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傳奇(同人綠改亂加續) (14-15) 作者:魔雙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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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傳奇(同人綠改亂加續)】 (14-15) book18.org

作者:魔雙月壁 2021/10/31發表於: sis book18.org

第十四章:宿舍談話 book18.org

九八年抗洪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有三件事:第一,長者提到胸口的褲腰帶;第二,那些個比我大一頭卻滿身泥巴的子弟兵;以及第三,前前後後搞了三次的賑災募捐。其他年級不知道,初三學生每人至少10塊,三次就是30。為此不少家長到學校抗議:為啥是我們給別人捐款,而不是相反?也有同村村民來找母親,起初母親只是微笑應付,找教務處協商,後來迫不得已就把問題反映到了教委。在各方壓力下,第三次募捐宣告流產。 book18.org

記得就是募捐流產後不久,一場姍姍來遲的冰雹裹挾著夏天不甘示弱的暴戾突襲了這座小城。自行車棚塌了大半,籃球架也橫七豎八地躺了一操場,遍布積水的校園讓人想起末日降臨前的索多瑪城。即便門窗緊閉,還是有不少雨水擠了進來。我們把桌子併到一起,點起了蠟燭。一種難言的喜悅合著窗外的電閃雷鳴在燭光間興奮地舞蹈。這是一種年輕式的愚蠢,一種難能可貴的孩子氣,好在晚自習放學前喪心病狂的大雨總算放緩了一些。老師抓住機會,宣布立馬放學。 book18.org

走廊里擠滿了學生家長,校園裡的水已經淹到了膝蓋。唯一的光源就是手電筒,當然,還有不時划過夜空的閃電。我站在嘈雜的人群里,看著水面上來回穿梭的各色光暈,恍若置身於科幻電影之中。正發愣肩膀給人拍了一下,我回頭,是母親。她遞來一把傘,示意我跟著走。那天母親穿了套灰白色的棉布運動衣,腳上蹬著雙白膠鞋,在灰濛濛的夜色里閃耀著清亮的光。她像條水蛇,遊蕩過擁擠的人流。我雙手抱臂,亦步亦趨,渾身卻直打哆嗦。到了樓梯口,母親倒出一雙膠鞋,讓我換上,完了又變戲法似的拎出一件運動衫。我一把拽過去,穿上。 book18.org

母親笑盈盈地看著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冷呢。早上咋給你說的?」那晚我和母親在教職工宿舍過的夜。至今我記得操場上的汪洋大海——手電似乎都探不到頭。我們在齊膝的水中「嘩嘩」而行,海面上盪起魔性的波瀾。我禁不住想像,在遠處,在那隱蔽的黑暗中,是否潛伏著不知名的神秘巨獸? book18.org

宿舍里也是黑燈瞎火。母親拿著手電一通亂晃後,終於摸到了燭台——其實就是啤酒瓶上插了根蠟燭而已——火柴卻怎麼也劃不著。我接過去,這才發現母親小手冰涼,肩膀都濕了大半。毫無疑問,她是專門從家裡趕來的。我鼻子一酸,感到一支隱秘的鼓槌在心頭敲起。也許是受了潮,火柴確實不好起火,我擦了一根又一根,開始焦躁不安。母親噗哧笑了出來,伸手說,「笨,還是我來吧。」我躲開她,悶聲不響,手上卻越發使勁。那一刻,我在頭腦里把物理課本翻了個遍,卻對眼前蒼白的現實毫無助益。所幸老天有眼,也不知過了多久,火終究還是讓我給點著了。當微弱的燭光亮起時,我在床沿坐下,發現自己早已大汗淋漓。 book18.org

母親走過來,摸摸我的額頭,柔聲問,「怎麼了?」我別過臉,梗著脖子,卻吐不出一個字。那團如同燭火般微弱卻又溫暖實在的氤氳圍繞在周圍,散著淡淡的清香,讓我禁不住要屏住呼吸。 book18.org

教職工宿舍樓新建不久,房間不大,好在配有獨立衛生間。母親早年分配過住房,原則上不再配給宿舍,但打著小舅媽的名義好歹申請下來一套。平常兩人合用,也就睡睡午覺,晚上很少留宿。小舅媽開火做飯那陣我來過幾次,無奈消受不起她那精湛廚藝,再也不敢貿然踏進半步。我胡亂抹把臉,洗洗腳就上了床。 book18.org

衛生間響著輕微的水聲,隨著母親的動作,不時會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眼前掠過,戳到天花板上。母親出來時上身只剩一件粉紅色文胸,我掃了一眼,立馬別過了頭。其實背著光,也看不清什麼,我只記得那光潔圓潤的肩頭被燭光鍍上了一層青銅色,溫暖卻又讓人嗓子眼發癢。見了我的反應,母親嘖嘖一聲,似是要嘲諷幾句,卻突然沒了下文。半晌她才上了床,已經穿了一件棉T恤。 book18.org

單人床空間有限,擠一擠兩人勉強湊合。我挺屍一般緊貼牆躺著,連呼吸都那麼直挺挺的。母親在旁邊坐下,一聲不吭地盯著我看。老天在上,那一分一秒就像在針尖上一樣難捱。在我幾乎要忘記怎麼呼吸的時候,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手緊拽我的肩膀,連身下的床都在發抖。這種金燦燦的笑令我至今難忘。一時間,井噴的歡愉爬滿光暈,再被燭光灑向房間的角角落落。在我惱羞成怒的抗議下,母親才停了下來——她幾乎要斷了氣,「你,不用,枕頭啊?」 book18.org

「不用。」我哼了一聲。 book18.org

「真不用?」 book18.org

「真不用。」說完,我也笑了起來。 book18.org

「不用好,不用我可就舒服了。」母親大大咧咧地躺下,不再搭理我。良久,她又彈了彈我的肚子,「就這麼睡啊?」我愣了愣才坐起來,去夠腳頭的涼被,不想屁股被母親輕踢了一腳,「哎,褲子不脫?」我扭頭掃了一眼,母親枕著雙手,二郎腿高高翹起,滿臉的戲虐。老實說,是闊別已久的戲虐。 book18.org

「看什麼看?你個小屁孩還一本正經。我是你媽,你渾身上下我什麼沒見過,還怕我看?」母親晃著腳,聲音鬆弛得像發酵的麵粉。我這才發現她的半截褲腿都是濕的。 book18.org

我脫掉褲子,迅速鑽進了涼被裡。母親輕笑兩聲,起身吹滅了蠟燭。我依舊直挺挺地躺著,但不用餘光也知道,母親正在脫褲子。然後她進了衛生間,很快就又出來,在我身旁躺下。母親把涼被提到胸口,扭臉問我,「冷不冷?」我搖了搖頭。母親呸了一聲,「說話,黑燈瞎火誰看得見?」我只好說不冷。母親又是兩聲輕笑,抬起脖子,把枕頭往我這邊挪了挪。 book18.org

我當然也不再客氣。母親砸了砸嘴,幽幽地說,「要臉?」輕盈的氣流拂在臉上,潮濕溫熱,柔軟香甜,我不由把身子挺得更直了。 book18.org

至今無法想像那一晚是如何煎熬過去的。我把自己繃得像塊案板上的鹹魚干,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自己能無限縮小,成一條直線,成一點。可即便如此,恐怕也無法避免碰觸到身旁的母親。那種光滑與柔軟,那種仿佛能穿透被子的肉與肉的摩擦聲,像黑暗中的火石,不時地擦亮我不知所措的腦海。而富麗堂皇的肉體閃耀著瑩瑩白光,穿透無邊夜幕而來,卻讓我愈加燥熱難耐。我只好轉身背對母親,把臉貼到牆上,總算得到了一絲冰冷的撫慰。模模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當然,也有可能是睡著又醒來,我隱約感覺到母親從床上爬了起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後,傳來一陣嗤嗤的水聲。就那一瞬間,我立馬清醒過來。那泡尿好長,起初很沖,後來淅淅瀝瀝的,最後伴著母親輕微的哼聲才宣告結束。母親又在我身旁躺下,我卻再也睡不著,連窗外的雨聲都變得那麼真切。 book18.org

雨總算停了。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卻是一片汪洋大海。我在水中穿行,像那些以捕魚為生的祖輩們曾經不得不做的那樣。然而我是怯懦的,我意志不夠堅定,我多麼渴望能有一塊舒適的陸地啊。好在老天有眼,在歷經了不知多少跋涉之後,終於,一塊肥沃的土地出現在我面前。是的,上天恩賜的美食。我欣喜若狂地親吻這片土地,撫摸每一頭憤怒的麥穗,還有那座莊園——雪白的圍牆,肅穆的門庭,富麗堂皇!我衝進去,歡喜地嚎叫。我要覽遍每一個華麗的房間。然而事實證明,這座莊園是一個迷宮,擁有無限多卻一模一樣的房間。我穿梭其中,早已失去了審美乃至時間的概念。直至有一天,一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她似乎和整個房間融為一體,修長的脖頸繃出一條柔美的弧度,肥碩的圓臀高高撅起。這幾乎是怪異的,無論從空間構造還是時間邏輯上看。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那個屁股,肉浪滾滾,真真切切。而股間的赭紅色軟肉濕淋淋的,像一朵奇異的花。迫不及待地,我脫了褲子,就挺了進去——胯下的老二就像硬了一萬年那麼久。一時興奮的火花在腦垂體上竄動,身前的女人也發出誘人的呻吟。我越挺越快,女人的聲音也越發高亢。突然,她扭過頭來,或者說她的臉終於浮現了出來——是母親! book18.org

「林林,林林?」 book18.org

「媽,我要……」 book18.org

我又在做夢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次的夢更加清晰,床不大,我和母親擠在一塊,一條腿搭上了母親光滑的腿上,她昨晚把褲子脫了,腿貼著腿,身體和母親靠的緊緊的。如同夢遊聽見母親的喊聲,我半迷糊著回了一句,然後母親碰了我一下。被子已經耷拉下去,一隻手還在母親的胸前,隱約中感覺有人把我的手拿開了,我因此一個激靈,一下醒了過來。 book18.org

還真是母親的臉,我下意識的心一緊,連伸過去的腿都忘了縮回來。母親坐起來望著我,居高臨下大條的說了一句我一生都忘不掉的話來,她說,「你戀母?」 book18.org

騰地我被母親問的面紅耳赤,眼軲轆轉了一下我想弄清楚母親的意思,母親卻一直盯著我看,我背後發毛,連忙矢口否認,「怎麼可能。」 book18.org

「沒有就好。」母親仿佛鬆了一口氣,開始推我壓在她身上的腿,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我的肚子。 book18.org

「告訴媽有沒有談戀愛?」黑暗中我也不太能看得清母親的表情,乾脆躺下又坐起了鹹魚干。母親推了推我的腰,有些不耐煩,「問你話呢。」 book18.org

不就是做夢碰了你一下嗎,我心想又沒把你怎樣,一時莫名的煩躁起來,隨口回了一句,「沒有。」 book18.org

母親不依不饒,彎著腰低下臉離我很近,我幾乎又被逼到了牆角,母親這才又開口說,「那上次的書是咋回事?」 book18.org

不好,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母親終於當面對我提了這件事情。我一急,趕忙甩鍋,「那書是劉強個二逼租的。」 book18.org

「啪。」母親拍了一下我的大腿,「嚴林,你嘴巴能幹凈點?不是你問他要,劉強能給你看!他那麼膽小一個人,不是你在後面使壞,他敢嗎?」 book18.org

母親洞若明火,心裡門兒清,我狡辯起來,「手長他身上,我又管不住。」 book18.org

母親動著身體又坐過來一點,雙腿也屈起,手搭在了膝蓋上,然後又伸手搗了搗我裝傻的腦袋說,「別想瞎掰。媽問你,那書上的內容寫的什么兒子跟後媽那個,你就這麼喜歡看這種小說?你知道你今年才多大?就看那不健康的,而且還是亂倫,你惡不噁心啊。」 book18.org

母親說的話好像完全和自己沒關係一樣,也不知道別個家母親是不是都這樣,就這麼直白的和兒子探討這種話題。這氛圍不倫不類,我真想能突然來電,然後看看母親說話時是什麼表情。 book18.org

我理直氣壯地的回了一句,「沒有血緣關係不叫亂倫。」說完頭一歪,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迎著母親和她來了個對臉。 book18.org

母親輕啐了一句,「說啥呢。」這下輪到她侷促了起來,不自然的動了動手指頭,母親才重新組織好語言說,「反正我不許你再看,下次逮到非讓你好看,別以為你心裡想的啥媽不知道。」 book18.org

似懂非懂的,我哦的回了一聲。母親也懶得想通過一次就能說服我,她打了個哈氣有些睏了。開始用腿踢了我一下,讓了一些距離出來,母親重新躺下,拉了被子只蓋在身上。床特別小,和母親不由得又是身體挨著身體,最後我忘了自己那晚是怎麼睡著的。 book18.org

睜開眼時,天已蒙蒙亮。沒有時間概念。也聽不見雨聲。而我,居然沒什麼記性,昨晚才被母親說過,這回仿佛又忘了她說過要我好看的話。 book18.org

我是擁著母親醒來的,胯部還頂觸著一團柔軟。這讓我一個激靈,頭髮都豎了起來。小心撤出身子,平躺好,我才鬆了口氣。扭頭看了母親一眼,她似乎還在夢中,烏黑秀髮散在枕間,涼被下的身體尚在輕輕起伏。我對著天花板瞪了好一會兒——這是我糖紙般繽紛的童年養成的嗜好之一——也沒瞪出什麼來,甚至沒能讓我從昨晚的夢中緩過神。 book18.org

我擦擦汗,又掃了母親一眼,她確實還在夢中,你能聽到輕輕的呼吸聲。神使鬼差地,我就湊了過去。撲鼻一股濃郁的清香,而秀髮間裸露出的少許白皙脖頸在眼前不斷放大,讓人禁不住想要親近。涼被下的胴體也升騰起溫軟的氤氳,似乎經過一夜雨水的澆灌正蓬勃開來。我哆嗦著貼上了母親的身體,胯下那股青春的力量像是要把內褲撐破,再不找個落腳點下一秒就會血肉橫飛。 book18.org

這樣一個凌晨對任何人來說恐怕都會永生難忘。直到把硬得發疼的老二抵上那團肥熟的柔軟,我才稍安幾許。而汗水已浸透全身,涼被緊貼下來,整個人像是置身於蒸籠之中。如同過去對母親幻想中已經做過的事情,我挺動胯部,輕輕摩擦起來。 book18.org

我把臉攀在母親肩頭,夜裡看不清的此時已經迫不及待,眼睛死死盯著那朵晶瑩的耳垂,雙臂僵硬地癱直著,只有胯部處於運動狀態。堅硬的海綿體在兩瓣圓球間不安地試探後,終於滑入了股縫間。只感到一團軟肉在輕輕地擠壓,我幾乎要叫出聲來。伴著細微的滋滋聲,我越動越快。至於聲音來自何處,我也說不好。股間?涼被與身體間?亦或床鋪本身?又或許根本就沒有聲音呢?啊,我記不清了。總之,當那種在人的一生中註定會被一次次追尋的快感划過脊椎骨時,我才感到渾身的酸痛。 book18.org

濕漉漉的褲襠尚抵在母親屁股上,蜷縮的膝蓋感受著母親大腿的圓潤與光滑。而不安,像是早早安置在天花板上的網,已將我牢牢罩住。就在此時,母親哼了一聲,緩緩翻了個身。我迅速撤出身子——隨著一波熱氣流從被窩裡衝出,撲鼻的杏仁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大氣不敢出,真的像塊鹹魚干。母親卻沒有動作。許久,我才撇過臉,偷偷掃了一眼。母親雙目緊閉,呼吸悠長,似乎仍在睡夢當中。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九八年有太多的雨,整個夏秋季節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霉味。通往學校的西南小徑變得泥濘不堪,我們不得不繞到新修的環城路。大概就是從那時起,晚自習放學後我會屈尊與母親同行,如果她晚上恰好有課的話。印象中,一路上我要麼沉默不語,要麼沒頭沒腦地講一些同學間流傳的低幼笑話,再不就搜腸刮肚地賣弄從雜誌上掃到的奇聞異事。我說終有一天我們會占領美利堅,我說印度有個女人生出一個人頭蛇身的怪物,我說世界上有個叫馬孔多的地方,一下雨就是三年半。或許我沉默太久,又或許我說得太多,口若懸河起來反而越發顯得口拙舌笨。而母親總是一個傾聽者,時而配合地笑,時而刁難我一番,時而也會打斷我,怪我哪來的閒工夫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book18.org

年少的心都是一樣的,當你暗戀一個人時,就會對她變得傻裡傻氣,那種幼稚無非是想引起母親特別的注意。那些流沙一樣的日子,連母親的面容都那麼虛無縹緲。只記得身旁的淡淡清香,在凝固而木訥的路燈下,在遠處小姑娘們不時的笑聲中,悄悄飄散開來,像夜色那樣遼遠。 book18.org

還有那個永生難忘的凌晨。不等母親醒來,我就奪荒而逃。伴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度過了濕漉漉的一天。在課堂上,在人群中,我總忍不住去捕捉那股生命的氣息。我覺得自己快要餿掉了。更讓我擔心的是母親——如果她覺察到了什麼,那我該怎麼辦。一連幾天我都籠罩在不安之中。每說一句話、做一個動作,我都會偷偷觀察母親的反應。而當碰觸到她溫潤的目光,我又會像被針扎一樣慌亂地躲開。這當然是愚蠢而可疑的。直至有一次,母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擰住我的耳朵,厲聲喝道,「整天賊眉鼠眼的,做了啥虧心事兒,從實招來!」 book18.org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晚上躺到床上,我又禁不住想,那些精液會不會透過褲衩浸到母親股間,甚至穿透內褲粘到那團赭紅色的肉上。剎那間,一種難言的興奮開始在黑暗中顫動。如此粘稠而灼熱,讓人心生恐懼。 book18.org

洪水撤退後不久,為應付中招考試,實驗課總算開始切實地付諸實踐。我打心眼裡喜歡那些精密儀器和瓶瓶罐罐,甚至——哪怕一塊生石灰,一旦跑到操作台上,在我眼中也頓時高大上起來。偶爾3、4班會混一塊上課,這無疑為王偉超調皮搗蛋創造了空間。有一次他直接把邴婕推過來,和我一個小組,引得呆逼們頻頻尖叫。瞬間我整個人都燃起一團火,心跳像大功率馬達,夯得周遭空氣都在震動。 book18.org

多麼奇怪,青春期可以如此劇烈地改變一個人。接下來簡直是場災難。老練如我面對最簡單的實驗竟也錯漏百出,最後被物理老師狠狠羞辱了一番。至於身旁的邴婕,我只記得她青杏般的眼神和宛若無骨的手。特別地,她左手上戴了條黑色手鍊,手腕翻飛間不時划過幾道光。我覺得這有些庸俗。 book18.org

上次探監後陸永平就再沒出現,倒是張鳳棠到過家裡一次。記得是九月最後的一個周六下午,我打球回來便直奔洗澡間。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洗衣籃里空空如也,這讓我多少有些失望。隨著水流傾瀉而下,那股躁動如約而至,老二立馬撅了起來。心不在焉地捋了幾下,又掃了眼洗衣籃,我垂首盯著龜頭看了好一會兒。彼時的我雖還在發育之中,但雞巴已如大將軍般昂首挺胸,不由自主地我攥緊它,狠狠擼動起來。當那具瑩白胴體浮過腦海之際,響起了敲門聲。 book18.org

我一個激靈,僵在那兒。側耳傾聽,又是兩聲,「林林?」套上運動褲,我慢吞吞地走了出來。院子裡沒人。正疑惑間,客廳的門帘掀起,露出一張黑黑瘦瘦的臉。黯淡無光的三角眼攤在上面,像兩粒拍扁的羊屎蛋。 book18.org

陸宏峰是只軟綿綿的羊羔,全無陸永平的精神氣。他依著門框,怯怯地叫道,「哥。」 book18.org

我嗯了聲,正要發問,屋裡響起高亮的女聲,「你媽呢?不在家?」張鳳棠從來不是家裡的常客,但父親出事前偶爾也會來竄個門。這大半年還真沒見過她幾次。 book18.org

我邊擦頭邊回答她,「好像學校有事兒。」 book18.org

「你洗你的唄,咋出來了?」張鳳棠瞟了我一眼,揚了揚下巴,「喏,咱家葡萄全卸了,親戚們一家一袋,誰也不偏袒。」茶几上斜躺著一個大包裝袋,鼓鼓囊囊的。我不知該說什麼好,一時間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聲音。張鳳棠也不說話,在客廳里溜達起來。 book18.org

那天她照舊濃妝艷抹,猩紅的嘴唇像是剛吸了幾桶人血。半晌我才蹦出一句,「我姐考上了吧?」 book18.org

一旁的小表弟迫不及待地搶道,「考上了,十一就回來呢。」 book18.org

「虧你還記得。」張鳳棠俯身盯著魚缸,頭也不回,「六月份考試,這可都十月份了。」 book18.org

我又沒話說了,濃郁的香水味讓人不太適應。她腿上裹著雙魚網襪,寬大的網眼合著催人淚下的香水,讓我煩躁莫名。轉身走出來,深呼了口氣,我進了自己房間。剛想找件上衣,張鳳棠也跟了進來。我只好斜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毛巾,脊樑卻挺得筆直。張鳳棠四下瞧了瞧,吸了吸鼻子。這是一個危險的動作,我不由擔心犄角旮旯里會冷不丁地蹦出股杏仁味。 book18.org

「這麼多磁帶啊,也借你弟聽聽唄。」她在床頭短几上扒拉了一通,隨手捏了兩盤,扭身在我身旁坐下。很快她撇撇嘴,「都什麼亂七八糟,好聽不?」此時我不太想搭理她。她倒不以為意,丟下磁帶,起身奔往下一個目標。 book18.org

隨著屁股的扭動,香水在屋子裡瀰漫開來。周遭靜悄悄的,只有高跟鞋刺耳的嗒嗒聲,可突然就沒了聲音。我抬頭瞥了眼面前的姨媽,她彎著腰居然在翻什麼東西,短小的包臀裙包不住豐隆的大屁股,眼前儘是她臀部誇張的形狀,一雙大白腿併攏戰直,只要我稍一低頭,裙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book18.org

我吞咽了下喉嚨,迷瞪間張鳳棠突然開口了,脆生生地,「什麼味道啊?」 book18.org

我猝不及防,「啊?」 book18.org

她緩緩走來,網眼在不斷放大,「是不是乾了什麼壞事,老實說。」 book18.org

「哪,哪有啊……」張鳳裳的性格比我母親開放一些,她笑眯眯的話讓我差點卡殼。 book18.org

張鳳賞又坐近了點,鼻子裡的味道也濃了許多,她調侃似的眼色,看得我很不自在,「給姨媽說你是不是偷偷的幹壞事了。」 book18.org

她莫名其妙的沖我發笑,這讓我很不自在,怕她揭了我的老底,我都沒敢吭聲。 book18.org

張鳳賞伸手過來捏了捏我手臂上的肌肉,我躲了躲也沒躲過去,她哼哼一聲,「年輕氣盛的,都高過我了,就是比你小表弟壯多了。」 book18.org

我突然心裡一咯噔,想到了陸永平說過的事情,莫非張鳳賞和小表弟陸宏峰真的有一腿?我不敢瞎猜,但也留了個心眼,嘟嚷著回了句,「表弟也不賴。」 book18.org

張鳳賞略微不滿的撇了撇嘴,「說話真違心,這方面你弟可比你差遠了。」她說著還低頭看了看我的褲襠,弄的我很不好意思的,抬腿緊了緊雙腿。 book18.org

「咋?還害羞了。」張鳳賞故作神秘的將臉也往我這邊靠了靠,然後戲謔起來,「和姨說,有沒有幻想過你媽?」 book18.org

我瞬間臉上變得火燙,不知所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很快眼色逃開又低下了頭,心裡很慌。 book18.org

「那就是有了。」張鳳賞咯咯的笑起來,卻讓我感覺到害怕。屋裡沉靜了一下,她站了起來終於不笑了,「算了,姨不逗你了。」 book18.org

她又往窗戶邊走了幾步,伸頭向外看看,然後又轉過頭來問,「你姨夫是不是經常往這來?」 book18.org

「也就來過幾次吧。」我揉了揉鼻子,有些心不在焉,「對了,還有上次來送葡萄。」 book18.org

張鳳棠走到跟前,說了一聲,「你姑在家嗎?」她看著我,但這問話讓我很不爽,不由迎上了她的目光。 book18.org

記得那天張鳳棠上身穿了件休閒襯衫,衣領上垂著長長的褶子,像掛了幾根細麵條。她雙手抱胸,輕晃著身子,木門隨之發出吱吱的低吟。張鳳棠突然又對我大笑起來,她在我面前蹲下,壓低了聲音,「還想給姨打啞謎嗎?」 book18.org

「沒有。」我搖了搖頭,卻不想說話。 book18.org

張鳳棠不說話,就這麼蹲著。半晌,她才拍拍我的腿,呵呵兩聲,「算了,跟你嘮個什麼勁。小毛孩屁都不懂。」 book18.org

說著她站了起來。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套我話,反正這令我很不爽,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將今天的尷尬如數奉還。 book18.org

良久她在我身旁坐下,才又重開話匣,「你爸不在家,你懂事點,別老惹你媽生氣。」這還像句人話。 book18.org

張鳳棠說完伸個懶腰,就仰面躺了下去。襯衫的衣角岔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淺灰色的包臀裙裹著腹部,隱隱勾勒出一個飽滿的三角區。下身一對大腿翹著,白花花的都是肉。 book18.org

大腿擠壓在床沿,豐滿的白肉似要從網眼中溢出。香水味好像沒那麼沖了,卻變得熱哄哄的,無孔不入。我頓覺口乾舌燥,下意識去翻床頭的磁帶。「林林啊。」張鳳棠似乎翻了個身。我應了聲,扭頭瞄了一眼。她俏臉埋在床鋪間,酒紅色卷髮紮起,像腦後窩了只松鼠。緊窄的襯衣透出深色的文胸背帶,腰間泄出一抹肉色,隱約可見黑色的內褲邊。包臀裙是九十年代常見的晴綸面料,剛過膝蓋,此刻緊繃著臀部,顯出內褲的痕跡。 book18.org

張鳳賞就這樣躺著不動,好半天才翻了個身。「幾點了?」她問。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了一覺。我看了眼鬧鐘,告訴了她。「哦。」她躺著沒動,小腹在輕輕起伏。在我猶豫著要不要站起來時,她撓了撓我的脊樑,「喲,咋不擦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聲音濕漉漉的,像口腔里掀起的一股暖風。不等我回答,她一下就坐了起來,「毛巾給我。」 book18.org

「不用了。」我很奇怪水為啥到現在都沒幹。 book18.org

「咋?嫌你姨手粗?你媽我是比不了,啊,我在流水線上忙活時,她可在大學裡談戀愛呢。」她一把揪過毛巾,拍拍背,示意我挺直。其實我已經挺得夠直了。 book18.org

這時門帘撩開一角,探出個小腦袋。說不好為什麼,我突然就有些慌亂,忙招呼陸宏峰進來。張鳳棠冷哼一聲,「你這哥當的,可算想起你弟了。」我頓覺一陣羞愧,瞬間又汗如雨下。 book18.org

國慶節當天又是大雨滂沱。我在床上臥了一上午。期間母親進來一次,見我正翻著本小學生作文選,誇我真是越長越出息了。至今我記得那本書,十六開,橘色封面,有個三四百頁,最早的文章要追溯到八十年代初。其中有篇關於早戀的記敘文,很令我著迷,時常要翻出來瞅瞅。至從被母親勒令不得沾染黃書之後,我渡過了一段寂寞的日子,也只有把心思放在旁門左道上來打發時間了。 book18.org

眼看快晌午,我才走了出去。雨不見小。母親在廚房忙活著,見我進來,只吐了倆字——孕婦。案板上已經擺了幾個拼盤,砂鍋里燉著排骨,母親在洗藕。我剛想捏幾粒花生米,被她一個眼神秒殺。芳香四溢中,我吸了吸鼻子,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母親不滿地「切」了一聲。我毫不客氣地「切」回去,逕自在椅子上坐下,托起了腮幫子。 book18.org

那天母親穿了件綠色收腰線衣,下身配了條黑色腳蹬褲。線衣已有些年頭,算是母親春秋時節的居家裝。今年春節大掃除時母親還把它翻了出來,剪成幾片當抹布用。腳蹬褲嘛,可謂女性著裝史的奇葩,扯掉腳蹬子它就有個新名字——打底褲。這身裝扮盡顯母親婀娜曲線,尤其是豐美的下半身,幾乎一覽無餘。我掃了眼就迅速移開視線,在廚房裡骨溜溜地轉了一圈,卻又不受控制地回到母親身上。伴著「嚓嚓」的削皮聲,微撅的肥熟寬臀輕輕抖動著,健美的大腿劃出一對飽滿圓弧,在膝蓋處收攏起來。微並的腿彎反射著陶瓷的白光,晃動間讓人手心發癢。我感到下體已隱隱發脹。不安地咳嗽一聲,透過騰騰水汽瞅了眼窗外,我悄悄按了按胯間。母親趿拉著棉拖,黑色腳蹬子繃住足弓,白嫩圓潤的腳後跟像是襁褓里的嬰兒臉頰,又似溢入黑暗中的一抹肉光。從上到下,整個光滑的流線體投在初秋的陰影中,溫暖得如同砂鍋里的「咕嘟咕嘟」聲。我盯著近在咫尺的細腰豐臀,那個雨夜的美妙觸感又在心間跳躍起來。 book18.org

恍惚間母親轉過身來,我趕忙撇開頭,臉上卻似火燒。「跟你說話呢,沒聽見?」母親口氣有點沖。我不敢看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嗯個屁,去那院喊人吃飯!」我直愣愣地起身,就往門外跑。掀開門帘時,母親突然說,「老年痴呆。」似帶笑意。我飛快地瞥了一眼,她雙眸隱在水霧中,那樣朦朧。 book18.org

允許探監後爺爺精神就好多了,可惜因這連綿雨天,腿腳越發不利索。我和大姑緩緩把他攙了過來。飯間爺爺想和我喝兩盅,奶奶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口水擦乾淨再說。」 book18.org

母親勸爺爺沒事多動動,「不能真把身子骨給荒了」。他竟惱了,嘴角一抽一抽的,母親也就不再言語。一時靜悄悄的,雨似乎更大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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