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媳攻略 (61-64) 作者:zhtt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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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媳攻略】作者:zhtttty book18.org

第六十一章 春色滿屋 book18.org

「呼......呼.......」 寂靜的房間當中,響起的是粗重的喘息聲,沉悶的空氣當中,還摻雜著難以言喻的炙熱。 射了精的王老五,背靠著那浴桶的桶邊,喘著粗氣。身前,是同樣渾身虛軟的楚清儀,她雖是修行之士,但每次做完,還是如同那凡間的小女子一樣,渾身虛軟,半點兒力氣也使不出來,就如同此刻,那飽滿的胸脯不停地起伏,臉上的潮紅,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的消散。 彼時的兩人,還全都泡在這尚且溫熱的浴桶當中,雖然說射了精,王老五那粗長的肉棒也從楚清儀的蜜穴當中抽了出來,但是那粘粘著精液和愛液的肉棒,卻是沒有半點兒疲軟下去的跡象,依舊在熱氣騰騰的浴桶當中,霸氣側漏,而渾身虛軟的楚清儀,只能儘量蹲低身子,雙腿牢牢併攏在一起,不敢有大的動作,因為在水裡的她,感覺非常的清楚,只要自己一動,雙腿當中,總是會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下來,那是王老五射進去的東西。 「你還不走?」 為了避免尷尬,楚清儀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半蹲在桶里,同時雙手護著自己的乳房。 當她看到對面的王老五還滿臉舒爽、臉紅脖子粗的泡在桶里的時候,楚清儀臉色冷清,心裡又羞又躁,咬著銀牙,悶哼出聲。 「清儀......這裡都是背後長翅膀的妖怪,我就......我就不走了吧?」 王老五裝作害怕的樣子,小心翼翼的看著楚清儀。 他這話一出口,楚清儀都氣樂了。害怕?今天可是見你看月心的眼神了,色眯眯的,恨不得將人家吃了,還害怕......這藉口真低級! 雖然心裡這樣說,但是楚清儀嘴上,還是沒有拆穿故意裝蒜的王老五。 「那你起來啊,在這裡面幹什麼?」 雖然說事已經完了,但是楚清儀,還是不想和王老五,真的在一個浴桶裡面泡澡,況且自己現在一絲不掛,一看到王老五那直勾勾的眼神,楚清儀就嬌羞難耐...... 而聽到自家兒媳婦這樣說,王老五滿是褶皺的老臉慢慢的舒張開來,他看著面前的楚清儀,眼神貪婪著掃視著那白花花的酮體,腦海當中還在回味之前的舒爽。 楚清儀似乎發現了王老五那日趨淫邪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老五立馬嘩啦一聲,從桶中站了起來,那巨大的陰莖,雖然已經疲軟下去了,但依舊一坨坨的聳拉在兩腿當中,楚清儀看了一眼,立馬便害羞的閉上了眼睛,整個大腦都一片發矇,那玩意造成的衝擊,比一些修士對戰時的法寶還要來的強烈呢。 楚清儀僅僅是瞄了一眼,就感覺心神波動,頭暈目眩,她急忙撇過頭去,閉上眼睛,滿臉嬌羞,像是那剛剛送入洞房的小媳婦,第一次面對男人的生殖器,不知所措。 從水中站起來的王老五,似乎是有意逗弄清儀,身子左右晃動,那順著陰莖滴答的水珠,有一些都飛濺到了楚清儀的臉上,而且此刻的兩人,一個蹲在桶里,一個站在桶里,離得又如此的近,王老五低頭看著自己的好兒媳,那滿是羞意、傾國傾城的臉龐,就在自己的不遠之處,甚至現在這樣的體位......讓王老五自內心深處升騰起了一股想要讓楚清儀給自己口交的姿勢。 雖然剛剛才做完不久,但是這個念頭興起的同時,王老五那根粗長的肉棍,就以極快的速度,像是壓彎的稻穗抬起了頭,整根肉棍,開始快速的變粗變硬,甚至與楚清儀那挺翹的瓊鼻之間的距離,也隨著肉棒的變長變粗,慢慢縮近。 察覺到站起來的王老五並沒有離開水桶,楚清儀不解的轉回了頭來,迎面而來的,便是那蘑菇狀的紫紅色龜頭,後面是一根粗長無比,青筋盤踞肉棒。 「你......」 楚清儀只感覺自己的呼吸一下子都停滯了一下。 面前是她始料未及的場面,王老五那本應該疲軟下去的肉棒,此刻又龍精虎猛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一柄長矛,鋒利的尖端正對著自己,殺氣騰騰。 那股子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甚至讓楚清儀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你.......」 她猶豫了一下,顫抖著紅唇,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怎麼......又硬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楚清儀心裡也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甚至於那下體當中,還有一些溫熱流淌了下來。 她看這面前近在咫尺的肉棒,不知道如何是好。 反倒是另外一邊的王老五,看著自家兒媳此時此刻的表情,眼神當中浮現的,卻是志得意滿的神情,尤其是楚清儀看向自己肉棒時候的表情,那眼神當中流露出來的震驚、難以置信,讓王老五十分的受用,試問哪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美女對自己胯下之物的稱讚和震驚呢,那流露出來的眼神,簡直就是對王老五胯下之物最大的認可。 何況,面前傾國傾城的仙子,還是自己的兒媳。 登時,王老五就感覺自己先前用掉的力量,好似又回來了一般,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好似還能再大戰三百回合一樣。 「清儀.......」 他喘著粗氣,看著身下的兒媳。 「爹爹的肉棒,又硬了......」 說著,王老五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肉棒,站在楚清儀面前,前後套弄著。 那滿是老繭的大手握著肉棒,動作熟練又順暢,包裹著龜頭的陰莖表皮隨著大手前後的動作,將那鵝卵石般的紫紅龜頭時而隱藏時而浮現,刺鼻的男性氣息,又再次從那不停張合的馬眼當中飄了出來。 楚清儀鼻尖微動,聞著那熟悉的味道,只感覺全身的體溫,又漸漸地升高了不少。 「你......」 王老五低頭看著楚清儀,從這個角度,兒媳婦楚清儀那雪白的胸脯和凹凸有致的雪峰曲線,一覽無餘...... 「幫爹爹舔一舔......好不好?」 王老五試探性的問著楚清儀,他也不確定,自己的兒媳婦究竟會不會答應自己,畢竟在不久之前,楚清儀方才和自己做了,甚至兩人的體力還沒恢復,王老五的肉棒......就又硬了。 沒辦法,千錯萬錯,只能是自己的兒媳婦太誘人。 王老五之所以是用試探性的語氣,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的兒媳婦,還能不能答應自己,但是出乎王老五預料的是,臉色微紅的楚清儀,僅僅是皺了皺眉,猶豫了一小下,隨即便道: 「你不能射我嘴裡......」 自從上次被王老五射在了嘴裡,那股子腥臭腥臭的味道,就數次讓楚清儀作嘔,那種感覺,她真的是不想再回味第二遍。 「好!」 一見楚清儀竟然答應自己,王老五登時便興奮地如小雞啄米。 那擼動肉棒的手,都快了幾分。 只見他挺了挺自己的粗腰,那肉棒往前了幾寸,都快要頂住楚清儀的鼻尖了。 「好清儀,乖清儀......快握住它!」 王老五自己放開了自己的手,轉而指揮著楚清儀。 看著王老五這副急不可耐的色胚樣子,楚清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就見楚清儀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指,輕輕地將那粗長火熱的肉棒緊緊箍住,如同王老五一般,輕輕地前後擼動著,那深黑色的肉棒肌膚,與楚清儀那白裡透紅的纖纖玉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般前後擼動了幾下之後,楚清儀對著這根猙獰可怖的肉棒,緩緩張開了自己的櫻桃紅唇。 一抹朱唇,點絳丹紅,唇肉飽滿,紅潤撲鼻,像是那沾了水的蜜桃,散發著讓人恨不得咬下去嘗一口的魔力。 王老五這一刻間都屏住了呼吸,只為享受那紅唇包裹肉棒的剎那間的快感,軟軟的,溫溫的,又有著緊緻,小嘴裡的空氣,仿佛都被壓縮了一般,牢牢包裹著自己的肉棒,終於,隨著楚清儀紅唇的張開,身體前傾,肉棒的整個鵝卵石般的龜頭,被楚清儀的紅唇覆蓋,然後...... 那種熟悉,緊緻、溫熱的感覺,再次在王老五的肉棒上面上演,自己的兒媳婦,乖巧的含著自己的肉棒,雖然僅僅是含住了龜頭,但是將前端的坳溝含住的同時,楚清儀的紅唇還輕輕吸抿著,一股股清涼且溫熱的感覺,在王老五的龜頭上面匯聚。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形成了另類的刺激。 楚清儀含住龜頭的同時,握著肉棒的那隻手,還在輕輕地前後擼動著,楚清儀很溫柔,也很小心翼翼,那含住龜頭的口腔,緊緊地抿著龜頭的同時,內里柔滑的丁香小舌也伸了出來,捲住了王老五的龜頭肉壑,順時針旋轉著,用自己的小舌頭,將那龜頭表面的每一寸肌膚都舔了個乾乾淨淨,隨後......「啵」的一聲,楚清儀將那鵝卵石般大小的龜頭從嘴裡吐了出來,吐出來的同時,龜頭連帶著後面的肉棒,整根都顫顫巍巍的。 王老五更是舒爽的「哦」了一聲,聽那口腔深處的悸動,顯然是已經壓抑不住。 自己的乖兒媳楚清儀,真的是天資聰慧,不論是修仙還是這個,都表露出了超越常人的天賦,真的是那種絕頂天才,僅僅是給王老五口了幾次,好似就已經找到了竅門。 「要死了你......」 聽到王老五的呻吟,楚清儀抬頭,正巧看到了自己爹爹那眉頭舒張、眼球突出的樣子,下一秒鐘,她便嬌羞的狠狠白了王老五一眼。同時也在顧慮這間屋子的隔音效果,因此風情萬種,又嗔又魅的開口: 「聲音小點兒!」 似是撒嬌,又含有一絲警告,總之是別樣的風情,都融合在了這一句話當中。 聽到兒媳婦這般說,王老五當時便愣在了那裡,良久方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剛剛楚清儀的語氣和眼神,是王老五第一次見到的,不由得看呆了神,而楚清儀,並沒有發現自己先前的那語氣和眼神,是多麼的有「殺傷力」,相反,她在白了王老五一眼之後,就在此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面前的肉棒上面,只見她看了看手中的肉棒,便再次低頭伸出了自己的舌頭,王老五登時便瞪大了眼睛,不敢錯過分毫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只見楚清儀伸出了自己冒著熱氣的丁香小舌,舌頭在王老五的龜頭上面轉著圈,時而還會用那尖翹的舌尖掃過馬眼,並且連那龜頭底部的溝壑都掃了一番,別樣的快感,讓王老五的肉棒又粗大了幾分,馬眼更是分泌出了幾滴肉眼可見的愛液,這些愛液,全部都被楚清儀粉嫩的舌頭捲住了,然後融入進了香甜的唾液當中。 前後吞吐了幾下龜頭之後,楚清儀將王老五紅腫的龜頭吐了出來,然後又伸出舌頭,開始順著王老五的棒身舔弄了起來,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楚清儀自然也是輕車熟路,那柔軟的舌頭,帶著溫熱的口水,順著棒身轉著圈,時不時的,紅潤的雙唇還會輕輕地親吻火熱的棒身,然後當整根棒身被舔過之後,楚清儀張開紅唇,將那肉棒含了進去,不過這一次,不再局限於龜頭,而是大半個棒身,含進嘴裡之後,楚清儀便前後吸嗦的吞吐了起來,看著身下兒媳婦如此認真地服侍,王老五舒爽的臉部肌肉都在抖動,這一刻的他,感覺自己成了神仙,享受仙子服侍的神仙!只見他顫顫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的雙手,慢慢的抱住了兒媳婦的腦袋,目光,還一個勁的在楚清儀那雪白的豐乳上面瞄著,楚清儀的雙手同樣抬了起來,抱住了自己公公的雙腿,這樣能夠更好地受力。 彼時的二人,已經不知不覺的換了立場,不再是楚清儀主動,反而是換成了滿臉舒爽的王老五主動,只見後者抱著楚清儀的腦袋,聳動著自己的粗腰,不停地進出著,那火熱粗長的肉棒,此刻也在楚清儀的紅唇當中,激烈的前後抽插,楚清儀那張粉嫩的臉頰當中,還有著王老五肉棒進出的痕跡。 「嘶......清儀,好舒服......你的小嘴,夾的爹爹......好舒服!」 王老五喘著粗氣,奮力的挺動著自己粗長的肉棒。 「嗚......嗚.......」 楚清儀輕微的抗拒著,聲音傳到王老五的耳中,反而是別有一番風味。 「清儀......舌頭卷,對,用舌頭輕輕地刮......嘶......舒......舒服......」 王老五吸著涼氣,一張老臉憋得通紅,便是那額頭之上,都是青筋盤踞,兩條老腿,顫顫巍巍。 一種即將噴發的感覺,在不停地進出之間,越加強烈。便是那粗長的肉棒,此刻在楚清儀的紅唇當中,都開始隱隱約約的跳動了起來。楚清儀太熟悉了,這是王老五即將噴發的前奏,她抬眼警告的看了王老五一眼,意思是什麼,不言而喻。 王老五顯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兒媳婦那飽含「警告」意味的眼神,這讓渾身燥熱的他不由得一激靈,但本人還是很快的鎮定了下去,只因此刻的他,那肉棒在楚清儀嘴裡進出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粗長的肉棒,攪動著同樣溫熱的口水,在楚清儀的口腔當中進進出出,別樣的感覺,讓王老五整個人都在過電般的顫慄,這般前前後後的抽插了許久之後,王老五的臉色突然陡然一變,開口道: 「來......來了!」 話音甫落,王老五的肉棒直接從楚清儀的朱唇當中拔了出來,拔出來的一瞬間,那粗長紫紅的肉棒一陣痙攣似的抖動,隨即,馬眼張開,噗嗤噗嗤......一股股的精液噴射而出,帶著滾燙的溫度,在空氣當中飆射出優美的曲線,一灘一灘,盡數落在了楚清儀那張緊張不安的小臉上。 這已經是數不清第幾次被王老五的精液澆 至紅唇,伴隨著長長的眼睫毛的眨動,全部都被一灘灘腥臭刺鼻的精液所覆蓋。 楚清儀雙手舉在空白,大腦一片空白,王老五後仰著身子,還在享受著射精的快感,那抽動的肉棒,在最後一滴精液從馬眼處滴落之後,整個房間裡,再次陷入到了那種只有粗氣般的寂靜當中。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王老五的精液這樣澆築在臉上了,但是那滾燙的溫度和刺鼻的腥臭味,還是讓楚清儀心神大亂,一時無神。 反倒是那王老五,率先反應了過來,他看著自己的精液,在楚清儀的臉上、頭髮上粘稠的灑落著,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但還是轉身拿起了一旁掛在浴桶邊的布巾,遞到了楚清儀的面前。 「你先出去吧!」 楚清儀慢慢的睜開眼睛,雖然說王老五的那東西沒有射進自己的嘴裡,但是說話的時候,自己的嘴角邊,依舊黏黏糊糊的,仿佛有什麼東西,沾著自己的上下嘴唇似的。 這種感覺,讓楚清儀極其難受,還有那臉上頭髮上的精液,黏糊糊的,王老五每次都射精極多,那粘稠的精液,好似是要從自己臉蛋上滑落一樣。 嘩啦啦的水流響動,王老五邁步從浴桶當中走了出去,他拿著齊人高的布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而楚清儀,則是趁機清理著自己臉上的精液,當整理好一切的王老五躺到那張本屬於楚清儀的大床上的時候,楚清儀才從一樓踏著吱呀做響的木梯,來到了二樓。 剎那間的驚魂一瞥,王老五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只見楚清儀梳洗打扮好,踏著碎步,從樓下走了上來。 彼時的楚清儀,光著腳,長發垂髫,穿著一身素白的紗裙,從樓下走上來的身姿,風姿綽約,像是一朵剛剛出水的清香白蓮,皮膚粉嫩,白裡透紅,更如同聖潔的天仙從天而降,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是天下無雙,惹人垂憐,王老五看著好似煥然一新的楚清儀,一雙三角眼都瞪大了。 走上二樓的楚清儀,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己大床上的王老五,她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但是也沒有說什麼,換了一身衣服的她,徑直在床邊坐下。 「清儀......」 王老五張開雙臂,第一時間湊了上來。 「唉......」 楚清儀伸手指著王老五,滿臉抗拒。 王老五張開在空中的雙臂,只能悻悻的收了回去。 「清儀,你不睡覺嗎?」 王老五上下掃視著楚清儀,那完美無缺的美妙酮體,讓王老五看得直咽口水。 「你先睡!」 楚清儀自然知道王老五的意思,那一雙眼睛,瞪著自己都快要冒火了。 不過已經來了兩次了,楚清儀真的是不想要再來了,何況,次數多了,對王老五的身體也不好! 因此,楚清儀白了王老五一眼,便盤腿打坐,開始治療起自己體內的傷勢,當然,血影族的事情,也是楚清儀不得不擔心的事情,還有那個月心,這處所謂的神靈空間,以神靈冠名,這內中......到底有什麼秘密! 此間種種,都是楚清儀不得不在意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恢復自己的實力為要。 這般想著,楚清儀閉目養神,開始了修煉,並沒有多加理會後面的王老五。 而王老五,則是在床上無所事事,面前就是自己的兒媳婦,那淡然的體香就懸浮在自己的四周,只要輕輕聳動鼻尖,就可以聞到。且那火熱的酮體,就在自己的身前不遠,如此場景,對王老五來說,無疑不是一個折磨,可閉目養神、沉心靜氣的楚清儀,已經拋卻了任何的雜念,王老五火熱的目光,哪怕在她的全身撩撥,都起不到絲毫作用,只因此刻的楚清儀,完全的沉下了心去,打坐調息著。 這一調息,便是足足兩個時辰,等到楚清儀從調息中睜開雙目的時候,身旁,已經是鼾聲如雷,王老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入睡了,身上雖然蓋著被子,但略顯凌亂,單薄的被子有一般還被他壓在身下。 看到身旁之人這般模樣,楚清儀皺了皺眉頭,還是抬起手,給王老五整理好被子,然後彈指滅掉桌上燭光,整座房間立馬便暗了下來。 楚清儀的實力,尚未完全恢復,但是季雪琪的實力,有璇璣閣的功法幫助,應當已經恢復無礙。 這般想著,楚清儀心下也鬆懈不少,登時便看了一眼旁邊的王老五,和衣而睡。 不過......就在楚清儀躺下沒多久,身後與自己同在一張大床上的王老五,不安分了起來。 「清儀......」 王老五的一隻大手,突然從楚清儀的背後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楚清儀的柳腰,燥熱的身子,更是往楚清儀方向貼了幾分。 「你好好睡覺!」 被王老五的大手一抱,楚清儀的身體立馬就軟了,眼神當中,也多了一絲慌張。 「你幹什麼呀?」 她有些無語的折騰著自己的身子,可身後的王老五,抱著卻是更緊了。 「好清儀......乖清儀,讓爹爹抱抱嘛,爹爹就想抱著你睡麼......」 王老五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不停地摟著楚清儀的柳腰,到了後面,楚清儀也有些無可奈何了,只能默不作聲,閉眼入睡。 王老五詭計得逞,立馬露出奸笑,抱著自家兒媳的嬌軀,緩緩地進入了夢鄉,那本已經沒有了動靜的下體,竟然不知道何時,又悄悄地硬了起來...... 楚清儀背靠著王老五,僅僅是挪動了幾下自己的身子,就猛然一僵,只因楚清儀清楚地感知到,在自己挪動身子的時候,那身後,有什麼東西頂到了自己。 硬硬的,粗長無比。 唰的一下,楚清儀的臉當時便紅了,只因那東西楚清儀實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 「你......」 楚清儀聲音有些顫抖,語氣當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 又硬了?竟然又硬了!他都不知道累得嗎? 楚清儀心裡有些駭然,可王老五,那抱著自己柳腰的手,卻是一路向上,最終,來到了楚清儀的領口位置。 楚清儀還沒怎麼反應過來,王老五的大手就已經從楚清儀的衣領當中伸了進去,粗長的手指一左一右的握住那皎潔的聖女峰,將那白花花的乳肉對著中間擠壓,有很大一部分乳肉順著王老五的手指流向了外面。 胸部被襲擊,楚清儀臉頰微紅,心神慌亂,嬌嗔道: 「你幹什麼?好好睡覺!」 言語當中,有三分嬌羞,三分生氣,更有三分無奈。 「沒事呀,爹爹就想摸著清儀的奶子睡!」 王老五不管不顧,那一隻大手肆意妄為的在楚清儀的衣衫當中揉捏,由於楚清儀背靠著王老五,所以王老五說話的當下,口中噴出來的熱氣,打在了楚清儀的脖頸之上,讓她整個人都濕癢萬分。 揉捏的同時,兩根手指還會夾住楚清儀的乳頭,輕輕地捻揉,別樣的手段,在配合這寂靜的氛圍,不過片刻間,楚清儀心裡就升騰起了異樣的感覺,便是那一雙修長的美腿,都緊緊地夾住了。 楚清儀的變化,王老五自然看在眼中,甚至於,隨著乳肉的揉捏,王老五自己,下體都又硬了起來。 不過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間當中依舊保持著一片寂靜無聲。不過這寂靜當中,兩人的喘息聲,卻是如同埋伏在黑暗當中伺機而動的兩頭猛獸一般,彼此糾纏,窗外,是星光滿天,皎月如水銀般透過窗戶灑落,更添一絲靜謐,庭院當中的竹林,在晚風吹佛的當下,沙沙作響,為這寂靜的夜晚,更增添了一絲美感。 床上的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可又好像誰也已經說話了,王老五的大手,完全的將楚清儀胸膛前的衣襟撩開,那一對豐滿的乳房,更是徹底的一絲不掛的暴露在了空氣當中,王老五糙黑的大手,與楚清儀粉嫩白皙的乳房,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他的手一邊在楚清儀的乳房上面揉捏著,一邊還對著楚清儀的脖頸,輕輕呼著熱氣。雙管齊下的操作,讓楚清儀渾身的體溫開始急速升高,便是那誘人的體香,都在無形之中瀰漫了全床。 「清儀......」 王老五喘著粗氣,揉捏了一陣乳房之後,大手離開了被他攪弄的雜亂一片的胸腔,轉而順著平坦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下。 當來到楚清儀雙腿之間的時候,楚清儀的手,突然抓住了王老五的手腕。 「別......」 她沒有回頭,依舊背對著王老五,但是顫抖的話音,卻顯示著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今天晚上,自己和王老五,已經坐了夠多次了,楚清儀實在有些想不通,這種事......就這麼樂此不疲嗎? 「清儀......爹爹就摸摸,不進去!」 一見楚清儀有些抗拒,王老五改變了策略,這般在其耳後輕輕地說著,同時舌頭還伸了出來,舔著楚清儀耳垂。 楚清儀有些無奈,王老五的手段繁多,弄得她心裡痒痒的難受。 猶豫再三後,楚清儀還是鬆開了自己抓著王老五手腕的那隻手,失去了阻攔,那隻手如蝗蟲過境,徑直順著楚清儀的小腹摸了下去,將楚清儀身下的裙衫撩起,然後,手掌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地方。 「清儀......你濕了!」 手掌剛剛觸碰到那禁忌的桃花源地,王老五便感覺到了一陣溫熱和濕滑,他的嘴角掛起壞笑,在楚清儀的耳邊,輕聲呢喃。 「你......你才濕了呢!」 楚清儀臉色羞紅,聲音細弱蚊蟲的辯駁著。 王老五嘿嘿一笑,他就喜歡自己兒媳婦這害羞的樣子,不過他也知道楚清儀麵皮薄,因此並沒有拆穿,相反是將手慢慢往裡深入,來到了那濕潤成沼澤般的桃花源地,手指頭來到了桃林入口,就著那潺潺小溪,輕輕地在外圍用順時針的姿勢轉著圈。 「清儀,你今天好漂亮啊,尤其是穿這身裙子,就像是仙女一樣!」 王老五一邊使壞的轉著圈,一邊在兒媳楚清儀的耳邊吐著熱氣。 楚清儀一張俏顏,已經是紅的如同猴屁股一般,她眼帘低垂,眸光帶水,輕輕吐息道: 「嗯......那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我,不漂亮嗎?」 「漂亮!但現在......更漂亮!尤其是在爹爹操過你之後,變得更漂亮了!」 王老五手指頭觸摸著楚清儀的陰唇,輕輕地夾住了其中一篇唇瓣,慢慢擠壓。 「你知道嗎?每次和你做完,你那嬌羞的模樣,都讓爹爹恨不得再把你按在身下,操弄一遍,人們都說,女人如花,最美的時候,不是即將綻放的時候,而是綻放後,那春意盎然的時候,清儀......你現在......是不是春意盎然啊!」 「呸......你......你才春意盎然!」 聽到王老五這麼說,楚清儀紅了臉框,一雙美腿,卻是悄悄地再度往緊併攏了併攏,那白嫩的大腿夾擊著自己手腕的感覺,讓王老五為之欣喜。 「那你怎麼夾這麼緊吶?還這麼濕?」 王老五滿臉浪笑,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自己的兒媳婦楚清儀。 而楚清儀聽到王老五這麼說,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雖然背對著王老五,可那一雙手,卻是牢牢地抓住了枕頭的枕巾,在王老五手指頭的「使壞」之下,大力的抓揉著。 「來......好清儀,乖清儀......聽話,把腿張開一樣,讓爹爹手指頭進去!」 王老五像是哄小孩一般,在楚清儀的耳邊溫柔細語,楚清儀聞言,雖然滿臉嬌羞,且口吐熱氣的拒絕:「我不要!」 可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那原本牢牢併攏的大腿,卻是微微的分開了一條縫隙,一條足夠容納王老五手指頭進去的縫隙。隨後,就見王老五的手指頭,在楚清儀的陰唇外圍轉了幾圈後,就開始慢慢的深入。 「嗯......」 滿臉緋紅的楚清儀繡眉緊皺,氣吐芳蘭,下體的陰唇被王老五的手指頭粗暴的左右分開,然後......那手指頭慢慢的頂開了楚清儀的陰唇,朝著裡面深入。 初極狹,豁然開朗,溫熱、濕潤,仿佛火爐般的感覺,伴隨著擠壓在一起的嫩肉,牢牢地如蟒蛇進食一般纏住了王老五的手指頭,粉嫩的肉壁,更是不停地蠕動著,配合著那已經泛濫成小溪般的愛液,更舔了幾分淫靡。 王老五的手指頭,有一大半都進入到了楚清儀的蜜穴當中,緊緻的蜜穴,一陣陣的蜷縮痙攣,就像是此刻懷中楚清儀的身軀一般,因為刺激,而如龍蝦般的蜷縮著。 「清儀......你裡面好緊吶,好暖!」 王老五說話間,伸出舌頭,用帶著口水的舌尖,舔舐著楚清儀的脖頸,同時那進入楚清儀蜜穴當中的手指頭,也開始慢慢的前後抽送了起來。 王老五也有些詫異,楚清儀的蜜穴,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竟然還這般緊緻,蜜穴內中的褶肉,就像是章魚的吸盤一樣,牢牢吸附著自己的手指,進去的時候,有股吸力,出來的時候,也有股吸力,就像是那翠花樓的老鴇,進去的時候笑臉相迎,出來的時候依依不捨。這,難道就是仙人的體質? 要知道,平日裡,哪怕是恪守婦道的婦道人家,做得多了,下面的蜜穴也會越來越松,可自己兒媳婦楚清儀的蜜穴,卻是一直都這般的緊,手指抽插之間,有一種牢牢地吸附感,更不用說是換成肉棒了! 王老五仔細感受著自己兒媳婦緊緻的蜜穴,一邊開始前後抽送起了自己的手指頭,噗嗤噗嗤,沒一會兒功夫,手指頭在蜜穴當中進出的愛液粘稠聲,就在房間裡面響徹了起來。 「嗯......哼......」 伴隨而起的,還有兒媳婦楚清儀壓抑不住的悶哼聲,聲音起初還很小,隨著王老五手指頭的抽送響徹著,漸漸地,聲音就大了起來,到了後面,甚至都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王老五的手指頭進出之間,也越來越流暢,楚清儀的蜜穴之間,那潺潺的愛液,也越來越多了起來。 終至...... 楚清儀的雙手牢牢地抓住了王老五的手腕,十指用力,指尖都掐進了王老五的肉里。滿臉潮紅,眉眼帶春。 「來......來了!」 一句來了,就見楚清儀秀眉一蹙,身子猛然顫慄了起來,王老五感覺明顯,自己的手指頭,立馬就被周圍的肉褶牢牢包裹住了。下一秒鐘,一股暖流,在蜜穴深處,洶湧而來...... book18.org

第六十二章 聖人遺澤 book18.org

楚清儀泄身了,全身香汗的泄身了。那緊緻的蜜穴,不停地蠕動,黏稠稠、濕噠噠的愛液,浸泡著手指,一如王老五平日裡在洗熱水澡一般。 泄了身的楚清儀,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背對著王老五,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王老五感受著自己兒媳婦那緊緻的蜜穴,慢慢的將自己的手指頭從蜜穴當中抽了出來,隨著手指頭的抽離,楚清儀的蜜穴像是決堤了的洪壩一般,洶湧的愛液還往出泄了不少。 手指頭抽出來的王老五,依舊緊緊摟著懷中的楚清儀,楚清儀渾身虛軟,沒有動作,今天一晚,楚清儀已經泄了兩次,連她自己,都感覺自己像是成了一灘爛泥,提不起一點兒力氣。 反倒是王老五,抽出手指頭後,竟然是慢慢將楚清儀的身體扳正,之後,大半個身子壓在了楚清儀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 「清儀......」 王老五呢喃著,對著身下兒媳婦的櫻桃紅唇便吻了下去。 柔軟的舌頭,撬開了楚清儀的牙防,深入到了內中。剛剛泄了身的楚清儀,渾身虛軟,提不起半點兒力氣,自然沒有阻止王老五,相反,兩隻手還動情的搭上了王老五的脖子。 兩人一老一少,雖極為不搭,但是此刻,卻有一種變相的濃情蜜意在裡面。 如此深情的吻了許久後,王老五方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兩人藕斷絲連,彼此的口水還在彼此的舌頭上粘粘著。 「不早了,清儀快睡吧!」 王老五雖不是修行之人,但也知道此地不是安全之所,楚清儀也需要保存體力,以應對接下來的局勢,因此,即便此刻的他有了感覺,也沒有再多做什麼,相反是重新躺回到了一邊的床上,不過......他的姿勢,就像是抱著自己的媳婦一般...... 而楚清儀,也整個蜷縮在王老五的懷中,衣襟大開,內中的乳房,還被王老五揉捏著。 就保持著這般的姿勢,二人沉沉的睡去。 ...... 「咚咚咚.......」 清晨,敲門聲響了起來,將睡夢中的楚清儀吵醒。 後者緩緩抬起眼帘,看到的,卻是王老五的那張大臉。不知道何時,王老五將自己牢牢地抱在懷裡了,兩人貼的很近,甚至王老五厚厚的嘴唇,都快要親住自己了。 楚清儀掙扎了幾下,將抱著自己的王老五也弄醒了。 「清儀......」 他嘟囔著,睡眼惺忪。 楚清儀沒有搭理他,而是從床上徑直翻身而起,稍微整理了整理自己凌亂的衣物,便朝著樓下走去。 屋外,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透過門窗,隱約可見。 「雪琪道友,你怎麼來了?」 楚清儀一邊整理著自己散亂的長髮,一邊打開了房門。 屋外,陽光柔和,萬里無雲,季雪琪一身青衣,容光煥然,相較於昨日,仿佛又恢復了不少。 「你的傷勢......」 「已經恢復七八成了!」 季雪琪笑了笑,言談之間,輕鬆不少。 她雖實力不如楚清儀,但勝在功法特殊,在這蝶村之間,實力恢復了一些,危險也就降低了一些,作為修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那月心,明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一點兒,不論是季雪琪還是楚清儀,都能夠看出一二的。 「那便好!」 楚清儀輕輕點頭,讓季雪琪進的屋中。 「雪琪道友,對於這處神靈世界,你怎麼看?」 自從昨日月心安排兩人休息後,楚清儀一直沒有機會和季雪琪探討這處世外洞天福地,此刻趁著四下無人,楚清儀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如果那個月心所言不假的話,這處神靈洞天兩族爭霸,咱們落在蝶村之中,還算是好事!」 季雪琪也難得有機會和楚清儀探討,自然不會放過。 「對了......」 「你發現了沒有……」 季雪琪沉吟道:「時間好像有些不對。」 「發現了。」 楚清儀輕輕點頭:「與外界的時間相比,這個神靈洞天的時間,似乎過得比較快一些,快了近一倍。」 「是啊。」 季雪琪舉例道:「我昨晚,合上眼睛,打坐修煉。才運行了幾個周天,天空就已經開始明亮了。」 「要知道,我平時在晚上修煉,至少可以運行十二周天的。現在卻少了大半,肯定不對勁。」 楚清儀若有所思:「這洞天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是不是都有差異?」 「未必!」 季雪琪遲疑道:「我以前,也進入過某個洞天之中遊歷,但是那個洞天的時間,與現實世界卻沒有區別。」 「也就是說,有沒有差異,還要看具體的情況。」 季雪琪的眼睛閃亮光芒:「如果時間有差異,那麼就說明了,在這個神靈洞天之中,或許存在了一件……操縱了時間和空間的法寶。」 「什麼,時間法寶。」 楚清儀表情變了,眼睛睜大了幾分。 「是啊,至寶。」 季雪琪臉上,也透出渴望之色,然後低聲道:「楚道友,這個誘餌,我們吃定了。要是有機會的話,再來個絕地反擊,吞鉤斷掉走人。」 別看季雪琪是名門之後,可畢竟也是修行之士,這般操作時間的至寶,別說是她了,就是璇璣閣閣主親臨,也得看著流口水,說不想要,那是假的! 「嗯。」 楚清儀重重點頭,這句話同樣也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這一次的荒島之行,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在兩人,悄聲謀劃之時,一縷淡雅的香氣,也隨風飄來。 只見這時,一身華麗衣裳的月心,猶如一隻翩躚的蝴蝶,從天空之中輕盈的飛掠而來,好像月宮仙子下凡,徐徐而立。 兩人第一時間看去,還是有幾分驚艷之感。 「兩位貴客,昨晚休息得好嗎?」 月心笑意盎然,吐息似蘭,十分溫柔:「不知道這院子,你們是否住得習慣,要是覺得不安逸,隨時可以換……」 「多謝款待,我們覺得很舒適,賓至如歸啊。」 季雪琪樂呵呵道:「月心姑娘早,吃了麼。」 言語之中,卻也多了幾分市儈。 「你們也早。」 月心笑盈盈道:「兩位,要一起吃早膳嗎?」 「好……」 兩人欣然而去,琢磨著,晾了一天,也該是時候攤牌了。 當然,被月心自動忽略的王老五,自然也是在三人離開後不久緊隨其後...... 早餐,很簡單。一杯露水,幾朵鮮花。 楚清儀三人,看到了餐桌上的東西,頓時傻眼了。雖然說,早上要吃得少,但是這太……淡薄寡味了吧。不過,月心卻吃得津津有味,十分享受的樣子。算了,人家是妖靈,甚至可以轉化為精靈,餐風飲露什麼的,那是家常便飯。而她們兩人,則是雜食動物,不能比啊。楚清儀無語,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口露水,感覺挺清甜的。 此時,月心微笑問道:「貴客,這清露之水,怎麼樣?」 「好……」 楚清儀讚許,在聊天呢,能說不好嗎? 「貴客滿意就好。」 月心笑道:「要知道,這清露之水,那是源於聖山之霧。在每天清晨之時,聖山霧氣,飄飛來到蝶村,再在蝶村花草之上,凝聚化露。」 「我們蝶村的百姓,每天飲用這些露水,才能夠永葆青春。每個人,都有兩三百年的壽元。」 月心意味深長道:「這是聖仙留給我的們福澤,我們銘記於心,從不忘懷。」 「聖山……」 楚清儀頓了一頓,也捕捉到了重點。 「什麼聖山?」 季雪琪眼睛閃亮,在旁邊追問。 「就是一座山。」 月心輕笑道:「只不過,那山中有聖仙當年居住的宮閣,在聖仙飛升之後,我們族人,就將那山視之為聖山。」 「基本上每年,一到聖仙飛升之時,我們就前往聖山祭拜。」 月心纖指繞絲,明媚而笑:「說起來也巧,兩位來得正是時候,再過兩天,就是一年一度,祭拜聖山的日子。要是兩位有興趣,也可以參與……」 「哦?」 季雪琪眉毛一揚,與楚清儀隱秘的以目光交流了下,然後笑道:「真的?如此,那我們,可是要好好見識一下了。」 「有貴客觀禮,也是我們的榮幸。」 月心輕盈笑道:「不過,在祭拜之時,也有一些繁瑣的規矩,就怕兩位貴客厭煩,不適應。」 「入鄉隨俗,這是自然的事情。」 季雪琪眼中精光閃爍:「這個道理,我們也懂得。只是不知道,祭祀的規矩是什麼,還請月心姑娘,多多指點。」 「好啊。」 月心笑了,纖指一點,有瑩光閃亮,在空中熠熠生輝…… 「祭拜聖山的規矩有很多,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 月心指尖瑩亮,有道道波光浮映空中,然後慢慢地勾勒,形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卷。其間,山勢地形,伏脈千里,纖毫畢現。另外,在雄渾山脈之間,卻有一座壯麗的宮城。這個宮城就建築在高山之上,矗立在最巔峰,充滿了蒼茫霸氣。 「就是這個……」 月心指尖的光芒,落在了山巔的宮殿之上,「這是聖仙的寢宮,也是神靈洞天的禁地。不管是誰,都不允許踏足半步。」 「就算兩位貴客是從外界而來,但是這個規矩,也要遵守。」 月心微笑道:「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寢宮。」 旁邊兩人,心中頓時一動。開闢神靈洞天的大能的宮城,也是他的修行洞府。其中,要是有什麼遺澤之類,也十分正常。 「對了……」 這個時候,月心又笑道:「那裡,之所以成為禁地的理由,不僅是由於聖山宮城深受我們景仰,不能玷污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在聖山之上,禁法機關重重。」 月心似是在提醒,娓娓說道:「普通人闖進去,很容易迷失在聖宮中,甚至於被鎮壓而亡。」 霎時,楚清儀心中一凜,忍不住問道:「那麼,離開這方世界的出口,是不是也在聖山宮城之內?」 「什麼,你在說什麼?」 月心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聖山呀,確實很美。特別是在月圓之夜,山上別有一番景致,讓人心醉……」 「嘻嘻,我吃飽了。」 說罷,月心縴手,拈起了一朵鮮花,然後連花帶葉,檀口一吞,輕咀慢嚼中,就結束了早餐。 她拍了拍手,就起身笑道:「一天之計在於晨,也該忙活去了。兩位再見,忙完了,再找你們聊天。」 聲音飄渺,她已然飛到了空中,消失在外頭。 月心才離開,楚清儀與季雪琪,表情就變得十分的微妙。 半晌,季雪琪才問道:「你怎麼看?」 「居心難測……」 楚清儀沉吟,輕嘆道:「弄不清楚,她是什麼目的。」 「不管她是什麼目的,但是話里話外,無非是攛掇我們兩個,去那個什麼聖山宮城探一探。」 季雪琪皺眉道:「你說,我們是順水推舟呢,還是反其道而行之?」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相比之下,楚清儀卻看得通透,沉聲道:「實際上,我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迎難而上。」 「也是。」 季雪琪一嘆,深以為然:「這個神靈洞天,好像只有兩方勢力共存,非此即彼,也沒選擇的餘地。再說了,我們想要離開這裡,只能由她牽著鼻子走。不然的話,我們真是兩眼摸黑,看不到任何前途。」 季雪琪不爽道:「憋屈啊。」 「先忍著。」 楚清儀輕聲道:「她想利用我們達成目的,在沒到圖窮匕見的時候,我們不會有什麼危險。」 「當然,走一步,算一步,也要小心提防,免得稀里糊塗的,丟了小命。」 楚清儀輕輕揮手,空中又有流光閃爍。 轉眼間,一幅地圖又在空中浮映,山川地理環境,清晰可鑑。 季雪琪見狀,也不驚奇。畢竟作為修士,過目不忘,那是基本能力。只要用心,複製一幅地圖,不叫事兒。 此時,他眯眼打量,琢磨道:「月圓之夜,禁制有破綻麼?」 「應該是這樣。」 楚清儀分析道:「月圓之夜,那個神靈宮的禁制,應該減弱到極點,可以讓人有機會進入其中。」 「然後,很有可能,在她們舉行祭拜典禮的時候,禁制又有變化,能讓我們趁機出來……」 楚清儀思索道:「當然,又有可能是,在祭祀典禮之時,會有一些狀況發生,月心就是想利用這個狀況,做些什麼事情……」 「可能性太多了,有些想不通。」 楚清儀皺眉道:「這個月心,誠意不足啊,不肯開誠布公。我感覺,她的算計太深了,說不定會過河拆橋。」 「不是說不定,而是一定……」 季雪琪嗤笑道:「楚道友,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在與虎謀皮麼?我跟你講,不出意料的話,她達到了目的,再逮住了機會,絕對會翻臉無情,一口把我們給吞了。」 「嗯……」 楚清儀輕輕點頭,也覺得季雪琪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在陳述事實。 不要看月心貌美如花,舉手投足,儘是艷麗多姿,惹人仰慕的模樣。實際上,在近距離接觸的時候,他總是有一種陰冷寒意來襲。那感覺,好像是月心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可能隱藏了歹毒的蛇蠍,隨時會跳出來,噬人而食。總之,月心給她的印象,非常不好。只不過,她也已經過了,非黑即白的年紀。不會由於印象不好,就放棄合作的機會。畢竟,大局為重,還需要耐心忍耐…… 「好。」 這時,季雪琪手指比劃:「從地圖上看,這個聖山距離蝶村,也有一些距離。不過,最多幾千里罷了,很容易過去。」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找個藉口出去,看看月心放不放行。」 季雪琪說道:「要是放行了,就說明我們的猜測合理。要是不放行,乾脆也懶得裝了,直接問個明白。」 「成。」 楚清儀答應了,立即與季雪琪起身,向外走去。 兩人離開了宮閣,走到了村子之中。只見這個時候,村子各個妖靈都在忙碌,顯然是在籌備什麼東西。由此也可以知道,月心沒有撒謊。祭拜聖山的典禮,就在這兩天。一幫妖靈,就在準備祭祀的物件。 至於月心,也不例外。她在收集花朵,然後剪枝包裝,紮成奼紫嫣紅的一束,再安置在一個個竹箱中。 數千支嬌潤的花朵,還沾著霧氣,露珠晶瑩,充滿了生機活力。 兩人走近,就嗅到了清新的香氣,覺得格外怡人。 「月心姑娘,在忙吶。」 季雪琪遠遠招呼一聲,笑眯眯道:「要不要我們幫忙呀?」 「幫忙……」 聽見季雪琪的招呼之後,月心盈盈一笑,爽快道:「好呀,恰好有件事情,要勞煩兩位幫忙。」 「咦?」 楚清儀與季雪琪,眼光頓時微微一閃。 「好說,好說。」 季雪琪連忙道:「我們在這裡,又吃又喝的,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月心姑娘,想讓我們做些什麼,但講無妨。」 「一件小事而已。」 月心輕笑道:「祭祀典禮上,需要很多花朵。只不過,其他人也在忙,抽不開人手來。兩位要是有空,不如幫我到村外的山上,採摘一些野花回來,可好?」 可好? 廢話,當然好,而且求之不得。這擺明了是給兩人離開村子的機會,要是不答應了,反而是不識抬舉。 所以,季雪琪根本沒有遲疑,直接笑道:「小事一樁,沒問題啊。」 「如此,就多謝二位了。」 月心了笑了笑,縴手朝空中一揮。 一道流光閃過,天空上的禁制,就出現了一個缺口。 「月心姑娘,我們去去就回!」 一瞬間,楚清儀與季雪琪,直接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際。 總之,兩人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反正,遠遁千里之外,再也看不到蝶村了,他們才停了下來。 「嘿,真讓我們走呀。」 適時,季雪琪驚異道:「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個試探……」 「她也是料准了,就算我們現在離開,等摸清楚了神靈洞天的形勢,肯定要回頭去找她……」 楚清儀揣測之餘,也輕笑道:「不管了,反正這是個好機會。」 言罷,就見楚清儀素手一翻,手中陡然出現了一枚玉牌,而一旁的季雪琪,似乎也是這般打算著,她的手中也出現了一枚玉牌,至於王老五,自然也被楚清儀受到了空間當中。 兩人看到彼此手中的玉牌,相視一笑。 這玉牌,正是他們負責聯絡各自門派的手段,玉牌當中有禁制,以法力激活,可有淡淡的光線湧現。 光線所指的地方,正是楚清儀二人門派的地址。 不過......此刻的光線所指,竟然是......聖山宮城! 「莫非,想要離開這處地方,只能前往聖山宮城?」 一旁的季雪琪眉頭微皺。 「先去看看吧!」 楚清儀暗嘆一聲,自己兩人對此地人生地不熟,想要離開,豈是那般容易,況且二人的運氣其實也算是好的了,這處洞天福地,有蜂族和蝶族兩族相爭,想到他們兩個,才進入洞天,就受到了蜂族妖靈的襲擊。由此也可以揣測,蜂族妖靈的行事風格,是多麼的簡單粗暴。相比之下,蜂族妖靈,特別是蝶村之長,月心。她的心思,就細膩多了。甚至可以說,月心富有心機,就好像是一隻蜘蛛,先布置好了層層蛛絲,再誘人上當,落入她的網中,掙脫不得。兩人就是這樣,明知道月心,可能不懷好意。但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得不按照她的意圖,一步一步走入了陷阱。 楚清儀定神,飛掠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兩人在天空之中穿梭,然後可以看到,底下是平原、山川、叢森,河流,還有一些小型的湖泊。天青草綠,還有朵朵白雲,清新自然的氣息瀰漫。 一些靈草靈藥,奇花異果,隨處可見。它們散發濃濃的香氣,還有一股股凜冽的靈氣,隨風飄散,散布於空中。 楚清儀看見了,也忍不住感嘆,怦然心動。 「不愧是洞天福地……」季雪琪喃喃自語:「這樣的情形,要是讓其他的修士看到了,非瘋了不可。」 是啊,激動的發瘋,然後瘋狂的掠奪。 畢竟,楚清儀和季雪琪二人所在的中原大地之中的洞天福地,多數是有主的,屬於一個個宗派的根本,有許多修士誓死捍衛。誰敢打主意,肯定不死不休。況且一個天師府一個璇璣閣,幾百年了,還從未有哪個膽子大的敢招惹!正是因為有著三大門派鎮守,其他不屬於這三大派的小門小戶,只能喝湯舔碗底。相比之下,在這個聖靈洞天中,貌似蜂蝶兩族的妖靈,不知道是對於這些靈藥花果不感興趣,還是由於靈藥花果太多了,懶得採摘。所以,大量靈藥靈果奇花,遍布于山川草原之中。哪怕說,這些靈花異果,比不上瓊漿、明月仙桃、天晶靈石。但是,作為培養門下弟子,修真入門,鍊氣築基,卻有大用。 楚清儀不懷疑,要是有修士入駐這個聖靈洞天,再潛心經營百年,肯定可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之祖。 反正,不論是楚清儀還是季雪琪,都動過這樣的念頭。他們雖是名門正派,但也不是什麼大善人,放著如此的資源不用,無異於是暴遣天物!況且消息要是傳到了各自的門派當中,難免不會起什麼大規模的爭執,畢竟,在這適者生存的修行世界,沒有那一片葉子,是無辜的!不過,當她們二人想到了,蜂蝶兩族妖靈以及自己二人現在處境的時候,又不得不打消了主意。 沒辦法,想到了兩族的實力,以及之前月心施展的手段,他覺得就算是散仙來到這裡,也難逃隕落的下場。 「唉,浪費啊。」 季雪琪的目光,在一株株靈藥上掠過,蠢蠢欲動。 「別急……」 楚清儀也動心了,不過還能克制,輕聲勸說道:「先去聖山宮城那邊看看情況......再說。」 「嗯嗯!」 季雪琪連連點頭,不過在飛掠一個山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伸手攝空一抓,把一枚丹紅鮮艷,清香撲鼻的果子摘到手上。反正也不影響行程,對於這樣的小動作,楚清儀自然是視而不見。 十幾分鐘之後,一座雄渾的山峰,就出現在遠方。 那山峰,高入雲霄,拔地而起,上千丈。其間有層雲霧繞,山壁猶如刀削,險峻之極。 楚清儀遠眺,又在險峻高峰之上,看到了一棟壯麗宮城。金碧輝煌的光芒,在高空之中,熠熠生輝,燦爛奪目。 就算隔了千里之遙,壯麗宮城散發的光芒,如同一顆明珠,依然璀璨耀眼,讓人不能忽視。 「就是那裡。」 乍看之下,季雪琪就收斂了全部心神,沉聲道:「聖靈宮!」 是的! 聖靈宮,就在眼前! 楚清儀和季雪琪的速度,卻忽然一緩,慢了許多。 這才是明智之舉,畢竟他們兩人,也不清楚,在聖靈宮附近,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危險,自然要小心謹慎,免得吃了大虧。兩人輕盈的飛掠,很快就抵達了山峰附近。楚清儀仔細的打量,只見在山峰的腳下,卻是一簇簇草木灌林。其間,在山腳的正下方,卻是一塊十分平坦的空地。 楚清儀觀察發現,那空地上有許多斑痕。不出意料的話,那空地應該是妖靈們舉行祭祀的地方。 「……沒有埋伏。」 此時,季雪琪目光一轉,悄聲道:「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任何的動靜。」 「好!」 楚清儀抬頭,玉佩的光線,就延伸直上,沒入了山頂宮城之中。顯然,她們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出去這方世界的通道,確實在聖靈宮中。 「上去嗎?」 季雪琪仰望,眉頭如簇:「我感覺,那宮城很詭異,進去了可能有禍事。」 「不急。」 楚清儀搖頭,提醒道:「你忘記了,月心不是說過麼。要在月圓之夜,才可以一探究竟。」 「不能總是聽她的呀,也要嘗試一下。」 說話之間,季雪琪在懷中摸出了一柄銀光閃耀的小劍,再順手一擲。小巧的飛劍,立即化成了一條游龍,在空中蜿蜒曲折,穿梭飛行。 轉瞬間,飛劍抵達高空,快要接觸宮城了。 楚清儀和季雪琪,下意識地退開了距離,凝神觀望。 撲哧…… 飛劍刺空,眼看就要撞上宮城牆壁。冷不防,空城之中,就出現了一圈波瀾,盈盈泛動,無聲無息,把飛劍吞沒了。 一瞬,飛劍消失,如泥牛入海,再也沒了動靜。 楚清儀立即轉頭,問道:「怎麼樣?」 季雪琪臉上紅潮一閃,鎖眉道:「聯繫斷了,沒有任何發現。」 「果然詭異。」 楚清儀一嘆,宮城中的禁制,確實厲害非常。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需要大驚小怪。畢竟,聖靈宮真那麼容易突破的話,以月心的實力,堂堂正正進去就行,又何必耍什麼心眼呢。 「看來,要等到晚上了。」 季雪琪也識時務,試探之後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只能靜待時機。 「不過嘛......」 話頭剛落,季雪琪嘿嘿一笑,搓著手道:「現在閒來無事,我們是不是也應該......」 話未說滿,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季雪琪摩拳擦掌道:「去摘些靈果靈藥,免得我們進入聖靈宮中,發現了離開這地方的通道,然後什麼也沒拿,就直接走了,多可惜……」 「好吧.......」 楚清儀也不是聖人,自然有心,兩人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楚清儀啼笑皆非,但是也從善如流,與季雪琪開始了摘花擇果之旅。 說起來,可能是由於,這山峰被妖靈視為聖山,禁忌之地,一般妖靈不敢來這裡閒逛。所以,在山峰的附近,有許多珍貴的靈花異果。這些花靈異果,長生成熟之後,沒什麼人採摘。時間一長,自然凋零掉落,花果又轉化成營養。就是這樣,一代一代的積累,以至於山峰附近的花果,靈氣十分的濃厚,品質更勝其他地方一籌。 不過,這些奇花異果,卻便宜楚清儀和季雪琪了。兩個人,猶如蝗蟲過境似的,直接把山峰攪得七零八落,各種奇花異果全部不能倖免,盡數慘遭毒手。 這些......可都是資源吶! book18.org

第六十三章 神靈宮(上) book18.org

採摘完這難能可貴的諸多天材地寶,楚清儀和季雪琪二人,便靜靜地在這聖山之中,等待著所謂的月圓之夜。 所幸,這神靈宮當中,日頭變換極快,不多時,便已經是月上中分,整座宮城,在圓潤的月光之下,顯得更加的神聖巍然。 季雪琪與楚清儀二人飛到了空中,凝神觀望,也正是在這個高度,才能夠將這尋味壯麗的宮城,盡收眼底! 巨大的宮城,就好像是一座碉堡,高牆厚壁,把整個山頭,都包裹起來了,占地至少數萬平方米。宮殿樓閣之類,那是按照一定的山勢,在險要的峰壁上,錯落有致的建築,充滿了險秀之美,霸氣無雙。不過,在建造宮城的玉石之中,分明被人雕刻了細密的符文,再疊加了許多層禁制,渾然一體。所以,整個宮城,看起來固若金湯,沒有絲毫的破綻。飛在高空中,靠近了宮城,楚清儀二人就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股晦澀的恐怖力量,鋪天蓋地的湧來,幾乎讓人窒息。 楚清儀飄浮在旁邊,一股股壓力似潮湧,讓他覺得身體發沉,有幾分疲憊。那種感覺,就如同身陷泥潭,動一下都覺得累。 「難怪……」 適時,季雪琪輕吸了一口氣:「這宮城,比我之前想像中的,還要厲害百倍。怪不得,那月心想算計我們,幫她打下手。」 「打下手麼?」 楚清儀靈光一閃,立即回頭道:「季道友,或者她的意思,就是讓我們進去。這樣,才有打下手的機會啊。」 「誒?」 季雪琪一愣,然後深以為然:「沒錯,應該是這樣……所以,我們才不能事事隨她如意啊。她讓我們進去,我們就進去呀?那樣多笨,不如呆在外頭,見機行事。」 「還有就是。」 適時,季雪琪沉聲道:「月心在謀劃什麼,難道蜂族的妖靈,就會坐視不理?我覺得,蜂族的妖靈,肯定也有什麼大動作。」 「所以,等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我們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啊。兩族的妖靈一亂,我們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季雪琪興沖沖道:「之後,我們再推波助瀾,還怕不能成事?離不開這處洞天福地?」 「嗯嗯!」 細細思量,季雪琪所言,確實不無道理,主要楚清儀兩人雖然想要離開此處,卻也不是非得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才行,真正著急的不應該是她們,而是那位蝶村村長,真正別有用心的月心! 「不過,也有關鍵的一點……」 適時,楚清儀皺眉道: 「蜂族妖靈之中,也要有能與月心匹敵的高手才行。要不然,月心翅膀一扇,再多的蜂人,也不夠颳走。」 「放心,肯定有的!」 季雪琪提醒道:「兩族,肯定是勢均力敵,才可以和平相處。要是哪一方,徹底占據了上風,根本容不了對方的存在。」 「這倒也是……」楚清儀輕輕點頭,她才想繼續分析。忽然!驟然生變!冷不防,自遠處的天際,飛來了密密麻麻的箭影。槍林彈雨似的飛箭,鋪天蓋地湧來,仿佛電馳一般,轉眼就射向兩人。 「不好……」 等密集的飛箭,快要臨身了,季雪琪才有所察覺,臉色大變。 「嗚!」 風嘯輕鳴,楚清儀第一時間祭出法寶飛劍,在周身旋轉,形成光圈,把一片片箭簇,擋在了三尺之外。旁邊,萬道劍光,在季雪琪的操縱之下,化成了一幅厚牆。漫天飛箭馳來,也無非是撞在牆壁上,擦起絢爛的火花而已,傷不了他分毫。不愧是璇璣閣的天生劍骨,若單論劍術修為,便是楚清儀等等與季雪琪同輩的年青一代,都無人能出其右!是真正的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天生奇才,萬千難有其一! 不過,兩人的臉色,卻變得有些沉重。 畢竟,這飛箭來襲,也說明了一點,敵人來了。 片刻工夫,兩人就看到了,在天際出現了數千黑影,這些黑影無聲無息,飛馳而來,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蜂族的妖靈。」 楚清儀目光凝聚,沉聲道:「來這裡幹什麼?」 「肯定沒好事。」 季雪琪眉頭如鎖,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畢竟,這些蜂靈妖靈,好像對於她們,沒什麼善意。人家常說,一言不合,就怎麼怎麼的。可是蜂族的妖靈,一看到她們兩個,連一句話都懶得說,直接襲擊。這樣的作派,很難讓兩人相信,這是一場誤會。另外,在數千妖靈,撲飛而來的同時。天空之中,又出現了層層疊疊的飛箭。其間,還夾雜了密密麻麻,細若髮絲,尖銳無比的牛毛針。飛箭與長針,鋒銳似芒,寒光閃爍好像繁星。兩人就算祭起了法寶,可以把這些攻擊擋下來。但是,飛箭與長針的數量太多了,也讓傷勢未愈的她們感覺有些吃力,不由得慢慢退後。才退了幾寸距離,楚清儀忽然感覺到,身後驟然一空。一股奇異的失重力,讓她駭然吃驚,意識到其中的不對…… 不過,當她感覺不妙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因為這時,山巔宮城的光暈,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爆長了幾圈,恰好把兩人納入了光環之內。這一瞬間,天空之上仿佛出現了一輪皓月,然後化成了一張吞天巨口,再一口把兩人吞沒其中。猝不及防之下,兩人根本沒有半點掙扎的餘地,就已然身陷囫圇。 適時,楚清儀只是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發現,眼前的飛箭長針,陡然消失無蹤。不過,無盡的漆暗,卻把他湮沒了。那情形,就好像是從光明的山頂,淪陷入無盡深淵中,十分無助。楚清儀身心凝滯,多少也有幾分恐懼感。不過,他還算沉穩,連忙收斂了全部情緒,高聲叫道:「季道友,季道友……」沒有回應…… 黑暗之中,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聲響,更沒有半點迴音。她好像身臨太空,四周不著力,更沒有聲波傳盪,他孤零零的飄浮著,顯得格外的無助。一股壓抑的情緒,迅速湧入了心頭,讓她覺得十分悲涼。 「……不對!」 倏地,楚清儀心頭一顫,胸口中的陰陽之氣,常年的道門學術,冷不防震了一震,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這一剎那,她感覺額頭冒了一層冷汗,也意識到自己似乎中了暗算,受到了特殊的影響。她的心志,還算是比較堅韌。就算身臨困境之中,也不應該輕易產生悲觀的情緒才對啊。 可是現在,她忽然變得消極起來了…… 一瞬間,楚清儀心中凜然,飛劍法寶直接懸掛頭頂,從空中降落一層層波光,把她身體罩住,再散發清涼的氣息,讓她時刻保持清醒的狀態。果不其然,這個時候,她的靈覺清晰,也立即發現了,在漆黑的環境之中,有一絲絲一縷縷詭異的氣機在流動。 這些詭異的氣機,不斷的在侵入過來。好像是針對自己的情緒,施加微妙的影響。幸好有楚清儀出生名門,又是天師府府主的女兒,身懷異寶,才沒能讓它們得逞。楚清儀心中沉凝,也知道自己在蜂族妖靈的逼迫下,最終還是掉落到了神靈宮城之中,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只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宮城……非比尋常。某種程度上來說,比自己天師府的禁制之地都不逞多讓,不過好歹楚清儀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自然不可能有多麼的驚慌失措,她乾脆找了個方向,一邊摸索前行,一邊大聲叫喚,期望能夠有所發現。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點一點前進。然而,她也弄不清楚,自己身在宮城的哪個位置。反正,她運足了目力觀望,只能夠看到,上下四方十幾米的範圍。這範圍內,儘是漆黑一片,根本沒有任何事物的存在。 所以,楚清儀很懷疑,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黑獄,叫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四周寂靜無聲,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總之,楚清儀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倍增。她甚至在想,寧可落入到某個陷阱算計之中,被人追殺襲擊,也好過在這鬼地方受心理壓力之苦。身陷小黑屋,猶如關了禁閉,很容易把人逼瘋的。楚清儀喘了一口氣,努力屏氣凝神,把各種胡思亂想拋在腦後。她穩定心神,步步為營,慢慢的前行。 冷不防,一點幽暗的光芒,就飄入了她的眼帘…… 「咦……」 在看到光芒的瞬間,楚清儀有一種驚喜,十分的振奮。總算有點不同了,哪怕是陷阱,她也認了。話雖如此,她還是步伐一滯,遠遠的觀望。不過,由於隔得較遠,她只是看到了朦朧的光芒。至於光芒是怎麼回事,她也不好判斷。可能是一盞燈,也有可能是某種東西的光亮,或者是某種法寶發出的亮光,亦或者是某種陣法。總之,可能性太多,很難確定具體信息。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光芒也算是一個契機。 楚清儀心中一動,身上的法寶飛劍,頓時收斂了瑩光。她整個人,也隨之融入到黑暗之中。適時,她就猶如一隻蝙蝠,無聲無息的飛掠而去。片刻之後,她在距離光芒百步開外,就停了下來。就在這一瞬間,一藍一青兩道光亮,冷不防綻放爆閃。楚清儀目光凝聚,也隨之看到了,青藍光芒,那是兩把鉤,大小分合,就好像是兩把鋸齒,從左右包抄而來。這情形,要是他不留心,隨時可能被青藍光芒鉤住,再絞剪身亡。 「就知道,情況不對。」 這變故,也在楚清儀的意料之中。她表情如常,十分沉著。 「轟!」 一瞬間,一抹絢爛的波光,就在她的頭上飛出。法寶飛劍飆射,直接迎向了一青一藍兩道鉤形光華,然後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咣鐺一聲,一蓬波浪似的火花,就在空中迸現。火花如樹,一節一切延伸,在空中瀰漫、擴散。在這絢爛的光亮之中,楚清儀也看到了,隱藏在黑暗之中,準備偷襲她的人,全身籠在黑袍之中,十分的神秘。 「黑袍,神秘……」 乍看之下,楚清儀有一種預感,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直覺。她在瞬息之間,就把眼前的黑衣人,與在東海中製造殺孽的黑衣人,聯繫在一起。當然,她也知道,這貌似有些武斷了,但是…… 「藏頭露尾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楚清儀目光一凜,揮手之間就有數百道劍氣,噴射飛馳。劍氣凌厲,交織如網,層層疊疊,把黑衣人全身包籠,如果他擋不住,肯定要受千劍穿心之苦。對於偷襲自己的人,楚清儀也不介意狠下殺手。反正,確定對方,是敵非友,也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雖然楚清儀傷勢未愈,但是這偷襲自己的黑衣人,實力也不怎麼高,因此,也不是對付不過來。 哧哧哧…… 劍氣如霜,劍光如虹,橫亘長空。 躲藏在角落的黑衣人,卻輕描淡寫,輕輕的一卷披風。冷不防,在他的手上,就甩出了一柄飛劍。絢爛的飛劍,光華如銀,在空中飛掠似龍,蜿蜒曲折而行。這飛劍,貨真價實,不是無形的劍氣可以抵擋得住的。在飛劍的迎擊下,數百道劍氣,轉眼就被擊潰一空。另外,在劍氣潰散的時候,銀霜飛劍更是在空中一抖,就驟然消失了。 楚清儀的靈覺敏銳,自然清楚。不是飛劍消失,而是飛劍猛然加速,飛得太快了,這才顯得在空中沒了痕跡。 實際上,飛劍顫動之間,已經繞了一個圈子,從側邊狠狠撲殺而來。劍光吞吐,已經鎖定了楚清儀的脖頸,似要一擊必殺。 「比法寶?」 看著這黑衣人祭出的法寶,楚清儀嘴角一彎,眸中帶笑。 要比法寶之多,自己還從來沒輸過呢! 面對黑衣人飛馳而來的飛劍,楚清儀冷笑一聲,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已然出現了一把古樸的玄黃骨傘,這傘面由符咒所制,傘骨由青骨所亨,隨著玄黃寶傘往開一打,道道玄黃之氣,如珠簾垂幕,將當中的楚清儀護了個嚴嚴實實,形成了玄黃之氣的傘面防護,不管是飛劍,還是鉤形法寶,猛烈撞擊而來,一時半會的也破不開屏障。甚至於說,只要法力跟得上,持傘者,皆可屹立不敗,畢竟那傳聞中的無上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也是和這玄黃寶傘一般,靠著是玄黃之氣護身,只不過那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是無上至寶,可鎮氣運,而這玄黃寶傘,只是防禦型法寶,性能有限,但這......也絲毫不妨礙現在的楚清儀攻守皆備! 霎時,就見她張口一吐,一枚烏蒙蒙的丸子,就溜溜飛到了空中。黑衣人也看到了空中的丸子,心裡也在迷惑,那是什麼玩意,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危險的樣子。不過,出於謹慎的心理,他還是祭起了另外一件法寶,護在了身前。就是這一個舉動,很大程度上,救了他一條小命。因為這時,飛在空中的丸子,冷不防散開了。緊接著,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就在空中瀰漫。「煞氣……」黑衣人目光有幾分輕視,畢竟以他的實力,不要說煞氣,就是罡氣也奈何不了他分毫。不過,這幾分輕視,在幾息時間之後,就消失無蹤了。這是由於,在煞氣散開,籠罩方圓幾十里範圍的一瞬間,空中冷不防出現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劍影。這些劍影很淡,融入空氣之中,就好像一尾尾魚兒,在慢悠悠的遊動,看似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但是,在這些劍影,遊動的速度,瞬間加速之際。一股毀天來地,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就驟然爆發。 「這是.......」 在劍影散開的剎那,角落中的黑衣人,也察覺到劍影中傳來的恐怖威勢,他臉色大變之下,就猶如驚弓之鳥,立即飛逃…… 「你是天師府的人!!!!」 黑衣人嚇得肝膽俱裂,邊跑邊嘶喊出聲。在萬千劍影之下,黑衣人想要飛逃,卻已經晚了一步。數以萬計的劍影,也隨之開始衍生,由數萬,到十數萬,再到數十萬,甚至於上百萬,也只不過是一息之間。然後,黑衣人卻感覺自己,身陷劍海風暴之中。他根本沒有反手的餘地,只得被動的防守。幸好,他出於謹慎之心,祭起了一件法寶。就是在這件法寶的支撐下,他才能夠密集的劍海打擊下,撿回了一條小命。這也是楚清儀傷勢未愈,要是巔峰時候,單單這劍海的威力,就足以將黑衣人撕成碎片!劍影似海,鋪天蓋地的夾擊。打得黑衣人身上的法寶,由璀璨的光亮,逐漸暗淡無光,搖搖欲墜。就在黑衣人,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以為難逃死劫之時,卻發生滔天的壓力,不知什麼原因,驟然一空。劍影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辦法,楚清儀也撐不住了,法力消耗嚴重。他也擔心,要是自己力盡了,還沒決定黑衣人,那麼反過來,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所以,他量力而行,在竭力之前,果然收手。萬千劍影,自然潰散。 這狀況,自然讓黑衣人一愣,反應不及。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柄飛劍,在其身後,就已然轟然而來。熾烈的光芒一閃,楚清儀的本命法寶,刺斜里撞擊在了他的身上。飛劍之勢,足以崩山裂岳,更恰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黑衣人防身的法寶,直接碎裂了。飛劍噗嗤一聲貫穿他的身體,接著橫向以攪,嘩啦一聲,好似破裂的西瓜,整個身體碎裂,一時之間,紅的白的漿液,飆濺四飛。 隨著黑衣人身死,漆黑昏暗的環境,也立即為之一變。黑暗如潮退去,柔和的光亮慢慢地盈起,照亮了四方…… 「咦!」 乍看之下,楚清儀吃驚的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偏殿之中,旁邊是十分雅致的茶几桌椅,還有一些素雅的字畫,就懸掛在牆壁上。她愣了一愣,在看到了偏殿角落中的黑衣人屍體之後,就立即明白過來。看來,一開始的時候,應該是黑衣人在偏殿之中,布置了一個昏暗的陣法,打算埋伏自己。只不過,最終還是自己實力更勝一籌,成功笑到了最後。 對於殺人奪寶這種事情,楚清儀倒是沒有多少的心理負擔,修行之士,向來都是叢林法則,誰生誰死,難以預料。何況,那黑衣人一身怨魂戾氣,怎麼也掩蓋不住。由此也可以知道,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想到此處,楚清儀輕輕招手,飄飛在空中的法寶,自然落在了她的手上。黑衣人身亡,空中的飛劍,還有鉤形法寶,自然屬於無主之物。沒有了主人的驅使,兩件法寶猶如無頭蒼蠅,飛竄不定。不過,在楚清儀的攝取下,東西自然飛落了下來。飛劍不必多提,寒光閃爍,又自帶了霜雪冰凍之氣,應該是某種偏向寒性的金屬鑄成,再以秘法煉製而成。 這飛劍的品質不錯,在劍刃之上,也銘刻了兩個古篆。劍名霜華,倒也恰如其分。楚清儀執劍,隨意一揮手,卻見三尺劍光爆長,猶如一匹白練,在空中繞飛盤旋幾周之後,空中就驟然降溫十幾度,隱約有霜雪紛飛的跡象。 「還可以......」 楚清儀覺得順手,不客氣的把霜華劍,占為己有。 對了,還有鉤形法寶…… 一青一藍兩道光華,在她的降伏下,慢慢收斂之後,就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楚清儀仔細打量,發現鉤形法寶,真的是一對形制古拙的鉤。 鉤狀的法寶,也算是比較少見。 由於是無主之物,楚清儀費了些時間,把法寶中的烙印抹去,再重新祭煉,對於法寶的一些信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這對鉤,名為列缺雙鉤,好像是幾百年前,一個旁門散仙煉製。而且煉製的手段,也與各異派中所用飛劍、法寶大不相同。雙鉤發時,直接化為一青一藍兩道鉤形光華,大小分合,尤其是不畏邪污,無不由心。差一點的飛劍和尋常法寶,要是被雙鉤聯合鉤住,一剪一挫之間,就立即碎裂,失了靈效。總而言之,這列缺雙鉤,從品質上,比霜華劍厲害一些。 收起這兩件法寶,楚清儀環視四周,這偏殿,黑衣人應該逗留很久了,儘是他活動留下的痕跡。只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黑衣人,一直只在偏殿中活動呢?想到這裡,楚清儀臉色變了。一個人,長期逗留在一個地方,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他不想離開。第二,則是他……不能離開。 「嗖!」 瞬時,楚清儀忽然甩劍,一抹霜華如流波,就湧向了偏僻的門口。不過,就在劍光要飛出門口的時候,一層層好像蛛網似的屏障,就驟然湧現。飛劍撞在了網上,就如同飛蟲被蛛絲纏繞住了,怎麼也掙脫不開。 「果然……」 楚清儀見狀,表情就陰沉了下來,殺敵奪寶的喜悅心情,頓時蕩然無存。偏殿如牢,黑衣人被困住了,所以才脫身不得。那自己......不也一樣,無法脫身? 楚清儀環視四周,把霜華劍收了回來之後,就祭起了列缺雙鉤。剎那間,一青一藍兩道光華,在空中盤繞飛行,就好像一道螺旋線繩,狠狠地撞向了牆壁上的窗欞上。 「砰,砰!」 一瞬間,窗口方向,又有層層波紋盪開。只不過,無論列缺雙鉤怎麼用力,卻突破不了無形的屏障。 「果然是這樣。」 楚清儀眉頭一皺,知道這事,有些難辦了。她心中一沉,然後仔細的搜索偏殿的每一寸地方,再嘗試轟擊。大半個小時之後,她累得直喘氣,卻沒有半點收穫。整個偏殿,固若金湯,根本沒有絲毫的破綻。 「倒霉。」 楚清儀有些憂心,他發現自己似乎託大了。神靈宮的禁法,遠遠超乎想像。沒想到,一進入宮城,就隨機的落入這偏殿之中,然後就被困住了。想來,季雪琪也是這樣,分別散落不同的角落。兩人被散開,自然不能群策群力,發揮不了作用。 「失策……」 楚清儀一顆心發沉,不過還勉強保持冷靜。事到如今,好像只能寄希望於月心身上了。如果月心,真有什麼謀劃的話,肯定有所動作。那個時候,就是脫困的機會。只不過,這種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的無力感,非常的不爽。 楚清儀忍不住一陣心煩意亂,直接祭起了飛劍,在空中游弋如龍,飆飛亂戳,刺得空中禁制,波光晃蕩,炫目耀眼。冷不防,只聽見撲哧一聲,清粼粼的飛劍,倏地刺破了虛空,直接沒入到堅厚的牆壁上…… 「誒?」 這變故,連楚清儀自己本人,也覺得措手不及,一陣發懵。不過,這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急忙飛掠而去,撞向了那幅牆。然後,奇蹟發現了。不知道什麼原因,虛空中的屏障,好像消失了似的,再也阻擋不了他的身體。 轟隆! 楚清儀蓄力一擊,整幅牆壁立即破開,塵煙四起,石屑飄飛。他成功突破了阻礙,抵達偏殿外面的走廊上。 「怎麼回事?」 適時,楚清儀看著長長的走廊,心中又是驚,又是喜。更多的,還是濃厚的迷惑不解,難以置信。剛才,還被困殿中,怎麼一下子,就能出來了? 有古怪…… 楚清儀心中警惕,周身波光盈動,飛快加持自身。另外,霜華劍更是化作了一團流光,在空中飆飛電射。 還有列缺雙鉤,也在蓄勢待發。 可是,她做足了準備,靜靜的等候,卻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 「嗯?」 楚清儀等了片刻,靈覺探視之後,發現偏殿中的禁法屏障,似乎還在。不僅是偏殿有禁制,包括長長的走廊兩側,更是禁法重重,交織如網。而且,他剛才脫身而出,貌似只是破了牆壁,卻沒有傷到禁法分毫。這說明,他是通過了禁法的權限,自由的出來。而不是以蠻力破禁,才得以脫身。兩者之間的區別,那是不同的概念啊。 「不對不對,有蹊蹺啊。」 楚清儀驚詫四望,琢磨著難道是月心,在操縱神靈宮的禁制? 還是其他人,準備施展什麼算計? 楚清儀浮想聯翩,更加不敢懈怠了。他凝神探視四方,靈覺回來的掃蕩。就在這一瞬間,她臉色突然一變,變得十分古怪。因為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了,在自己的納戒中,隱約浮動一抹淡淡的寶光。這寶光,散發不同尋常的氣息,其中的波動,似乎與周圍禁法一模一樣。 「燈下黑……」 楚清儀暗罵自己一句,連忙探手進懷中,稍微摸索一下,就把散發寶光的東西拿了出來。適時,他又是一愣。只見閃爍寶光的東西,卻是一塊月牙狀的物件。這東西...... 楚清儀回憶了起來,這東西,貌似是在自己小時候過周歲時,父親送給自己的,是天師府李代傳承之物,這東西雖然小巧,但內中卻蘊含無上的大道和機遇,是一件連自己父親都不知道其中玄妙的寶物,想不到,在此刻,在這裡,竟然有了功效! 「難道說.......這是通行令符?」 楚清儀吞了吞喉嚨,忍不住試探一下。他握住了東西,然後伸手遞向旁邊的禁法之中。 一瞬間,他的手臂毫無阻滯,直接穿過了屏障,沒有任何的妨礙。楚清儀忍不住開懷暢笑,真相大白,水落石出。試驗的結果,不僅證實了她的猜測,也說明了她能自由出入禁法,不是誰在背後算計,有什麼陰謀。這樣的發現,也讓她徹底的安心不少。 接下來,就是……找人了。 楚清儀這般想著,而就在這時,納戒白光一閃,卻是王老五自動從納戒當中鑽了出來。 「你怎麼出來了?」 楚清儀皺了皺眉,呵斥道: 「危險,快回去!」 說到底,他還是王野的父親,自己的公公,無論發生不發生關係,自己將他帶在身邊,就有保護他安全的義務和責任,自然不想,某一天面對王野,親口說出自己保護不周,讓他父親遇害的事情...... 這種話,楚清儀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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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神靈宮(下) book18.org

「裡面太悶了,就讓我出來轉轉唄!」 王老五滿臉祈求的看著楚清儀,後者也是無奈,看了他一眼後,只能示意王老五跟在自己身邊,然後朝著遠處走去。 長長的走廊兩邊,卻是一間間廂房,連著偏殿與正殿之間,形成了一排排整齊有序的院落建築。一間間廂房之中,有些是空的,有些也陳列不少雜物。一些雜物之中,似乎也有寶光閃爍。只不過現在,楚清儀卻沒有尋寶的心思,她急著找人。打算,先與季雪琪匯合了,探清楚具體的情況,再作其他打算。 噠噠噠…… 楚清儀在長廊中快步疾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冷不防,她的步伐一滯,耳朵微微一動,卻是聽見了細微的動靜。 有人? 楚清儀心中一動,也有幾分欣喜之色。她步伐一拐,從另外一條走廊掠去,很快就抵達聲源之地。適時,她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寬闊的地方。在那個地方之中,有一棟獨立的小樓。旁邊是假山流水,還有小小的池塘。總之,小小的瀑布,嘩啦啦濺飛,恰似一條白簾,落入池塘之間。這飛瀑入池的聲音,就是她剛才聽見的動靜。 「呃……」 楚清儀有些無語,她還以為,是有人被困在這裡了呢。沒想,居然是一池子的水花,這算不算另類的調戲?她正想轉身離開,忽然小樓之中,也傳來了明顯聲響。 「有情況。」 楚清儀的目光,瞬間投落到了小樓之中。不過,從外面觀望,小樓很安靜,不像是住了人的樣子。另外,樓中的門窗敞開,也可以看到一些布置。一樓是客廳、廂房。二樓,好像是臥室,還有個書房。楚清儀覺得,這一棟小樓,應該是招待貴賓之用。所以,布置十分的雅致,細節非常的講究。此間的動靜,好像是在臥室中傳來。而且,在她關注之後,樓中的動靜,也越來越明顯了,咣咣作響。楚清儀心念百轉,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直接走了過去。她從院門穿梭而過,再進入到小樓客廳之中,先是檢查了兩三個廂房,再順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說起來也怪,當她的腳步,踏在了樓梯上。在這一瞬間,上頭的動靜,就忽略消失無蹤。整個小樓,寂靜無聲。就好像,剛才的動靜,只是一場錯覺。 「有意思......」 楚清儀眼中靈光一閃,頓時微微一笑,步伐也不遲疑,穩當的踏足而上,很快就抵達二樓。 此時,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由於採光不足。反正二樓空間,忽然陰沉了幾分,變得有些暗淡。一團朦朧之色,映在了楚清儀身上,也讓她眉毛一揚。她左右觀望了下,也看到了封閉嚴實的臥室。剛才的動靜,好像就是在臥室中發出來的。 楚清儀慢步上前,走到了臥室門口。不過,也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望了眼門栓,緩緩的伸手…… 「吱呀!」 冷不防,臥室之門開了,然後陰風四起,鬼影重重。一團團詭異的氣息,立即在空中瀰漫,就好像是雲海,起伏卷涌,撲向了楚清儀。 「哼!」 楚清儀眼神一凝,嗤笑了一下,手中的霜華劍一抖,一抹劍光立即如雨傾灑,片片劍華閃耀,就好像是雪花飄飛,絮落而下。 層層疊疊的劍光,瞬間把陰影迷霧全部籠罩起來。在霜華劍本身的附帶屬性下,空中的氣溫,頓時驟降。一股凜冽的寒氣,立刻在空中盪開,陰風鬼影自然而然凍結住了。 滋滋滋…… 劍光閃閃,轉眼之間,空中的詭異氣團,也隨之蕩然無存。須臾,楚清儀收劍,止立。小小的陰影鬼氣,直接灰飛煙滅,臥室也恢復了清明。 楚清儀目光一掃,眼睛微微的轉動。整個臥室,家具擺設,也比較舒適,卻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這樣一來,問題就出來了。乾淨整潔的臥室之中,怎麼出現了陰魂? 奇怪…… 楚清儀琢磨了下,就慢慢地轉身,然後看到了附近的書房。臥室與書房,只有幾步的距離。而且,書房的門,也是敞開的。所以,楚清儀一瞥,就看到了書房之中,靠牆擺了幾個書架。在每個書架之上,儘是密密麻麻的書籍。見此情形,楚清儀心中一動,情不自禁,走向了書房。看到了書,他肯定是見獵心喜啊。畢竟,如果書房之中的書籍,都是功法秘笈之類的,她就賺大了。一進門,他就感覺到,這個書房的不同尋常。一縷縷書香,撲面而來,仿佛能夠沁人心脾,讓她覺得一陣心曠神怡。一時之間,楚清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沉浸在書香雲海中,心神有些飄浮,仿佛已經醉了。俗話說,書中自有顏如玉。他還沒看書呢,就在依稀之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絕色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長發翩翩,摺扇搖搖,面帶微笑,款步而來。 走到近前,甚至還張開雙臂,似乎是朝著楚清儀擁抱而來。 縱使以楚清儀的心性,都在一瞬間有了些許的恍惚,若是換了其他修士,說不定早已中招,但幸好,楚清儀不是普通修士,身兼天師府秘寶,並且自小跟在天師府高層身邊修行,心性定力自非尋常修士能夠比擬,此刻的她,面對款款走來的翩翩公子,冷笑一聲,開口道:「妖孽,找死!」 「轟!」 一瞬間,劍芒飛射,霜華劍一抖,流光似箭,毫不留情,直接在他的心口穿梭而過。接著,楚清儀揮手一拍,掌如雷霆,一股崩山裂岳的力量,就轟在了翩翩公子的身上。多重力量,一起爆發,徑直炸得他粉身碎骨。 只不過,翩翩公子粉碎之後,卻沒有血肉濺飛,而是化成了一團虛無的煙氣,似乎很惶恐的樣子,倉皇逃竄…… 「留下!」 楚清儀自然不會坐視,任由煙氣逃走,她五指一伸,空中就出現了一個無形的牢籠,封鎖四面八方,把煙氣禁錮住了。淡淡的煙氣,飛來鑽去,拚命的掙扎,卻突破不了禁錮。掙扎許久之後,隨著無形的牢籠,一點一點的收縮,恐怖的壓力洶湧而來,也讓它愈加的惶恐,變化不定。 噗! 倏地,淡淡的煙氣一凝,然後開始幻化,逐漸變成了…… 「咦……」 這個時候,不論是楚清儀還是王老五,都有些驚奇,她們二人眼睜睜的望著,空中的煙氣,在聚散之間,竟然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精靈。 那是人形的精靈,身體披著寬鬆的長袍,高冠大袖,就好像古代的讀書人。只不過,這個讀書人,面白無須,一臉的稚嫩之氣,如同一個小孩。只不過,這個小孩,只有三寸,長臉尖耳,還有尖銳的牙齒,渾然散發著妖靈之氣,看起來應該是…… 「……大仙,饒命,饒命!」 此時,空中的精靈,卻撲通跪下,叩頭求饒。 「你是……」 楚清儀好奇觀望,眼中透出別樣的意味,試探問道:「傳說中的……書妖?」 書妖…… 傳說之中,誕生於書中的精靈。 萬物皆有靈,連一塊石頭,都能夠成妖成仙成佛,更何況是書。當然,能成仙佛的石頭不簡單,能化妖的書,肯定也不是簡單的書。至少,不同於凡流。又或者說,那本書受到了點化,從而產生了智慧,成為了精靈之類。 一言以蔽之,書妖稀少,不多見。 「大仙,我不是妖,是靈!」 那小書妖,長三寸,挺可愛的樣子。而且,沒什麼法力,所以才會輕易被楚清儀擒拿住了。不過,書妖精靈之類的東西,從來不是以法力見長…… 楚清儀伸手,五根手指,就好像五指山似的,把精靈扣在了掌中,冷聲問道:「說實話,你是什麼來歷?」 「大仙,我是靈,書靈……」 書妖慌張解釋,眼睛溜溜轉動,十分惶恐。 「咔嚓!」 楚清儀五指一攏,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壓迫在書妖身上,一下子他把捏爆了,再次化成了一團散亂的煙氣。 適時,她才鬆開了手掌,依舊禁錮煙氣。 「變回來,不然直接把你磨滅了。」 說到底,不是楚清儀心狠手辣,她畢竟也是修行之士,對人慈悲,便是對己惡毒,畢竟這不是佛門之地,而是修心之途,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不知道有多少!楚清儀作為天師府的府主之女,自然深諳其道,因此面對這書妖,也沒有多少菩薩心腸。那五根手指作勢要屈攏。那一團煙氣,又慌張凝聚,重新幻化成了書妖的形態。只不過,與之前相比,它一臉的煞白,驚恐萬狀。 「大仙,饒命,饒命。」 小小的書妖,很沒骨氣的求饒,五體投地。這也正常,但凡異類成靈,產生了智慧之後,肯定比常人更加的惜命。只有還有一線生機,絕對不會想死。為了活命,屈膝求饒,不叫事兒。 「說,你是什麼來歷?」 楚清儀再次逼問:「你是怎麼成靈的,是受了誰的點化,還是自然而生?你要是說不清楚,就不要怪我使用煉魂之術,自己找答案了。」 「不要……」 書妖駭然,似乎也知道,什麼是煉魂術。所以,它慌忙道:「大仙,我是很多年以前,大賢聖仙點化成靈的。」 大賢聖仙當年……性子有些懶,他愛書,又懶得自己看書。所以,就施展了無上神通,把我點化了出來,專門讀書給他聽……」 書妖可憐兮兮道:「後來,聖仙飛升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 「果然。」 楚清儀微微點頭,他就知道,書妖自然而生的幾率太低了,在傳說之中只有超凡入聖的仙人,在開創驚天地泣鬼神道典的時候,落筆成文的瞬間,才有一定的幾率,誕生書中妖靈。一篇道典,萬古流芳,書中的妖靈,也永恆不滅。當然,這樣的妖靈,在獲得永生的同時,也是一種限制。它們有智慧,屬於特殊的生命體。可是,卻不能像其他生靈一樣,有超脫的機會。大道至公,得到了什麼,肯定也會失去什麼。 眼前的書妖,也是這樣。 受到了神靈宮主人的點化,才化成了精靈。只不過,從誕生之時起,就已經限制了發展。成靈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實力永遠固定,沒有絲毫的提升的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幾千年過去,它卻打不過楚清儀,甚至要卑微求饒。 「也就是說,你是聖仙的奴僕?」 楚清儀眼中有幾分寒意:「那麼剛才,你迷惑我,打算做些什麼?」 「呃……」 書妖頓時慌了,一臉的侷促,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怎麼,難道說,你想……奪舍!」 楚清儀眼中,殺機一凜,手指法力洶湧,澎湃如潮。 「啊啊,不是,絕對不是,小人不敢。」 書妖的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似的,小臉白如霜雪,全身在顫抖:「小人哪裡有奪舍的本事呀,小人無非是想,把把……把大仙……迷惑了……然後,趁機離開這個牢籠……小人在這裡,呆了好幾千年……已經煩透了……生不如死……」 書妖嗑嗑巴巴的解釋:「所以,才想離開,見識外面的世界,海闊天空。」 「嗯?」 楚清儀沉吟,覺得這話,也有幾分可信。最重要的是,書妖話里的信息,也讓他眉頭舒展,心中歡喜。 「你是說,你知道離開神靈洞天的方法?」 楚清儀沉聲問道:「是離開神靈宮,還是離開神靈洞天?」 「都行,都行……」 書妖倒豆子似的,全盤托出:「在神靈宮之中,有一個傳送陣,可以直接通往外面的世界。」 「既然這樣,你幹嘛不走?」楚清儀懷疑道:「那傳送陣,有什麼限制嗎?」 「有有……有限制。」 書妖連忙答道:「聖仙當年,在神靈宮之中,布置了許多的禁法,把我們這些奴僕,都限制住了。沒他的指令,誰也不能隨意離開。」 「是嗎!」 楚清儀微微點頭,話峰又一轉,冷聲問道:「現在神靈宮中,應該也有不少人吧。為什麼,你偏偏選擇迷惑我,而不是迷惑其他人?」 「難道說,我看起來,比較好欺負?」 楚清儀一臉殺氣,大有你敢說是,就捏爆你的架勢。 「啊……不,不,不是……」 書妖瑟瑟發抖,說話已經帶上了哭腔:「主要是大仙你,身上有聖仙的通行符令,可以在宮中行走自如……」 「哦!」 楚清儀這才釋然,再問:「這樣說來,宮中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嘍?」 「這個……」 書妖不敢撒謊,只得老老實實的回答。 「也不算是……」 書妖老實回答:「宮中禁法很多,我只能在有書的地方存在。只要哪間房裡有一本書,我就能轉移到那裡……」 「當然,只限於神靈宮的範圍,根本離不開宮中半步。」 書妖補充之餘,才哭天抹淚道:「大仙,小人只是想迷惑你,借你脫困罷了,絕對沒有半點傷害你的意思……」 「哼哼!」 楚清儀撇嘴,不置可否,他自己的判斷力,能分辨這話的真假。書妖想離開這個牢籠,應該是真的。至於從來沒有傷害他的心思……這話聽聽就算了,千萬不要當真。 不過,楚清儀懶得較真,只是再問道:「這樣說來,你對於神靈宮的情況,也應該有些了解,見過這個人嗎?」 說話之間,楚清儀輕輕揮手,空中就浮現季雪琪的影像。「呃……」 書妖一看,就慌忙點頭:「見過,見過。」 「他在哪裡?」楚清儀有幾分急切。 「不遠,就在附近。」 書妖也很機靈,連忙表忠心:「大仙,我帶你去……」 「帶路。」 楚清儀果斷揮手,鬆開了書妖的禁錮。只不過,還有一縷淡淡的光線,若隱若現,栓扣在書妖的脖子上。這是厲害的禁制,隨著她的心意,牢牢控制住書妖。如果書妖敢逃,她也不介意,讓書妖再嘗一嘗苦頭。適時,書妖摸了摸脖子上的光線,一臉的苦色。然後認命似的,飛到了門口,討好笑道:「大仙,您隨我來……」 「……等下。」 楚清儀才想跟上,忽然腳步一停,目光落在了房中的書架上。他眼睛一瞄,對於書架上的典籍,多少也有一些興趣。 不過,當他上前,隨手拿起一本典籍翻看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這典籍紙頁一片空白,根本沒有半點墨痕。 「這是怎麼回事?」 楚清儀愣了一愣,他立即檢查,發現其他書籍,也是同樣的狀況。見此情形,他眉頭一皺,頓時回頭看向了書妖。 「大仙……」 面對楚清儀猶如實質似的目光,書妖戰戰兢兢,又撲通跪了,支支吾吾道:「這個……小人餓了……也要吃東西的……」 「嗯?」 旁邊的王老五一怔,旋即靈光一閃,眼睛睜大了幾分:「你的意思是……書中的文字……被你吃了?」 書妖身體瑟瑟,微微的點頭,一臉的害怕之情。 「……有趣。」 楚清儀眨了眨眼,揣測道:「你吃了這些文字,是不是就記得了書上的內容,能夠完全複述出來?」 「是是是……」 書妖連連點頭,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是什麼,急忙說道:「大仙,整個神靈宮中有十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二冊書,共有一千八百九十七萬二千零七個字。」 「每個文字,每個篇章,皆中我心中,歷歷在目,倒背如流。」 書妖低眉順眼道:「大仙要是想知道哪本書上的內容,我現在就可以朗讀出來,絕對沒有絲毫的差錯。」 「……好!」 楚清儀眼中有幾分異色,此時此刻他才深刻的了解,書妖的本質到底是什麼。這哪裡是妖,分明是一件能夠貫通古今的至寶麼,天師府中的藏書道典也有不少,但從未誕生什麼書妖,想不到這神靈宮當中,竟然有此等寶物。楚清儀思潮起伏,心念電轉之間,忽然問道:「你平時,以吃書為生?」 「不不不!」 書妖搖頭,小聲解釋道:「大仙,小人是書靈,只要寄托在書中,沒有外力的傷害,就會不死不滅。」 「只不過,書有文氣。這文氣,對小人來說,就相當於美味的食物。就算是神仙,不食五穀,一樣可以長生。但是,興致來了,也一點口舌之欲……」 書妖低頭腦袋,似乎有些羞澀,怯聲道:「幾千年了,小人偶爾打個牙祭,久而久之,就把宮裡的文氣吃光了。」 「文氣一散,書中的文字,自然慢慢的淡然,最終消失……」 書妖有些惶恐,自我辯解,喃聲道:「小人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此乃天性,按捺不住……」 「……知道了。」 楚清儀一臉平靜,隨即揮手:「帶路吧。」 「……是!」 書妖一怔,然後歡喜的爬起來,在空中飄飛引路。 楚清儀尾隨後面,淡聲道:「你順便給我說說看,這神靈宮是什麼樣的布局,亭台樓閣,各個區域,一個都不許遺漏。」 「……呃,好!」 書妖眼中有些慌亂,不過回神之後,就事無巨細的介紹起來。整個神靈宮,布局十分規整,按照三個大殿的規格,組合成為一個巨大的城堡似的建築。各個樓閣院落,就是錯落有致的分布在三個大殿旁邊,猶如眾星捧月似的,襯托三個大殿的雄偉壯觀。三個大殿,則是按照功能區分。前殿,那是大賢聖仙的修煉之地,演武場。中殿,就是寢室,休息睡覺的地方。後殿,則是煉丹製藥,處理雜物之所。三個大殿,呈犄角之勢,各自對齊…… 「中間呢,中間是什麼?」 在書妖介紹的時候,楚清儀突然打斷問道:「我記得,宮城的中間,好像是挺空曠的,什麼也沒有麼?」 「那個……」 書妖身體一僵,然後急忙解釋道:「那是花圃,還有靈田。聖仙當年,喜歡養花種草,還親自培育靈米,所以特意在宮城之中,開闢了靈田……」 「原來如此。」 楚清儀點頭,眼神有幾分深邃:「你說的傳送陣呢,又在什麼地方?」 「寢宮,聖仙的寢宮。」 書妖毫不遲疑,直接答道:「在寢宮之中,有一間秘室。傳送陣,就在秘室裡頭。不過,需要一種晶石,才能啟動……」 「晶石?」 楚清儀眉頭一皺,隱約也有幾分預感。 「對,一種晶石,從天外降下,蘊含奇異的能量。」 書妖解釋道:「聖仙,把那種晶石,稱為天晶靈石。只要有晶石,鑲嵌在傳送陣之中,就可以隨時離開這裡,抵達外面的世界……」聽了書妖的介紹,楚清儀皺眉道:「那麼傳送陣之中,是不是有晶石的存在?」 「這個……」 書妖茫然搖頭:「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沒有通行令符,肯定進不了寢宮,不了解具體的情況。」 「……真是麻煩。」 楚清儀眉頭如鎖,隱約感覺到,這事肯定要有波折,不會那麼順利。 「……大仙,到了。」 幸好這時,書妖欣喜,表功道:「過了小橋,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她被困住的地方。」 那是哪裡?」楚清儀隨口一問,只見走廊旁邊,那是一條平橋,橋下是彎曲流淌的小溪。清澈的溪流,上不見源頭,下不見去水。只有中間一小段水流,就是繞著一個院子穿梭而過。院中,柏樹蔥籠,樹冠如華蓋,枝葉繁盛,恰好把院中的小樓遮擋了半邊,充滿了幽深之美。 「這是演武殿旁的閣樓。」 書妖連忙解說道:「當年,聖仙修煉累了,就在附近的閣樓小憩。這小樓,就是聖仙當年,經常休息的閣樓之一。」 「在小樓之中,還有一幅聖仙當年,親自書寫的條幅。」 書妖的語氣,似有幾分羨慕:「那個人,如果是大仙的朋友,那她就算是比較走運了。她困在樓中,日夜參悟條幅,肯定有不少好處。」 「真的?」 楚清儀眉頭一揚。 「必然的事情。」 書妖連連點頭:「要知道,那條幅之中,蘊含了聖仙對大道的感悟,還有道韻的存在。類似大仙這樣的修士,只要時常參悟,自然可以提高修為境界。」 「這樣說來,也算是因禍得福……」 楚清儀笑了一笑,忽然問道:「為什麼,我們從外面進入宮城,卻隨機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啊?」 書妖一呆,又連忙答道:「大仙,這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由於,宮城布置的陣法,運行多年了,難免有些差錯……」 「哦。」 楚清儀點了一點頭,就揚聲叫道:「季道友,你可在內中……」 她的聲音,如絲如線,直透院中小樓。 「咣鐺!」 一瞬間,小樓門窗開啟,探出一個腦袋。 那個自然是季雪琪,這個時候,她也看到了楚清儀,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興奮激動之色。 「砰,砰,砰!」 興奮之下,她揮手砸起了門窗。一陣陣符光,卻在虛空中交輝閃耀,把他的力道全部吸收,再反饋而回。楚清儀也注意到了,季雪琪在樓中,好像是大喊大叫,只不過卻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顯然,這聲音,已經被樓中的禁法隔絕了。 楚清儀見狀,微微一笑,卻是不管不顧,飛身進入了閣樓。 看到楚清儀毫髮無損的穿過了禁制,季雪琪臉上的緊張瞬間消失,她也不傻,自然是發現了當中不對勁的地方。 「你能夠自由出入?」 季雪琪一臉的詫異,以為自己幻視了。 「我有通行令牌!」 楚清儀笑了笑,簡單地和季雪琪解釋了一番,帶著她,離開了這處閣樓。 離開閣樓之後,楚清儀看向了一旁的季雪琪,上下掃視了兩眼,皺眉道: 「你沒遇到什麼事嗎?」 「什麼?」 季雪琪滿臉的不解和古怪,楚清儀倒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進入神靈宮,遇到了那黑衣人的事情說了一番。 聽到她這麼說,季雪琪滿臉茫然,開口道: 「我和你是同一時間進來的,我被困住的閣樓里,除了一條蘊含道韻的條幅外,再無其他,說來......那條幅當中的道韻,也是玄妙非常,我拓了一份,楚道友,你要不要?」 「不了......」 楚清儀搖了搖頭,拒絕道: 「那是屬於你的機緣,你收著就好,不過......」 話說到這裡,楚清儀和季雪琪二人,同時將視線轉移到了一旁的書妖這裡,書妖倒也有眼色,立馬開口道: 「神靈宮當中不單單仙長二位,還有許多,只因聖仙飛升之時,念人間災亂,遂留下了神靈宮當中的禁制,凡有機緣者,都會在機緣巧合之下進入這神靈洞天當中,想必二位仙者也經歷過了,除了神靈洞天之外,還有神靈宮。這神靈宮當中,有聖仙留下的不少機緣珍寶,因此很多進入神靈洞天當中的修行者,皆想要占據神靈宮,奈何他們不知道,凡進入者,非大機緣不得出,就好像是大仙,沒有通行令牌,這輩子註定都會被關在這處禁制當中,因此二位大仙進入的時候,才會碰到一些提早二位大仙進入的人!」 「那進來的人有多少?」 「很多!對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書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季雪琪。 「有這位仙子的同門,也在當中!你們的功法系出同源,應該就是同門吧!」 「哦?」 一聽有同門,季雪琪眼睛一亮,開口道: 「帶我去!」 「二位這邊來!」 說來也巧,那位書妖口中的所謂季雪琪的同門,就在附近,距離這棟小樓,幾百米的地方,就是走廊盡頭的一間廂房中。要是兩人沒被困住,沒有禁法的隔音,光是靠喊叫,就能通話了。 可惜,這個神靈宮中,到處是玄奧的禁制。以至於同門兩人,哪怕是就在鄰近的地方,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反正,在書妖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廂房。然後隔著窗子,兩人就看到了,在房間之中,一位年紀比季雪琪稍大稍許的青年男子沉心靜氣盤坐,身上隱約有光華流動,這是在修煉。 男子面容俊朗,劍眉星目,皮膚白皙,儼然是一位小帥哥。 看到那男子,季雪琪的眼神兀的閃爍了幾下,眼中隱隱有激動神情浮現。 「師......師哥?」 此時,楚清儀也注意到了,在這位季雪琪的師兄的旁邊,也有一幅書法。書法文字,看似平平無奇,比不上當世的書法大家。不過,那畫筆流轉間,卻浮現淡淡的氣機,讓人琢磨不透。那奇怪的氣機,自然就是道韻。 顯然,這位季雪琪的師哥參悟道韻之後,自然有所收穫。所以,在楚清儀和季雪琪出現在窗外之時,他靈覺一動,也隨之睜開了眼睛。 乍看,他頓時一呆,似驚似喜。 楚清儀看在眼中,自然驚覺,這位季雪琪的所謂師哥,顯然與季雪琪的關係不一般。至少......兩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有著情意綿綿。 當下,楚清儀也不再猶豫,直接利用通行令符,將季雪琪的這位師哥帶了出來。 這位師哥,是璇璣閣大長老的徒弟,楚清儀也聽過名號,只不過並未熟識。似乎是叫劍非凡,雖不是季雪琪那般天生劍骨,但也是年輕一輩當中的佼佼者了。 「師兄,你怎麼也在這裡?」 看到劍非凡,季雪琪激動之餘,開口詢問,那劍非凡衝著楚清儀微微點頭,倒也沒有隱瞞什麼,一股腦說了出來, 原來,是璇璣閣的大長老算出了季雪琪有危難,特派劍非凡來支援,誰知剛到東海,碰到了一幫魔頭,無惡不作,殘殺無辜的百姓。劍非凡作為名門正派,自然看不過眼,就出手阻止他們。沒想,這些魔頭,死了幾個人之後,就招集大批同伴,反過來追殺劍非凡。一場大戰下來,劍非凡力有不逮,沉到了海底,再在無意之中,被海流卷到了這個洞天世界。 之後,剛剛進入洞天世界的劍非凡,便遭遇到了數千蜂妖的圍殺,當時的劍非凡受創不淺,自然無力抵擋,被擒拿了下來。誰知那些蜂妖並沒有傷害劍非凡,反而是將其丟進了神靈宮當中。 故事講到了這裡,劍非凡幽幽一嘆,開口道: 「也不知道,此間主人是誰,囚禁我等,是什麼居心。」 劍非凡皺眉,充滿了疑慮。 「師哥,這是神靈宮!」 一旁的季雪琪開口解釋。 「我聽人說,這是數千年前,一個大賢聖仙開闢的洞天世界。在他飛升之後,宮城就沒有主人了……」 她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講述出來。 「竟然是這樣?」 劍非凡聽完之後,眉頭又是一鎖:「你的意思是,蝶族的妖靈,把你們誘導進入宮中,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打算?」 「對。」 季雪琪點點頭,目光忽然一轉:「書靈,你知道嗎?」 「呃……」 半空中,三寸書妖一臉迷茫:「大仙,小人一直被困在宮中,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打算。我只是知道,不管是蜂,還是蝶,在很多年以前,只不過是聖仙的奴僕,負責給聖仙養花釀蜜罷了。」 書妖撓頭道:「可是在聖仙飛升之後,這些奴僕就再也沒能進入宮中,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情況。」 「是嗎?」 楚清儀蹙眉道:「我總感覺,這個地方,有些詭異……好像是隱藏了什麼未知的兇險……」 「嗯。」 劍非凡心中一凜,也有幾分贊同:「是呀,此地不宜久留,儘早離開為妙。」 說話間,三人已經在書妖的引領下,通過了一條長長的曲折迴廊,最終來到了中間的大殿之中。順著大殿,繼續往寢宮走去。 走過了一條走廊後,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這一瞬間,三人呆住了,情不自禁停下了腳步。只見這個巨大的空間,卻是一方大殿。只不過,寬闊的大殿之中,卻只有一根柱子支撐,把百丈高的殿宇,牢牢頂在了上面。看到了這個場景,楚清儀腦海之中,只想到了一個詞,金庭玉柱! 大殿之中,可謂是金碧輝煌,富貴至極。 看起來,這是一座金鑾殿,到處是瓔珞垂掛,珍珠寶玉鑲嵌。一抹抹珠光寶氣閃耀,晃得三人眼花繚亂。只不過,最吸引大家注意力的,還是那一根百丈玉柱。長長的玉柱,直徑大概兩三米,立於大殿之中,貫天立地,通體晶瑩,散發無窮的光輝。 季雪琪目眩神迷,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神靈殿。」 有人回應,但見空中的三寸書妖,娓娓而談:「殿中之柱,那是大賢聖仙當年立於此地,鎮壓地穴的至寶。」 「地穴?」 三人又是一驚。 「沒錯。」 書妖解釋道:「那玉柱下面就是地心火眼,一旦被破壞,便會有無窮地心真火噴涌而出,整個宮城就要化為灰燼,甚至殃及洞天世界。」 「啊……」 聽得秘聞,大家的反應都差不多,身心一震。 「地心火眼?」 季雪琪失聲道:「這萬仞高峰之上,居然有地心火眼的存在,是在說笑麼?」 「不是說笑。」 楚清儀沉聲道:「呂道友,你忘記了,這神靈洞天可是銜接海底深處,那麼有地心火眼的存在,一點兒也不稀奇。」 「額......」 季雪琪一滯,然後輕聲道:「我倒是忽略了這個。」 「忽略也沒事。」 楚清儀忽然一笑:「反正,這柱子,有點定海神針的意味。不管是不是至寶,只要大家不去動它,肯定沒關係。」 「是啊。」 季非凡深以為然:「大家都準備離開這裡了,就算地心火眼爆發,又與我們有何干係?」 其他人正要點頭,卻突然聽書妖說道:「大仙,你有所不知。在地心火眼中,卻儲存了神靈宮的秘藏……」 「秘藏!」 一瞬間,三人皆驚,面面相覷。 「什麼秘藏?」 楚清儀也微微有些吃驚,想不到這處洞天福地之中,竟然也有聖仙故意留給後人的密藏! 「神靈天書。」 書妖娓娓而談:「大賢聖仙在飛升之前,把他畢生所學,盡述著錄形成了三卷天書,就鎮在地心火眼之中,以待有緣人。只可惜,數千年來,雖然也有不少人,在機緣巧合之中,抵達了宮城之中。但是,他們卻福薄,沒有緣分,一睹天書的奧妙。」 說話之間,書妖的表情,有幾分狂熱,直接看向了楚清儀。 「大仙,你身懷宮中的通行令符,這令符肯定是當年,聖仙遺留外面世界,賜予普羅大眾的機緣。你得到了機緣,又進入到神靈洞天,並且進了宮城……」 書妖很激動:「這充分說明,你就是聖仙指示的有緣人。只要你,挪開金庭玉柱,取出天書,再學有所成,就是聖觀的隔代傳人啦。」 「唉?」 剩餘兩人一聽,目光開始閃爍了。 書妖話里的弦外之音,大家都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只要楚清儀得到了神靈宮主人的傳承。那麼,他自然就是神靈宮的新一任主人,可以掌控這一方小世界。一方小世界,可是開宗立派的基業呀。有了這洞天世界的資源,再潛心修行幾百年,然後方納門徒,稱宗道祖不是問題。事情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兩三百年之後,除了天師府,楚清儀也能夠在宗派林立的修行界之中,成功占據一席之地。人生在世,在解決了溫飽的情況下,肯定有更高的追求。對於修士來說,功名利祿什麼的,猶如過眼雲煙,不是很在意。但是,能夠傳承一方道統,作為一派祖師的機會,卻極具誘惑力。 只不過...... 在場的人,都是各門派的天之驕之,天師府和璇璣閣,哪一個不比神靈洞天的誘惑大?因此面對書妖的話,換做旁人,說不定就狂熱了,但在場三人,依舊是冷靜十足。尤其是楚清儀,皺眉道:「可是,挪開了玉柱,底下的地心火眼豈不是會爆發,我們恐怕難免倖免……」 「不不不……」 書妖連忙解釋道:「大仙,在地心火眼中,也有聖仙的封印。這個封印也能支撐一時三刻,只要在取出天書之後,儘快放下玉柱,把地心火眼重新鎮壓起來,大家自然安然無恙。」 也是這個道理…… 季雪琪和劍非凡一想,也覺得這事靠譜。畢竟神靈宮主人當年,也是先封印的火眼,才有可能開闢一方洞天世界,再建造雄偉壯麗的宮城。而且,把天書秘藏在地心火眼的時候,肯定有安全之法。要不然,又何必多此一舉,留給有緣人。總而言之,這真是天賜良機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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