五月份快到了收割的季節。路上沒有多少風,卻能看見人高的油菜地里有一片晃晃悠悠的,像是有什麼人在裡面活動,不一會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很悶卻吸引人。 book18.org
我在路邊停下了車子,彎著腰低著頭往裡仔細一看,還能看到花花綠綠的衣服,接著視線旁邊就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一雙眼睛射來看著我,搞的我一時有些緊張,不過盯著她卻沒移開,她的眼睛半眯著,那種眼神應該很享受。 book18.org
「小逼崽子,看什麼看?想看回家看去。」那男人瞪著我,又像是在炫耀。 book18.org
我被嚇一跳,趕緊上了車子用力蹬了幾下,離開了。 book18.org
回家看?至從父親出事後,我就看不到了。我得承認,上了初中後,我的身體已經有了發育,電視里時不時有那樣的鏡頭,還有錄像廳看的那些三級片,耳濡目染的多了,就對那事情充滿好奇。母親是個端莊的女人,她從不在我面前袒胸露乳,我只能偶爾看到她和父親行一次房事,怕父親揍我,那樣的機會我不敢多看。但每次事後,我總是悶悶的,像裝在麻袋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人臉紅心跳。 book18.org
到家時,我家大門緊鎖。去參加運動會,我也沒帶鑰匙。靠牆站了一會兒,我打算到隔壁院試試。隔壁房子前段時間剛賣出去,建房時花了7 萬,賣了4 萬。不過買主不急於搬進去,爺爺奶奶暫時還住在裡面。自打父親出事,爺爺的身體就大不如前,加上高血壓、氣管炎的老毛病,前兩天甚至下不了床。這天應該是趁計生委不忙,讓大姑陪著看病去了。 book18.org
隔壁東側有棵香椿樹,我沒少在那兒爬上爬下。輕車熟路,三下兩下就躥上主幹,沿著樹杈攀上了廚房頂。順著平房,一溜煙就進了我家。樓上養著幾盆花,這段時間乏人照料,土壤都龜裂了。我掏出雞雞挨盆尿了一通,才心滿意足地下了樓。本想到廚房弄點吃的,拐過樓梯口我就聽到了外面奇怪的聲音。 book18.org
「咔嚓……。」 book18.org
像是有人在找什麼東西撬門,聲音不是很大,但卻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聲音來。母親在家裡嗎?我不是很清楚,這個人可能是賊想偷我家裡什麼東西吧,但一想到為了給父親湊錢,值錢的東西都賣了,家裡還能有什麼好偷的。 book18.org
不對,這人絕對不懷好意,我想到了母親。 book18.org
前年父親還沒出事的時候,莊子裡隔壁老李家的媳婦就碰上了事情,她家男人常年外出務工,有一年夏天的夜裡家裡就上了賊。雖然最後驚動了隔壁鄰居把賊嚇怕了,而且最後也沒丟什麼東西,但事後人都議論說那賊不是衝著他家裡的財產去的,而是想對李家媳婦幹壞事。 book18.org
這會兒正是中午一點半左右,一般人都會午飯後小休一會。外頭沒人,我才十四歲,還是很害怕的。我小心翼翼地攀上樓梯,不想一腳踢在瓷碗上。瓷碗里養了些蒜苗,平常就放在樓梯間,從沒覺得礙事。今天它可卻是立功了,翻滾著跌下樓梯,在地上摔成了七八瓣。 book18.org
這一聲怪響驚著了外面的人,那撬門的聲音沒了,只剩下敲門聲。 book18.org
這人搞什麼搞,我心裡大為疑惑,就下了樓梯,透過門縫我一看,外面站著的人居然是陸永平,他嘴裡還叼著個煙。 book18.org
「林林,我還以為你家沒人呢,你不是去跑運動會了麼,咋這麼快就回來了?」他見我沒說話,又說,「這孩子別愣著啊,給姨夫開個門。」 book18.org
我厭惡的看著陸永平一眼,沒有開門。 book18.org
「林林,嗨,這孩子,我好歹是你姨夫。」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陸永平也怕鬧出動靜不好收場,他叼著個煙轉身灰溜溜的走了。馬勒戈壁的,父親進去後,這陸永平就沒少來我家,雖然為父親也救濟了一部分錢,但是他看我母親的眼神卻讓我很不舒服,看著被動了一點的門栓我心裡已經將他罵了個遍。 book18.org
不一會兒母親出來了,她穿著件碎花連衣裙,柔軟的白底碎花面料把母親的腰身勾勒得凹凸有致。母親皮膚白皙,雪頸瑩白,勻稱的五官上,湖水一樣閃亮的眼睛,看一眼就能被深深的吸引住。母親隨意的梳了個馬尾就出來了,雖然沒有刻意打扮,溫婉古典之美仍讓人怦然心動。 book18.org
母親應該小憩從床上才起來,聽到動靜才出來的。 book18.org
「林林,剛才誰啊?」 book18.org
「嘿嘿,張海找我玩彈珠。」 book18.org
母親比剛才在油菜地里看到的那個女人漂亮多了,我對她露出笑意扯了個慌,但是沒有給她說陸永平的事情。一是這樣的事情說出來不會有人相信,二是年幼的心裡,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人開口。 book18.org
我拉開門將自行車推了進來,然後又跑回屋裡從書櫃的抽屜里掏了一把彈珠出來,然後跑出去玩去了。 book18.org
「天天就知道玩,期末考不好看媽不收拾你。」 book18.org
母親一陣埋怨,我已經走遠了。我在城裡上學,同齡的小夥伴們都在鄉下,這個年齡是玩的時候,但是城裡的孩子總也玩不到一塊。 book18.org
我去找張海玩,去了他家才知道這傢伙走親戚去了,這下沒人玩,只能悻然而過。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看到吳瓊好像手裡拽著什麼上廁所。吳瓊是我們這兒的村花,她比我大個三四歲,聽說初中畢業後是去了城裡讀藝校。 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等她進去後,偷偷跟了過去,躡手躡腳很小心的來到了廁所的後面。這是一個公共廁所,中間被牆分成了兩間男女用的,每邊有3個蹲位,紅鑽平房式結構,後面這棟牆上開了兩個十字形通風口。再往後面是一堵牆,旁邊就是以前廢棄的小學。 book18.org
兩棟牆之間的縫隙狹窄,腳下是碎磚頭和垃圾,我小心的藏在後頭,小心臟砰砰跳,慢慢的抬起腦袋,視線了出現了裡頭人在脫褲子。說不上來看到了什麼,反正就是緊張和刺激,我看不到吳瓊的正面,只能盯著她的後面,然後在她腰時看到一抹黑色的陰毛和裡頭紅紅的嫩肉,我就那樣瞪著快要蹦出來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瞧著,直到她已經蹲了下去也沒有移開眼睛。 book18.org
四周都是臭味,但是都沒影響我的心神,擠在兩堵牆裡身上直冒汗,天氣出奇的熱,我小腹下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不清楚等了多久,吳瓊蹲好了,她先是擦了擦白屁股,然後直起身,雙手整理了一下拉到大腿上的三角褲,接著手裡撕掉一張衛生巾放了上去。 book18.org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大半個屁股,一直到她完全拉起褲子走了出去,我才意猶未盡的偷偷溜了出來,找個沒人的樹下涼了會兒,發現自己喘的厲害。 book18.org
那天我一直在外面瞎逛到七八點才回了家。先去的奶奶家,她一見我就說,「咦,你媽到處找你,你跑哪兒去了?」 book18.org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麼,最後搪塞起奶奶,「餓死我了,還沒吃飯呢。」奶奶去熱粥,我隨手拿了個冷饅頭就開始啃。玉米粥熱好,奶奶又給我炒了倆雞蛋。還沒開口吃,爺爺和大姑就回來了,和母親一塊,掀開門帘他就朝我說,「你個小兔崽子跑哪兒玩去了,張海人都不在家,害得一家人好找你!」 book18.org
我沒敢說話,嚼著冷饅頭,偷偷瞟了母親一眼,她一身連衣裙還是那麼好看。母親面無表情,但在目光碰觸的一剎那明顯眨了眨眼。我吃飯的時候,他們四個在一旁嘮嗑。先說爺爺的病,又說今年麥子如何如何,最後還是說到了父親。 book18.org
母親說不用擔心了,餘下的2萬已經湊齊了。爺爺磕著煙袋,問道,「從哪兒弄的?」 book18.org
母親回說,「我爸朝他的老同學李春玉那裡借了1萬,剩下1萬我自己找同學王藝竹借的。」 book18.org
爺爺聞言嘆了一句,「鳳蘭,苦了你了。」奶奶不說話,又開始抹眼淚。 book18.org
第四章:窺母洗澡 book18.org
第二天5點鐘醒來,就再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時浮現出吳瓊胯間那團嫩紅色的肉,恍惚間,她又變成了油菜地里的那個女人,腦海再一閃,我又想到了母親,她下面究竟是啥樣的呢?感到老二硬邦邦的,心裡更加煩亂。 book18.org
不一會兒母親在門外問我幾點起來,早上不還有比賽。我沒吭聲,盯著天花板發獃。母親又問了兩聲,見我沒有回應,就擰開了門。我趕緊閉上眼。母親敲敲門,說,「別裝了,不還有運動會,快點起來!」 book18.org
我只能回道,「8 點鐘比賽才開始,還早著呢。」 book18.org
在床上磨蹭到6點半才起來。天已大亮。院子裡乾乾淨淨,瓷碗又換了個新的,連蒜苗都安然無恙。昨天下午的一切仿佛並不存在。母親不在廚房,但早飯已準備好了。油餅,米粥,涼拌黃瓜。 book18.org
我洗洗臉,剛要動手吃飯,陸永平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小林啊,今天還有比賽吧?」 book18.org
我埋頭喝粥,不搭理他。陸永平笑眯眯的,在我旁邊坐下,點上一顆煙。過了半晌,他沒話找話說,「小林啊,昨天你咋回事,對姨夫發脾氣。」 book18.org
「你還想問你咋回事,撬我家門?」 book18.org
陸永平愣了下,害怕被人聽到,趕忙回了句,「別胡說,這話被人聽出去不得了。」 book18.org
我又拿了個油餅,嚼在嘴裡,不再說話。心裡卻門兒清的很,這平頭八成是想占母親便宜,卻沒有道,所以才整天來我家轉轉。現在想來,陸永平也是個厲害角色,打老婆打孩子、貪污受賄,那是遠近聞名。不時有人到鄉里、縣裡告狀,查帳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陸永平倒是安然無恙。 book18.org
我放下筷子,想要趕人,「姨夫,你要沒事兒,我先走了。」 book18.org
陸永平急忙拉住我,「別急啊小林。」 book18.org
我看著他不說話。陸永平繼續說,「昨天那事兒可不能亂說,姨夫這又老又丑的不要緊,可不能壞了你媽的名聲,知道不?」 book18.org
我站起來,一副要走的樣子,「這還用你說。」 book18.org
我兩心知肚明,這事說出來對誰都不好。陸永平又拉住我,「自己外甥,姨夫肯定相信你。但你這正長身體,平常訓練量又大,營養可要跟上啊。」說著,他摸出三百塊錢往我手裡塞。 book18.org
這點我倒始料未及,不由愣了愣。陸永平說:「拿著吧,親外甥,咱都一家人,以後有啥事兒就跟姨夫說。」 book18.org
這是要收買我不讓我嚼舌頭根子,我本來就不會,猶豫了下,還是捏到了手裡。說實話,以前雖然家境還行,但零花錢母親一向管得很嚴,除了交學費,什麼時候我身上也沒揣過這麼多錢。何況這次是我拿著了陸永平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book18.org
和陸永平一起出來,在大門口正好碰到母親。陸永平看了母親一眼,「妹子,路過來看看,先走了啊。」 book18.org
不知道母親自己有沒有察覺陸永平的反常,聽說女人都敏感,我想她應該是能有那麼點意識的吧。她笑笑回了句,囑咐我路上慢點。我沒吭聲,在門口站了半晌,等陸永平走遠才上了自行車。 book18.org
路上碰到幾個同學,就一塊到撞球廳搗了會兒球。有個傢伙問起父親的事,弄得我心煩意亂,就蹬上車去了一中。在操場上溜達兩圈,又到飯點了。跟隨大部隊一起吃了飯,到體育館休息片刻,比賽就開始了。今天是800M,入圍的有16個人,分兩組,我跑了B 組第2。半個小時後,結果出來,我踩著尾巴,拿了個第3 名。 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母親已經做好了飯。她問我成績怎麼樣,我淡淡地說還行。母親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電視機開著,放著新聞聯播。吃完飯,我剛要出去,母親叫住我,「林林。」 book18.org
我回母親,「咋了?」 book18.org
母親對我笑了一下,「恭喜你拿了獎。」 book18.org
父親進去後,母親就時長悶悶不樂的,家中的擔子都壓到了她的身上,換做誰都會不好受。而我自己則是到了叛逆的年齡,面對母親的管教,有時候對母親不冷不熱的。 book18.org
「嗯,我還要拿更大的獎。」我沒說太多的話,徑直進了自己房間。 book18.org
第三天上午是1500M 決賽。我撒開了腿,可勁跑,一不小心就拿了個冠軍。 book18.org
教練高興地把我抱了又抱,好像是他自己拿了獎一樣。大家都向我祝賀,弄得我很不好意思。教練讓我發表幾句感言。我半天沒憋出一句話。末了才看見邴婕也站在人群里,我登時紅了臉。 book18.org
晚上母親很高興,做了好幾個菜,把爺爺奶奶姑媽叫過來一起吃。奶奶嘆口氣說,「林林啊,就是比和平強。」爺爺忙罵奶奶說的是什麼話。奶奶說,「我的兒啊,不知啥時候能見上一面。」說著就帶上了哭腔。 book18.org
爺爺說剛託人打聽過,審理日期已經定好了,過了五一假就能收到法院傳票了。完了又對我說,「林林放心,只要把集資款還上去就沒什麼大問題。」 book18.org
整個過程母親沒說一句話,可見她對父親失望至極,而我,只是埋頭,沒有憋出什麼話。 book18.org
5 月5 號下午舉行閉幕式,由贊助商親自頒獎。像生產隊發豬肉,我分得了兩塊獎牌和兩張獎狀。晚上學校弄了個慶功宴,請整個田徑隊啜一頓,主要校領導也齊到場。又是沒完沒了的講話,我實在受不了,就偷偷溜了出來。在路上烤了兩份香辣串,邊吃邊往家裡趕。 book18.org
到了家門口,大門緊鎖,我立馬有種不祥的預感。掏鑰匙開了門,家裡黑乎乎的,只有父母臥室透出少許粉色燈光,然後是廁所旁邊的洗澡間裡傳來洗澡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真是個傻逼,疑鄰盜斧。 book18.org
洗澡間和廁所是隔開的,爺爺奶奶還有大姑都不在院子裡,我勾著頭向著洗澡間慢騰騰的走了過去。父親要是在家,我定然不敢靠近一步,以他當過兵的性子一定會把我打個半死。這也不是說母親就不會揍我,所以我只能彎著腰賊兮兮的摸了過去,找了個磚頭縫,將眼睛往裡瞄。 book18.org
洞眼只有酒瓶口那麼大,裡面是一盞白熾燈泡,視線透過窟窿縫,能看到母親妖嬈的身影。太陽能熱水器不斷灑下熱騰騰的水花,母親已卸下了盤在腦後的黑髮,她的身上濕漉漉的,隨著手臂的扭擺,如盆中撲騰的紅鯉魚。 book18.org
母親的身材修長而豐滿,如雪的肌膚上,幾處要緊部位凹凸有致。母親碰了碰頭髮,伸手抹了點洗髮水上去,雙手開始揉捏起來,等揉出了泡沫才用水沖洗,接著將頭髮整理到胸前,貼在了母親的左半邊豐乳上。 book18.org
我的身體像是吃了鉛一樣,眼睛根本離不開裡面的美妙光景,可惜窟窿縫不大,我看不到母親的全身,不過這也使我獲得了前所未有安全。心裡想著偷看母親洗澡是不對的,但就是忍不住的勾著頭去瞄,那份念頭很強烈,我的小腹下面硬硬的,一團火熱貼到了小腹上。 book18.org
一絲不掛的母親苗條肉感,胸前掛著一對迷人的白皙大乳房,如同兩隻白玉倒扣瓷碗高聳峭立。乳房的頂部生了兩顆櫻紅蓓蕾,盎然挺立在錢幣大小的乳暈上。發黃的燈光下,依稀看得清母親的乳頭顏色姣好,白裡透紅,不似一般女人那種過老的發青發紫。我看的口乾舌燥,喉嚨吞咽著,想像著以前吃上去的時候,咋就沒想到母親的奶頭會這樣好看。母親的乳房沒有絲毫下垂的跡象,反而彈性十足,隨著手臂的來回動作,上下抖動的乳房看起來越發堅挺,與她纖細修長的嬌軀渾然天成。 book18.org
母親的腰肢也好看,小蠻腰看不出來有贅肉,曲線向下是一對渾圓的白屁股,如滿月般明亮耀眼,再向下則是一雙修長的大白腿.......縫隙的緣故我的視線只能迅游到這裡。 book18.org
母親不時的雙手撫弄清洗著身上的各個部位,絲毫沒有發現外面正有一對狼眼在窺視著她。我的視線沿著母親搖擺的玉手和身體部位不停掃視,那飽滿的玉乳和豐滿的臀部晃來晃去,我的雙眼根本不願放過母親全身的每一處細節。 book18.org
母親洗了一會開始來到了下面,我的視線也跟到了母親下體的神秘部位。母親幽幽的三角區下隱約露出一抹黑色,我的視線才再也沒有移開。這時為方便清洗,母親動了動腿,我因此又看到了那片久違的風景區。母親的陰阜看起來十分嬌嫩飽滿,一抹稀疏的黝黑色均勻的覆蓋其上,她的陰毛早已被熱水打濕,此時都緊貼在了神秘幽谷上。 book18.org
母親在下面輕揉了幾下,便微微的分開了雙腿,我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隱約看到母親的一絲神秘之地。我欠著腳伸直了脖子,恨不能眼睛向電視里的千里眼一樣可以繞彎,怎奈母親不太配合,只在洗屁股彎腰的一剎那,隱約看見了一片赭紅色的肉縫。 book18.org
我恨不得衝進去看個到底,但是我不敢,只能這樣猥瑣的在外面偷看母親洗澡,一邊看一邊偷偷的幻想。這種視覺上的窺視快感讓我的褲襠帳篷一直沒有消下去,我忍不住伸手進去戳了戳,這個年齡雖才開始發育,但遺傳了父親優良的基因,實在也不小了。 book18.org
看了半天我渾身燥熱,但母親已經洗好了,關了水龍頭開始用毛巾擦身體。我不敢在呆下去了,母親要是發現準會打斷我的腿,我感覺身上熱的難受,就跑了出去。 book18.org
沿著二大街,我一路走到了村北頭,那裡是成片的麥田。小麥快熟了,在晚風裡撒下香甜的芬芳。遠處的叢叢樹影像幅剪貼畫。再往遠處是水電站,燈火通明。此刻天空明凈,星光璀璨,我一陣控制不住,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肉體。 book18.org
父親進去了,好像男人們都想欺負母親一下,這讓我如鯁在喉,深怕母親被人搶了過去。想也想不通,就不想了,我轉身往家走,遠遠看到母親站在胡同口。 book18.org
剛洗完澡,母親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條紋襯衫,晚上應該是沒有戴上胸罩,隔著襯衫依然顯得高聳飽滿。母親下身是一條棉布裙,順著纖細的腰腹,是隆起的臀部曲線和修長的雙腿。一頭長髮披在腦後,腳下再踏了一雙拖鞋就出來了。 book18.org
母親挺翹的身材格外好看,洗完澡後紅撲撲的臉蛋更顯成熟動人的氣質。可惜我快走近時,她一閃身就沒了影。等我進了院子,母親才在廚房問我怎麼沒吃飯。我說吃了,沒吃飽。她問我還想吃什麼。我說現在飽了,就進了自己房間。脫完衣服躺到床上時,母親在院子裡喊,「不洗洗就睡啊。」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母親是語文教研組副組長,雖不是班主任,但帶畢業班的課,臨近高考也挺忙的。以前午飯,我經常去找母親蹭教師食堂,那次五一節後就老老實實呆在學生餐廳了。學生餐廳的伙食眾所周知,有時候實在忍不住就讓走讀生幫忙從外面帶飯。 book18.org
陸永平又到過家裡幾次,每次我都在,他一番嘻嘻哈哈就走了。關於陸永平,母親絕口不提,我也絕口不問,他這麼殷勤的過來,目的不言而喻。但是生活所逼,借的有他家的錢,而且日常瑣碎上也沒少他幫忙,你實在不太好說一些難聽的話。更何況母親是文化人,那種話她說不出來,我更不能折了母親的面子,所以怕母親被欺負,我總是找著機會守在母親身邊……..這個貌似並不存在的人橫亘在胸口,還真讓我喘不上氣,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玩具卻被別人惦記著,心裡很不舒服,我真希望這個人哪一天能從世界裡消失。 book18.org
五月末的一天,我晚自習歸來,在胡同口碰到了陸永平。我車子騎得飛快,嚇得他急忙閃到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看清是我,他才說,「你個兔崽子,連姨夫都要撞。」 book18.org
我進院子時,母親正要往洗澡間去,隻身穿了件父親的棉短袖,剛剛蓋住屁股,露出白皙豐腴的長腿。看見我進來,她顯然吃了一驚,說了句回來了,就匆匆奔進了洗澡間。短袖擺動間兩個肥白碩大的臀瓣似乎躍出來,在燈光下顛了幾顛。我這才意識到母親沒穿內褲,腦袋裡一時間熱烘烘的。 book18.org
發愣間,身後傳來陸永平的聲音,「我說林林,別堵門啊。」 book18.org
真是幸虧啊,他走的比較慢,才沒看到剛才的母親,要不然可夠這平禿子在我面前顯擺的了。停好車,我上了個廁所,發現雞雞已經直挺挺的硬了起來。 book18.org
陸永平在外面說,「外甥,吃夜宵好不好?」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我總感覺陸永平是在有意的收買我一樣。他時不時就會對我獻殷勤。我知道這一切的目的,所以留著心眼呢。想知道他要耍什麼花招,我到廚房洗了洗手,出來後在看了眼門已經關上的洗澡間,對陸永平說,「好啊。」 book18.org
街口就有家麵館,兼賣狗肉火鍋,開在自家民房裡。狗肉不消說,當然來路不正。陸永平是名副其實的大嘴吃遍四方,不等我們坐下,老闆趕忙過來招呼。 book18.org
陸永平讓我吃什麼隨便點,我就要了瓶啤酒。陸永平嘆了口氣,點了幾個涼菜,叫了兩碗面,又問我吃不吃火鍋。我說吃,為啥不吃。老闆娘在一旁賠笑,說,「林林啊,你可真是攤上了個好姨夫。」 book18.org
這會兒得有十點多了,店裡很冷清,就靠門口有兩人在喝酒。老闆去後房煮麵,老闆娘上了幾盤涼菜後就站在一旁和陸永平聊天。不記得說起了什麼,陸永平抬手在老闆娘屁股上拍了幾下。後者嬌笑著躲到一邊說,「你個老狐狸,這麼不正經,孩子可看著呢。」老闆娘長得很一般,長臉大嘴,但她舉手投足間那種神情讓我一下硬了起來。 book18.org
其實我根本不餓,面挑了幾筷子,狗肉火鍋一下沒動。陸永平氣得直搖頭,招呼老闆、老闆娘一塊過來吃。這頓飯當然沒有現錢,照舊,記在陸永平帳上。 book18.org
從飯店出來,陸永平把我摟到一邊,說,「小林,給你商量個事兒。」我不置可否。他湊到我耳邊說,「你覺得你媽怎麼樣?」 book18.org
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陸永平補充道,「身材,你覺得你媽身材怎麼樣?」 book18.org
那時我剛開始發育,個子還不算太高。他佝僂著背,小眼在路燈下閃閃發光,「棒!太棒了!萬里,不,幾十萬,幾百萬里挑一。」 book18.org
我推開他,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book18.org
陸永平重新靠近我,小聲說,「你想不想搞你媽?」 book18.org
我一拳揮出去,我姨夫嗷的一下應聲倒地。 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六。當時還沒有雙休日,大小周輪休。大周休息一天半,小周一天。這周恰好是大周。中午在外面吃了飯,就和幾個同學去爬山。所謂山,不過是些黃土坡罷了,坑坑窪窪的,長了些酸棗樹和柿子樹。天熱得要命,爬到山頂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喝了點水,有個傢伙拿出一盒煙,於是我就抽了人生的第一支煙。幾個人在樹影下打了會兒撲克,不知說到什麼,大家聊起了手淫。 book18.org
有個二逼就吹牛說他能射多遠多遠,大夥當然不信。這貨就勢脫褲子,給我們表演了一番。山頂涼風習習,烈日高照,乳白色的液體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藏青色的石頭上。此情此景時至今日我依舊記憶猶新。青蔥歲月,少年心氣,完成了一次啟蒙,那些閃亮的日子,也許註定該被永生懷念。 book18.org
5 點多我們才下山,等騎到家天都擦黑了。剛進院子,母親就沖了出來,咆哮著問我死哪去了。我淡淡地說爬山了。她帶著嚴厲的腔調說,「嚴林你還小啊,不能打聲招呼啊?」 book18.org
我心裡猛然一緊,立在院子裡半晌沒動。母親厲聲說:「你發什麼愣,快洗洗吃飯!」 book18.org
姜麵條,就著一小碟鹵豬肉,我狼吞虎咽。真的是餓壞了。母親在一旁看電視,也不說話。當時央視在熱播《黑洞》,萬人空巷。但我家當然沒有那個氛圍。 book18.org
由於吃得太快,一顆黃豆嗆住了氣眼,我連連咳嗽了幾聲。母親這才說,「慢點會死啊,又沒人跟你搶。」 book18.org
母親話語間隱隱帶著絲笑意。我抬眼瞥過去,她又繃緊了臉。從父親出事起,我再沒見她笑過,所以覺得母親這一笑是那樣的好看。我在想,母親一開始要不是嫁給父親,她現在至少也應該是個少奶奶待遇才行吧,想完我忍不住又多瞄了母親幾眼。 book18.org
幾乎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在談論世界盃。田徑隊的幾個高年級學生說起羅納爾多和貝克漢姆來唾液紛飛。大家都在打賭是巴西還是義大利奪冠。街頭巷尾響起了《生命之杯》,連早操的集合哨都換成了「HereWeGo」。當然,這一切和我關係不大。 book18.org
六月十三號正好是周六,我們村一年一度的廟會。在前城鎮化時代,廟會可是個盛大節日,商販雲集,行人接踵,方圓幾十里的父老鄉親都會來湊湊熱鬧。村子正中央搭起戲台,各路戲班子你方唱罷我登場。 book18.org
在這個商品還不發達的年代,超市實屬稀罕物,遠在農村更是只有大點的村才有代銷點,賣的多是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等日用品,好多物品只有到鄉鎮縣城才能買的到。於是,人們盼望著一年一度的會期。因為只有這時,東西更齊全,價格也較平日便宜。 book18.org
路上趕會的絡繹不絕,熟識的互相打著招呼結伴而行。趕騾馬車的,挑擔的,背著口袋挎著竹籃的,步行騎車的,向著同一個目的地而去,而遠道的天剛放亮就啟程了。 book18.org
雖然到了夏天,但還不是最熱的時候,日上一桿街上就已經紅火起來了,十點多鐘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村口的商鋪早就搭好了,都想借著會期能賺點養家的錢,河堤上、大路兩邊也全成了南來北往客商擺攤的地方。 book18.org
廟會裡唱戲的班子,有本地的,也有外地趕來的。每每這時,戲台前里擠滿了老頭老太太,早早的搬著馬扎凳凳,有的坐磚塊石頭。年輕人多在戲場裡遊蕩,跟賣瓜子的老大娘買上一毛錢一茶杯的瓜子,邊嗑邊踅摸著哪個俊姑娘帥小伙,搭個話,拋個媚眼啥的。 book18.org
一年一次的廟會當然還有另一項節目,是屬於成年人的節目。這個風氣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聽說是從南方過來的人組織的,他們會選一塊空曠的平地,然後扎一頂大大的蒙古包帳篷,裡頭是年輕女子跳的脫衣舞節目。這種資本主義的糟粕也只可能出現在九十年代,這種場地都是有打手看場的,估計也沒人願意管,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公眾視野。 book18.org
進場是按人頭收費,10元錢一個人交錢才能進去看,這個消費算是高消費了,有錢的男人會進去坐半天,滿足壓抑的慾望。沒錢的人只能圍在帳篷周圍亂轉,一對饑渴的眼神,總想乘著有人進出掀門帘的時候,或者裡頭半裸的女人走出來拉客的時候,瞟上幾眼。 book18.org
我手裡沒錢,門口的人又多擠不過他們,只能悻悻然的在路邊買了只冰棒拿在手裡,嘴裡暗罵裡頭的女人不正經,長得肯定不如母親好看。 book18.org
一隻冰棒吃完,大老遠的我看見了王子秋這小子。他母親和我母親是同學,這傢伙也就比我大個三四歲,自行車後面卻載了個漂亮妞。大姐姐一樣的女人斜靠在她的背後,兩人顯得有些親密。我靠,這傢伙居然有這麼好看的女朋友,他沖我挑了挑眉,大有炫耀的意思,我卻鄙夷的瞪了瞪眼。 book18.org
路邊人來人往,王子秋不時引來路人羨慕的目光,他要改天請我去他家玩,我沖他咧咧嘴走了。 book18.org
廟會轉了一圈,就回了家。此時正值高考衝刺階段,母親忙得焦頭爛額,自然沒空。中午就由奶奶主廚,我搭手,炒了兩個菜,悶了鍋滷麵。 book18.org
幾個人坐一塊,話題除了麥收,就是父親。爺爺說:「放心吧,沒事兒啦,集資款還上,人家憑什麼還難為你啊。過兩天審完了,人就放出來了。」連我都知道爺爺的話只能聽一半,這都六月中旬了,法院傳票也沒下來。 book18.org
「這都吃上了,我沒來晚吧?」伴著高亮的女聲,進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高挑苗條,花枝招展。這樣的女人出現在農村廟會未免太過顯眼。來人正是我大姨,陸永平的老婆。記得那天她穿了個V 領短袖,下身似乎是個短裙,沒穿絲襪,腳蹬一雙松糕涼鞋。那年頭正流行松糕鞋,但都是年輕女孩在穿,陡然見一個奔四的婆娘如此打扮,我還真是吃了一驚。 book18.org
一同來的還有我的小表弟,黑黑瘦瘦,三角眼,厚嘴唇,跟陸永平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叫了聲叔嬸姐,她就夾著腿直奔廁所,很快裡面傳出了嗤嗤的水聲。爺爺尷尬地笑了笑,奶奶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就起身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飯。大姑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book18.org
我大姨邊洗手邊說戲班子唱的怎麼怎麼爛,姥爺同學家的女兒要是出場肯定能把他們嚇死。我知道她說的是誰,母親也給我說過,好像叫什麼蘇紫薇,人長的漂亮戲唱的好,只是我沒見過就是了。在涼亭里坐下,她才問我:「你媽呢?」不等我回答,她又說,「哦,忙學生的吧,快高考了。」 book18.org
奶奶問,「鳳棠怎麼有閒來逛農村廟會,賓館不用管啊。」 book18.org
她說,「嘿,僱人家看唄,老在那兒杵著還不把人憋瘋?」張鳳棠長我母親兩歲,以前在羊毛衫廠上班,後來在商業街開了家小賓館。 book18.org
表弟一聲不響已經吃上了。張鳳棠端起碗,說,「飯夠不夠,不夠我出去吃。」奶奶沒吭聲,姑媽忙說,「夠夠夠,做的就是六七個人的飯。」 book18.org
張鳳棠的到來讓飯局變得沉默下來,儘管她一張嘴說個不停。東家事西家事,又是賓館裡見到什麼奇怪的人,又是陸永平怎麼怎麼被人誣陷,一會兒又恭喜我運動會得了冠軍,說這下肯定要保送一中了吧。張鳳棠長相倒也端莊,長臉大眼高鼻薄唇,一頭酒紅色卷髮披肩,可惜右嘴角坐著顆嗜吃痣,沒由來給人一種刻薄的印象。她身上有股濃烈的香水味,讓人難以忍受。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後,我放下碗筷,說出去溜一圈。 book18.org
我回家時,奶奶坐在門口納鞋底。我問爺爺呢。她說喝了點酒,床上眯著呢。我又說坐這兒不熱啊。奶奶說我這老太婆現在只知道冷,哪還知道熱。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自己落在紅磚牆上影子,心裡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奶奶拍拍我屁股,壓低聲音:「你這個姨啊,自從你爸出事兒就來過家裡一次,以後再也不見影了。這不來了,東拉西扯,半句也不提和平的事兒。這可是你親姨呢。」 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都是一個娘胎里,親姨卻和母親的溫婉不同,性子張揚,說話也粗魯。只能說和他那男人陸永平,真是般配的很,陸永平就囂張跋扈,很可能是被他影響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