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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盈紀(劍斷春秋)】 book18.org
作者:喵喵大人 book18.org
第50回雙親夙願 book18.org
在諸女所在的小院裡停留了一小陣,燕陵跟姜卿月隨後便結伴離開,前往盛雪現在居住的新住所,即是他父親燕離所在的屋舍。 book18.org
到的時候,沒有發現盛雪的身影,燕陵便到外頭詢問了經過的一個侍女。 book18.org
「回三公子,三少夫人一大早便過來,盛雪姐帶三少夫人到廚房那邊去了。」 book18.org
燕陵有些錯愕。 book18.org
一旁的姜卿月見兒子錯愕的模樣,不由得輕輕一笑,「這陣子,晴畫跟陵兒的夫妻關係大有進展呢。」 book18.org
燕陵聽得不明所以。 book18.org
姜卿月唇角含笑地道:「怎的,陵兒難道沒有發覺,晴畫對你的態度比大婚的時候要親熱得多了麼?」 book18.org
燕陵微一點頭,但依然一頭霧水地道,「娘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娘當然知道了,你可知晴畫自得知陵兒的早膳一直是由盛雪準備的,這幾天晴畫日日一早便過來找盛雪,讓盛雪教她做早膳。陵兒這幾日用的早膳其實都是晴畫親手做的,她對陵兒非常關心。」 book18.org
燕陵聽得有些一愣。 book18.org
他身為男子,對於生活起居之類的瑣事,平日裡不甚留意。 book18.org
他的飲食起居一直都有母親身旁這幾個貼身侍女負責,十數年如一日,他也從來沒有去關注。 book18.org
聽到母親說,原來這幾日他的早膳,原來都是妻子親自為他準備的。意外之餘,燕陵心中回想起昨夜,夫妻二人在榻子上極盡纏綿歡愛。 book18.org
他胯下堅硬的肉具,一下接一下在公孫晴畫的柔嫩緊緻的肉穴里,用力搗插了近上千回,最後入到她的下邊都略有些紅腫了。 book18.org
回想起夫妻兩人親密溫存的一幕幕,燕陵心中有暖意在流淌。 book18.org
雖然公孫晴畫在嫁給自己之時,已非是處子。但到現在,燕陵已發現自己漸漸的喜歡上了她了。縱然她並非處子,自己亦已經不會去介意。 book18.org
只是,妻子跟關南之間的關係,仍然是橫於燕陵心頭的一根刺。 book18.org
因公孫晴畫是王都有名的大家閨秀,如今又是姜氏的半個少夫人。當下新婚燕爾,自然仍天天留在家族裡。 book18.org
待到日子稍微一久,她必然也要外出回自己的娘家走動,又要與她過往的走得近的一些王都貴女見面。 book18.org
自己無法時常陪伴於她身旁,因此公孫晴畫必然是有機會再跟關南見面相處的。 book18.org
燕陵不知道妻子若與關南婚後私下相處,是否會與他舊情復燃,但只要一想及於此,此事仍如橫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book18.org
姜卿月並不知曉這些。 book18.org
她只知兒子與兒媳之間的夫妻關係,當下正在以外人都能瞧見的變化在往好的方向前進著,作為母親的她,心中甚為歡欣。 book18.org
正當母子二人準備前往後廚之時,下邊的人突然來報。 book18.org
「夫人,三公子,外邊有位叫圖魯的人登門想求見三公子,說要為冒犯三公子一事登門報歉。」 book18.org
燕陵心中一動,與一旁的姜卿月交換了個眼色。 book18.org
姜卿月亦也同樣猜到了來人,於是便對兒子道:「該是了,陵兒,你儘管去吧,盛雪那邊就由為娘去交代即可。」 book18.org
燕陵點點頭。 book18.org
盛雪如今嫁給了他父親,是絕對信得過的人。 book18.org
只要姜卿月親自命她不對外透露,盛雪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謹慎。 book18.org
燕陵沒有在前堂會見來人,而是讓下面的人把來訪者帶到他所在小院的花廳里。 book18.org
來的果然是魔女坐下四大統領之一的魔蠍,圖魯則是他的本名。 book18.org
身材高瘦的魔蠍,與昨晚全身籠罩在夜行衣里不同,今日的他是以原本的面目來面見燕陵的。 book18.org
魔蠍個子高瘦,手足欣長,露在外頭的皮膚出奇的白皙,一對眼睛精光閃閃。 book18.org
昨夜他雖然在秀璃的長槍之下節節敗退,但秀璃出身殷下九衛,一身槍技無與倫比。魔蠍雖全程被秀璃所制,但燕陵絕不會因此而輕視於他。 book18.org
時隔一夜,再次見到燕陵,魔蠍的態度極之恭敬。 book18.org
「魔蠍今日來此,除為昨夜之事向燕公子親自道歉之外,亦是來為我們主上傳話,主上已於冷月齋訂了一間天字號雅間,今夜辰時會在那兒恭候燕公子的大駕,請燕公子務必賞臉。」 book18.org
魔女親自邀約,並不出乎燕陵的意料。 book18.org
昨夜四大統領回去之後,必然會將所發生的一切前因後果,盡數彙報予魔女巴瀾娜。 book18.org
換做燕陵是她,得知這些事情,也絕對會鄭重看待。 book18.org
燕陵淡淡的點頭道,「請魔蠍兄回去告訴魔女,本人今晚必準時到。」 book18.org
「如此,在下便回去復命,告辭。」 book18.org
魔蠍得到燕陵的確切回復,沒有任何要停留的意思,當下便離開。 book18.org
他離開之後沒多久,姜卿月便來到花廳。 book18.org
凝望著魔蠍離開的方向,姜卿月面色凝重的問道:「此人便是魔女座下四大統領之一?」 book18.org
燕陵點點頭,「他是四大統領之一的魔蠍。」 book18.org
「此人的實力非常高強,即使與為娘相比亦絕不會相差太多,他的實力在四統領之中如何?」 book18.org
燕陵如實回答了母親的問題。 book18.org
當聽到強如魔蠍,其實力竟只在四大統領之中幾乎僅是陪居末席之時。 book18.org
以姜卿月的定力,仍舊忍不住微微倒吸一口涼氣。 book18.org
她面色凝重的道,「僅從魔女能夠網羅這四位實力絕強的人物,作為她的左右臂膀,便知魔女的不同尋常。」 book18.org
「她邀約今晚與陵兒見面,陵兒有何打算?」 book18.org
燕陵手指敲擊著身旁的桌面,沉吟著道:「魔女是與眾不同的,在殷地各大氏族之中,魔女族的勢力排在首位。比之沙狼族與飛鷹族加起來還要強大。」 book18.org
「且從她手底下四大統領的實力,便可推斷出魔女的劍術必定極之驚人,否則如加度那般自負的人,也不可能心悅誠服地甘拜下風。如若可以,孩兒的想法是儘可能的爭取到魔女站在孩兒的這邊,而非與他成為敵人。」 book18.org
只要一想想,身邊能夠多出一位像秀璃又或他母親這樣的頂尖高手,單單於此,就已是一股絕頂的助力。 book18.org
若非如此,在昨晚單憑對方重傷辛奇的舉動,燕陵便已雙倍奉還了,怎可能還留妖蜥一命。 book18.org
便是因為燕陵想嘗試看,能否說服魔女站在他這一邊。 book18.org
倘是其他對象,燕陵當然不會作此妄想,因那必然是多此一舉。但對象是魔女便不同了。 book18.org
僅僅是從齊湘君處得到的情報,知道魔女極可能在背後暗中支持申遙君這點,便已有令燕陵全力爭取她的必要。 book18.org
更不要提魔女麾下的魔女族戰士之驍勇善戰,猶在好戰的沙狼族戰士之上,這更是一股絕強的力量。 book18.org
魔女已知道他是劍聖名正言順的唯一傳人,殷下行宮的未來之主。 book18.org
這個身份,在中原諸國的眼中或許分量雖足,但仍未足到令他們徹底重視的地步。 book18.org
可是在作為殷人的魔女眼中,這個身份卻有著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意義。 book18.org
燕陵之前能夠得到辛歷跟加度的充分信任,坦白講,他從阿公處習到的劍術,僅是其中的一個方面。 book18.org
更重要的因素,還是要拜他劍聖傳人的身份所賜。 book18.org
如若沒有這個最重要的身份,哪怕加度跟辛歷再佩服他的劍法,燕陵也至多只能得到他們的個人友誼,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兩大氏族皆暗中支持於他。 book18.org
正因擁有劍聖傳人的超然身份,燕陵才會渴望能如像收服沙狼族與飛鷹族一樣,將勢力最強大的魔女族收攏於麾下。 book18.org
而從剛剛魔蠍對她恭敬的態度可以看出,昨夜他三合大敗重傷妖蜥之舉,已令他們確信自己乃劍聖的傳人。 book18.org
今夜與魔女的見面,或將是一個極佳的開始。 book18.org
姜卿月聽到愛兒的話後,一對美眸有異彩在流動。 book18.org
「殷地魔女的神秘,便有若巫廟的神女一般,據傳每代魔女不僅劍術高絕,且擁有與巫神女相類似的精神異力,能克敵先機。」 book18.org
「除此以外,魔女的美貌更是世間一切男人夢寐以求之物,巫神女告訴你的情報該不會有假,魔女眼下支持的定然就是申遙君。如能得到魔女的支持,甚或是她的效忠,等於申遙君的一舉一動盡都被我方所掌握,魔女將成為咱們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助力。」 book18.org
「雖然不清楚申遙君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說服魔女支持於他,但兩人之間的合作必然只有利益而無其它。但陵兒不同,你擁有劍聖傳人的身份,是最有可能爭取到魔女真心支持的,陵兒要儘量把握。」 book18.org
燕陵點頭道:「阿公跟我說過,魔女手握著殷地最強的一股力量,魔女族是全體殷人又敬又怕的存在,若能把魔女族也收於麾下,三大氏族齊集,屆時孩兒只需振臂一呼,殷地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的氏族,也將如三族一般成為孩兒手中的力量。」 book18.org
「因此能否爭取到魔女至關的重要,孩兒必會全力以赴,說服魔女!」 book18.org
當姜卿月聽到愛兒明言,得到魔女族的效忠,幾等若一統整個殷地,她一對美眸極之罕見的在閃動著。 book18.org
她抿著紅唇,道:「若真能如此,那說不定……」 book18.org
燕陵有些詫異的望著母親。 book18.org
姜卿月那對絕美的眸眼之中,罕見浮現的一絲異彩被燕陵清楚地看見。 book18.org
他面帶異色地脫口而出:「說不定怎樣?」 book18.org
姜卿月回過神來。 book18.org
秀目中的那一絲亮光微微隱去,沉默半晌,姜卿月方柔聲地道。 book18.org
「若真能盡皆獲得殷地三大氏族,乃至全體殷人的支持,或許你爹多年以來的夙願,將有可能在陵兒你的手中達成。」 book18.org
「娘從前是不敢作此奢望,因而從不敢說,可看見陵兒如今已長大成人,且終於已能獨當一面,令娘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你我身後的姜氏未來能夠不需再棲息於人之下,流落異國多年的故國子民亦能回歸故土,結束漂泊無依,無處安身的孤苦的生活。」 book18.org
當姜卿月話音落下之時,燕陵猛然睜大雙目。 book18.org
他心神激盪,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母親的話雖然一筆帶過,沒有詳述。 book18.org
可燕陵聯想到自己的出身,一下便聽出母親中話語中的言外之意。 book18.org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道:「娘,原來你和爹一直……」 book18.org
姜卿月伸出一隻玉手,輕輕按住愛兒的嘴,柔聲說道,「娘之所以一直沒有說,是因為過去這根本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現在有了陵兒,一切都已完全不同。這件事陵兒放在心中就好,不要對任何人訴諸於口。」 book18.org
「這絕不是一件可擺放在檯面上明說的事,因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個決定,背後都意味著數以萬計的人的生死,不能不慎重。」 book18.org
「孩兒明白了。」 book18.org
此時,燕陵的心中有萬千的思緒在激盪。 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將心頭的震盪壓下去,鄭重的點了點頭,「娘請放心,在時機未能成熟之前,此事孩兒會當沒有聽過。」 book18.org
姜卿月欣慰地道:「陵兒如此懂事,娘真的放心了。」 book18.org
「但有一點陵兒要萬般小心,每一代魔女皆擁有妖嬈絕世的美貌,能魅惑世間一切男人,與魔女打交道,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絕不可被其迷惑。」 book18.org
燕陵重重點頭:「孩兒明白。」 book18.org
「另外一件事……」姜卿月突然話鋒一轉,望著燕陵正容地道,「在這之前,陵兒與巫神女的婚事已解,娘對陵兒一直對巫神女無法忘情,希望重新追求於她一事之所以沒有反對,實是娘不希望陵兒失望,方沒有出言反對,其實娘對此是並不贊成的。」 book18.org
「當初陵兒之所以會遇襲,與巫神女的婚事便是個中主因,娘對此一直心中有個疙瘩。」 book18.org
燕陵聽得不禁愕然,剛要開口,姜卿月已微笑地續道。 book18.org
「但是現在,在見到陵兒已極有希望能夠爭取到魔女的情形下,娘認為我們由被動轉為主動的契機已即將出現。陵兒若真希望娶湘君為妻,接下來便應該主動出擊,讓湘君看到一個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燕陵。」 book18.org
「如能把身為巫神女的湘君娶入家族中來,陵兒該知道,這對我們的未來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燕陵聽得神情一震。 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都隱約地覺得母親對他想跟齊湘君再續婚約之事並不熱衷,只是礙於自己是她的兒子,才一直沒有說過反對的話,而這還是燕陵第一回聽到母親親口支持他重新追求齊湘君。 book18.org
姜卿月的親口贊成與支持,對燕陵在精神上的鼓舞是難以形容的。 book18.org
而燕陵更從母親的話中猜到,在他將魔女一族爭取至麾下的一刻,便極可能是他的爹娘放棄過往的隱忍,為他們身後無數正殷切期盼著的前燕子民,轉變為主動的開始! book18.org
此時盛雪過來了,她已把諸女所需要的生活用物備好,當下尚欠為諸女安排個新的居所。 book18.org
這是盛雪自己無法拿主意的,需要姜卿月親自過問。 book18.org
諸女在家族中的生活起居,是姜卿月當下非常上心的事,因此她便跟燕陵說了兩句,便跟盛雪匆匆的離開。 book18.org
燕陵仍留坐在花廳里,陷入深深的思索。 book18.org
饒是以他現今過人的心性,當聽到他母親方才無意間透露的那一件隱情之時,燕陵依然心中震盪。 book18.org
從母親的口中,他聽到的是一個何等今驚天的信息。 book18.org
難怪一直以來同為三大氏族,其他兩大氏族亦如姜氏一樣,從未依附於哪位王室權貴或者某方勢力,一直都保持著中立。 book18.org
可一直總有重重壓力單獨壓向姜氏一族,在逼他們放棄中立,必須擇選支持的對象,而其餘兩族從來都不會面臨這樣的窘況。 book18.org
時至今日,燕陵方徹底明白,這股壓力一直都是來自於楚室! book18.org
當年楚留王因非嫡長子之故,年少之時便被送往秦國充當質子,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受盡白眼。是燕陵那位彼時尚是儲君的祖父結交了落難的楚留王,與其結為至交好友。 book18.org
燕國被滅過後,已登基為王的楚留王接納他父親燕離入楚,為其庇護。甚至在當初北臨君因見姜卿月的美色,意欲強納其為妃之時,亦是楚王加以痛斥,方令北臨君悻悻而歸。 book18.org
正因如此,令燕陵很長時間裡一直誤認以為楚王對待姜氏是格外寬容的。 book18.org
直至後來他們父子遭襲,燕陵才第一次懷疑到楚室頭上。 book18.org
由始至終,楚國當權的王室一直都沒有放下過對姜氏一族的猜忌。 book18.org
即使表面上,楚王大度的任由姜氏一族保留有私兵,實際內里他們不停的逼迫姜氏,要他們拋棄掉所謂的中立,像盤根錯節一樣的把氏族的血液盡數融入到楚國之中,為他們所用。 book18.org
不管是姜卿月也好,還是燕陵已經過身了的外公也罷,由始至終他們都非常清楚王室對他們氏族的想法。 book18.org
任憑他母親長袖善舞,與王都各方權貴大多保持著良好的關係,終究無法得到楚室的信任。 book18.org
難怪燕陵記憶之中,幼年時他的兩位舅舅時常在他母親的書房中,聽到兄妹三人激烈的爭吵,且每每都以不歡而散收場。 book18.org
想必當初兩位舅舅定然承受過極大的壓力,但最後仍然是血濃於水的兄妹情誼勝過一切,由他母親徹底執掌家族,兩位舅舅不再干涉。 book18.org
燕陵此時亦終於明白過來。 book18.org
幼年在他懂事過後,得知父親所在的故國被滅,無數故國子民為了不被屠戮,只能流亡於他國,過著悲慘的生活。 book18.org
那時的燕陵不明白,為何父親多年來平靜地生活在姜氏一族裡,不要提復國,便是連故國的子民也從未過問過,置他們的生死不管不顧,連打聽亦不願打聽。 book18.org
原來不是他父親冷血無情,不願意去管,而是他不能去管。 book18.org
一旦他父親表露出任何一絲想要復國的念頭,等待無數前燕國子民的只會是大難臨頭。 book18.org
不單單是楚室的眼睛一直在緊盯著,中原諸國的眼線也從未放鬆過監視。 book18.org
為了讓流亡他國的故國臣民起碼能活下去,他爹娘只能裝作冷血地不管不顧。 book18.org
但現時看來,爹娘實則一直都有在暗中關心著故國臣民的一切,只是身處於此,他們不敢在表面上有任何一絲流露。 book18.org
燕陵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book18.org
如不是他時至今日,本身的實力已經可獨當一面,恐怕他爹娘只會將他們心中的夙願一直深埋。 book18.org
燕陵現在亦終於明白,他爹娘所執掌的姜氏為何時至今日,仍一直要保持著中立。 book18.org
他們擔心的便是與楚國糾纏太深,翌日族人被徹底同化,復國的希望將徹底盡失。歸根到底,姜氏與燕氏皆非楚人,各自身後都有分支族人分散於中原諸國。 book18.org
被同化的唯一後果,便是整個家族將被一步步蠶食吞併,最終下場只會更慘。 book18.org
保持立場中立,起碼尚能保存著本宗氏族的基本力量。 book18.org
難怪有太多的人,不想看到他與齊湘君結合。 book18.org
寧願冒著被姜氏發現,縱然結果不死不休,也要動用如此巨大的代價把他們父子二人永遠截殺在長留山脈,一勞永逸。 book18.org
燕陵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雙目之中隱有火焰在燃燒。 book18.org
他自幼在安逸的環境下長大,因爹娘的關係,不論走到哪裡,聽到的都是他人奉承的話語,造就了他胸無大志的心態。 book18.org
若非當初遭逢大劫,流落於殷地,恐怕直至今日他仍未能知道爹娘的身上承擔著的重壓。 book18.org
敵人依然伺機在暗,時刻準備著對他與身後的家族下手。 book18.org
而知曉了爹娘多年以來一直隱忍的夙願之後,燕陵已明白到自己未來的責任在何處。 book18.org
那些流亡於中原諸國前燕子民,並不僅僅是他爹娘的子民,亦是他燕陵的子民。 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尚未具備實力,一切還情有可原。 book18.org
但如今燕陵手握的力量已今非昔比,他便不能再如以前般安心顧我地看著屬於他的舊國臣民,仍在異國他鄉流落,受盡苦頭。 book18.org
因此,今晚與魔女的見面,燕陵必須用盡一切辦法把她爭取至自己一方。 book18.org
只要將殷地勢力最強大的魔女氏族收攏於麾下,一統殷地的條件便水到渠成。 book18.org
雖離復國仍非易事,但最起碼身後的家族,與流亡於他國的十以萬計的前燕百姓,至少能擁有一條安全的退路。 book18.org
燕陵重重吐出一口氣。 book18.org
經過此事,他更明白了不論是站在個人立場,又或作為前燕王族的立場,自己永遠都不可能站在車少君那一邊。 book18.org
他不管齊湘君現時與車少君相戀如何,從這一刻起,他要用盡一切手段,將齊湘君的芳心從車少君處搶回來。 book18.org
身為巫神女的齊湘君,如今已非是他心上人這般簡單。她的歸屬,對於燕陵身後的家族,以及萬千正在苦侯復國的前燕百姓而言,皆至關重要! book18.org
第51回初見魔女 book18.org
到了中午,辛奇醒了。 book18.org
收到消息之後,燕陵又驚又喜,連忙過去看望他。 book18.org
辛奇躺在床上,赤著上身,身體纏滿了繃帶。 book18.org
見到燕陵到來,他強撐著想要起身。 book18.org
一旁正在照顧他的珊瑚大吃一驚,嬌聲說道,「辛奇,你傷的那麼重,不可以起來。」 book18.org
「不行,公子來了,我……」 book18.org
燕陵連忙快步行過去,按住了他道:「辛奇,你傷重未愈,不要起身,躺著就好。」 book18.org
辛奇被他按下,這才依言躺著。 book18.org
只見他帶著愧色地道:「對不起公子,我給你丟人了。」 book18.org
「我不僅沒能護住珊瑚她們,還被敵人給重傷了。」 book18.org
燕陵聞言,不由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哪有丟人,我可是親眼看到你英勇救下珊瑚的場景了,如若沒有你,說不定珊瑚早就給對方的人給擄走了,你做的很好。」 book18.org
辛奇抿著嘴,一言不發。 book18.org
燕陵見狀,這才微笑著道,「你醒來了就好,你知不知道珊瑚有多擔心你,她一整晚都沒有睡,一直在榻前照顧你呢。」 book18.org
辛奇聽他這般說,似突然恢復起精神,猛然扭過頭去,欣喜地瞧向珊瑚。 book18.org
「是真的麼,珊瑚,你真的照顧了我一晚沒有休息?」 book18.org
珊瑚有些害羞地抿著玉唇,沒有答他。 book18.org
燕陵啞然一笑,道,「當然是真的,你不信盡可去問秀璃姐跟千卉。珊瑚她見你一直沒醒,都害她為你掉淚了。」 book18.org
這當然只是燕陵的誇張之言。 book18.org
實情是燕陵看出了辛奇的情緒並不高漲,反而因愧疚而變得有些低落,這是在辛奇身上極罕有見到的,可見他對昨夜護諸女不力有多麼自責。 book18.org
辛奇是飛鷹族主辛歷特意派到他身邊來全力來助他的人,辛奇的背後代表著包括辛歷在內的全體飛鷹族人,對他燕陵的支持,因此燕陵並不能把辛奇當成一個普通跟班一般的看待。 book18.org
事實上,從辛奇跟隨自己來到楚都的這段日子,他除喜歡珊瑚之外,在其他的事情上,但凡是燕陵親口吩咐他去辦的事,辛奇從來都是極為落力的去完成,一絲不苟,從未有半分敷衍行事。 book18.org
辛奇為人聰明機靈,藉由著飛鷹族雄厚的財力支持,才到王都沒有多久,他就已在此結交了一幫權貴子弟,在此混開來了。 book18.org
哪位王公大臣新納了小妾,哪位大臣的夫人與誰不清不楚,甚至街頭巷尾發生什麼事情,辛奇都能比誰人更快一步知道得一清二楚,並從中分析出有用的線索來向燕陵彙報。 book18.org
辛奇就像天生為收集情報而,他現時已成為燕陵不可或缺的左右臂膀,燕陵自然不可能因他一時護諸女不力就怪罪於他。 book18.org
那樣的話,日後如何讓其他人對他燕陵死心塌地的效力? book18.org
燕陵當然知道辛奇喜歡珊瑚,對她一見鍾情。 book18.org
雖然燕陵亦早已把珊瑚視作自己未來的妻子之一,但是燕陵知道感情的事最忌的便是逼迫。 book18.org
特別是像辛奇這位一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自尊心極強的人而言,逼迫那樣只會激起他心中的不忿。 book18.org
辛奇雖是自己的從屬,若自己執意命他不許再糾纏珊瑚,他必定會照辦。 book18.org
但那樣的話,辛奇的嘴上不說,心中難免會對自己生出芥蒂。 book18.org
辛奇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似他這類天生在情報上有獨特嗅覺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在燕陵未來的大計之中是極不可或缺的。 book18.org
因此燕陵絕不能因珊瑚而令到辛奇跟自己心生芥蒂,那對他未來的謀劃有害無益。 book18.org
何況燕陵與珊瑚之間的關係,已基本與戀人無異,僅僅只是沒有去認真捅破罷了。珊瑚對自己的情意,絕非辛奇可以輕易撼動的。 book18.org
縱然辛奇不顧一發拯救珊瑚的舉動,讓珊瑚對他有了徹底的改觀。但自己在珊瑚心中的地位,依舊遠非辛奇可比。 book18.org
燕陵對此極有信心,根本沒有擔心過珊瑚會否給辛奇搶走。 book18.org
而他亦知道珊瑚是一個純真善良的姑娘,面對辛奇拚命救她的舉動,她必然會因此感動。 book18.org
這般照顧於他,亦是珊瑚的性格必然會做的事情,燕陵不感到意外。 book18.org
因此,燕陵不排斥用這樣善意的謊言,來激起辛奇的雄心和鬥志。 book18.org
果不其然,辛奇並不知曉燕陵的誇張之語,他只當燕陵所說都是真的,一聽,面上當即就呈現出無與倫比的激動之色,瞧那模樣幾乎要爬下榻來,「是真的麼,珊瑚!」 book18.org
珊瑚那秀美玉白的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 book18.org
她秀美的嬌靨罕見的露出嬌羞的嗔意,輕跺著鵝黃色繡裙下的小香足道。 book18.org
「才沒有呢,你不要聽燕陵哥亂說。」 book18.org
看到辛奇突然之間恢復了往日的生龍活虎,燕陵的目的也已經達到。見珊瑚罕見的露出嗔怪不已的樣子,他哈哈一笑,對二人道。 book18.org
「好了,不說笑了,珊瑚,辛奇重傷初愈需多靜養,你多些照看他。」 book18.org
又說了幾句,燕陵方邁步行出房間,留珊瑚在屋子裡單獨照顧他。 book18.org
辛奇一時間給燕陵的行為給弄糊塗了,不知道他剛剛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book18.org
不過,當他瞧見珊瑚粉臉羞紅的樣子,那迷人的模樣是辛奇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瞧著珊瑚那光彩照人,活色生香的可愛樣子,辛奇的魂魄差一點就給她勾飛了出來。 book18.org
辛奇一時忍不住,強撐著身體就要起身。 book18.org
傷口一牽扯,劇烈的疼痛立即就從下腹傳來,辛奇「哎呦」了一聲,疼得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處冒了出來。 book18.org
珊瑚嚇了一大跳,連忙跑過去扶住他,讓辛奇重新躺回去,美麗動人的玉顏又著緊又是責怪地道。 book18.org
「死辛奇,你幹嘛要起來呢?剛才不是已跟你說了,不要起來了麼,還起身來幹什麼?」 book18.org
辛奇耳邊聽著珊瑚那如銀鈴般悅耳的動聽聲音,再嗅聞著從她身上傳過來的那股無比動人的幽幽處子體香。 book18.org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變熱了起來,趁著珊瑚靠在榻前的當,忍不住伸出一隻手,一把捉住了珊瑚的一隻玉手,目光爍爍的望著她道。 book18.org
「珊瑚,公子剛剛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徹夜未眠地在照顧我,還為我掉了眼淚?」 book18.org
珊瑚原本好不容易恢復下來的臉色,被他突然這麼一捉,當場又「騰」的一下,變得更紅了。 book18.org
珊瑚下意識的就要縮回自己的手,但躺在塌上的辛奇死死的捉緊著她,珊瑚的玉手沒法從他手裡抽回來。 book18.org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珊瑚一顆芳心如小鹿亂撞。 book18.org
她的手被燕陵以外的男子捉住,不知怎的,珊瑚只覺整張臉熱得發燙,一顆心更是撲撲直跳。 book18.org
「不放,珊瑚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book18.org
「都說了,那是燕陵哥亂說的,人家才沒有為你掉眼淚呢。」珊瑚清脆悅耳地否認著。 book18.org
但是辛奇是何等樣人,他並非情場上的初哥,而是曾與族中數位同族美女有過一段風流過往的人。 book18.org
僅從珊瑚那慌亂否認的模樣,他就看出了珊瑚是在說謊。 book18.org
辛奇不由得大喜的道,「公子說的竟然是真的,珊瑚真的為我掉眼淚了,哈哈,太好了,哈……咳咳……」 book18.org
珊瑚昨夜獨自一人照顧他時,回想起自己平日時常毫不客氣地與他拌嘴,而辛奇不管被她怎樣嗔罵,永遠都是一副笑嘻嘻的可恨模樣。 book18.org
再看著躺在榻上的辛奇,陷入昏迷之時的蒼白面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book18.org
回想過往,心地純真的珊瑚確忍不住偷偷為他抹了次淚。卻不料這個連千卉跟秀璃都不知曉秘密,竟然被辛奇給察覺,還惹來他得意忘形的大笑。 book18.org
珊瑚當下一陣氣惱,繡裙下的玉足一跺,羞惱得幾乎不想去管他。 book18.org
可是下一刻,辛奇便因過於高興,大笑之中再次牽扯到了傷口,突然一陣痛苦的劇烈咳嗽。 book18.org
珊瑚原本氣惱著這可恨的傢伙,幾乎不想理他的。可一見他痛苦的樣子,珊瑚發現自己終究沒辦法拋下這可恨的傢伙不理。 book18.org
咬著香唇,再次過去把他輕扶坐好,為他溫柔輕拍著後背。 book18.org
可那張清麗絕倫的玲瓏小臉上,卻氣鼓鼓地責罵道。 book18.org
「死辛奇,都說了你傷得很重了,你要是再這樣人家真的不理你了。」 book18.org
看見珊瑚緊繃著玉顏,辛奇看出她似乎真有點生氣,一邊搓著她那隻柔軟的玉手,一邊陪笑道。 book18.org
「對不起,小珊瑚,我實在太高興了,一時高興的忘乎所以,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現在起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book18.org
珊瑚聽得臉色稍霽,緊繃的小臉這才微微緩和下來。 book18.org
可回過神來時,她臉上熱得更加的厲害了。 book18.org
「你,你快放手。」 book18.org
自己的手正被辛奇緊緊的抓在手心裡,不停的摸著。 book18.org
自珊瑚與他喜歡的燕陵哥再次相遇重逢後,兩人在一起之時,除了偶爾輕輕一吻臉頰之外,珊瑚更多的也只是與燕陵哥正常的牽著手。 book18.org
哪有像現在辛奇這樣,把她的手捉在手裡,還不停的摸,一副登徒子的樣子。 book18.org
聽到珊瑚的話,辛奇臉上露出一絲苦色:「小珊瑚,你看我為了你,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就這樣握緊你這隻漂亮的玉手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你都這麼吝嗇地不肯答應我嗎?」 book18.org
珊瑚心裡很想說「不可以」。 book18.org
可是,看到辛奇那一臉苦色的樣子,她又有些於心不忍。 book18.org
珊瑚那張嬌羞可愛的小臉,經過一番掙扎之後,最終終於咬著香唇,對辛奇說道。 book18.org
「最多……就給你握著,你要是再敢摸,珊瑚就不給你了。」 book18.org
「好,好,我不摸,我不摸,就這樣握著。」辛奇一陣欣喜。 book18.org
珊瑚的玉手潔白無瑕,握在手中柔若無骨,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book18.org
感受著玉手在自己手中的柔嫩觸感,辛奇的一雙眼睛,突然緊緊的盯在珊瑚那張純潔絕美的臉上,一眨也不眨。 book18.org
「你這樣看著人家做什麼?」 book18.org
「我喜歡這樣看珊瑚。」 book18.org
「不許你看,轉過頭去。」 book18.org
「我才不呢,珊瑚你不知道你長得有多美,秀璃姐跟千卉姐已經夠漂亮了,可就連她倆,也比不上你的俏麗多姿。」 book18.org
「你亂說,秀璃姐她們那麼漂亮,哪裡會比不上珊瑚。」 book18.org
「我辛奇可以對著飛鷹神起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假。在我看來,珊瑚美得就像天間的女神一樣。」 book18.org
珊瑚原本給他灼灼的目光,盯得耳根子都紅透了,渾身上下極不自在。 book18.org
但聽到辛奇這發自肺腑的真心讚揚之言,珊瑚一顆心亦不由聽得甜絲絲的。 book18.org
她羞澀地道:「珊瑚哪裡有你說的那麼美……」 book18.org
「當然有,珊瑚可說是我辛奇見到的最美的人。你知道嗎,當我第一眼見到珊瑚的時候,就做夢都希望晚晚能抱著珊瑚可愛的身子睡覺。」 book18.org
辛奇眼中閃動著無與倫比的熾熱,壓低著聲音道,「抱著珊瑚那香噴噴,光溜溜的身子睡覺。」 book18.org
「你……討厭!」 book18.org
聽到辛奇那口無遮攔的話語,珊瑚的俏臉上如同滲出鮮血般的艷紅。 book18.org
「誰要跟你睡覺,你別以為人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珊瑚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珊瑚有些羞惱地道。 book18.org
辛奇立時恢復了平日的笑嘻嘻,「珊瑚想岔了,我真的只是想單純抱著珊瑚的身子睡覺,絕對沒想做其他的。」 book18.org
「哼,珊瑚才不信呢。」 book18.org
珊瑚抿著小嘴道:「給你這人脫得光溜溜的抱上床去,想想都知道你不會老實的。」 book18.org
珊瑚嬌俏的話語,一句話便令辛奇渾身的血液直往下體處狂涌而去。 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珊瑚的天性純真浪漫,對男女之事仍處於懵懂的階段,說出這句話並無其他的深意。 book18.org
但正因為她的純潔無暇,說出這樣的話更分外的令辛奇浮想聯翩。 book18.org
本重傷待愈的身體,亦不由自主的激起了不該有的慾火。 book18.org
辛奇的鼻息當即就變得粗重起來,目光灼灼地瞧著眼前嬌美的玉人。 book18.org
「珊瑚若不信,便到我的榻子上來,看看我有否說謊。」 book18.org
珊瑚臉色一紅:「才不要呢,你一定會作怪的。」 book18.org
「我不會要求珊瑚你脫光衣服。」辛奇面帶希冀地道,「就這樣上來也行。」 book18.org
「才不要呢。」 book18.org
她雖然對男女之事未有經歷,卻也並非完全一無所知。 book18.org
看見辛奇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她一顆芳心不禁小鹿亂撞。 book18.org
辛奇臉上不禁一陣失望。 book18.org
渾身的慾火也迅速的消退下去。 book18.org
沉重的疲憊感突然襲來。 book18.org
辛奇畢竟重傷初愈,身體的機能尚需時日恢復。慾火一退,支撐著他的最大動力便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便是深沉無比的困意,眼皮亦開始撐不住了。 book18.org
珊瑚清楚瞧見辛奇方才流露的深深失望。 book18.org
她抿著香唇,略有點兒猶豫,但見他疲倦不已的樣子,最終仍是沒有改口。 book18.org
沉重的疲倦感襲來,辛奇仍緊握著珊瑚的小手,但終於抵擋不住沉沉的睡意,眼睛緩緩閉上。 book18.org
珊瑚見他睡下,悄悄給她蓋好被子。 book18.org
看著辛奇安然入睡的樣子,珊瑚抿了抿唇,心想著,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嘛。 book18.org
手要抽出來的時候發現,辛奇仍緊緊的握緊著自己的手,一點也不願意鬆開。 book18.org
自己的手就真的那麼好麼?連睡著了也不願放開。 book18.org
珊瑚輕咬朱唇,面上有些發燙,一顆心同時也跳得很厲害。 book18.org
直到過了不知多久,辛奇終於沉沉睡去,珊瑚才終於成功將自己的手心從辛奇手裡抽了出來。 book18.org
傍晚時分。 book18.org
外出辦事的燕離返回了家族。 book18.org
燕陵在後花園裡單獨找到了他父親,鄭重地告訴了後者今夜他將去夜會魔女,並將全力爭取魔女站在他這一邊的決定。 book18.org
燕離聽完,燕陵看到父親削瘦的身軀猛然一晃。 book18.org
跟著用難以掩飾的震驚的目光,凝視著自己。 book18.org
燕陵緩緩的點了點頭,低聲的道,「娘已跟孩子說了,孩兒已經知道爹娘一直以來,都沒有放棄過要光復燕國的夙願。」 book18.org
「如今孩兒已經有了幫爹娘你們完成夙願的條件,自然要全力幫爹娘你們爭取。何況燕國的子民同樣也是孩兒的子民,孩兒怎能坐看他們在棲惶之中悽慘度日?」 book18.org
燕離靜靜地聽完愛兒的話。 book18.org
他沒有言語,但從他略微顫抖的嘴唇,及眼中所流露出的複雜與激顫。 book18.org
可知他在故國被滅了近二十年之後,有人向他提及到復國可能時,他心中的震盪與複雜。 book18.org
燕離坐在石亭中,胸膛在不自主的起伏著。 book18.org
他沉默了很長的時間,最後目光才深深凝視著燕陵,沉著聲對愛兒道,「陵兒真的想好了嗎?」 book18.org
「選擇這條路,眼前平靜富足的生活未來將一去不返。陵兒是否做好將來有朝一日,拋棄掉眼前的一切,帶著所有人離開楚國遠走高飛,開啟艱難的復國之路?」 book18.org
燕陵毫不退讓的迎上父親深邃的雙目,沉聲答道。 book18.org
「孩兒已是吃過苦的人,背井離鄉絕不會成為制約孩兒選擇的障礙,再者楚國並非我們燕姜二族的故國,於孩兒如今而言,重建家國的意義,絕非留在楚地享受榮華富貴可比。」 book18.org
「更何況,打一開始大王就沒有信任過我們姜氏,與其寄人籬下,仰楚室的鼻息過活,不若我們自己做主。這不僅是為了我們身後的家族,更為了無數流落於異國他鄉,正在苦侯我們拯救於水火之中的燕國子民!」 book18.org
燕離聽得心神震動。 book18.org
望著愛兒眼中的堅毅,燕離終明白愛兒非是哄他開心方這般說,而是真的已這般決定。 book18.org
燕離深吸一口氣,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燕陵的肩膀上,神情震顫地道。 book18.org
「當初,在劍聖大人收陵兒為徒之時,爹已不止一次動過這個念頭,但爹知道,這可能是一條終其一生仍望不到邊界的不歸路,故國的覆滅完全是爹的責任,爹不能讓陵兒你來承擔,因此不管爹心中多麼渴望,仍不曾對陵兒提及。」 book18.org
「但現在,既然陵兒願意為爹娘及家族,還有屬於我們的無數燕國子民,完成這項夙願。爹非常高興,更無比欣慰,但此事的前提,是陵兒能夠成功一統殷地所有部族。如若不能,復國一事仍只能如水中月鏡中花,可望不可及。」 book18.org
「孩兒明白!」燕陵重重點頭,「所以,孩兒定會把魔女一族爭取到咱們這一邊!」 book18.org
「請爹放心!」 book18.org
入夜。 book18.org
燕陵從靜坐中睜開眼睛。 book18.org
與魔女見面,他已有些迫不及待。 book18.org
公孫晴畫溫柔地為他整理著衣著。 book18.org
她並不知曉自家夫君待會要去見誰,她也從沒有去過問。因在公孫晴畫心中,若夫君想說的話,不需她問也會主動告訴她。而若夫君不願意說,為了敷衍於她而找些謊話來說,那又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夫君很愛她,對她亦很好,這就夠了。 book18.org
公孫晴畫看得很開。 book18.org
事實上,她能感覺到自己這夫君與從前從傳聞中聽來的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他相貌英俊非凡,不在她婚前深愛的情郎之下。他的氣度亦比公孫晴畫想像中的更加沉穩堅毅,這點甚至隱隱都非是她的情郎可比。 book18.org
而兩人大婚至今雖僅一小段時間,公孫晴畫尚未見過夫君與人動武過,並不知道他的武藝如何,只知道傳聞中夫君自幼不好武事,武技平平。 book18.org
但因她的情郎身為楚國三大公子,一身劍技足可與楚國三大劍手爭一日長短,長時間的接觸,加之公孫晴畫本身有略習武事。 book18.org
她直覺自家夫君絕非外界盛傳的那般武技平平。 book18.org
能夠擁有這樣一位夫君,已是公孫晴畫嫁來之前作夢都沒有想過的了,她已非常滿足了。 book18.org
一絲不苟地為夫君整理好衣衫後,公孫晴畫柔聲地道:「夫君,一路注意些。」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燕陵瞧著妻子溫婉如畫的玉容,心中愛意微生,突然一把將她的身子摟入懷裡,低下頭去吻住了妻子的玉唇。 book18.org
「嗯……」公孫晴畫輕吟一聲。 book18.org
一對芊芊素手主動摟住燕陵的脖頸,溫柔地與丈夫深吻在一起。 book18.org
兩人唇舌貼纏在一起,或勾或繞。 book18.org
公孫晴畫被他逗弄得滿臉羞紅,卻沒有主動喊要停下。 book18.org
燕陵飽飽吮吸了一番她檀口中甘甜的津液,方滿足地唇分。 book18.org
「好了,夫人,為夫出門了。」 book18.org
「嗯,別太晚回來。」 book18.org
燕陵點了點頭,握過身旁桌上由白布纏裹著的無名,隨即離開房間。 book18.org
公孫晴畫瞧見丈夫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拿走桌上那柄似長劍狀的物件,美眸不禁一亮。 book18.org
那件事物自兩人大婚之夜,便已出現在夫妻二人的婚房裡了,公孫晴畫從未揭開上面的白布。 book18.org
但卻曾好奇的想要拿過,結果發現此物沉重無比,至少近百斤的重量,公孫晴畫兩隻手亦幾乎沒法將它拿起。 book18.org
可丈夫卻隨手便拿走了它,有若無物。 book18.org
公孫晴畫突然隱隱覺得,自己似是嫁了一個非同一般的夫君。 book18.org
隨手帶上由長布包裹著的無名,燕陵坐上家族馬車,前往魔女約他赴會的冷月齋。 book18.org
冷月齋是王都最有名的紅樓,出入於此的賓客絕多是王臣公卿,世族子弟。 book18.org
冷月齋的主人名太叔齊,商賈出身,雖是周人,但因此人的生意遍布中原各國,為人處事八面玲瓏,在楚都交友極廣。與楚室不少權貴勢力皆相當交好,屬無人願意招惹的人物。 book18.org
沒想到神秘的魔女,竟會在這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約燕陵見面,實令人大出意料。 book18.org
聽加度所說,魔女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入楚境,但因加度未曾入過楚境的緣故,憑其安插於楚國境內的族中精銳,至今亦摸不清魔女藏身的所在。 book18.org
如非齊湘君從申遙君身上意外推斷出其與魔女的聯繫,恐怕至今其餘人仍被蒙於鼓底,對此一無所知。 book18.org
魔女出現在太叔齊的地盤,這個富可敵國的大商人表面看似不屬任何一方,說不定與申遙君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book18.org
腦袋裡轉著這些念頭。 book18.org
小半個時辰後,車子在冷月齋四個入口中的西門前停下。 book18.org
業已入夜。 book18.org
燕陵下車之時,看見西門前已停放了十多輛豪華的馬車。報上名字,守在門口的門童立即往裡彙報,不一會兒,便有兩名漂亮的俏婢恭敬地將燕陵迎入齋內。 book18.org
燕陵跟隨兩婢往裡行去,夜色下的冷月齋朱榭雕闌,燈火通明,管弦絲竹之聲與賓客飲酒划拳的交織在一起。 book18.org
這一類曾經在燕陵聽來司空見慣的聲音,在今日的他耳中卻是萬般的心生厭惡。 book18.org
兩婢領著燕陵直往冷月齋的最深處行去。 book18.org
越過重重的屋舍建築,出乎意料之外的,兩婢沒有領他到魔蠍口中所謂的「天字號雅間」里,反而將他領到齋內最偏僻的一個區域。 book18.org
那是一間臨水的的小屋,屋前對著一片水塘,月色投射在水面上,倒映著清幽的碎月。 book18.org
來到這裡,前方那些賓客們喧譁的聲音如隔了幾重山,已幾不可聞。四周只能聽到夜蟬與蟲鳴的叫聲。 book18.org
越過水塘,兩婢停了下來,對他恭敬地說道。 book18.org
「我們夫人已在裡邊等候燕公子,公子請。」 book18.org
燕陵面上略有異色。 book18.org
他如今的耳力極之敏銳,在如此安靜的環境里。方圓數十丈之內的一切聲響,他都可聽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然而臨近小屋,除了跟前這兩個婢女之外,燕陵沒有聽到屋子裡有任何一丁點聲息。 book18.org
魔女要麼並未在屋裡,要麼便是對方擁有獨特的吐納法門,令燕陵在這麼近的距離里仍無法捕捉到她的呼吸。 book18.org
燕陵心中掠過異色,來到了屋前,剛欲推門。 book18.org
一道入骨的柔音便傳進了燕陵的耳中。 book18.org
「請進。」 book18.org
魔女雖只是簡短的吐露出兩個字,然而對方的每一個字皆如珠簾碰撞般清晰悅耳地敲擊在燕陵的心房。 book18.org
僅僅只是開口的聲音,就讓人如同渾身掠過電流一般,令每個聽到聲音的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聲音的主人,若在榻上被人征伐之時發出的呻吟該多麼媚惑入骨。 book18.org
一想於此,燕陵的下腹立即升起了一團奇異的火熱。 book18.org
燕陵不由得暗呼厲害。 book18.org
魔女果然不同凡響,尚未見到她的真人,僅她的聲音竟輕易地讓人酥軟得聯想到男歡女愛之事。 book18.org
燕陵不由得打起了十分精神,壓下心頭慾念,推門入屋。 book18.org
這間臨水的小屋外形簡單,內里的布置亦乾淨雅致,推門進內,一扇屏風隔斷在門後,燕陵舉步往內里行去,一張擺滿了珍餚美酒的漆紅酒案便出現在燕陵眼前。 book18.org
然而紅案上那誘人至極的珍餚美酒,完全不能吸引燕陵的目光一絲一毫。 book18.org
甫一進屋,燕陵便完全被內里那位正慵懶的半依在一張長榻上,手肘撐著雪白臉側,作海棠春睡狀的絕美玉人身上。 book18.org
身處楚都的魔女,完全是一副入鄉隨俗的宮裝麗人裝扮。 book18.org
她頭結宮髻,身上穿的是一件黃白相間的襦裙,長襦垂及下膝,百褶的裙下探伸出的一對纖美至美的玉足緊裹著潔白的薄襪,那秀美的玉足僅瞥上一眼,便足可令世間一切男人渾身熱血沸騰起來。 book18.org
以燕陵的定力,僅望了一眼全身的血氣便已洶湧的往下體涌去,必須立即轉移開目光來,否則定然被魔女裙下的玉足激起強烈的慾火。 book18.org
魔女一對雪白滑膩得令人目眩迷離的手腕,帶著金色的圓環,晶瑩的耳珠亦分別戴著一顆紅艷如血的菱形寶石,亦只有這對紅寶石令她保留著一絲原有的異域風情。 book18.org
在她的眼角旁,一顆迷人的淚痣為她那對似帶人魔力的勾人美眸,增添了無盡的魅惑。 book18.org
但燕陵卻未能看到魔女的艷絕殷地的傾世美貌。 book18.org
因魔女自眼眸下蒙著潔白的面紗,僅露出一雙美目與潔白的雪額,讓燕陵無法目睹到她那傳遍整個殷地的絕色美貌。 book18.org
自燕陵踏入屋內的一刻起,魔女那對似帶著魔力的美眸,便似笑非笑的一直緊緊地瞧著他。 book18.org
直到燕陵近身來,魔女才慵懶的緩緩起身,將她那豐盈柔嫩的玉體跪坐至擺滿佳肴美酒的紅案前。 book18.org
從襦袖中伸出一隻如象牙般潔白的手腕,執起案上一隻銀色酒壺,姿態慵懶卻帶著無盡誘惑地給為燕陵斟了滿滿一杯酒。 book18.org
魔女笑意盈盈地對他道:「燕公子可終於來了呢,公子可知,自昨夜妾身得知手底下那幾人竟冒犯到了公子與秀璃大人,瀾娜整夜未眠,一直擔心著該如何跟公子賠罪。」 book18.org
「現在公子終於來了,妾身終於有機會可當面向公子你賠罪了。」 book18.org
然而,燕陵的目光卻是緊緊地盯著魔女露在面紗之外的那小半張臉,沒有答話,反而眉頭緊鎖,神色陰晴不定。 book18.org
自坐下之後,他的目光便幾乎沒法從魔女的面上挪開。 book18.org
魔女似對他面上浮現的一絲驚疑不定毫不感到意外似的。 book18.org
饒有興致地瞧著他,笑意吟吟地道:「妾身已向公子賠不是了,燕公子因何一句話也不說,難道公子仍要跟瀾娜興師問罪?」 book18.org
瞧著魔女笑吟吟的樣子,燕陵終回過神來,沉聲道:「魔女口口聲聲說要對本人賠不是,卻連臉上的面紗亦不願揭下,這便是魔女賠罪的誠意?」 book18.org
魔女聽到他開口的話之後,非但沒有一丁點生氣,反而咯咯一笑,道:「妾身不是不肯揭開面紗,而是怕揭開了之後會嚇到我們的燕公子。」 book18.org
「為了不嚇著公子,妾身思來想去才把面紗戴上,哪有一見面又摘下的道理。」 book18.org
燕陵聽得眉頭一皺,「莫非魔女的面紗之下,是一張醜陋甚或極之恐怖的臉,方不敢現出面目來?」 book18.org
「公子真是會說笑。」魔女咯咯嬌笑道,「妾身的美貌雖不敢說當世最美,但即便美如公子的母親,她的美貌與妾身至多也在伯仲之間。妾身的容貌又怎會與醜陋恐怖一類的字眼,扯上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燕陵聽得眯起雙目,「既然魔女並非相貌醜陋,反而擁有世所難敵的美貌,為何會怕被我看見?」 book18.org
魔女再度咯咯一笑,「我的燕公子,妾身剛才說的是怕嚇到燕公子,而非怕給公子看見,兩件事情公子可千萬莫搞錯了。」 book18.org
燕陵一陣失笑,「說到底,魔女就是不願讓我瞧見你的真面目,方扯這麼一大通理由來,是不是?」 book18.org
「唉,妾身是真心為公子考慮,反倒被公子這般認為。既是如此,妾身只好把這煩人的面紗摘了。」 book18.org
魔女輕嘆一句,「但就怕一會兒嚇到公子,想與公子賠罪不成不說,反倒更讓公子怪罪於瀾娜。」 book18.org
燕陵目光閃動,沉著聲道:「若真嚇到了我,那麼魔女手底下四大統領昨夜傷我兄弟的事,便就此揭過,本人絕不追究,不知魔女覺得如何?」 book18.org
「好啊,那便一言為定了。」 book18.org
魔女似是早便在等待著他說出這句話了,聞言笑意盈盈地伸出一隻潔白的玉,輕輕地把臉上的面紗給揭了下來。 book18.org
隨著面紗的掉落,一位美艷絕倫的傾世美人便出現在燕陵眼前。 book18.org
當看清魔女巴瀾娜真面目的第一眼,燕陵心頭巨震,他霍地便站起身來。 book18.org
瞪大了雙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一雙眼睛。 book18.org
出現在燕陵眼前的,是一個美得異乎尋常的女人,欺霜賽雪的玉容有如星月般的艷美,配襯著她那笑盈盈的紅唇,直如人間尤物。 book18.org
但燕陵震驚的,並不是她那艷蓋塵寰的美貌。 book18.org
而是魔女的容顏,與他的母親姜卿月竟有七八分的酷肖! book18.org
兩女之間最大的差別,僅僅在一雙眼睛上。 book18.org
姜卿月的美眸如星月般的明媚,但卻是端莊秀麗的,絕不會對任何男人流露出一絲半點嫵媚。 book18.org
而魔女的一雙秀眸同樣的美麗,但眉眼之間卻似沾帶著一絲嫵媚的挑逗,美眸之中總是似笑非笑,帶著無窮的魔力,輕飄飄的一瞥便似欲勾去你的魂魄。 book18.org
燕陵當場呆立在原地。 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魔女為何在那般有自信,自己看到她的真面目定會大吃一驚。 book18.org
「燕公子的反應,比妾身想像中的更大呢。」魔女咯咯一笑,意有所指地瞧著他。 book18.org
在魔女笑盈盈的美眸注視下,燕陵呆呆地重新坐回原位,一顆心如同打鼓般劇烈的跳竄著。 book18.org
他雖曾聽爹娘說過,天大地大,世間長得相似的人不僅有,且不在少數。 book18.org
可美色冠絕殷地的魔女巴瀾娜,竟與他母親的模樣如此酷肖,簡直是燕陵想都從未曾想過的事。 book18.org
如非燕陵非常確認,自己的母親絕無姐妹,他真會懷疑魔女的身份。 book18.org
看著眼前那張與他母親極之相似的絕美玉靨,燕陵暗吸一口氣,運極意志方勉強壓力心中劇竄的激盪。 book18.org
對著眼前容貌與娘親極之肖像的魔女,他總有種在對著他心愛母親的錯覺。 book18.org
燕陵長舒一口氣,神色極之複雜地苦笑道:「魔女的容貌與我母親竟如此之像,實教人難以相信。」 book18.org
「我願賭服輸,四大統領傷了我兄弟的那筆帳,就此一筆勾銷。」 book18.org
「那真是多謝公子啦。」魔女展顏一笑。 book18.org
她倏地把身子往前傾來。 book18.org
淡淡的誘人體香盈鼻直撲而來,直令人心跳加快。 book18.org
魔女絕美的臉龐,直挨近到距離燕陵不到數寸,媚眼如絲地在後者的面前低聲道,「妾身知道,公子之所以這般爽快地不與妾身計較,完全是託了妾身的容貌醋肖月姬的福。」 book18.org
「自妾身昨夜得知公子乃劍聖他老人家的傳人之後,我便知道公子便是妾身一直在等的那個人。公子把妾身收了好麼,妾身苦等這麼多年,便是為了等待一位能夠征服統御妾身與妾身身後八萬魔女精銳的男人出現。」 book18.org
魔女呵氣如蘭地低吐著,「公子盡可放心,妾身跟月姬雖然相貌相似,但絕無任何血緣關係。且妾身精於床笫之術,在床榻上必能讓公子滿意……」 book18.org
鼻中聞著魔女檀口中吐出的健康而又芳香的蘭氣。 book18.org
再聽到她媚入骨髓的低語,燕陵只覺腦袋「轟」的一聲,渾身血氣直往腦門上涌。 book18.org
魔女巴瀾娜那極酷似他母親的絕美容貌,卻又無任何血緣上的關係,對燕陵而言不啻於有一種禁忌般的致命吸引力。 book18.org
這幾乎是連他在面對最心愛的心上人齊湘君之時,亦根本沒有的。 book18.org
只要一想想眼前這容貌幾與他母親相同的魔女,被他收入房中,從此被他一人擁有,燕陵便幾難以壓制這股強烈到致命的念頭。 book18.org
他一顆心瘋狂的跳竄。 book18.org
幾乎想要毫不猶豫的答應她! 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燕陵眼角的餘光無意中發現,案幾下魔女那褶裙之下微探出的一隻白襪秀足,正自在案下無聊地繞著圈。 book18.org
燕陵的腦海猛然一震! book18.org
他終清醒了過來,能夠拋開內心對魔女的強烈渴望,以平靜的心境去觀測魔女的雙眸。 book18.org
赫然發現,她一對看似柔情蜜意的眼眸無比的冷靜。 book18.org
魔女此刻臉上所表露出的情意綿綿,儘是假的! book18.org
冷汗從燕陵的後背流了下來。 book18.org
他作夢都沒想到,與魔女初次相識的第一個回合。 book18.org
他竟便差點一敗塗地仍不自知! book18.org
第52回互相交鋒 book18.org
燕陵的心頭不禁然的一冷。 book18.org
魔女的心機實太過深沉,她深知她的相貌與他母親極度酷肖,知道自己見到她的真面目後,定會因她的長相幾與姜卿月所差無幾,而對她警惕盡失。 book18.org
因而故意以引誘的方式試探於他,不管燕陵中不中招,都必然令他心神大亂。 book18.org
燕陵心頭忍不住一陣惱怒,蓋因魔女與他母親的相貌實太過相似,對著她,那感覺便似對著他另一個母親,因而毫無防備之下被對方欺騙,燕陵心中的惱火比之被其他任何人欺騙猶勝百倍千倍。 book18.org
同時,他心裡亦不由得萬分的失落。 book18.org
來此之前,燕陵本信心滿滿,認為憑藉自己是阿公的傳人,殷下行宮未來之主,臣服不敢說,但絕對有足夠的資格與實力可令魔女心甘情願的站於他這邊。 book18.org
畢竟阿公已將他所有的傳承盡傳於自己,而他既已在四大統領的面前毫不掩飾他的身份,魔女必然已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明白當阿公百年之後,接替阿公成為整個殷境無數殷人無上信仰的人將是他燕陵。 book18.org
燕陵不祈求魔女能像辛歷及加度那般臣服於他,甚至她為了本身氏族的考慮,暫不願站在他這邊,燕陵亦絕不會因此生氣。 book18.org
但他的身份如此特殊,魔女至少也該把他視作有著同一立場的殷人。燕陵絕沒有想到,魔女非但沒有這般做,反而於他踏入此處的第一刻起,便已在暗中算計於他。 book18.org
不,或者該說在她麾下四大統領昨夜回去對她彙報一切之後,魔女就已在暗中布局算計於他了。 book18.org
如非燕陵方才無意中的發現,察覺到魔女面上流露出的一切盡都是偽裝出來的,恐怕燕陵早已因她與自己母親那極度酷肖的玉容,致她對自己那近乎於致命的吸引力,而沉溺在魔女的媚惑之中,被她徹底欺騙。 book18.org
想及於此,燕陵又不禁然地回想到了魔女剛剛提及到的她精於床笫之術的事。 book18.org
這又是另一件令燕陵備感妒忌與不忿的事。 book18.org
眼前的魔女,不但美色冠絕殷地,她的艷名甚至已遠播中原諸國。 book18.org
她是世間無數男子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傾世尤物,連族中美女無數的加度,在見過魔女的第一眼之後,亦對燕陵坦言他作夢都想得到魔女巴瀾娜的動人肉體。 book18.org
燕陵曾清楚記得加度跟他說過,魔女族人不僅極其崇尚武事,且她們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她們整個氏族的人素來都沒有所謂固定伴侶的傳統。 book18.org
魔女族人交往伴侶只會持續一段時間,一旦膩了便會毫不猶豫地分開,再另尋新歡,魔女氏族的男女觀念是整個殷地最為開放的,甚至比沙狼族更開放。 book18.org
而作為一族之首,更是族中所有男性作夢都想要征服獲得的對象的魔女,她必然有過不少的男人。 book18.org
現時她身處楚都,又與申遙君勾結多時,魔女當前的伴侶極可能就是位高權重的申遙君! book18.org
燕陵心中湧起強烈無匹的妒忌! book18.org
難怪,他明明曾聽說申遙君對他母親亦曾有過極其激烈的追求,只因姜卿月對其他的追求者素來不假以辭色,連北臨君也在她那兒碰過一鼻子灰。 book18.org
申遙君眼見難以取代燕陵的父親,便徹底打消了這念頭,再也沒對她糾纏過。 book18.org
但前些時日,北臨君暴斃,申遙君在與兩位一母同胞的兄弟爭奪儲君之位中占盡上風,當前表面上以他的勢力最為強大,這點就連許多王都百姓都看在眼裡。 book18.org
而當前他父親仍未以原來的身份歸來,姜卿月明面上便仍處於文君新寡的極佳時機,雖尚有一個邑上公子祁青,但以申遙君現時的身份地位,他是有足夠的資格與實力去爭奪姜卿月的。 book18.org
即便身後有家族勢力作支持的祁青,想要擋下申遙君的攻勢亦絕非易事。 book18.org
但令人奇怪的是,值此大好時機,申遙君卻竟無動於衷,一次都未踏足過姜氏的府邸大門。 book18.org
從申遙君打擊他那兩位兄弟時所表現出的強勢來看,這根本就是沒有道理的。 book18.org
但今夜燕陵終於明白過來,申遙君非是對他母親沒有了興致,而是因為申遙君早已擁有了美貌與姜卿月足有七八分相似,甚至媚惑盪人遠在後者之上的魔女。 book18.org
換作燕陵是申遙君,亦早已沉溺在魔女那令人銷魂奪魄的無盡慾海之中,如痴如醉。當然不願去做追求姜卿月那類極吃力且尚不討好的事情。 book18.org
一想到眼前這容貌與母親幾近的魔女,當前極可能是申遙君的女人。 book18.org
燕陵的心中即湧起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無與倫比的不忿! book18.org
他端坐原地,冷然地瞧著魔女那張絕美魅惑的動人俏容。 book18.org
心頭方才被魔女勾起的盛燃慾火業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冰雪般的冷靜。 book18.org
他冷冷看著魔女,道:「只不知夜深人靜之時,魔女在榻上服侍於申遙君商赤之時,是否也如現在這般極盡溫柔呢?」 book18.org
燕陵說完,一雙眼睛緊緊地盯住她那對似泛著水光的美目。 book18.org
當話音落下之時,他清楚的看見魔女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知道自己的話已擊中了她的軟肋。 book18.org
魔女緩緩坐回原位,語氣之中依然柔情款款:「什麼申遙君,妾身不明白公子話中是何意?」 book18.org
見魔女矢口否認與申遙君的關係,燕陵心頭的妒忌更加熾盛。 book18.org
他輕哼一聲,道:「魔女是否知曉,你以殷地第一氏族之首的身份與楚國王室貴裔勾結,若消息傳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book18.org
當燕陵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瞧見魔女面上那媚盪入骨的嫵媚盡數消失了。 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風暴來臨般的平靜。 book18.org
魔女平靜地坐直身子,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了燕陵審視的雙目。 book18.org
她那對原本流動著濃濃春情的一對美眸,這刻已媚意盡去。 book18.org
只見她平靜地瞧著燕陵,淡淡地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book18.org
「沒有任何直憑實據,燕公子怎可隨意汙衊妾身與申遙君勾結?如非瞧在公子身份特殊的份上,換作其他人,妾身早已命人將他擲出去了。」 book18.org
燕陵見她直至此刻,仍在否認,心頭怒火更甚,同時更加妒忌她與申遙君之間的關係。 book18.org
如若魔女的相貌沒有與他母親長得那般相似,燕陵反而不會像眼下這般輕易動怒。 book18.org
他冷然地道:「魔女既然敢替申遙君培植私兵,便不要怕被人知道。」 book18.org
魔女聞言,依舊神態自若。 book18.org
她淡淡地端起身前的白瓷酒杯,如血般艷紅美麗的玉唇,淡淡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仍兀自淡然地道:「燕公子該清楚,凡事都要講求一個證據,無憑無據等於汙衊。」 book18.org
「公子雖身份特殊,但妾身亦非公子可任由欺辱的對象。」 book18.org
燕陵沉聲道:「此事乃加度親眼所見,魔女對此早已心知肚明,一味否認有何意思,魔女為何不敢與我敞開天窗說亮話?」 book18.org
然而,魔女聽後依舊不置可否。 book18.org
「單憑一頭狼的一家之言,燕公子不作任何調查便盡信於他,坦白地與公子講,妾身對公子非常失望呢。」 book18.org
燕陵的臉色終於完全沉了起來。 book18.org
魔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敢做卻不敢認,終令他徹底失去所有耐心。 book18.org
他冷冷地凝視著魔女那對唯一望之與姜卿月方有些許區別的美眸,冷然說道,「我不怕與魔女坦白明言,加度早已效忠於我,對我坦白了一切,否則我怎會這般與魔女對質。」 book18.org
「若魔女沒有與申遙君勾結,那麼刻下為何不在自己的氏族領地內,反而千里迢迢跑來楚國做什麼?魔女閣下作為殷地第一高手,敢做卻不敢認,失望的是我燕陵才對。」 book18.org
「若魔女仍要一味否認,那不若我親自將此事告知阿公,告訴他老人家魔女一族暗中與楚人勾結,且暗中為其培植私兵,一旦此事被阿公查出,你道魔女氏族還能不能在殷地立足呢?」 book18.org
這是燕陵為爭奪魔女所作的最後嘗試。 book18.org
他主動道出加度已效忠於他,並搬出阿公,是希望魔女能夠懸崖勒馬,作最後的爭取。 book18.org
可註定令燕陵失望的是,當魔女聽到他的這些話之後,那對原本平靜的雙目陡然間射出森寒無比的冷意。 book18.org
魔女冷冷凝視著燕陵,平靜地道:「如此說來,燕公子是打算搬出劍聖大人的威嚴來壓妾身與身後的魔女氏族了?」 book18.org
「如若是這樣,公子盡可一試,看妾身與身後八萬魔女氏族精銳會否坐以待斃?」 book18.org
雙方起初見面時那股客氣親切的氣氛,當場蕩然無存。 book18.org
一時間,木屋之內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緊張至極。 book18.org
燕陵強忍住心中泛起的難以言述的無盡失望與怒火,平靜的迎上魔女森冷的雙目。 book18.org
「我燕陵當然絕非那仗勢欺人之人,我聽聞魔女一身劍術冠絕殷地,除阿公之外蓋無對手。作對阿公的傳人,我早已心癢難耐,今晚不若便領教一番魔女蓋絕殷地的劍術。」 book18.org
燕陵平靜地凝望著魔女的雙眸,平靜地說道:「只要魔女能在我中撐過三十回合,所有的事情我便當沒有聽過。」 book18.org
「但如果魔女在我手上連三十回合都撐不了,那我會不會將此事上報給阿公,那便不好說了。」 book18.org
聽到燕陵那半帶威脅與蔑視的語氣。 book18.org
魔女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森寒殺意。 book18.org
她淡淡地看了燕陵一眼,語氣不見絲毫起伏地道。 book18.org
「正好,妾身亦早想領教一番燕公子的高明,看看燕公子是否真如傳聞中的那般高明。」 book18.org
魔女隨後盈盈起身。 book18.org
「我們換個寬敞的地方吧。」 book18.org
說罷,魔女便徑直往木屋的內里行去。 book18.org
看著她款款行去的窈窕身影,燕陵一顆心完全沉了下去。 book18.org
這已是燕陵作出的最後爭取,但眼下來看,已完全失敗了! book18.org
魔女根本不肯認帳,即便燕陵搬出阿公的威名,仍沒法壓下她,魔女看樣子已決定要與申遙君徹底綁死在一般戰船上。 book18.org
燕陵作了最後的努力,仍舊白費。 book18.org
魔女寧可接下他的邀戰,也不願承認她所做的事,燕陵心頭的失望是無與倫比的。 book18.org
不能爭取到殷地最強的魔女氏族,意味著他與爹娘的復國之路,將失去最強的一股力量,甚至可說沒有魔女氏族的參與,復國之路的條件仍無法成熟。 book18.org
燕陵真的不明白! book18.org
為何魔女在他表露出一切身份之後,仍一意決絕的要站在申遙君一方,她難道不清楚,當年中原諸國聯軍在那塊侵略殷境的戰爭之中,屠戮了多少她的族人嗎? book18.org
魔女與申遙君勾結,無異於與虎謀皮,申遙君看中的只是她美絕倫的美貌與肉體,以及其身後的魔女族精銳。 book18.org
不論申遙君對她許以多少許諾,吞併肥沃的殷地都是每個中原國君夢寐以求的事情,絕不會因某個女人而改變。 book18.org
魔女作為一族之首,不可能連這點也不清楚。 book18.org
而他燕陵作為殷下行宮未來之主,怎都可算是魔女族的自己人,但他作夢都猜不到的是,魔女最終選擇的依然是申遙君而非他。 book18.org
來此之前滿滿的信心與抱負,這刻盡數化作泡影。 book18.org
當下即便他在劍術上贏了魔女,於大局亦於事無補,燕陵心頭的失望是難以形容的。 book18.org
魔女繡裙下那對著著白襪的雪白玉足,輕柔地踩在由木竹鋪成的地面上,盈盈地往更內里行去。 book18.org
燕陵跟隨在她身後,方愕然發現,這間外表看似不算特別寬敞的木屋,內里竟別有洞天。 book18.org
他們方才所在的屋子後方開有個後門,後門連通著一條密封的竹牆廊道,隨著行至廊道的盡頭,一間寬敞無比的內室出現在燕陵眼前。 book18.org
進入這間寬敞的內室,引起燕陵注目的便是內室左右兩側擺放的兩個巨大的兵器架,鐵制的銅製的各式各樣的刀劍矛戟應有盡有。 book18.org
燕陵心中閃起一絲明悟,這裡定是魔女日常練劍的場所。 book18.org
魔女行至左邊的兵器架,在上邊隨手拿了一柄銀色的長劍,絕美的玉容隨即投向燕陵道。 book18.org
「燕公子瞧上了這兒哪樣兵器,盡可隨意,架上的每樣兵器都由魯國名匠精心鍛造,件件都很不錯。」 book18.org
燕陵淡淡地道:「不必了。」 book18.org
他將手中纏裹在無名劍身上的白布,一點一點的繞解開了下來。 book18.org
魔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他手中的這柄漆黑如墨,連同內室懸著的十六盞明亮無比的油燈,都沒辦法在劍身上反映出半絲火光的奇異黑劍。 book18.org
魔女美眸微閃地道:「這把劍雖外形極之酷肖,但卻絕非劍聖大人的那把天隕。」 book18.org
燕陵有些訝然。 book18.org
他平靜地點頭道:「魔女猜得很準,這把劍是阿公另一把從未用過的劍,喚之無名,同樣取天外隕鐵所造,魔女小心了!」 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book18.org
時至此刻,燕陵已知難以爭取魔女,當下再失望亦只能拋開一切,全力領教魔女那冠絕殷地的超卓劍術。 book18.org
「叮」的一聲清脆的鳴音。 book18.org
燕陵手中的無名劍尖,精準地與魔女手中銀劍的劍尖一碰。 book18.org
這一劍雖只是試探之意,卻也用去了燕陵五成的力道,加之藉助了無名無比沉重的劍身,足可一劍輕鬆擊退辛奇或珊瑚的沉重力道,結果卻只能與魔女平分秋色。 book18.org
魔女那與他母親幾近相同的外形看似窈窕輕柔,卻出乎想像的穩,燕陵還從對方玉容瞧見了近乎於輕鬆自如的遊刃有餘。 book18.org
燕陵心中一沉。 book18.org
魔女的武藝遠比想像中的更高,不僅在加度之上,甚至比秀璃及他母親還要略勝半分。 book18.org
恐怕三大劍手之中的年仲也不見得比得上她,怕是只有當初的燕離才有資格與她一較高低。 book18.org
發現此點的燕陵心中當即翻騰起驚意,面對這樣一位絕強劍手,他發覺自己未必能在三十合之內擊敗於她。 book18.org
但海口已經夸下,眼下燕陵已是騎虎難下。 book18.org
魔女輕抖玉手銀劍,挽出數朵劍花。 book18.org
她的身材亦如姜卿月般纖長窈窕,一動起手來更是矯若游龍,美不勝收。可身處場中的燕陵卻全然沒有興致去欣賞她動人的美態。 book18.org
蓋因魔女的劍法走的是刁鑽陰柔的路子,雖同樣的靈動,但與姜卿月輕飄迅快的劍法完全不同。 book18.org
而燕陵自習得內氣之後,勁力猛漲過往數倍,兼之手執的又是極之沉重的無名,劍法業已改變為大開大闔更能發揮威力的路子。 book18.org
可過往無往不利的劍術,面對魔女陰柔的劍術,威力卻只能發揮出原來的十之七八,難以盡泄。 book18.org
兩人在寬敞的內室里,如狂風驟雨般的對攻了二十來個回合。 book18.org
魔女雖因為沒有氣的加持,在燕陵的對攻之下且戰且退,看似落入了下風,但實際仍守得無懈可擊,總能在最關鍵的節骨眼化解掉燕陵透傳而去的巨力。 book18.org
眨眼之間,兩人已經對攻了二十餘招,離燕陵所定下的三十個回合,僅剩不到十合。至此,燕陵仍然無法拿下魔女。 book18.org
以往無往不利的戰績,令燕陵心中生出了一絲錯覺,以為這世上除阿公之外,其餘的一切劍手,哪怕是面對像他母親般三大劍手級別的對手,他都能夠憑藉獨一無二的內氣迅速擊敗對方。 book18.org
特別是昨夜,他全力出手,三個回合便重傷四大統領之首的妖蜥,更增添了燕陵面對魔女的信心。 book18.org
可他完全沒有料到,當對上魔女那陰柔刁鑽的劍法時,他的實力無法盡數發揮。 book18.org
按照當前的狀態,別說三十個回合,哪怕到百個回合怕都難以擊敗魔女。 book18.org
燕陵的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絲焦灼。 book18.org
而這時,對面與他交戰的魔女敏銳察覺到了他露出了一絲空隙,手中的銀劍突然間如化作一條兇狠的毒蛇,張開尖利的獠牙,沿著燕陵手中的堅不可摧的無名劍身,如毒蛇蜿蜒般猛然沖他握住劍柄的的虎口嘶咬而去。 book18.org
燕陵心頭一凜,手腕立時一沉,並改劈為挑,將攻勢迅速調轉為守勢,以避開魔女這刁鑽毒辣的一劍。 book18.org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當手中無名斜挑而上之時,魔女忽然抽劍而退,玉腕一抖,手中銀劍當即衝著燕陵的面門斜標而來,同時裙下的玉足閃電般朝著燕陵的胯下踢出。 book18.org
竟是毫不留情地朝著燕陵的雙目與下體同時出手,極度毒辣! book18.org
燕陵只覺眼前銀光一閃,同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魔女裙擺下踢出的一隻纖美的柔足。 book18.org
他心頭一震,知道自己一個不察之間,立即就被魔女抓住了他露出的一絲破綻。 book18.org
這是自燕陵藝成以來,離失敗最近的一次。 book18.org
冷汗從他的後背瘋狂的滲出。 book18.org
他瞧見了魔女眸中那森然的冷意,心知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致命一擊,絕不會留手。 book18.org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燕陵不得已,只能動用阿公親身傳教過他的唯一一項秘秘。 book18.org
他目中陡然精光爆現,似有電芒在迸閃。 book18.org
一股無與倫比的難言氣勢,突然從燕陵的身上爆發開來,無名在他手中迅若電光的轉了三個圈,燕陵手腕一探,握住劍柄。 book18.org
無名以山崩地裂般的巨力斜挑而上。 book18.org
在魔女驚駭欲絕的及不可置信的美眸中,燕陵一擊將她手中的銀劍挑成了兩截。 book18.org
長劍一斷,燕陵雙目所受的威脅隨即消失,但魔女裙下閃電般掠出的玉足仍攻勢未減,徑直地沖他的下體踢來。 book18.org
魔女裙下的一對玉足修長纖美,用世間極品來形容也亦不為過,但當她用之為對敵的時候,這對絕美的玉足便化成了可怕的武器。 book18.org
以她一足踢出的力道與速度,若燕陵的下體被正正踢中,他的命根子下半生便只能看不能用。 book18.org
但出乎意料的是,燕陵不閃亦不避,反而在魔女玉足踢來之時仍迎面而上。 book18.org
燕陵的眼中有怒火未消。 book18.org
魔女不愧是魔女,出手之狠辣簡直是他事前根本沒想過的。一出手即對著他最薄弱的兩處弱點同時擊來,方才那一劍若被刺中,燕陵下半輩子恐怕最多只能用一隻眼睛看東西。 book18.org
而她裙下的那一腳,更是衝著要他斷子絕孫的目的踢來的。 book18.org
燕陵凜然不懼的朝她撲去,當手中劍柄緊緊抵在魔女那如天鵝頸般修長雪白的玉頸處時,魔女那緊裹著白襪的柔足亦正正的踢在了燕陵的褲襠處。 book18.org
只聽到「呀」的一聲嬌呼。 book18.org
燕陵那充滿力量的一撞,即將魔女巴瀾娜整個人給撞倒下去。 book18.org
而燕陵亦在這時神情一愕,因他發覺魔女踢中他下體的那一腳竟於千鈞一髮之際收回了全部力量,那一腳已不能說是「踢」,頂多只能用「碰」來形容。 book18.org
愕然之間,一雙芊柔玉手陡然抱住了燕陵的腰身,將他也一併帶著滾倒在地。 book18.org
燕陵回過神來,心中微怒。 book18.org
此女直至此刻,仍不忘著想用她的美色來引誘自己。 book18.org
他手中的無劍仍緊緊抵在魔女的喉嚨處,縱然被她抱著腰身一同倒在地上,整個人都壓伏在了魔女那具柔軟卻又充滿彈性的動人胴體上,燕陵仍不肯鬆開。 book18.org
芳香盈鼻,身下傳來了驚人的彈性,燕陵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肘正隔著衣裙壓靠在一顆柔軟飽滿,且極具彈力的乳房上。 book18.org
當他驚覺自己壓住了魔女的一顆右乳時,一股無名的慾火立即從燕陵的下腹竄了起來。 book18.org
他心中一驚,輕咬舌尖,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用盡意志不去想著身下這具與他母親幾近相似的動人胴體。 book18.org
劍身仍緊緊抵在魔女的脖頸處,沒有絲毫放鬆,冷冷地道。 book18.org
「很不幸,二十七個回合,看樣子魔女的劍術亦不怎麼樣。」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被他壓在身下的魔女似完全當她脖頸上的劍鋒不存在似的,咯咯地嬌笑道。 book18.org
「燕公子得劍聖大人的傳承,連劍聖大人世間獨有的絕技氣臨也已學會,若不能在三十回合內擊敗妾身,那才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呢。」 book18.org
燕陵不由一陣錯愕。 book18.org
氣臨,正是阿公獨傳給他的保命絕技,施展此技,可令他身體內的內氣在短時間內暴增數倍。 book18.org
不僅能在極短時間內,令他變得力大無窮,更能讓他的身體在內氣的加持下無緊不摧。正因為這樣,他方才才敢正面硬接魔女踢來的那一腳。 book18.org
魔女居然連阿公的這項秘技都知道,當真是不簡單。 book18.org
燕陵瞧著她一臉笑意,毫無敗者該有的樣子,直覺就是這妖女又在耍什麼花樣,不禁皺眉道:「你想耍什麼手段?」 book18.org
魔女聞言,輕摟在燕陵腰身的一對玉手,突然間更加緊力的抱住了他,面上一陣咯咯嬌笑道:「讓公子這般緊張,是妾身的不對。」 book18.org
「妾身早在公子進來之時,便已從公子身上感覺到了那股獨一無二的氣,當時雖已基本確定,公子是劍聖大人的傳人無疑,但因妾身並非一人,身後尚有八萬族人的生死全繫於妾身的一念之間,妾身不得不慎重,方作此試探,逼公子盛怒下對妾身出手。」 book18.org
「剛剛刺向公子眼睛的那一劍,妾身也的確是全力施為的,絕無留手,若不如此,妾身又怎能逼得公子施展出氣臨之秘技,讓妾身完全確定公子的身份。」 book18.org
燕陵聽得當場愕然,「你說什麼?」 book18.org
「如今妾身已確認公子的身份無疑,妾身亦可完全放下心來,向公子坦白一切。」 book18.org
魔女在他的身下如水蛇般扭動著嬌軀,嬌喘細細地道:「公子想壓妾身,晚些時候將妾身脫得光溜溜的,抱到榻子上再壓亦不遲。」 book18.org
「讓妾身先給公子賠個不是,再給公子解釋一切好麼?」 book18.org
燕陵聽得整個懵了。 book18.org
瞧著魔女那張與姜卿月幾乎一模一樣的玉容,面泛著春情,在自己的身下柔情蜜意嬌喘著,一副溫柔恭順的動人樣子。 book18.org
他整個人都糊塗了。 book18.org
同時魔女那誘惑的話語,再一次令他下腹的慾火瘋狂的竄起,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壓她下去,否則必將醜態盡露。 book18.org
燕陵微皺著眉頭,收起長劍。 book18.org
這才一把捉住魔女潔白的皓腕,將如海棠春睡般躺在地上的她給拉了起來。 book18.org
魔女親切地輕挽著燕陵的手臂,盈盈地帶著他重新回到了方才兩人見面的前室。 book18.org
魔女巴瀾娜重新與燕陵相對而坐。 book18.org
她臉上流露的春潮倏地消失得乾乾淨淨,她肅容端坐起來,竟比姜卿月更加的端莊,平靜的玉容懍然不可侵犯,似閃耀著聖潔的光澤。 book18.org
燕陵簡直看呆了眼,完全沒法把前一刻還在他身下媚態畢露地扭動著嬌軀魔女,與眼前這如他母親般端莊優雅的美人聯繫在一起。 book18.org
魔女寬大的袖中滑出一對如象牙般潔白精緻的玉手,輕柔地為燕陵身前空掉的小瓷杯重新添滿清酒。 book18.org
她艷紅如血的玉唇輕輕逸起一絲笑容,微笑道。 book18.org
「公子想問什麼,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book18.org
燕陵呆呆地瞧著她端莊秀美的玉容,好一會兒方回過神來,只見他沉聲道。 book18.org
「魔女是否與申遙君在勾……在合作?」 book18.org
聞言,魔女略帶嗔意的白了他一眼,那嬌嗔的模樣幾令燕陵以為是姜卿月在瞪他。 book18.org
「公子猜得不錯,妾身確與申遙君有合作,確切地說,我們是相互利用。我知道,公子定要說與申遙君勾結等若與虎謀皮,但妾身也是沒有辦法,誰叫公子不早點出現。」 book18.org
這回輪到燕陵愣住。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