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系列之二 管教 (1-3)作者:流金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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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book18.org

文藝版一一 賀朝輝:我需要些信息,很幸運,我非常善於得到信息。 賈茹:我想拋開過去,很不幸,過去不願放過我。 book18.org

直白版一一 原本就是管教一下賈茹,沒想到賀朝輝竟然樂此不疲。 book18.org

作者註:中篇、浪漫、一對一、歡喜結局、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這個系列男主開始都在用強,女主或多或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但是,最後都會給女主自由,即使身心受創,仍然由她們選擇是靠近還是遠離。不然,分類標籤不會選擇浪漫。稿子已經寫完,邊修改邊放出來吧。希望大家喜歡。 book18.org

坑要挖多深? book18.org

賈茹緊緊抓住掛在脖子上的心形玉墜,石頭在她手中漸漸變暖,稍稍讓她平靜下來。她想到在網上尋找答案,只用在手機上輸入幾個字,事情就能迎刃而解。可問題是警察會發現麼?她也許有些神經質,卻不想留下任何線索引起注意。賈茹走到客廳的窗戶邊向外張望,林區的九月已經進入夏末,不過白天時間仍然很長。九點多了感覺天才黑透。她打開手電筒,白色的光束落在深色的樹幹和厚厚的樹葉上,外面還在淅淅瀝瀝下著雨。她稍稍將光線下移,潮濕的地面在燈下反射出慘白的光亮。 book18.org

下雨會使挖掘變得更容易還是更難? book18.org

不遠處忽然響起沙礫嘎吱作響的聲音,她警覺地朝大門望去,雖然還沒看到車頭燈,但已經意識到一輛汽車正在向房子的方向駛來。她急忙關掉手電筒向廚房走去,不小心被一個腳凳絆倒。來不及去管腳踝的刺痛,她小心翼翼打開廚房門,避免發出門鉸的吱吱聲,伸手把桌子上一直亮著的小燈關掉。沒有了柔和的暖光,屋裡立刻冰冷許多。這很傻,但不管屋裡有沒有人,她總是會亮一盞燈。這是她從十九歲獨立後養成的一個習慣,當她回來時,會有一種錯覺有人在等她。 book18.org

賈茹貓著腰躲在廚房角落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先是車胎撒砸停下,接著發動機熄火,再接著車門被打開然後關上。她在林區小屋住了一年,光顧這裡的人屈指可數。租房中介來過兩次查看她是否按合同維護這棟屋子,還有一次是維修工查看水電煤氣網絡是否運轉正常,最常來的是一個六十歲的老大爺,每半個月給前院後院除草、剪枝、掃地,總之沒有一個會這個點兒開車上門。賈茹暗暗祈禱,如果老天真有神明護佑,那位司機會意識到這個屋子沒人,然後調頭離開。 book18.org

安靜。 book18.org

是不是自己焦慮過度?賈茹跪在地上,一點點繞過廚房中間的餐桌,朝前門移動。她挪一步聽一聽,希望能聽到任何聲音,可什麼都沒有,大地一片寂靜。賈茹給自己一些時間安撫砰砰直跳的心臟,手掌和膝蓋壓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痛得她呲牙咧嘴,事實上她渾身都痛。她能說什麼,過去三個小時雖然不長,但太過驚心動魄。此時此刻,她真想洗個熱水澡,忘掉這一夜發生的事,雖然那是不可能的……賈茹確定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今晚的恐怖。 book18.org

賈茹躲在漆黑的角落,又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聲音。她稍稍鬆口氣,也許是神經太過緊張,她已經草木皆兵。剛才的車也許並不是衝著這個屋子來的,她沒有危險。 book18.org

「賈茹,開門。」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在屋外大喊。 book18.org

「唔--」賈茹在尖叫之前,及時用手捂緊自己的嘴。既是竭力不發出聲音,也是在阻止把胃裡的食物吐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好吐的,一整天她就在早上喝了杯咖啡,吃了兩塊餅乾。 book18.org

賈茹縮成一個團兒,瞪大眼睛驚恐地盯著不遠處緊閉的屋門……又是漫長而寂靜的沉默。 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裡面,快來開門。」男人的聲音清晰而危險。 book18.org

賈茹心跳加速,陷入恐慌,幾乎就要服從。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賈茹肯定這輩子從來沒聽過這個男人的聲音。他是誰?警察麼?如果是三個小時前,她會迫不及待歡迎警察。但現在不行,一切已經太晚了。也許那人是余彥的朋友,那她就更不能開門。賈茹暗暗揣測,屋子裡一片漆黑,門已經上鎖,她的車停在車庫。這個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在屋裡,也許他在虛張聲勢,只要她保持沉默,他就會放棄離開? book18.org

外面的男人像是會讀心,接著說道:「寶貝兒,我快失去耐心了。相信我,你不希望我失去耐心,別惹我生氣。」 book18.org

賈茹大腦發暈,耳內嗡嗡作響,身上每根毛髮都豎起來。這個人的低沉嗓音越來越刺耳,她敢繼續忽視他嗎?賈茹拚命讓自己冷靜,可又忍不住拚命打顫。她慌亂地看著屋裡可以用來當武器的東西:不遠處有個櫥櫃,裡面是旅行袋、摺疊椅、防水靴和釣具,哪一樣都當不了武器。工作室的書桌暗格里有一把槍,雖然那把槍沒有子彈,卻是有可能唬得住那男人的唯一選擇。賈茹需要做的就是爬到客廳另一邊,只要貼著牆邊移動,那男人就不會注意屋裡移動的身影。 book18.org

「最後一次機會,開門,賈茹!」那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book18.org

大門有兩道鎖,外面是鐵閘門,用一種老式的銅芯防盜門鎖鎖著。裡面是最簡單的木板門,鎖頭更是簡單。這裡是東北林區的一個度假山莊,不是繁華鬧市的住宅區,沒人費心會把錢浪費在額外的智能鎖、指紋鎖上,更別提攝像頭監視或報警裝置。門把手嘎嘎作響,賈茹知道那兩扇門關不住陌生人,她需要快速做出決定。 book18.org

她沒時間了。 book18.org

賈茹站起來,朝工作室的書櫥跑去。鐵門被拉開的聲音迴蕩在小屋,賈茹更加驚慌。鞋底在地板上打滑,一定是剛才拖地的時候水潑到地上了。她急忙從狹窄的走廊右轉到工作室,書櫥就在門旁邊。她打開抽屜,盲目地摸索,總算握住冰冷的槍把。槍沒有上膛,但她希望陌生人不會靠近到注意這點。 book18.org

一隻手忽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轉了身甩出去。賈茹重重撞在牆上,一聲驚呼就要溢出。可她連尖叫的機會都沒有,那手就纏在她的喉嚨上。長長的手指環繞著纖細的脖子,把她的下巴向上推,直到後腦勺砰一聲撞在牆上。賈茹從沒經受過這樣的對待,腦後陣陣疼痛不斷傳來,可是嗓子裡沒法發出聲音。她只得不斷扭動身體,四肢並用,拚命想躲避那隻大手。闖入者卡著賈茹的手更加用力,賈茹頓時沒了呼吸,連疼痛帶害怕,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流到闖入者的手背上。 book18.org

屋子裡能見度很低,賈茹起初只是看到一團黑影,接著闖入者的面龐映入眼帘,銳利的稜角也漸漸變得清晰。他怒氣沖沖低著頭,又黑又粗的眉毛擰成一團,下面是一雙無法辨認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發出冷笑,嘶嘶地說:「我警告過你,寶貝兒。」 book18.org

脖子上的手掌就像是鐵鉗似的,賈茹使勁兒踮起腳尖減輕喉嚨上的壓力,又拚命抓著那人的衣服,一聲不成音調的尖叫從她嗓子裡逃逸出來。賈茹知道只要他輕輕一用力,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book18.org

「噓……尖叫只會讓我比現在更生氣,你最好別叫!」闖入者低聲威脅。他靠得很近,嘴唇掠過她的下巴,胡茬刮擦著她柔軟的臉頰,「你明白必須聽話麼?」 book18.org

闖入者說得每一個字都鑽入她的耳朵,熾熱的呼吸不停噴在光裸的脖頸,鼻息間充斥著一股雄性荷爾蒙的味道。賈茹除了害怕,更覺著身子痒痒麻麻。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幾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賈茹試著搖頭,可闖入者緊緊抓住她的喉嚨,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動作。 book18.org

那人張開雙腿,然後臀部向前傾,胯部壓在賈茹的腰上,牙齒咬進脖頸,指關節順著她的面頰往下滑,「現在,你要乖乖做個好姑娘,聽我的話!」 book18.org

闖入者的個子很高、塊頭很大,身材和聲音一樣嚇人。可和小命比起來,再嚇人也得忍住。賈茹動不了,只能用眼睛表示順從。他似乎明白了,卡在她喉嚨的手稍微鬆開,但他的胯部貼得更緊,無聲提醒賈茹別耍花樣,好像她需要提醒似的。 book18.org

闖入者抬手輕輕按了下她肩膀旁邊的開關。 book18.org

房間立刻燈火通明,賈茹眨了眨眼睛,調整瞳孔大小,然後她第一次看清這個強行闖入的陌生人。精光暴閃的眸子像在冒火,慢慢在瞳孔周圍移動。賈茹驚愕地盯著他,感覺自己好像要死於恐懼,或許也是因為他的手還卡在賈茹的脖子上。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把她固定在牆上,她的膝蓋一定會嚇得癱倒。 book18.org

這人看起來就像電影里那些監獄暴徒,剽悍、暴戾、森冷,高了她幾乎一個頭不說,脖子和手臂的肌肉硬邦邦鼓出來。沒人想和這種人呆在同一個房間,他就像只老虎,不管你是什麼生物,由他決定你的命運:是一次吞了你,還是一口一口慢慢咬到肚子裡。賈茹全身發麻,嚇得周身每根汗毛都豎起來,嗓子裡的尖叫生生被她壓住憋了回去。賈茹屏住氣息一動不敢動地定住身體,表情僵硬地瞪著眼前一切。 book18.org

闖入者一雙銳利的眼睛嘲笑地看著她,「喜歡你看到的嗎,小東西?」 book18.org

賈茹連連叫苦,她今晚剛從一起恐怖襲擊中幸免於難,結果轉個身小命就要被這個男人斷送。這報應也來得太快,老天爺從來沒在噩運上對她吝惜過。 book18.org

闖入者的一根手指摸摸她的鎖骨,然後在白色襯衫的領口划過。賈茹拳頭緊緊攥著,指甲嵌入手心。眼淚是止不住了,但她一定要咬緊嘴唇,起碼不讓自己哭出聲。戲弄的手指沒有停止,不僅如此,還慢慢在領口邊緣上下移動,直到伸進去勾住衣服,把她拉向他。賈茹渾身發抖,腎上腺素在胸口燃燒,整個人好像被置於一個被抽了真空的玻璃箱子裡。她舉起雙臂徒勞地想解脫困境,然而越是努力越是神志不清。 book18.org

那人也意識到了,固定住她的雙臂,命令道:「呼吸,賈茹。」 book18.org

賈茹在驚慌失措中根本無法呼吸,她的肺拚命吸張,但一點兒空氣也送不進去。闖入者把她往身子裡拉了把,仍然用冷硬的語氣說道:「集中注意力,深呼深吸。」 book18.org

氧氣終於充滿肺泡,絕處逢生的喜悅讓賈茹的嗓子裡爆發出一聲尖叫,更多的眼淚湧出眼眶,大顆大顆滾落而下。 book18.org

「不要!」賈茹終於找回能力發出聲音,但還是不敢尖叫。她跪倒在地上,口齒不清斷斷續續道:「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有,什麼也不知道。不管你為什麼而來,真的不關我事……」 book18.org

賈茹越說蜷縮得越緊,像是在求饒,也像是在渲瀉情緒,而後更是泣不成聲。那個闖入者居高臨下看著賈茹,直到她哭都不敢再繼續哭下去,他才開口說話:「你以為我為什麼來?」 book18.org

「為……為什麼……?」賈茹想儘量表達清晰,卻還是忍不住牙齒打架,「我……我不知道……真的……我只是……」 book18.org

「不知道?」他一聲冷哼,沒等賈茹把話沒說完,沉聲命令道:「站起來!」 book18.org

賈茹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只能抖抖索索站起來,雙臂無助地沉在身體兩側。她害怕他的眼光,更怕他冰冷的語氣。這個男人說什麼,她只能照做。襯衫被打開,胸前大片肌膚暴露在他的注視下。賈茹羞愧地閉上眼睛,豐滿渾圓的曲線被精緻的蕾絲包裹,乳暈和乳頭在明亮的燈光下隱隱顯露。白色的絲綢文胸上繡著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就在胸部正中央,嵌在她的乳溝里。 book18.org

「稍後我會仔細查看這對誘人的奶子,現在我們有件正事兒要處理。」闖入者揚起濃濃的眉毛,淫浪不堪的話語毫不費力脫口而出。 book18.org

更多的眼淚從賈茹眼角流出來,然後呢?她的胃扭在一起,這間小屋離市區太遠,更不用說現在已經深更半夜。天氣也越來越糟糕,剛才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這會兒變成狂風暴雨。他更快、更強壯、更清醒,賈茹不可能打得過他,除非對方能一動不動任由她打。即使賈茹能夠報警,警察也不會及時趕來解救她,最快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回應她的求助。一想到面前危險的男人在一個小時內會對她做什麼,賈茹不寒而慄。 book18.org

「求你了,放過我。」賈茹嚇得瑟瑟發抖,甚至能聽見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 book18.org

「抓著你了,哪兒那麼容易放人。」他盯著賈茹,目光的穿透力像子彈一樣直擊眉心。 book18.org

那眼神令賈茹渾身發毛,賈茹越發緊張,想做什麼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全靠求生本能行動。今天一定逃不過,唯一的希望是他能饒她一命。她可以奉獻一切,生命是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石頭在車庫的保險箱裡。」賈茹主動坦白。 book18.org

「石頭?」 book18.org

賈茹瞪大眼睛,顫聲求饒道:「鑽石,你可以全部拿走。」 book18.org

那人笑了,但笑容里沒有任何笑意,「我可不是為鑽石來的。」 book18.org

「那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問題剛一出口,賈茹就知道這是個錯誤。那男人靠在她身上,胯部又往前貼了貼,興奮的勃起明目張胆地在她小腹磨蹭。賈茹伊嗚咽著把身體移到一邊,拚命想掙脫他的束縛。 book18.org

什麼樣的人會拒絕鑽石?這個人瘋了麼? book18.org

賈茹這輩子從來沒見過對錢不感興趣的人。錢冷酷無情,但也直截了當。在她混亂扭曲的生活中,每一個可怕的時刻都可以追溯到對金錢的渴望和貪婪。至少這讓她的世界變得簡單,不用深究開始和結束的因為所以然,也不用自我反省去理解人生的意義。媽的,所有這些甚至不需要費一個腦細胞去思考。 book18.org

她總是知道為什麼--錢。 book18.org

而除了錢,只有一件事可以影響一個人的行為--性。 book18.org

當闖入者用自己的重量壓住她的身體時,賈茹旋即明白他的意圖,而她絕對不會不反抗就投降的。賈茹暗暗把右手攥成拳頭,狠狠地朝他的面頰揮過去。她總是戴著一枚十五克拉的復古紫水晶戒指,小石頭的表面被打磨成稜角清晰的五個面。不是多值錢的東西,但關鍵時刻用來防身還是會非常趁手。那男人的臉稍稍偏離,硬生生承受住拳頭的大部分力量。顴骨的皮膚上出現一道口子,一滴血從小口子中滲出來。 book18.org

他的兩個指尖在傷口上划過,一雙冷酷的眼睛盯著她,發出灼熱的目光。他伸出舌頭舔掉手指上的血跡,賈茹幾乎可以嘗到舌間上的金屬銅味道。 book18.org

「我希望你能反抗,這會使一切變得有趣多了。」闖入者獰笑著說道,僵硬的面容看上去無比恐怖怪異。 book18.org

賈茹被他的樣子嚇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求生的本能讓她知道,這人現在腦子裡一定沒想好事。 book18.org

賈茹開始尖叫。 book18.org

賀朝輝用手捂住她的嘴,「別,忘了我說的麼,別尖叫,尖叫會刺激我的神經。別說話,別出聲,連呼吸都得安安靜靜的,否則我就用另一種方法把你的嘴閉上。」 book18.org

賈茹的喉嚨立刻放鬆下來,屋子裡只有賀朝輝的沉重呼吸聲。他幾乎有些失望,本想找一個簡單的藉口,把肉棒塞進那倔強的小嘴裡。不過,從賈茹的眼中仍然閃現的頑固光芒看,他確信這個女人很快就會給他另一個理由。畢竟,賈茹有他需要的信息,而他已經準備好使用任何必要的手段得到這些信息。 book18.org

「好姑娘,」賀朝輝從她身上稍稍撤離,緩緩說道:「所以咱們先用最文明的方式交談。」 book18.org

賈茹像個小糖果,微微捲曲的頭髮不長不短、不多不少,剛好讓他用一個手抓住並用拳頭包起來。整張小臉蒼白得要死,只在高高的顴骨染著一點兒紅暈。眼睛上長長的濃密睫毛不停顫動,本來潤澤的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白。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緩緩滑下,沿著修長的脖頸掉到高聳豐滿的胸口。 book18.org

「文……明?」賈茹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勉強說出兩個字,怯怯地反問。 book18.org

「對,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乖乖聽話,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賀朝輝故意給她一個惡毒的笑容,他知道這個樣子很嚇人。 book18.org

果然,賈茹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蓬鬆的卷髮垂下來,遮住她慘白的面龐,然後點了點腦袋。賀朝輝伸手狀似溫柔的拂開賈茹額頭上汗濕的髮絲,將面前的卷髮別到耳後,再捏著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 book18.org

賀朝輝看著賈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余彥在哪兒?」 book18.org

他開門見山,不再和賈茹囉嗦。賈茹聽到這個名字時,身子不由猛得一震,臉上露出更恐懼的表情,胸口也因為氣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雖然只是一小會兒,但他沒有錯過。 book18.org

「我……我……不認識余彥。」賈茹輕輕說道。 book18.org

「一!」他警告。 book18.org

賈茹吃驚地睜大眼睛,雙唇微微張開。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賈茹的眼睛再次垂下,咬著嘴唇重複剛才的謊言,「求你,你真的找錯人了。我說的是實話,我不認識叫余彥的人。」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賀朝輝向後半步,雙手抓住賈茹身上那件薄薄的襯衫往上一拽。這次她沒有就範,扭動身體使勁兒在他手中反抗,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book18.org

「不!不!不要!住手!」賈茹大聲叫喊,苦苦哀求。 book18.org

賀朝輝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胸和腹部緊緊把賈茹壓在他和牆壁之間。他高高舉起賈茹的胳膊,將襯衫纏在手腕上,將兩個手腕固定在一起,快速打個結擰緊。賀朝輝稍稍傾斜身體,然後抬高膝蓋向賈茹的牛仔褲襠部滑上去,直到壓在她的小腹。他的另一隻手伸進靴子裡,取出一把鋒利的博伊刀。 book18.org

「天啊!請別殺我,」賈茹嚇得魂不附體,就像一隻兔子被困在狩獵者的陷阱。 book18.org

「噓……」賀朝輝好像在哄小孩兒似的,刀片壓在她的皮膚上。賈茹的肌膚不僅是白皙,而且很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更鮮少汗毛,身子看上去格外乾淨清爽。 book18.org

此刻她上身只有一個文胸遮掩,緊緊包裹著挺拔鼓起的胸脯。在剛才的掙扎中,白嫩的雙乳不甘束縛從罩杯旁邊擠出來。刀子滑到左邊的文胸帶子下,他輕輕扭動刀把,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劃破細細的帶子。他的俘虜咬住下顎,拚命壓抑著尖叫的衝動,但嗓子裡仍然忍不住發出嗚嗚咽咽的細碎聲音,身子更是抖得像篩糠。 book18.org

賀朝輝喜歡看到賈茹這副驚恐的樣子。他可以想像,當他把肉棒逼進賈茹喉嚨深處時,她也會發出同樣的纖細嗚咽聲。而當他用皮帶抽在那又挺又俏的屁股時,這副誘人身體在他手下只會顫抖得更劇烈。 book18.org

賀朝輝揮了揮手腕,迅速割斷文胸的另一條帶子。薄薄的蕾絲材質從她柔軟高聳的乳房上鬆開下垂,然後掛在乳房頂端,剛好看不到頂端的樣子。乳暈是大是小?乳尖是粉是紅?賀朝輝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慢慢粗重。他把刀尖伸到兩個乳房之間按進皮膚里,慢慢挑開,殘破的蕾絲罩杯掉下來,豐滿曲線暴露在他的注視之下。桃子似的兩個嫩乳巍然俏立,乳峰頂端鑲嵌著石子大的蓓蕾,嬌艷欲滴充滿青春氣息。 book18.org

賈茹偏頭轉向牆壁,她閉著眼睛,白色的珍珠小牙齒咬住豐滿的下唇。賀朝輝鬆開綁住她手腕的襯衫,揮舞博伊刀。突如其來的揮刀姿勢嚇得賈茹毛骨悚然,滿臉的震驚、脆弱。賀朝輝的意圖就是給賈茹點兒教訓,所以刀勁凌厲無比。博伊刀在空中划過一條紅色弧線,粲然而銳利,直接將刀刃連著襯衫深深刺進牆內。剛才賈茹的腦袋撞到牆上,他聽聲音就知道這堵隔牆用木板做成,一把博伊刀把她吊在牆上輕而易舉。 book18.org

賀朝輝空出兩隻手,緩慢卻不容抗拒地握住她的乳房。寬大的手掌將圓潤挺俏的乳房盡覆其中,清涼、細膩。賈茹的頭猛地向後一仰,漂亮的眼睛在挑釁的目光中眯起。她使勁兒拽著手腕,想將手腕從牆裡掙脫出來,但襯衫將她捆得很緊,掙扎只會讓束縛更加嵌入嬌柔的肌膚。賈茹沒本事鬆開自己,不過大腿緊繃的肌肉是另一回事兒。感覺到她的下一步行動,賀朝輝迅速把膝蓋壓到她的腿間。 book18.org

「嗨,我可不能讓你踢到我的老二,寶貝兒,這對你以後不是好事兒。」賀朝輝的聲音里有一絲好笑。他微微屈起一條腿,緩緩上下曲張,膝蓋有意摩挲賈茹腿根正中間的地帶。 book18.org

賈茹立刻收住欲踢未踢的動作,踮起腳尖躲開賀朝輝的膝蓋。他收回腿,滿意地笑了笑,食指和拇指捏住櫻桃似的乳頭,繼續道:「讓我們再試一次,余彥在哪裡?」 book18.org

賈茹羞得無言以對,忍不住又哭出聲,斷斷續續答道:「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book18.org

賈茹的臉上淚痕縱橫,凌亂的頭髮飛散,白皙的身體被吊在牆上,一副悽美扭曲的畫面。賀朝輝真想花點兒時間仔細欣賞,不過他確實有要緊事得優先處理。 book18.org

賀朝輝輕輕嘆口氣,拇指在乳暈上畫著圈,說道:「有點兒進步了,現在你至少承認知道他。問題是,寶貝兒……」他一隻胳膊肘搭到賈茹的肩膀,鼻子嗅著賈茹頸間傳來的女子幽香,高挺的鼻尖在她脖子上四處徜徉。 book18.org

「我能看出你還在騙我。」他邊說邊扭動乳頭,賈茹受不了了,抽抽噎噎大哭起來,雙肩一下下的聳動。賀朝輝沒那麼用力,知道她的哭泣更多出於羞恥而不是痛苦。 book18.org

「人撒謊時有很多徵兆,躲避的目光,回答前的停頓……」賀朝輝鬆開一個乳頭,手指搭到賈茹喉嚨底部的動脈,「急促的呼吸。」 book18.org

不由自主的,賈茹喉嚨處嬌嫩的皮膚在他拇指的輕微壓迫下顫動,呼吸變得又快又短。 book18.org

「我已經數過三了,相信我。你不想知道如果再騙我會發生什麼。」 book18.org

賀朝輝的指關節從脖子上滑下,來到她的胸部。這對奶子長得正合口味,挺翹渾圓的水滴形狀,一把握不住卻也沒有大得誇張。而且肯定沒有動過刀子,是真正原汁原味。當賈茹騎在他的肉棒上時,他會喜歡這對奶兒高高在上抖擻彈跳,甩出一層層誘人的波浪。 book18.org

賀朝輝的手掌再次蓋在乳房上揉搓,好一陣才收回目光,說道:「余彥是個傻逼,巧不巧的也是你的男友。他跑來找你,賈茹,如果你把他藏起來……」他的手指捏住乳頭,蓄勢待發,暗示更多痛苦即將來臨。 book18.org

「前……男友,我早就和他沒有任何瓜葛了。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賈茹面色慘白,咬牙切齒地糾正,讓賀朝輝想起他多年前見到的一隻小水貂。 book18.org

「但你還是在騙我。現在,你要麼老老實實告訴我他在哪裡……要麼事情會讓我感到非常愉快,但對你來說就很痛苦艱難了。」 book18.org

又一個露骨的威脅,簡單直接粗暴,沒有絲毫含蓄可言。然而,小水貂固執地把頭轉過去,艷紅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賀朝輝垂下額頭,舌尖緩緩擦過牙齒,給自己幾秒鐘的時間思考。在這場巨大的混亂中,賈茹的角色不可能無辜,但賀朝輝仍然需要小心。賈茹有他需要的信息,而他願意做任何事來獲得這些信息,什麼都行。 book18.org

「是時候讓你知道撒謊會發生什麼事了。」賀朝輝把手放在牛仔褲上,解開沉甸甸的皮帶扣,從腰間緩緩抽出。 book18.org

賈茹摘掉耳機,揉揉脖子和肩膀,在電腦前已經奮戰十多個小時,該休息一會兒了。 book18.org

她現在的工作頭銜是運營總監,聽上去很拉風,但實際上,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幫網紅更新公眾號。一個是賣衣服的電商老闆娘,還有一個是畫沙畫的藝術家。老闆娘白手起家,因為坦誠率性收穫了一批粉絲,從一名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家庭婦女漸漸變成精明強幹、時髦時尚的新職業女性。這種勵志變化吸引了一大批主婦和准主婦。老闆娘也因此得到追捧,背過書的產品隨之水漲船高。 book18.org

沙畫藝術家痴迷沙畫,她的沙畫故事吸引了一大批小資粉,尤其是婚葬場合,可以將沙畫做的讓現場每一個人滿含熱淚、鼓掌叫好。然而她本人不擅長言語表達,在朋友圈很少發超過三行的文字,更不用說寫文章了。這些人沒有什麼文字能力,平時太忙也沒時間親自寫文章、回復粉絲,更別說追蹤網絡熱點熱詞的能力,所以賈茹就成了這些網紅們的影子寫手,為她們開拓市場、打造個人品牌。 book18.org

這是一種安靜、孤獨的工作,她喜歡。 book18.org

考慮到過去混亂不堪、黑白顛倒的生活,在人煙稀少的林區安安靜靜碼字是她不配擁有的天堂。賈茹的腦海再次閃過那些令她厭惡恐懼的回憶,記得最深的就是血。明亮刺眼的深紅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金屬味。哀求聲越慢越柔和,鮮血就會流得越多越激烈。 book18.org

賈茹晃晃腦袋,堅決將這些記憶從腦海中掃除。她看向窗戶外一排排高大的樹木,平靜而安詳,像一陣清風吹拂她的世界,散去不堪痛苦的回憶。時間從她身邊悄無聲息地溜走,溫暖的陽光漸漸褪去,變成一場冷冽的毛毛雨。外面的天空漸漸漆黑,自己的倒影清晰地反射在窗戶的大玻璃上。 book18.org

即使從小到大不時被男人奉承漂亮,賈茹在樣貌上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見過真正漂亮性感的女人,和她們相比,自己最多稱得上五官端正罷了。要說有什麼特別,可能是她從不隱藏或壓抑自己在男人眼裡的吸引力。她樂意看到男人的渴望,卻又從不靠近、吝嗇付出,直到遇見余彥。她終於為自己的張揚放肆付出代價,吃了苦、宰了跟頭,落到現在這番境地。 book18.org

賈茹長長嘆口氣,將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又將馬尾重新歸攏梳好。高高的顴骨讓她的臉龐顯得凹陷而疲憊,正好和憂鬱的心情相匹配。內心深處,賈茹知道現如今平靜的生活只是暫時的,過去的黑暗如影隨形。她的倒影清晰顯現出一個事實:她太懦弱了。賈茹聽天由命地揉揉眼睛和太陽穴,關了電腦走出房間。 book18.org

忽然,廚房裡發出一陣砰砰的敲打聲。賈茹不假思索穿過大廳跑過去。一個男人站在那裡,翻遍大大小小的櫥櫃。 book18.org

「我操啊,賈茹,你永遠不會改變。屋裡除了方便麵什麼吃的都沒有,我在監獄吃得都比你好!」那個男人打開一個櫥櫃,拿出一包消化餅乾,聞了下扔到一邊,然後又轉身打開抽屜,找到一把叉子,將方便麵的蓋子揭開,叉出一大口面唏哩咕嚕塞進嘴裡。 book18.org

賈茹嚇得僵住,一動不動站在那裡接受現實:余彥找到她了! book18.org

賈茹想尖叫,但只發出可憐的喘息聲。這怎麼可能?賈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去向,隱姓埋名租下這棟小屋,藏在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儘可能遠離城市人群和喧囂,這是她的終極目標、全部目的。最關鍵的是,余彥應該還在監獄服刑,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事實上,他現在仍然穿著印有教改中心字樣的藍色運動衫和黑色勞動褲。 book18.org

「你逃獄了?」賈茹緊張地問道。 book18.org

余彥呵呵笑了笑,向她眨眨眼,「算是我給自己提前獲釋吧。」 book18.org

賈茹靠在廚房門框,撐住雙腿發軟的身體,防止房間旋轉。她沉默片刻,努力消化余彥逃獄的事實,找到自己的聲音,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book18.org

「一個孤獨的女人來到監獄,為我們這些可憐、腐朽的屌絲帶來溫暖的色彩和藝術,然後再穿過一條無人看守的通風井。」余彥望著她獰笑,回答里含著輕蔑和不屑一顧。 book18.org

賈茹對那個不知名的女人產生一絲憐憫,她的生活現在可能已經被毀了。 book18.org

「我沒聽見你開車過來。」這句話毫無意義,但她需要些時間適應余彥出現在她的避難所。他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還有時間給自己泡了包面?賈茹竟然一點兒沒有察覺。 book18.org

「我偷的車開到城外就沒油了,剩下的路只能走。」余彥滿嘴方便麵,嘰里咕嚕說著。 book18.org

「但是……你怎麼找到我的?」賈茹腦門冒出一層冷汗,頭皮也開始發麻 book18.org

余彥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你覺得你很聰明麼?你個蠢貨,只要翻翻你的電子郵件就行了,你和業主交涉租房的過程全在裡面。」 book18.org

賈茹閉上眼睛,擋住余彥的視線,但沒有擋住他的話,也沒有擋住對他的記憶。余彥是個警察,即使是個墮落貪婪的警察,不妨礙他基本的職業素養和業務能力。 book18.org

「余彥,你不能在這裡,警察會找你的。」賈茹想都不敢想把警察招引到這裡來的後果。 book18.org

余彥恍若不聞,罵咧咧道:「因為你,我在監獄裡呆了一年,婊子。在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我哪兒也不會去。」 book18.org

賈茹腸胃翻攪,祈禱余彥這麼說只是虛張聲勢。她一直很小心規劃自己的逃跑,余彥不可能知道她拿走鑽石,也不可能知道她把他出賣給調查小組。 book18.org

余彥油膩的腦袋頂著橫七豎八的短髮,長期在室內使他失去黝黑健康的膚色,但他仍然肌肉發達。她曾經認為無比迷人的眼睛現在看起來瞳孔渙散,而且水汪汪的。賈茹當了余彥三年女友,太熟悉他的這副樣子。天啊,余彥竟然剛嗑完藥。她在心裡暗暗哀嚎,一個清醒的余彥可以變得狠毒卑鄙,但是嗑過藥的余彥,將更糟糕。 book18.org

「我……我沒有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余彥,我離開時什麼都沒拿。」賈茹向後退了一步,從背後堅實的牆壁中得到些許安慰。 book18.org

「離開?離開?你是說逃跑吧,讓我沒有不在場證明。你知道徐毅發現我把東西留給你時,他有多生氣嗎?」余彥臉頰肌肉僵硬,兩顆眼珠里閃爍瘋子一樣的狂暴光芒。 book18.org

賈茹嚇得連大氣都不敢透一口,拚命忍住逃跑的衝動,只希望他別把火氣撒到自己身上。 book18.org

余彥過去是一名緝毒警察,而徐毅是個偷雞摸狗的小商販。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兩人開始聯手。工作中余彥會經手各種大大小小的毒品案件,截獲的毒品除了上繳銷毀的,他會私下留給自己一部分,然後暗中把東西交給徐毅賣出去。兩個人一個有現貨,一個有渠道,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book18.org

開始,余彥只是小打小鬧賺點兒零花錢,沒多久就變得貪婪,私拿出去販賣的分量越來越多。有時候還會利用職務之便,幫助徐毅掃清販賣渠道上的障礙。徐毅的販毒勢力迅速擴張,相比之下余彥在警界的影響力反而慢下來。更糟糕的是,余彥竟然開始親自品嘗產品、檢測質量,性格變得暴力和反覆無常。徐毅對他的不滿漸漸加深,而上級也開始展開內部調查。 book18.org

賈茹的生活隨著余彥的一步步墮落越來越悲慘,直到變得血腥不堪。這個曾經對她充滿關心、愛慕的男友一去不復返。她曾試過和平分手,換來的卻是肋骨斷裂,賈茹不得不暗中計劃自己的逃跑,她連一天都不能忍受下去。 book18.org

余彥一直指望賈茹對警察撒謊,給他做那晚不在場證明。相反,她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調查小組,之後收拾行李逃離城市,割斷和余彥的所有聯繫。她帶走了鑽石,該死的鑽石是余彥的副業。余彥瞞得很緊,以為沒人知道這些鑽石的存在。他幾乎是對的,調查小組的工作並沒有包括這些鑽石,盤問賈茹時也對鑽石隻字未提。然而,賈茹知道這些鑽石的存在,還有他藏匿鑽石的地方。 book18.org

賈茹原本希望鑽石能夠給她一個全新的開始,譬如去一個十萬八千里遠的國家,買個房子養只狗什麼的。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根本不用如此處心積慮。那些該死的石頭凈度極低,有太多雲狀瑕疵和藍色螢光,幾乎一文不值。余彥千辛萬苦偷來的這些鑽石,即使是一家最便宜的珠寶店,也會毫不猶豫轉手賣給某個鑽頭工廠。 book18.org

遠走高飛,逃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不再考慮。賈茹思量再三,決定留下這些鑽石,這些鑽石是她人生墮落到最低谷時的一個憑證,留在身邊也算是給自己一個警醒一一識人不清、當斷不斷的崩塌式災難。 book18.org

現如今,她仍然沒有擺脫心中的罪惡感。內心深處她知道應該為那些曾經做的事,以及沒有做的事受到懲罰。余彥的再次出現對她來說不該意外,即使她選擇了和余彥不同的方向,然而事情從來不會那麼簡單,她的生活也從來沒有那麼簡單過。 book18.org

余彥把吃完的方便麵盒子扔在瓷磚料理台上,剩下的湯汁撒得到處都是。他一點都不在乎,背對著她又檢查了遍大開的冰箱。 book18.org

「你他媽的連啤酒都沒有!」余彥罵罵咧咧。 book18.org

賈茹抓住這個機會向右滑過去,盲目地將放在竹籃子裡的手機握在手裡。搬到這個小屋後,她下定決心用與世隔絕的方式和過去再見,幾乎不會用手機,甚至不知道裡面還有多少電池。現在顧不得那麼多,她打算一會兒找個時候把自己鎖在拐角處的浴室,然後報警。這意味著一大堆尷尬的問題和八卦,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小鎮,她不得不再次離開,尋找新的藏身之處。 book18.org

「你他媽的以為你在幹什麼?」余彥滿目猙獰朝她衝過來。 book18.org

糟糕,自己的動作太大,余彥還是察覺到賈茹的意圖。怒吼是他給賈茹的唯一警告,緊接著肋骨下部迎來猛烈的撞擊。賈茹踉蹌後退,可還是沒能穩住平衡,砰一聲身體重重摔倒在堅硬的地板上。經驗告訴她這才只是開始,她必須在余彥的拳腳招呼到她身上前,趕緊逃離他的掌控。然而賈茹還是慢了一步,余彥一隻鞋踩在她的胸口,另一隻鞋子踩在頭髮上,她像一隻被釘在展示板上的蝴蝶標本,被余彥牢牢控制住。 book18.org

「告訴我你把我的東西藏在哪兒了,婊子,否則我就踢死你。」余彥的腳掌用力擠壓,胸口被悶住,肺葉停止工作。賈茹頓時喘不過氣,連叫都叫不出聲。她的眼睛後翻,在余彥第一腳踢到她身上時昏了過去。 book18.org

當她再次醒來時,賈茹有那麼一會兒迷失了方向。朦朧的意識中,首先是沉重的呼吸和物品撞擊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扔到地上。焦急的咆哮引發她的腎上腺素激增,賈茹猛得睜大眼睛,張開手指摸索了一會兒,感覺到她躺在廚房的瓷磚地板上。賈茹用胳膊肘撐起自己,小心翼翼站起來。骨頭像是快要碎了,腹部的疼痛也依舊明顯,但最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剛剛余彥估計就揍了一拳加一腳,沒有用狠勁兒,威懾的作用大於要她的小命。 book18.org

賈茹的回憶不由自主回到那個可怕的夜晚,余彥朝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拳打腳踢,只為迫使孩子的父親提供藏匿毒品的地點。就在她的面前,余彥把那個無辜的孩子打得鼻青臉腫。當賈茹試圖干預時,余彥狠狠踢了她一腳……而那僅僅是開始。 book18.org

余彥應該為那天晚上的所作所為被槍斃,最起碼也該一輩子關進監獄。相反,他供出一些黑幫頭目和貪官污吏的名字,再找些他混跡警界積累的人脈關係,最後不過被判了短短五年,服刑的地方也是管教最鬆散的監獄。聽說那裡全是腐敗的警察和骯髒的政客,他可能比他在進去前獲得的聯繫還要多,現在的余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危險。 book18.org

余彥是個敗類,對所有人都是威脅。只要他活著,賈茹就永遠擺脫不了她的過去。賈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砰砰咚咚的聲響,接著是玻璃、瓷器破碎的聲音。余彥像個沒頭蒼蠅在屋子裡到處翻找,沒一會兒房間裡的書籍、小擺設、掛畫、鏡框散落得到處都是。 book18.org

「他媽的,東西在哪兒?」余彥殺氣升騰,滿臉憎獰。 book18.org

賈茹緊緊抓住門柱,指關節發白,腸胃又打了個結。她拿走鑽石前,余彥估計還沒來得及做鑑定。他肯定認為那些石頭很值錢,如果她現在把鑽石交給他,就會坐實賈茹對他的背叛,不僅不能保證余彥會即刻離開,而且很可能刺激他更加憤怒。更不用說當他意識到那些鑽石實際上一文不值時,余彥又會陷入哪一種瘋狂狀態。 book18.org

不管怎樣,賈茹都不能承認自己擁有鑽石,余彥的行為太難預測。賈茹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任由余彥繼續搜查房子,以他現在癲狂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發現車庫裡的保險柜,那意味著賈茹可以給自己爭取時間報警。 book18.org

也許。 book18.org

「我發誓,賈茹。當我找到你他媽的愚蠢玩具時,我要擰斷你的脖子!」余彥罵罵咧咧咕噥著,把沙發旁邊的咖啡桌翻到一邊。 book18.org

玩具? 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余彥越獄之後,很可能第一時間鎖定她的位置,然後馬不停蹄跑來找她。從他的樣貌行動上看,余彥更關心的是快速找到東西,而不是吃飯、洗澡或者換衣服。他情緒急躁,動作搖搖晃晃,語言更是雜亂無章。知道的是他在找丟失的鑽石,不知道的,肯定以為這位喝醉了耍酒瘋。賈茹的內心越來越恐怖,現在的余彥和一年前那個余彥一模一樣,而他正準備完成一直沒做完的事。賈茹的動作必須快,不然她的結果和那對父子倆將一模一樣。 book18.org

「余彥,我給你弄點吃的怎麼樣?」賈茹提高聲音,討好問道。 book18.org

「你?做飯?我寧願吃監獄裡的食物。」他吼了聲,不屑地罵道。 book18.org

「好吧,那喝一杯怎麼樣?屋裡應該還有些酒。」 book18.org

「很好,動作要快!」余彥心煩意亂地回答,眼睛瘋狂地掃視屋子的角角落落,「然後你要告訴我,你把我的東西藏在哪裡了。」 book18.org

賈茹走回廚房,轉來轉去尋找武器。料理台的刀架上有一套刀具,這是一個明顯的選擇,但沒用,她不可能在靠近余彥時,身上藏一把刀而不被發現。余彥雖然被毒品毀了健康和心智,但他畢竟當過警察,再虛弱的余彥也比賈茹力量強大。工作室的書櫥暗格里有一把槍,那把槍沒子彈,所以一點兒用也沒有。車庫裡有一把真槍,但現在離開屋子一定會引起余彥警覺。想想吧,仔細想一想,一定有她能用的東西。賈茹強迫自己將恐懼下壓,鎮定思想,將注意力集中在活命上。 book18.org

有一個辦法……也許行得通,也許行不通,但這是賈茹目前唯一的選擇。 book18.org

賈茹對著余彥喊道:「臥室衣櫃的架子上有幾個箱子我從來沒打開過。」 book18.org

余彥衝進廚房,抬手抽了她一巴掌,「你該有點兒用處了,蠢貨!我的酒呢?」 book18.org

「我現在就弄。」這次賈茹對余彥的暴力早有準備,一巴掌雖然打得聲音脆響,但因為快速躲閃,並沒有太大傷害。上一次,賈茹的臉腫了半個月才恢復正常。 book18.org

余彥哼了聲,大步走向屋子另一邊的臥室。 book18.org

賈茹一直等到他消失在視線外,這才衝進洗手間。她小心翼翼打開鏡子後面的小柜子,拿出一個藥瓶,急忙跑回廚房,不想讓余彥聽到丁點兒聲音。 book18.org

賈茹在經歷那個虐殺之夜後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會在驚恐的噩夢中再次醒來。一個醫生朋友給她開了些西可巴比妥,但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小心使用。這個藥的危險程度和毒品有一拼,成癮是一大隱患,而且稍微過量就會出現各種嚴重的副作用。輕微的會使心跳和呼吸速度減慢,嚴重的可能導致死亡。 book18.org

也許是換了個新環境,賈茹在搬到這裡後,睡眠倒是改進不少,一瓶藥她沒吃幾顆。賈茹打開藥瓶,一股腦全部倒出來。數了數一共十三顆,一顆一百毫克,過量服用到底需要多過量呢?十三顆夠嗎?也許她這次足夠走運,要知道余彥來之前嗑過藥,血管里已經有致命的毒品在循環流動,再加一些酒是不是可以彌補不足?她毫無概念,現在也只能祈禱了。 book18.org

賈茹用一個大湯匙把藥片壓碎,然後把粉末一股腦兒倒進杯子裡。她又打開廚具柜子,放油鹽醬醋的格子裡找到一瓶黃酒。賈茹組這個屋子時沒告訴業主她從來不做飯,不過當業主知道她會住很長時間後,自作主張為她將這些廚房調料準備齊全。給她鑰匙的那天帶她在屋裡轉了一圈,賈茹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黃酒既可以當做菜的料酒,也可以當普通的飲用酒。 book18.org

賈茹往杯子裡倒了大半杯,用勺子把兒使勁兒攪拌,直到那些粉末全部溶化。這酒嘗起來一定很苦,看起來也有點混濁。幸運的是,她知道余彥沒有酒癮,也不是品酒專家,屬於有酒就會往嘴裡灌的那種。 book18.org

她把藥瓶、勺子一股腦兒藏進抽屜,又往褲子兜兒里塞進一把小刀以防萬一,當她猶豫著穿過廚房進入主臥時,正看著余彥在衣櫥里翻個底兒朝天。他看起來很可笑,頭髮全豎起來,袖子上粘著一條連褲襪,手裡拿著一隻棉拖鞋。不過,賈茹知道這會兒不該笑也不該評論。 book18.org

將杯子遞給余彥時,她的手不由自主顫抖。這很正常,余彥沒什麼好懷疑的。他幾分鐘前剛把她摁在地板上一頓狠揍,她當然會嚇得發抖。余彥把手裡的棉拖鞋一扔拿過酒杯,連看都沒看就仰頭喝個乾淨。他用手背擦擦嘴,把杯子扔給賈茹。 book18.org

「媽的,這酒的味道像尿,什麼酒?再給我倒一杯!」 book18.org

賈茹唯唯諾諾答應著,回到廚房靜靜等待。余彥翻動衣櫃的聲音還在繼續,她緊張得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身體也像掉進冰窟窿里似的寒冷麻木,體內的腎上腺素汩汩冒到嗓子眼兒。賈茹一陣噁心頭暈,身子搖晃得越來越厲害。她不得不挪到一把椅子上,坐下來繼續等待。 book18.org

當余彥出現在門口時,賈茹在驚叫中從椅子上彈起來,趕緊往杯子裡又倒了些酒。余彥的手指著她,腳步不穩朝她移動,眼珠閃爍一絲詭異的光芒,「你!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book18.org

賈茹放下杯子,驚懼地朝後退,趁機將牛仔褲屁股口袋裡的小刀拿出來。 book18.org

「你……判……不了我……你個……出貨……你以為你……弄……在我……慢前……玩花樣麼?」余彥氣急敗壞,含糊不清咒罵著。 book18.org

藥物起作用了。 book18.org

賈茹只是全神貫注凝視余彥的一舉一動,一言不發保持沉默。余彥猜到她在他的飲料里摻東西了嗎?他現在會殺了她嗎? book18.org

「拉里……還有個……小翻間,拉里有很多玩具,你騙不了我!」余彥換了個方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她的工作室。 book18.org

賈茹長長鬆了口氣,重重坐回到椅子上,渾身連抬抬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剛才有那麼幾秒鐘,她差點兒把自己弄得窒息而死。她暈暈乎乎癱在廚房裡,眼睛盯著牆上的鐘表,卻沒辦法確定時間流逝了多久。一個小時嗎?五分鐘?三十分鐘?終於,她聽到余彥在另一個房間驚慌失措地大叫,接著一聲悶響,他的身體撞擊到地板上,再是死亡般的寂靜。 book18.org

賈茹機械地舉起裝黃酒的瓶子,裡面還有小半瓶。她喝了一大口,液體的灼傷終於使她從震驚中驚醒,她的麻煩還沒有結束。 book18.org

現在有一具屍體要埋葬。 = = = 未完待續 =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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