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傳奇(同人綠改亂加續)】 (16-17) book18.org
作者:魔雙月壁 2021/11/20發表於: sis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不等我和王偉超剝完魚,另外兩個呆逼已搭好灶台,生起了火。他們漆黑的影子趴在我腳邊的魚下水上,像是無言的催促。突然王偉超捏起一個魚尿泡,說,「保險套。」我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盯著他。其時艷陽高照,青空深遠,不遠處的篝火劈啪作響。魚尿泡起初是個圓弧,後來就融入整個藍天之中,像是太陽脫落的一片鱗甲。就在此時,不知誰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book18.org
國慶節下午雨就停了。第二天一早,扒了幾口飯,我帶上漁具就出了門。臨走沒忘跑到奶奶家摸了養豬場鑰匙,以防老天變臉。在十字口與兩個呆逼會合,又等了好一陣,王子秋與鍾棠也來了。王子秋比我高一屆已經上高一了,平時不太容易見到他,鍾棠比我低一屆才上初二。同樣是學混子,但王子秋人高馬大,而且聽說他比較混,班級課都不怎麼上。所以他一站在這裡,就連王偉超都不敢嘰歪了,更別說劉強那貨,只剩看王子秋的眼色了。其實這傢伙還欠過我三塊錢呢,那都是父親出事以前的事情了,我一直提不起來管他要,母親後來和王阿姨借了錢之後,此事就更不了了之了。 book18.org
出了村,我們就騰起雲來駕起霧。石子兒路鬆軟宜人,我老覺得自己騎行在一塊巨大的橡皮上。太陽在雲層後躲貓貓,不時泄出一線光,烤得後背暖哄哄的。一路景色如洗,透著絲初秋的微涼。其實也不是如洗,是真的洗了。往日的沖天白楊葉子都洗黃了,病怏怏的,看得人極其不爽。 book18.org
一上午換了好幾個垂釣點,收穫也頗豐,但鯽魚沒幾條,多是泥鰍。十點多時,大太陽冒了出來,烤的人受不了。大家邊吃乾糧邊罵娘。就這樣耗到晌午,肚子沒填飽,個個變成了蔫鹹菜。有呆逼就嚷著要回家。鍾棠突然提議就地來個野炊。萎靡在草叢中的呆逼們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少年時代我們總是痴迷於假扮城裡人,好像不如此便不足以體現對大自然的熱愛。小學時有篇作文被我們寫了無數次——《記一次野炊》。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於是在大夥的哀嘆聲中,我洋洋得意地掏出了一直揣在兜里的鑰匙。 book18.org
收麥子那次之後,我再沒到過養豬場。當這個巨大的扁平建築再次出現在眼前時,心裡閃過一絲的不自在。好久才把鎖打開,搞得我一度以為拿錯了鑰匙。養豬場裡卻大變樣。從西側豬圈外到石榴樹旁積了兩大堆原木,品種各異,粗細不一,草草蓋了張塑料油布。從油布的破損程度看,堆在這兒已有些時日。原本平整的地面遍布車轍,也不知為何,看到這種場面,大家都有些愕然。有個呆逼甚至說,「這就是賭場嗎?」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book18.org
廚房還是老樣子,用手一推就開了。在灶台旁的水泥板下我找到了碗筷和調料盒,蒙著層厚厚的灰,像是原始人的遺蹟。壓井更甚,簡直成了個鐵疙瘩。不過比印象中要乾淨些,剛下過雨沒了蜘蛛網。打了點河水灌進去,伴著「吱嘎吱嘎」響,涓涓細流終究還是緩緩而出。 book18.org
周遭的一切無疑令人沮喪。但當我們大汗淋漓地圍攏在火堆旁,愉悅也如同那氤氳的焦香,在年輕的心坎上歡騰而起。那天我們剝了所有的鯽魚,大的如巴掌,小的似魚浮,卻總也吃不夠。至今我記得烈日下呆逼們骯髒的臉,青春的笑容銳利得如同晴空中的鴿哨,經久不衰。烤魚樣子不敢恭維,但味道確實不錯。可惜沒有啤酒。飯畢,抽煙。我上了個廁所。 book18.org
從廁所出來,幾個呆逼圍著王子秋已經聊上了。這貨算半個城裡人,所以見識也比我們多,他一會說城裡的遊戲機室多麼好玩,一會又說著城裡的小娘們多麼風騷媚浪,然後還描述了他偷看人家屋後廁所娘們小解的情況,吸引的我們這些還沒算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一愣一愣的。 book18.org
劉強這貨倒是無所謂,他跟在王子秋後面,這樣的事情少不得也干過,但是鍾棠卻表現出沒什麼興趣的樣子。我突然想到他母親也是學校里的老師,張菲茵是學校上得了榜的優秀教師,而且她本人長得也好看。 book18.org
王偉超的氣勢被壓制的死死的,這呆逼不敢插話。聽著王子秋口吐白沫,他又說女人的陰道位置其實是在下面的,然後開始給我們講解起女性下面的結構。這貨龍飛鳳舞一點也不累,偶爾還會夾帶私貨說他已經不是處男了,一個勁的說男女做愛多麼刺激云云,羨慕的我們這些人無時不露著饑渴的眼神,但就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編的就是了。我開始想起了上次廟會時,他后座上的那個女的,那是李春玉的女兒,但又怕問了他會熊我,只能作罷。聽的津津有味,我又懷疑的回想上次牆角偷聽到王藝竹王阿姨和母親說的那番話。 book18.org
聽完了王子秋的橫飛唾沫,大家在草堆上曬太陽,太陽要落山時,大家才收拾了東西,拍拍屁股各自散了回家去。這是我中學時期最後一次見到王子秋,之後就聽說他和一個唱戲的女人跑南方闖蕩去了…… book18.org
我慢條斯理地往家騎。街上已有三三兩兩吃飯的人。不等紮好車,母親就從廚房出來,罵我傻,晌午也不知道回家。她高挽著衣袖,胳膊白生生的,手上還沾著麵粉。一抹狹長的夕陽刺過門洞,投在母親剛洗的頭髮上,泛起幾朵金色浪花後,順流而下。 book18.org
我嗡嗡地說帶有乾糧,就去掀廚房門帘。母親哼了聲,指指洗澡間,「一身魚腥味兒,快洗去,噁心不噁心。」洗把臉出來,進了廚房。母親在包餃子。她問,「你釣的魚呢?」 book18.org
我說,「沒釣著。」 book18.org
母親說,「鬼信你。」 book18.org
我不再搭茬。片刻,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柔柔地問,「真沒釣著?」 book18.org
我攤攤手,「那可不。」 book18.org
母親輕笑兩聲,「看來我這老女人是沒口福嘍。」 book18.org
我沒吭聲,徑直靠近母親,拿起了一片餃子皮。母親擠了擠我,「喲,成精了。」 book18.org
我說,「不你說的,要學著幹活嗎?」我驚訝於自己的平靜。屋裡瀰漫著刺鼻的大蔥味,我竟然還能如此平靜,真是不可思議。 book18.org
母親教我如何攤皮兒、如何捏邊兒,我自然聽不進去。她終於不耐煩了,讓我一邊呆著去。我放下筷子,邊洗手邊說,「我釣魚碰見王子秋了。」 book18.org
「嗯?」聲音輕輕的,有些無所謂。 book18.org
「那傢伙說他不是處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像是故意而又隨口的說了出來。 book18.org
「他才多大,毛都沒齊呢,你信他瞎掰?」母親話語有些沖沖的。 book18.org
「烤魚的時候他自己親口說的,這還能有假。」我撇撇嘴,故意和母親較勁。 book18.org
「別爛嚼舌頭根子,這種事情,隨便說的能當真?」母親聲音大,逝要蓋過我一頭。 book18.org
我拉長了嗓音說,「我也沒到處說啊,就是第一時間回來和媽你說了。」 book18.org
「和媽說?你說你一天到晚不在家,就是去聽別人編故事,我看你是越來越野了,是不是媽管不住你了?」母親如連珠炮似的,意有所指,「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跟你說多少次了,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book18.org
「我就算想不也實現不了嗎……」 book18.org
母親不再說話,像是沒聽見,手上卻依舊行雲流水。我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母親問,「不是沒釣著魚嗎你?」我說吃完了。 book18.org
母親沒接茬,而是讓我開燈。這時鍋里的水發出刺耳的嘶鳴,廚房裡升騰起蒙蒙水霧。我盯著母親髮絲間若隱若現的脖頸,「媽,你最近沒,沒去豬場吧?」 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母親卻頭都沒抬,她這是不想搭理我的表情。半晌,她放下筷子,俯身換了小火,又走到門口開了燈。我倚著灶台,又呆立了一會兒,轉身向門外走去。母親的聲音有些不悅,「沒事我去豬場幹啥?」 book18.org
我暗罵自己蠢驢,那鬼地方,誰會往那跑,我鬆了一口氣,然後上了樓梯。母親似乎叫了聲「林林」,又好像沒有。我不知道。我已經跑到了樓上。躍過高高的水泥台,聽到了奶奶的說話聲。 book18.org
我坐在樓頂。晚風徐徐,送來誰家的飯香。我仰面躺了下去。心裡琢磨著,雖然母親這邊一直沒事,但大姑那邊我就不好說了。母親是文化人,文化人有個共同的特點是都愛面子,更何況母親還是個體面的人,設想她與油頭垢面的陸永平有什麼瓜葛,那純粹是無稽之談。但大姑就不同了,她是鄉下人,還是離了婚的,身旁沒個丈夫,也不怕那麼多了。唉,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從劉強家出來才十點多。在街上溜達一圈,我上了環城路。初秋的日頭有些氣急敗壞,在柏油路上鋪開一道沒有盡頭的白光。兩邊的玉米苗黃綠相間、參差不齊,不時閃過的幾汪水窪讓人誤以為它們是新型的水生作物。老樹沒剩幾棵,多是些新栽的樹苗,手腕粗,此刻正溜著腳下的白光無限鋪延。我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然發力。隨著抬臀弓背,耳邊響起呼呼風聲,飛速掠過的樹苗讓人恍若陷入時間的矩陣。我仿佛又回到了跑道上,只是連那快速吸入肺部的氧氣都帶著塵土的味道。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大腿傳來陣陣刺痛我才停了下來。揮汗如雨。氣喘如牛。 book18.org
早上七點多王偉超就打來電話,約我上城裡玩。他笑著說邴婕也在,有重大事項宣布。我說下次吧,就掛了電話。這二逼崽子整天圍著邴婕轉,還把此當作資本到處炫耀,就真以為人家是他的女朋友了,當真幼稚可笑。 book18.org
快中午了,在肚子的再三催促下,我回了家。胡同口停著陳老師的富康。沒進院子就聽到小舅媽誇張的笑聲。看我進來她笑得更歡了,「幹嘛去了,我的小少爺?」她的俏皮似乎和香甜一樣與生俱來,除了紅著臉我毫無應對之策。飯間三個女人談著莫名其妙的話題,我只能悶聲不響地往嘴裡扒飯。電視里播著本地新聞,同樣粗製濫造地好大喜功,唯一的特色就是口頭禪「我市」。 book18.org
突然小舅媽指著電視說,「都是李淑嫻這個賤人,要不咱工資早漲了!」我抬頭瞄了一眼。一個身著天藍色西服的女人在一群奇形怪狀男性的陪同下,正對著一棟建築物指指點點。這棟建築我認識,是我們學校新近竣工的學生宿舍樓。這個女人我也有印象,是平海市教育局新晉副局長。 book18.org
陳老師呸了一聲,說有學生在,讓小舅媽注意下形象。小舅媽吐吐舌頭,偷偷踢了我一腳。母親笑了笑,說,「她老公不是哪個中學的校長麼,這不符合公務員任職迴避吧?」 book18.org
陳老師忿忿然,「狗屁任職迴避,那王佳良夫婦還都是一把手呢。瞎騙騙老百姓罷了。」正是這樣。在我古怪的昨天——一如離奇的當下——有一種普遍的娛樂,人們喜歡指著螢屏上的各色人物,談論他們不為人知的一面,說一些諸如誰被誰搞掉了的話。這種話題總讓我興奮,好像自己生活在電影中一樣。但那天,我卻胡亂扒了幾口飯就出去了。 book18.org
烈日當頭。老槐樹下還有點樹蔭。倆小孩在打彈球。於是我就走了過去。沒一會兒,房後老趙家媳婦也來了。她端著米飯,要喂其中一個小孩吃。這小孩就邊吃邊玩,看得我想踹他兩腳。老趙家媳婦姓蔣,時年二十八九,我一般都叫她嬸。隔壁院就是賣給了她家。爺爺住院時她還墊了100塊。蔣嬸個子不高,挺豐滿,性子火,嗓門大。有時隔幾條街你都能聽到她在家裡的吼聲。那天她穿了條粉紅的七分馬褲,蹲在地上時倆大腿繃得光滑圓潤,連股間都隱隱夾著個肉包。我就忍不住多掃了兩眼。「乖,快吃。」她用勺子敲敲碗,狠狠剜了我一眼,「再不吃林林哥就給你搶走了。」我這才發現她早已俏臉通紅,不由趕忙撇過頭,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好在這時家裡的三個女人出來了。一時花枝招展。蔣嬸就夸母親跟個大姑娘似的,害得她呸聲連連。不過她說的也沒錯,母親今天出奇的換上了一身旗袍出門,溫婉古典之美讓人怦然心動。柔軟的白底碎花面料把母親的腰身勾勒得凹凸有致。沿著秀美的脖頸和柔美的肩部下來,豐滿的乳峰恰到好處的把前襟高高撐起,柔軟輕滑的絲綢面料將雙峰圓潤的弧線輕輕放下,沿著腰部收緊,再俏皮的滑過豐盈高翹的雙臀,在修長的大腿外側開衩,走動之間,扭動的臀部和修長的玉腿帶著誘惑,又帶著羞澀,時隱時現……這樣子確實顯得年輕的很。 book18.org
小舅媽挽上我胳膊,邀我同游。我心中蠢蠢欲動,能跟三位美婦走在一塊,確實煞羨旁人,但是母親卻不樂意了,她看了我一眼,說,「讓他在家看會兒書吧。」 book18.org
陳老師就笑了笑,「你媽既然發話了,那你就聽話吧好好學習吧。」 book18.org
我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肉體,還學個屁,當然我也只敢在心裡這麼想。我本想在床上躺會兒,迷瞪間竟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我總忍不住去攥兜里的東西,想把它拿出來瞧瞧。但它好像死死焊在我的腿上,怎麼也取不下來。再睜眼已將近四點。我愣了半晌,洗把臉,又站在院子裡唱了首鄭智化的老歌。騎車出門時,陽光慘白而刺目。 book18.org
漫無目的的,不知道就怎麼溜到了陸永平家。不過他不在,只有他媽在家。老太太瘦瘦高高,臉窄窄的,說話卻細聲細氣,老給人一種搭配失調的錯覺,她正帶著個小孩,應該是陸永平的侄子。看見我,她趕忙站起來,臉上綻開一朵花,「喲,林林來了。」我說來了。我打了幾句哈哈就沒話說了。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book18.org
小表弟在一旁跟人干四角。許久,我說,「我姐呢?不說十一回來的嗎?」 book18.org
老太太說,「沒有,部隊臨時有事兒,給召回去了。這都快一年了,連個人影兒都沒見著。」 book18.org
我說,「哦。」我想說「我也挺想她的」,又覺得這樣說未免有抄襲電視劇的嫌疑,就生生打住了。「那——」我環顧了下四周,茂盛的葡萄藤依舊遮天蔽日,「那我走了。」 book18.org
老太太又起身,「就在這兒玩唄,好不容易來一次。我這兒脫不開身,宏峰,給你哥拿水果!」陸宏峰吸了吸鼻涕,愣了愣,才朝屋裡奔去。 book18.org
我想著本來也沒有事,就是想看看陸思敏有沒有回來,她既然還在部隊,那我也沒必要呆下去了,就從院子裡出來了。可剛蹬上車,就在胡同口碰上了張鳳棠。她騎著小踏板,從遮陽帽到紗巾,把自己裹得像個阿拉伯酋長。以至於當她停車鳴笛時,我都沒反應過來。她問我幹啥去。我說回家。她說這麼急啊。我說哦。她說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回來嘛。她總歸是長輩,我就跟她又進了院子。 book18.org
在張鳳棠招呼下,我進了客廳。陸宏峰手裡攥著個蘋果,看見我就遞了過來。「小宏峰真是懂事兒了,」張鳳棠摸摸他的頭,轉瞬聲調卻提升了八度,「鼻涕擤乾淨去!說過你多少次!吸溜來吸溜去,噁心不噁心!」評劇世家的孩子難免要受些訓練,據母親說張鳳棠早年還跟過幾年戲班子。她天生高亮的嗓音在跌宕起伏間像只穿梭雲間的鷂子。不等她揚起巴掌,陸宏峰哧溜一下就沒了影。 book18.org
「林林真是稀客啊。」張鳳棠摘掉墨鏡。 book18.org
「我姐不是回來了嗎?」 book18.org
「哪那麼容易,部隊有事兒。」 book18.org
「哦。挺想她的。」 book18.org
「喲,你嘴真甜,以前咋看不出來?」 book18.org
我沒話說了,就咬了口蘋果。張鳳棠卸下阿拉伯人的裝備,再現清涼本色。 book18.org
那天張鳳棠死活要留我吃飯。我百般推辭,她就拉長了臉。真是沒有辦法。 book18.org
幾個涼菜,熬了點小米粥。陸宏峰人中通紅,讓我煩躁莫名。張鳳棠問她的手藝比起母親來如何,我支吾了半晌。她就給了我一肘子,說,「到底是媽親啊。」 book18.org
就在這時,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陸宏峰似要起身,張鳳棠踢了他一腳。我抬頭瞥了眼日光燈,總覺得這燈光耀眼得有點誇張。隨著那經典的腳步聲漸漸逼近,門帘撩起。張鳳棠問,「哪兒去了你?」 book18.org
陸永平說,「管逑多。」他又見我也在桌子上,又搭話過來,「小林來了啊,稀客。」 book18.org
我放下筷子,又拿了起來,轉過身,「還以為我姐回來了呢。」 book18.org
陸永平笑呵呵兩聲,「部隊里不讓回。」他說完在飯桌上坐下,一看桌上並沒有他的碗筷,頓時拉了臉,「咋,沒我飯?」 book18.org
張鳳棠板著臉,「誰知道你吃了沒?」 book18.org
陸永平抬了抬胳膊,「我到哪吃飯?誰管我飯吃。」 book18.org
張鳳賞夾著菜,冷不丁的來了句,「喲,那汪台子家小青沒留你吃飯?」 book18.org
早就聽說過陸永平以前的風流往事,年青時有個戀人叫什麼汪小青,但那時候的社會風氣對自行戀愛還不太友好,兩人門不當戶不對的。陸永平就要帶著人家離家出走,通俗說就是要把人家大閨女帶跑,但是事情敗露,這事還鬧到了大隊里。事情鬧大了之後,對方父母怕留不住,就把女兒嫁出去了。後來陸永平也到了成家的年齡,就草草和張鳳賞結婚了。但是兩人的關係,據說到現在也糾纏不清,有人就在大隊鋪里見過兩人瞎搞…… book18.org
被揭了短,陸永平臉上不好看,他紅了臉卻又笑了笑,「你姨廢話忒多,也不知道是哪兒痒痒了。」 book18.org
張鳳棠說,「咋,又想借酒發瘋,來啊。」 book18.org
陸永平點上一支煙,「當孩子面兒不跟你一般見識。」 book18.org
張鳳棠哼道,「瞧你德性,你和那姓汪的女人之間的事兒我只是懶得說。」 book18.org
陸永平咚的一拍桌子,卻又壓下聲音,「你自己乾淨?」 book18.org
或許打了個招呼——當然,也可能沒有——氣氛不對,我站起來就往門外走。陸永平說,「急個屁,再玩會兒唄。宏峰?小屄蛋子兒跑哪兒去啦?」 book18.org
張鳳棠像挺機關槍,「你雞巴嘴不能幹凈點,媽個屄的。」 book18.org
陸永平搖搖頭,「本不想跟你一般見識,別沒事找不痛快。」 book18.org
張鳳棠冷笑,「媽個比的,到底誰不痛快了。」 book18.org
剛出去,屋裡就炸開了鍋。陸永平說,「早知道上次閹了魏XX,給雞巴塞你屄嘴裡,看你還逼逼不逼逼?」 book18.org
張鳳棠尖叫著,罵陸永平混蛋。一陣噼里啪啦、鬼哭狼嚎。我推上車就往門外走。在胡同口我見到了陸宏峰。他在路燈下幹著四角,孤零零的。我在旁邊看了會兒,最後說,「宏峰,我走了。」他嗯了一聲,頭都沒抬。 book18.org
剛蹬上車,陸永平出來了,他拉住我,「姨夫送你。」又說,「你姨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放在心上。」 book18.org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光鮮的外表下,今天算是暴露了他家裡的短。我再次轉過眼看他時,感覺他已經沒有那麼威風了,眼光甚至還有些蔑視。這是個轉折,人在氣勢上一輸,就全都輸了。我決定不在把他當作威脅。張鳳賞能嫁給他,估計也就是他家境不錯,不過姥爺當初也真是看走了眼。但從陸永平剛才屋裡說的話來看,張鳳賞也並不是什麼乾乾淨淨的白蓮花。 book18.org
陸永平滅了手裡的煙,丟在地上在腳下踩了踩,開口說,「林林,和你媽咋樣了?」 book18.org
他舔著個臉,令我一臉的不悅,我狠狠的盯著他,想踹他一腳。 book18.org
陸永平發揮本性,厚顏無恥的追問,「別這麼看我啊,你和你媽這事就咱倆知道,我保證要是和旁人說了就讓雷劈死我……你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book18.org
這貨像個狗皮膏藥,我臉一繃緊,「滾你媽個蛋。」 book18.org
陸永平也不生氣,搭腔道,「你說你這孩子,有話不能好好說了?親戚孩子這麼多,姨夫最服的還不就是你啊。」陸永平說完還對我笑笑,那意思好像是在說,『親戚孩子這麼多,只有你敢打你媽的主意,所以姨夫佩服你啊。』 book18.org
被他知道心中的小秘密,這始終是個隱患,讓我很不舒服,真希望哪天他能消失不見。 book18.org
「你還沒搞定你媽吧?咋樣,要不要姨夫幫你一把。」 book18.org
油膩的語氣最讓人厭惡,我真的踹了他一腳,然後轉身上車一溜煙就走了。身後傳來一聲,「倔驢。」 book18.org
到家時,母親已靜候多時,問我去哪兒了。我應付過去,沒說去了張鳳賞那,當然更沒敢說她家裡的那破事。她抱怨說鑰匙也沒帶,幸虧隔壁院有人。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