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章book18.org
且進一爵關山酒book18.org
貼在潔芝耳邊,白夜飛低聲說了幾句,把自己的想法簡單交代,本以為少女會一口答應,恰如她過往的每一次給力支持,殊不料,潔芝聽完之後,露出極度抗拒、掙扎的表情。 book18.org
雖然沒有出聲,但她蹙起的眉頭、瞪大的雙眼,還有抿緊的櫻唇,乃至本能和這邊拉開的距離,都說明她想拒絕,只是不好說出口。 book18.org
這個反應,著實令白夜飛一愣,自己還是首次在潔芝這裡被拒絕。 book18.org
……她不想做,只是礙於我的臉面,不好直接拒絕?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腦筋急轉,白夜飛猛地想起,上次在街頭演出,巧遇黃三之後的一幕。 book18.org
『……是我母親喜歡,以前……我下了很大力氣去學,想讓她開心……』 book18.org
少女喃喃說著,神情陡然掩上一層陰霾,似乎碰觸到什麼傷痛,搖了搖頭,『不要提那些啦,你把我剛剛唱的那些忘掉吧,我以後都不想再唱啦。』 book18.org
……該死,我這都忘記了。 book18.org
白夜飛頓時為難,感覺歉疚,自己居然連這約定也忘記,又讓她當眾來唱。 book18.org
一瞬間,白夜飛想要放棄,並不願為難潔芝,但自身理性與對機會的不願放棄,都在心中掙扎。 book18.org
……為了幫我,她連跪在這裡一天一夜都肯,被人嘲諷也不在意,難道簡單唱個兩句,還能比在這裡跪一天更難嗎? book18.org
思潮如涌,白夜飛不知少女為何今非昨是,明明上一次還唱得很開心,這次說不行就不行? book18.org
隱約感覺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妥,但一直到最後,白夜飛也沒有把要求收回去,而是怔怔看著不知所措的潔芝。 book18.org
「喂,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麼?總不會是小男女拖拖拉拉吧?」 book18.org
旁邊的宋清廉,早等得不耐煩,揶揄道:「這裡可是光天化日,大庭廣眾,老子我也見多識廣,你要真想把我嚇到……嘿!你們怎麼還不脫褲子?」 book18.org
圍觀群眾被他逗得紛紛大笑,更有好事者跟著起鬨。 book18.org
「哈哈哈,是啊,磨蹭什麼!」 book18.org
「要脫快脫,大街上情情愛愛誰沒看過,來點刺激的啊!」 book18.org
一片鬨笑聲中,甚至還有幾個地痞,當眾露出猥瑣笑容,比划起不堪入目的動作。 book18.org
宋清廉號稱正派中人,見狀非但沒有制止,反而撫掌笑道:「聽見沒,大家都喊你們快一些。」 book18.org
白夜飛急了起來,知曉不能再拖,連忙湊到潔芝耳邊,低聲道:「我知你說過不願意……但現在騎虎難下了……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你要是不幫我,後面就全完了……也沒有什麼可和琥珀比了。」 book18.org
看得出來,潔芝還是很為難,雙拳緊握,好像面對什麼很難抉擇的問題,一雙眼不斷往白夜飛面上瞥。 book18.org
如果沒有這個眼神,白夜飛可能還要遲疑一陣,但潔芝的這個眼神,直接讓他想起了過去的那些女受害人,她們在情根深重,全然陷入時,被要求拿出全副身家投資或借貸,流露出的眼神就是如此! book18.org
一件事,只要重複做過二十八次,就會變成習慣,而這類場面之於白夜飛,完全就已經變成了本能,只要看著這眼神,既定的動作、既定的表情、既定的台詞,就會應激而發! book18.org
「拜託你了,我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book18.org
開口一瞬,白夜飛的眼神,澄澈而溫柔,還隱約帶著一絲傷感,任誰都沒法從這眼神里讀出一絲邪念。 book18.org
潔芝呆了幾秒,跟著就像得到了激勵,眼中猶豫一下變為決然,用力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book18.org
白夜飛這時才反應過來,微覺不妥,卻已不好再說什麼,貼近潔芝耳邊,低聲輕哼,將準備好的曲子哼唱給她,潔芝也沒再多說一句,微微點頭,數著拍子,用心記憶。 book18.org
白夜飛哼完一遍,見潔芝皺眉搖頭,連忙又哼了一次,正預備哼唱第三回時,少女輕輕點頭,竟是已經牢牢記住了。 book18.org
……這裡的人,都他母親的是怪物嗎? book18.org
白夜飛感到不可思議。換了是自己,只聽兩遍,怎都不可能記住一篇功法的內容,就算是記流行歌謠也不行,頂多也就記個大概,直接開唱肯定會出大問題,怎麼自己認識的人,陸雲樵也好,潔芝也罷,一個二個都輕而易舉?天州的人,全是記憶力怪物? book18.org
一時間想不明白,白夜飛將無所謂的雜念壓下,悄聲叮嚀:「開頭那段,你自己發揮就好。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我們一定能行的!」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潔芝點點頭,閉上了眼,在腦中把白夜飛哼唱的新曲過一遍,調整狀態,預備接下來的表演。 book18.org
白夜飛站在旁邊,看著潔芝認真而專注的表情,陡然生出一股敬意,雖然她只是一個未出道的小小練習生,可她此刻的神韻,儼然就是一名出色的匠人,無論從事哪行,但教誠於心,敬於業,就是大匠!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一聲冷哼,突兀地從後方傳來,白夜飛轉過頭,見宋清廉一臉譏誚,明顯已等得不耐煩,連忙上前安撫,拱手道:「宋先生請再等片刻…好東西,肯定是值得等待的。」 book18.org
「嘿……」宋清廉冷笑道:「怪腔怪調,還以為多厲害的東西……幸好你還知道自己聲音不行,讓小姑娘來唱,否則我現在就判你不行!」 book18.org
「呃!白夜飛一愣,這才醒悟過來,這傢伙既是太乙教御的高徒,肯定也是人元高手,開了幾門不好說,搞不好還是什麼地元強者,自己雖特意貼在潔芝耳邊淺唱,壓低聲音,卻頂多讓普通人聽不見,這傢伙多半已盡收耳底。 book18.org
……還好…… book18.org
心中慶幸,自己留了一手,真正的關鍵沒讓人聽到,白夜飛心中坦然,又朝宋清廉拱了拱手,道:「多謝宋先生肯給這個機會,等一下必會給你驚喜。」 book18.org
「但願吧!」宋清廉擺擺手,道:「很多年輕人都這喜歡這麼講,以為自己真是天賦奇才,總說要給我什麼驚喜,但最後給的都是驚嚇……順便說一句,這些人最後都被我一腳踢飛出去了。」 book18.org
白夜飛面上微笑不變,類似場面自己並不陌生,過去開公司時候,自己也當過主考官的,很清楚這類人物的心態,倒也不以為意,宋清廉卻又摸著下巴,沉吟起來。 book18.org
「不過,你那曲子……有幾處地方,聽起來有些韻味,讓我起了興趣。」 book18.org
宋清廉瞥了白夜飛一眼,「否則,就算是讓你的小情人來唱,我也不會給你們半點機會的。」 book18.org
白夜飛沒多回應,附近群眾也被提起興趣,耐心等待這首連宋清廉也覺得有些韻味的曲子,附近的人越圍越多,不知不覺,整個街區都被黑壓壓人潮堵住。 book18.org
片刻後,潔芝驀地睜眼,一雙美目波光流轉,明艷動人,充滿了自信,她朝宋清廉點頭致意:「準備好了。」 book18.org
宋清廉聳聳肩膀,本是不以為意,卻突然與少女目光一觸,驚覺這個女孩的氣質在頃刻間發生了劇變。 book18.org
原本一個質樸的普通小姑娘,穿著簡單的T恤和長褲,雖然青春靚麗,但自己也見得多了,沒什麼特殊的,卻在剎那間,氣質變化,目光犀利,英武之餘,還有一分狂放,身形也傲挺筆直,整個人仿佛瞬間拉高了幾寸,化為一柄出鞘長劍,奪目懾人。 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宋清廉好像看見一名身著銀甲,氣勢凜然的沙場女將,銳意逼來,又好像見到一名舞劍狂士,彈鋏放歌,狂浪不羈,不由一怔。 book18.org
就連白夜飛也被嚇到,雖然感覺沒有宋清廉那般深刻,可少女剎那間判若兩人的氣質變化,自己還是有感受到的。 book18.org
與上趟在自由町開腔時相比,這次的神韻變化更明顯,好像…不是在演出,而像是換了一個靈魂、變了人格,這恐怕是演員技藝的極致了。 book18.org
周邊其他的群眾,未能察覺這些太深刻的東西,就看少女輕啟櫻唇,清亮的嗓音一下流泄。 book18.org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 book18.org
高亢的女音,並非歌唱,而是戲腔,不鳴則已,一鳴江山動,十國風雲驚! book18.org
現場的所有群眾,對少女將唱的這一曲,有著各種臆測,卻沒誰料到會有這一出,先聲奪人,都給驚到,即便是宋清廉,也一下愣在當場,舉起的手指僵在半空,有了數秒的停頓。 book18.org
「我是千里故人,青山應白首,年少猶借銀槍逞風流……」 book18.org
戲腔婉轉,辭意卻是豪邁豁達,大江東去,關山點酒,千秋入喉,慣看人間秋月春風,一股瀟洒之氣,逼人而來。 book18.org
少女扎衣、下腰,拉出一個美麗的弧線,復又以驚人的柔軟性彈起,手上雖是無物,可俐落的動作與眼神,卻仿佛長槍在手,舞出一片槍花,看得觀眾如痴如醉。 book18.org
宋清廉舉起的手指,直至這時才回過神來,握緊成拳,目光朝白夜飛看來,似笑非笑,當中既有肯定,也有危險信號。 book18.org
……開口戲腔,對正老子的喜好,居然是有備而來?但今天說好考較的是作曲,小姑娘就是戲唱得再出色,又與作曲何干? book18.org
……這一手,自作聰明,弄巧反成拙……你不及格啊!book18.org
第七六章book18.org
白糖糕!book18.org
在宋清廉眼中,白夜飛就是個欠真本事,卻愛投機取巧的少年,這樣的人過去他見過不少,眼下也不是太意外,正要開口,場中的少女已經轉了腔調,輕輕唱了起來。 book18.org
「幾載風雪卷刃,朔風同孤晝,瞧得亂石處,一般嶙峋瘦…」 book18.org
非是戲腔,而是清唱,宋清廉輕輕「哦」了一聲,想說自己原來誤會了這少年,而細細思辨,詞中風霜漂泊,滿身滄桑的意味,與少女的嬌嫩音色微有衝突,可承接了先前的戲腔,更有人生如戲的感覺。 book18.org
「塞外硝煙未斷,黃雲遍地愁,僥倖紅梅久,不曾下枝頭……」 book18.org
邊塞荒涼畫面,帶出戰爭的景象,一下拉出了時空概念,勾勒出的情境、情感,在少女的傷感歌聲中,迅速浸染人心。 book18.org
「長煙入懷,潦草作運籌,踏破飛沙,拔劍斬仇寇……殘陽暮花,春風上重樓,亂世烽火,不盡長安囚……」 book18.org
戰火烽煙的亂世景象中,少女的歌聲,有幾分疲憊、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意,似是厭倦了兵甲,轉身提劍入江湖,「拔劍斬仇寇」那一句,唱得格外瀟洒,盪氣迴腸。 book18.org
所有觀眾悠悠神往,沒誰還記得演唱者是個猶帶稚氣的少女,全數沉浸在她喧染出的這片「江湖」里,不能自拔,就是宋清廉都目光迷離,食指空敲,無生應和拍子。 book18.org
一片滄桑歌調中,女音忽轉激昂,清亮拔高,錚錚聲動,然後在最高的那個點上,少女吊了一下嗓,輕快轉回戲腔。 book18.org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 book18.org
戲、曲完美結合,悠揚聲中,又一杯關山酒,江湖相送! book18.org
密密麻麻的人群,整個氣氛都炸鍋了,頃刻之間,不知有多少人在叫好,聲音淹沒在附近人的叫好聲中,還覺不夠,又重重吼了一聲,此起彼落的喝采,像是一陣掀翻平地的驚雷。 book18.org
白夜飛捂著耳朵,驚訝於眼前的效果之強烈,更看到宋清廉的目光一下亮了起來,真正沉溺進去,揚起的雙手猛力合拍,掩不住心中的讚嘆。 book18.org
這一曲,很快就要進入下半闕了…… book18.org
「……我曾長安走馬,十街任斗酒……」 book18.org
白夜飛數著節奏,正要動作,忽然看見鳳棲館的大門,無聲打開,一道金紅色的艷麗身影,一馬當先,率眾從裡面出來,雪白波濤蕩漾,圓滾滾的氣勢洶湧,正是戴著面紗的鳳婕。 book18.org
引出鳳婕的可能,白夜飛事先評估過,機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現在意外成真,效果好到出奇,令他又驚又喜,不假思索,就往潔芝打了一下手勢。 book18.org
潔芝唱得極度投入,全然不聞身外事,甚至聽不見身外的如雷喝采,沒看到白夜飛的手勢,逼得他只能直接衝過去,二話不說,拉起少女的手,就往外跑。 book18.org
唱到一半的歌,就這麼被打斷,全場觀眾為之愕然,喝采聲就像被從中砍斷,剎時鴉雀無聲。 book18.org
巨大的反差,在一片寂靜中,隱隱有一股令人恐怖的壓力,好像有什麼要強烈炸開、反撲。 book18.org
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一秒前的音樂饗宴中,沒有反應過來,宋清廉是當中最清醒的一個,迅速回神之餘,怒氣更直線上涌,喝道:「喂!你幹什麼?歌還沒唱完呢,下半首……」 book18.org
「今日到此為止,想聽下半首,明日正午,我在小龍蝦胡同相候!」 book18.org
拉著潔芝狂跑,白夜飛沒忘記喊出這一句,如果沒這句,今天在這裡的一番表演,就毫無意義了。 book18.org
人群堆疊得很厚,白夜飛險些沖不出去,但趁著群眾混亂起來,終究還是成功牽著潔芝跑路了,而剛剛的那一聲,不光是喊給宋清廉聽,現場所有人也都聽在耳里,如無意外,明日的舞台將比今天更精彩…… book18.org
一對小男女,就這麼跑走,而從頭到尾,白夜飛甚至沒往鳳婕那邊多看一眼,當中明確有示威的意思,你能讓潔芝在這裡跪一天一夜,我們就可以對你愛理不理…… book18.org
這裡頭的訊息,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得到,身為當事人的鳳婕更是心中有數。 book18.org
身為上位者,自己其實不該在此時出來,很有可能成為人家造勢的墊腳石,這種小伎倆,自己早就見得多了,自不會輕易隨之起舞,特別是太乙真宗的人都到了現場,事情一下變得複雜,絕不該在這時候出去淌渾水,交由手下人出面處理,才是最聰明的判斷。 book18.org
然而,事情卻失算了! book18.org
在聽見那首別出心裁的新樂,特別是那聲清亮高亢的戲腔時,自己心潮激動,不能自制,下意識地就跑了出來,不顧會有什麼後果,就想出來看一眼。 book18.org
看到了,也踩坑了,毫不意外地成了人家立威的道具,這是自己近年來少有的失策,而且還是這麼膚淺的小手段,全因自己的一下沒能忍住,真是……可恥極了! book18.org
自己必須要做的事還很多,這條路既危險而悠長,強敵環伺,每一步都與死亡相伴,必須要十二萬分地小心,如履薄冰,才有機會走到終點。 book18.org
稍有差池,別說雙親的血仇沒有得報,夢寐以求的自由得不到,就連這條命都將是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book18.org
這條路上,容不得半點任性,今天的一下沒忍住,只是臉上不好看,微不足道的損失,但若換了個情境,任性的代價,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book18.org
鳳婕輕輕閉上了眼睛,無視周圍議論紛紛的嘈雜,再次睜開眼時,心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神情一片淡然,氣度雍容。 book18.org
那對小男女已經離去,宋清廉顯然無意留在這裡,成為人們指指點點的目標,也早就離開,鳳婕的美麗,無疑成為現場群眾注目的中心,他們竊竊私語,將適才的所見所聞,直接編成故事。 book18.org
而這個故事很快就添上了非常詭異的一筆,在眾目睽睽之下,鳳棲館艷麗的女主人,本來正在隨從簇擁下,要回歸館內的她,忽然好像看見了什麼,一下停步,還蹲了下來。 book18.org
「小姐!」 book18.org
「主子!」 book18.org
鳳婕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李川橫和其餘的侍女嚇得不輕,不知自家小姐被什麼吸引了目光,卻見鳳婕不顧儀態地蹲在地上,伸手……撿起了某些東西。 book18.org
……那是一塊白糖糕! book18.org
潔芝帶來,跪了一日一夜,希望能送進鳳棲館,卻一直沒得到回應,最後掉落地上,還被人踩過去的糕點。 book18.org
不久之前,白夜飛撿起當中的一塊,當著潔芝的面吃下去,哄得少女一笑,這一幕鳳潔並沒有看到,但此刻,她拿起了這塊白糖糕,拂拭去上頭的髒污與塵土,然後,不顧它仍遠遠算不上乾淨的事實,將白糖糕放進口中。 book18.org
「小姐!」 book18.org
侍女們被嚇得不輕,李川橫更是臉如土色,特別是想到那塊糖糕上或許還有自己的腳印,主子若是稍後問責,這可如何承擔得起? book18.org
心驚膽顫,李川橫險些跪了下去,卻忽然聽見一聲低語,黃鶯般悅耳響起。 book18.org
「……味道挺好!」 book18.org
鳳婕將剩餘的白糖糕放入口中,閉上眼睛,細細咀嚼,品嘗那怎樣都不可能好吃的味道,表情非常陶醉,似乎正享受著無上美味。 book18.org
「果然……還是這個味道好……」 book18.org
鳳婕的異常舉動,讓整件事用一個奇怪的方式,畫上尾聲,而引起這整場騷動的男女,早就手牽手跑得老遠。 book18.org
「等、等一下!」 book18.org
跑得直喘大氣,停留在一處街角,潔芝心情激動,滿眼崇拜地看著眼前少年,「這是你的新曲嗎?之前完全沒聽過,你曲風也不是這樣,是怎麼……」 book18.org
「風格這種東西,不是用來限制天才的!」 book18.org
白夜飛笑得自信十足,指著自己腦袋,「像我這樣的腦袋,時時刻刻都能給你驚喜。」 book18.org
透過琥珀的成功,白夜飛學到一個寶貴經驗,如果要引入什麼嶄新的創意,又不想引起牴觸,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新貨上套一層舊殼,徐徐圖之。 book18.org
琥珀以祭祀風格為切入點,新舊結合,白夜飛有心借鑑,無奈自己對祭祀、慶典之類的樂曲不熟,必須另闢蹊徑,此番遇上傳聞中愛戲成痴的宋清廉,恰好得到靈感,想起了古風流行樂中的戲腔一系。 book18.org
根據自己的觀察,京戲、平劇在這個世界,還只是剛起步的程度,有不少人聽過,但也還說不上大熱,以切入點來說,絕不是最好的選擇,若不是遇上宋清廉,自己肯定不會走這一步,但……機緣就是恰好撞上了,而就結果來看,效果還不錯,明天的造勢…… book18.org
「呃,現在什麼時間了……」白夜飛臉色一變,看看天色,猛地想起一事,「糟糕,我把搭檔的事給忘了。」 book18.org
潔芝一頭霧水,「老陸?他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我們不該在這裡了,我還有個約會要趕。」 book18.org
匆匆拉起潔芝的手,白夜飛看見一輛掛著空牌的計程馬車遠遠駛來,連忙衝上前揮手,將車攔住,扔了錢幣出去,拉著潔芝就趕忙上車。 book18.org
「車夫,自由町,謝謝!我有點趕時間,麻煩你快點!」book18.org
第七七章book18.org
莫信直中直book18.org
自由町,依舊是「夢想家」的天堂。 book18.org
滾大球的,踩高蹺的,吞劍的,耍火流星的,以及各式各樣的表演者,依舊賣力表演,試圖吸引觀眾的注意和打賞。 book18.org
只是今天,他們的風頭卻被一個新人搶過。 book18.org
長街的一角,人群圍成圈,都看著新來的「表演者」。 book18.org
那是個看不出年紀的怪人,蓬頭垢面,不知道多久未曾洗梳,烏黑的臉龐,怎麼也難以遮掩的奇醜五官。 book18.org
眼睛一大一小,一邊儘是血絲,一邊瞳仁泛白,嘴巴裂開,露出一口暴牙,滿是黃斑。 book18.org
這臉已經讓人不忍直視,再加上背部佝僂,好似駱駝,右腿無力,走路一瘸一拐,這種傢伙即使在怪人彙集的自由町,也屬於最慘最怪的一批,著實吸引了不少目光。 book18.org
怪人雙手捧著一張琴,梧桐作面,梓木為底,通體黑漆,曲線流暢而充滿韻味,琴弦兩側刻滿繁複的流水紋路,引人注目。 book18.org
面前插有木牌,寫著「走投無路,出賣祖傳鳳鳴琴」幾個大字。 book18.org
人群圍得滿滿,爭相品評怪人的樣貌。 book18.org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丑的人?」 book18.org
「是啊,晚上回去,簡直要做噩夢!」有少女捂著眼睛,邊抱怨邊偷看,旁邊同伴露出憐憫之色。 book18.org
「這人也太慘了,難怪走投無路,要賣祖產,可惜我囊中羞澀,不然得幫上一幫。」 book18.org
人群中,也有識貨者,他們遠遠看著怪人手中祖琴,眼露貪婪,低語不絕。 book18.org
「這琴看起來不錯,要是便宜的話,倒是可以買下來。」 book18.org
「這傢伙看起來這麼慘,估計等著錢救命。」 book18.org
類似想法的人不少,一個爆炸頭文藝青年大膽推開人群,走到怪人身前,「這位……老兄,你琴怎麼賣?」 book18.org
「你要買?」怪人抬頭,看向爆炸頭青年,聲音十分古怪,尖銳高亢,不老不少,配上一張醜臉,格外滲人,青年忍不住想要退後,卻強行忍住,沒在眾人面前出醜。 book18.org
爆炸頭心中有火,厲聲問道:「怎麼,你不是要賣嗎?」 book18.org
怪人點點頭,咧嘴道:「你來試試,這琴你只要能彈上一曲,不用分文就可取走。」 book18.org
「不用分文?」爆炸頭大喜,伸手要試,而人群之中,也炸開了鍋。 book18.org
有人懊悔不已,痛恨自己沒有早點上前,占這個便宜,有人則露出好奇之色,覺得這琴肯定有什麼古怪,才會有彈一曲就可以取走的說法。 book18.org
怪人雙手將琴奉上,爆炸頭接過七弦琴,直接在他對面坐下,將琴架在膝頭,擺開架勢,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勢,卻在碰觸琴弦時勃然色變。 book18.org
「這……」青年抬起頭,怒視前頭丑怪,厲喝出聲:「你耍我?這是木弦,如何能彈?」 book18.org
聽到是這麼個情況,周圍議論頓起。 book18.org
「什麼,木弦?那彈個鬼啊?」 book18.org
「這不是耍人嗎?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這種好事!」 book18.org
周遭議論紛紛,怪人面色不改,從青年手裡取回琴,「此乃大道之琴,弦發大道至音,蘊天地造化之妙,非大德者不能成音。」 book18.org
「啥,大道之音?」 book18.org
「哄人的吧?」 book18.org
眾人不信,青年也搖頭離開,一副遇到傻子的表情。怪人見狀,仰天慨嘆:「世道淪喪,人心不古,不知何日我才能再聞大道至音?」 book18.org
「何日再聞?敢情你還真聽過?」一名虯鬢大漢排眾而出,指著怪人,「你這丑怪,跑來故弄玄虛,想做什麼?」 book18.org
怪人依舊仰天,一派孤寒,只略微斜,睨視一眼,虯鬢大漢便背後發涼,再不敢出聲。 book18.org
「此琴蘊大道真理,鳴則諸侯懼,靜則天下息,我兒時僥倖聽得一次,琴聲響起,有百鳥來朝,繞樑三日不去,無愧鳳鳴之名!此後便再難一聞,我引為平生之憾……難道這世間,再無有德之士可彈奏大道至音了嗎?」 book18.org
怪人仰天長嘆,聲音遠遠傳出,觀眾登時驚疑不定。 book18.org
方才出頭的虯鬢大漢,被怪人一眼嚇住,現場群眾都開始懷疑,這人雖然丑得厲害,看著可憐,其實本事不凡,說不得……真是哪裡來的有道高士、遊戲人間的大賢,在此尋訪有緣之人? book18.org
若能彈奏此琴,或許能得到一份天大機緣? book18.org
有人躍躍欲試,但是想來想去,木弦也不是人能彈的,若這是考驗和機緣,當中想必另有玄虛? book18.org
不少人陷入沉思,想要破解這一迷局。一個商人打扮,身形肥碩的中年人走出來,堆起笑容,朝怪人行了一禮,「這位先生,您說這琴若是能彈,就可以直接取走,不要一文,那……如果彈不出,想要花錢買,那得花多少?」 book18.org
被這句話點醒,群眾又陷入議論。 book18.org
「對啊,還可以直接買!」 book18.org
「我怎麼沒想到?」 book18.org
一片惋惜聲浪里,怪人朝商賈點了點頭,豎起一根手指。 book18.org
「一?一是多少,一枚銅子嗎?」 book18.org
「豈會那麼便宜,至少也一枚銀幣吧?」 book18.org
猜測聲中,不少人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而肥碩商賈額上出汗,露出決然表情,「一枚金幣?可以!」 book18.org
怪人依舊搖頭,看了商賈一眼,遺憾道:「此琴祖傳,價值百金!」 book18.org
商賈驚得猛退數步,連連搖頭,再不說話,直接回到人群,周圍一片譁然。 book18.org
「喂,你不是來騙錢的吧?扯一堆有的沒的,就想賺一百金?你知道一百金是什麼概念嗎?」 book18.org
「你那琴,材質不錯,是一等一的木料,工藝也不錯,但一金也未必值,居然開口賣百金?你以為編個故事,就能忽悠笨蛋嗎?這年代早就不流行這種事了!」 book18.org
若是一金,為了可能的機緣,或許還有人敢賭上一鋪,可索價百金,那是尋常人家一輩子也積攢不下的巨額財富,至少在這裡,沒人願意賭這麼大的! book18.org
想要另尋蹊蹺,賭一賭機緣的人紛紛退卻,圍觀之人,也大多將丑怪當作騙子,有些直接離開,有些卻還抱持著看戲的心態,繼續圍觀。 book18.org
怪人環顧四周,見無人再敢上前,面現哀色,將琴抱在懷中,淒聲長嘆:「大道廢,人心毀!舉世皆濁,天地悠悠,竟無一人有資格與我論道,哀哉,哀哉!」 book18.org
這聲長吟,千迴百轉,在眾人耳邊激盪,令人們驚疑不定,一時心態又略微往回搖擺,從堅信此人是騙子,再次懷疑他可能真是隱世高人? book18.org
然而,百金鉅款,自由町的人,可沒誰能隨便拿得出! book18.org
人越聚越多,場面卻安靜下來,怪人抱琴仰天,群眾靜默不語,卻沒想到突然響起一聲大喊。 book18.org
「這琴我買了!」 book18.org
一聲如驚雷,震動全場,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從眾人頭頂飛過,落在怪人身前,發出清脆的聲音,顯示當中裝滿了錢幣。 book18.org
事出突然,群眾更加好奇。 book18.org
「真有人買?」 book18.org
「誰這麼有錢?」 book18.org
「哪裡來的傻瓜,居然花百金買一張彈不了的破琴?想機緣想瘋了嗎?」 book18.org
比起一個看起來有點本事的怪人,能夠一擲百金的傻瓜豪富,無疑更引人矚目,人群為之聳動,只見一名白衣少年,排眾而出。 book18.org
少年五官端正,平凡中說得上清秀,若是別處,絕對算不上帥氣,但在大手筆擲出一袋錢幣的此刻,他在眾人眼中,便平添幾分氣質,覺得他身形筆挺,整個人充滿了自信,始終昂著頭,睥睨天下,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book18.org
身上穿著明明只是布衣,樣式普通,卻不顯簡陋,反而像是加分,多了幾分瀟洒不羈,不受世俗規矩束縛的洒脫。 book18.org
承受群眾目光,白夜飛走到怪人之前,低頭看了一眼,笑道:「這琴我要了。」 book18.org
怪人仰頭打量來人,撇了撇嘴,睨視道:「黃口小兒,你配嗎?」 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對怪人的鄙夷不以為意,「你管我配不配,我的錢配不就好了?」 book18.org
怪人一愣,這才拾起錢袋,當著所有人的面搖晃,在旁人看來,的確沉重。 book18.org
打開錢袋,怪人隨手一抓,捏了幾枚金閃閃的錢幣出來查看,圍觀眾人趁機看得清楚,袋裡拿出的,確是貨真價實的金龍幣,頓時譁然。 book18.org
「這人是什麼來頭,居然真出得起一百金幣?」 book18.org
「花百金買一張彈不了的琴,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如此豪闊?」 book18.org
有見多識廣者搖頭道:「沒見過,不像是郢都本地的公子,難道是別處來參加王爺壽宴的?」 book18.org
怪人掂了掂錢袋,點頭道:「確是一百金幣,行,錢貨兩訖!」 book18.org
琴被遞了過來,白夜飛拿在手中,略微一看,自信笑道:「原來是此物,之前只在書中見過,不想居然有機會見到實物。不枉少爺我來自由町走一遭。郢都包羅萬象,機緣頗多,果然名不虛傳!」 book18.org
「你識得鳳鳴琴?」怪人訝然問道,白夜飛笑道:「我不僅知道,而且還會彈。」 book18.org
「你能彈?」怪人更驚,「那你現在彈給我聽,錢我不要了。」 book18.org
白夜飛笑著搖頭,「現在不行。鳳鳴琴乃神物,內蘊大道,不能輕響。我也許準備一宿才行。」 book18.org
「那……」怪人想了想道:「你明天彈給我聽,若是真能彈出大道至音,錢我就還你。」 book18.org
「一言為定!」白夜飛大笑道:「明日正午,小龍蝦胡同,你來,我彈給你聽。」 book18.org
兩人一問一答,聲音盡落在周圍群眾耳里,登時把他們的興趣勾起。 book18.org
「這真是什麼大道之琴?」 book18.org
「別是演雙簧的吧?」 book18.org
有人懷疑,也有人道:「人家不是說明天要彈,到時候去看看,不就知道是呢?」 book18.org
「對啊,明天見真章,我倒要看看,怎麼才能彈這不可能發聲的木弦琴!」先前的爆炸頭點頭,不少人也紛紛表示,想要聽聽怪人嘴裡的大道綸音。 book18.org
無視群眾議論,怪人依舊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只是看著白夜飛,後者則轉身面向群眾,朗聲邀請:「諸位若是有興趣,明天都可以來親眼看一看,親耳聽一聽,我在胡同中恭候大駕。」 book18.org
該說的話說完,白夜飛轉身就走,穿過人群,上了一輛馬車離去。 book18.org
群眾目送白夜飛離開,再回頭,卻發現賣琴的怪人也不見蹤影。 book18.org
現場群眾的興趣更加熱切,嘖嘖稱奇,都對明日的演奏興趣十足,相約而行,定要親眼見證,一時間,整個自由町都在討論此事,話題更還以爆炸性的速度,遍傳郢都……book18.org
第七八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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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潔芝從白夜飛手中接過琴,撫動木弦,驚奇問道:「阿白,你真能彈這木弦琴?」 book18.org
白夜飛摸了摸了潔芝的頭,「除了木頭腦袋,誰彈得了木弦琴?」 book18.org
潔芝一愣,醒悟道:「這琴根本沒法彈的?那你明天要怎麼辦?錢不是拿不回來了?」 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要撈錢有很多種辦法,你說我如果明天設卡收入場費,能撈回多少?」 book18.org
「原來你是這種打算?」潔芝驚訝,「不會被打嗎?」 book18.org
白夜飛笑而不語,潔芝暗自評估,最後搖了搖頭,「就算你最後用表演平息他們的怒火,也收不回本吧,那可是一百金龍幣呢!」 book18.org
說到這裡,潔芝猛地一震,察覺不妥,「你、你哪來的一百金龍幣?」 book18.org
話音方落,車門被人拉開,剛剛的怪人鑽上車,聳肩道:「他當然沒有一百金幣!」 book18.org
「啊!」潔芝驚呼一聲,本能往後靠,還要大叫,被白夜飛連忙捂住嘴,順勢摟在懷中安撫,「別慌,是自己人。」 book18.org
怪人關了車門,坐在一雙男女對面,翻了個白眼,取出一個水囊,用手沾了水往臉上一抹,將污垢抹去,面容頓時有幾分熟悉。 book18.org
白夜飛鬆開手,潔芝疑惑看著怪人取下眼中的貼片和假牙,才認出人來,「老、老陸?」 book18.org
陸雲樵指了指白夜飛,埋怨道:「你怎麼來得這麼慢,都過了約好的時間!害我在這邊空等,要真有人出錢把琴買走,後頭還不知要怎麼辦咧?」 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一百金幣換張破琴,鬼才會買。若真有傻子上當,我們拿錢再去買張更貴的琴,說不定更好使,就是到時候得換個套路。」 book18.org
「你哪來那麼多鬼主意?」陸雲樵瞪眼,「再有這種事,別找我啊!」 book18.org
潔芝恍然大悟,看著兩人,目光閃爍,「這是你們設計好的?就為了引人明天來?但……為什麼要這麼做?」 book18.org
看向白夜飛,潔芝疑道:「你又是從哪弄來的一百金幣?」 book18.org
「都說了,他有個鬼。」陸雲樵搖了搖頭,將剛才的錢袋取出,從裡頭掏出十枚金龍幣,還給白夜飛,再將錢袋翻過來,傾倒出一大堆小石子。 book18.org
「人們只會看見自己想看的東西,看到上面都是金幣,就以為底下的也是。老陸取錢收錢又快,就算有人心中懷疑,也沒機會上來檢查。」 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就說來話長……我們昨天去找黃三爺幫忙,結果鬧出一堆事情……這些就不細說了,總之,他讓人送了我們一張琴,讓我們拿琴去找太乙真宗的劉辯機,說得到他認可就行。」 book18.org
「那你們為什麼不去?而是跑來這邊?」潔芝不解。 book18.org
「太乙真宗的教御,真正的大人物,與我們相差十萬八千里的那種……」 book18.org
白夜飛搖頭道:「黃三爺跟他素不相識,這裡頭也是一層考驗。我們直接拿琴找過去,未必能得到人家的重視。橫豎琴是籌碼,拿到哪裡都可以做籌碼,不如先造造勢,把聲勢炒起來,再給他發張帖子請過來,機會就高得多。」 book18.org
潔芝搖頭道:「你都說大人物,那別人不來怎麼辦?」 book18.org
「如果失敗,那再上門納頭便拜也不遲。」白夜飛笑道:「讓老陸扮丑怪,換掉琴弦,說那麼一通話,都是故弄玄虛,引人好奇的手段。成功機率不小,就算失敗,也只是多加了層背景,上門不至於被看輕,總之好處多多,不做白不做。」 book18.org
「你說得倒是容易。」陸雲樵埋怨道:「活都是我一個搞,你就負責出來裝逼,我整晚東奔西跑,又找木匠,又弄各種變裝道具,你以為很輕鬆嗎?」 book18.org
「這不能怪我吧。」白夜飛攤手,「我喊你隨便去搞搞,沒讓你搞這麼專業啊!你那醜樣,我看到的時候都嚇一跳。明明街口就有的東西,誰知你居然會整晚都不回來。」 book18.org
「事情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啊!」陸雲樵瞪眼道:「隨便做做,萬一穿幫了怎麼辦?到時候被人打的又不是你。」 book18.org
潔芝看著白夜飛,擔心道:「但…我們現在直接認識了劉教御的徒弟,也約了他去小龍蝦胡同,那你做這些…不就是多餘了?」 book18.org
陸雲樵一臉懵逼,「啊?你什麼時候認識了宋清廉?」 book18.org
「就在剛剛……這事也說來話長,先跳過吧。」白夜飛擺擺手,嘆道:「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早知會有這樣,我當然就不讓搭檔辛苦一晚上,跑來扮丑裝怪,徒勞一場了。不過…也不算白做工,多一重效果,多一重好。正好讓人多些期待,把舞台搭大。」 book18.org
「怎麼說都是你有理。論嘴皮子你最行。」陸雲樵道:「現在戲總算做完了,造勢也造好了,但明天貨真價實的考驗,不是靠嘴皮子和小聰明,就能糊弄過去的,你真有把握嗎?」 book18.org
「把握倒是有幾分……但要說一定能成……」白夜飛沉吟道:「我之前整理了一曲笑傲江湖,和翡翠試過,明天應該能派上用場,驚艷眾人還是有把握的。但要說通過宋清廉的考驗……我想還差點意思。考慮到他的存在…今天的那曲關山酒,或許能成為一支奇兵。」 book18.org
「今天……關山酒,又是啥?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陸雲樵又聽不懂了,不過也懶得多問,搖搖頭揭過。 book18.org
白夜飛目光瞥向潔芝,心下很清楚:這一曲,自己是不行的,還是要靠她! book18.org
潔芝見白夜飛看來,頓時明白,卻面有難色,沉默不語,甚至微微低頭,避開少年的目光。 book18.org
白夜飛挑了挑眉,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book18.org
潔芝猛地抬頭,很是遲疑,支支吾吾半天,小聲道:「是……有點……」 book18.org
白夜飛想了想,「那不如你講出來,大家看看沒有用什麼辦法解決?實在不行,我再另想辦法。」 book18.org
「唔……這樣很麻煩吧……」潔芝神色黯淡,低頭思忖片刻,搖頭道:「沒有了,明天……交給我吧。」 book18.org
少女話中帶著明顯的猶豫,一聽就知,陸雲樵連忙朝白夜飛使眼色,同時微微搖頭,示意情況恐怕不是她說得那麼簡單。 book18.org
大家生死與共,連血脈秘密都交換過,這樣都還不能直接說的事,如非必要,還是不要追問得好。 book18.org
白夜飛也回以眼神,暗自點頭,知曉這事還是先別催逼大過,先前潔芝已為自己破例一次,到現在還沒能開釋,恐怕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book18.org
「算了,還是一起想辦法吧。」 book18.org
白夜飛摸著下巴,沉吟道:「不知還有沒有誰又會唱曲又能唱戲,還要功底不俗,一學就會?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book18.org
「啊?」潔芝聞言一呆,連忙道:「我就行啊,不用……另外找人啊。」 book18.org
說著自薦的話,聲音卻不斷變小,到最後已有如蚊鳴,足見內心深處,還在深深牴觸。 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搖頭,陸雲樵卻猛地一拍掌,「這要求,有了!碧玉小姐就行啊,她會唱戲的,我偶然聽到過,還唱得不錯。以她的功底,現學現賣,應該也趕得及。」 book18.org
「哇,搭檔!」白夜飛驚訝扭頭,看向陸雲樵,「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從沒聽過碧玉會唱戲啊。」 book18.org
陸雲樵攤手,「知道也沒用啊,難道你還能讓碧玉小姐來幫忙?我倒是不知你和她有這種交情呢。」 book18.org
「碧玉的話。我可以喔!」潔芝眼裡放光,精氣神一下回來,小拳頭舉起,酥胸因激動而起伏不定,「我和她有些交情,說不定能讓她幫忙的。不過……其實她若是不肯,我也可以的。」 book18.org
白夜飛握住潔芝的手,露出溫柔的笑容,「我不會再讓你做不舒服的事了,雖然你不願意說,還願意幫我,但我知道,你其實是有顧慮的!放心,我不會勉強你了。」 book18.org
「呃……其……」潔芝被這麼一說,還想要開口,白夜飛卻將她白嫩的小手舉在嘴邊,輕輕一吻,頓時讓她面頰發燥,想說的話語全被堵住。 book18.org
白夜飛鬆開手,道:「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餘什麼機會都可以先放下,反正…我相信,永遠有下一次的機會。就算失敗,大不了再和琥珀比上一場就是了。」 book18.org
話雖如此,白夜飛自己也很清楚,苦心營造出這麼好的聲勢,如果還搞砸,後頭哪還可能與琥珀比試?就算不自殺謝罪,也得磕頭舔腳認錯了。 book18.org
「阿白……」潔芝眼中放光,滿是感動,神色振奮,「我早就知道沒有看錯你,又有本事,還這麼體貼……真好……」 book18.org
少女縮回手,拍胸保證道:「我一定會說服碧玉來幫忙的。」 book18.org
將T恤撐得鼓鼓的胸,被這麼一拍,一陣波濤蕩漾,白夜飛看得心中一熱,要不是顧忌陸雲樵在旁,肯定將少女擁入懷中,親昵一番。 book18.org
強行壓下心中躁動,白夜飛想起一事,「對了,碧玉跟翡翠也很熟。有你的關係,再看在翡翠面上,應該能成。」 book18.org
「那就更好了!」潔芝點頭。 book18.org
……就算你們的面子都不夠,也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暗忖,之前瑪瑙說出的秘密,也包含碧玉一份,和疑似亂黨的什麼興華會勾結,這可是一項重罪。 book18.org
也不知這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否成為籌碼?如果可以,那邀請碧玉幫忙,絕對十拿九穩。 book18.org
整理好計劃,又見潔芝嘴角微揚,俏臉飛霞,星眸之中閃動著微光,很是興奮期待,白夜飛不由暗笑。 book18.org
自己穿越來這裡之後,心情果然變了很多! 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不會退讓,馬上要裝出無奈的樣子,拱潔芝親自上陣。 book18.org
碧玉就算會唱戲曲,也未必能比得上潔芝今日的效果,那是已經得到驗證的好戲。 book18.org
過去的白夜飛,利用女人從不手軟,不把女人身上最後一點價值榨乾,絕不會罷手,這回事關自己生死,絕沒可能心軟鬆手,哪怕這女人對自己再有好感,也是一樣。 book18.org
自己從不敢對任何一個女人心軟!因為心軟了一個,就會心軟第二個,到最後,看誰都不好下手,那還能成什麼事情? book18.org
可……這回……自己為什麼變了呢? book18.org
七九章 勢如破竹 book18.org
碧玉所居的小院,是女團六女中,最特殊的一處,整座小院,不像莊園中其他院落一般,以牆壁圍成,而是圍了一圈竹籬笆。 book18.org
院落之中,除了一棟兩層竹樓,還有小一片竹林。 book18.org
風起之時,竹葉簌簌,竹枝搖曳,又是一番風情。 book18.org
竹林旁,小樓前,擺了一張石桌,四座石凳,供人在竹下休憩。 book18.org
碧玉與來訪的白夜飛和潔芝,分坐石桌兩側,面對竹林,斜眼相看,挑眉道:「你想讓我幫忙,演唱你的新曲?」 book18.org
「正是如此。」白夜飛笑道。 book18.org
「你當我傻的嗎?」碧玉惱道:「這時候幫你唱,豈不等於正面衝撞團長?不只如此,琥珀也不會放過我?沒好處就拉我入坑?」 book18.org
碧玉說到一半,卻見白夜飛點了點頭,不由更怒,猛地站起身來,雙掌撐在石桌之上,身子前傾,用充滿壓迫的姿勢瞪著白夜飛質問。 book18.org
她聲音清亮,猶如鶯啼,縱然怒聲質問,也缺少氣勢,一雙翠綠大眼,宛如玉髓,縱燃著怒火,也沒有多少迫力,配合精緻的面容,反而別有一番魅力。 book18.org
近距離相對,白夜飛目光向下,看到她包裹在緊身長褲之中的翹臀長腿。 book18.org
白色的長褲,緊貼著臀部,將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勾勒,好似水蜜桃一般,讓人眼睛一亮,再往下,筆直的長腿曲線動人,可惜被石桌遮擋了大半。 book18.org
「碧……」旁邊的潔芝見情況不對,想要幫忙緩頰。 book18.org
意識到地方不對,當著潔芝的面,看別的女人腿臀曲線,這可不好,白夜飛職業警惕發作,收回目光,搖了搖手,將潔芝阻住,抬頭與碧玉對視,反問道:「你怕琥珀嗎?」 book18.org
因為潔芝出聲,碧玉稍微收斂怒氣,坐了回去,面對白夜飛的問題,不屑道:「笑話!我會怕她?」 book18.org
一句說完,馬上用更輕蔑的語氣補了一句,「但我更不會中這麼拙劣的激將法。」 book18.org
「哦。」白夜飛點點頭,坦然笑道:「明白了,原來你怕的是我!」 book18.org
「你算什麼東西?」碧玉大怒,重重拍桌,「我為什麼要怕你啊?」 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我若是不可怕,你為什麼要這麼緊張?你平常和陌生人說話,也是這麼一點就著嗎?」 book18.org
碧玉愣住,雙手環抱胸前,露出深思之色,怒氣漸漸收斂,最終淡然開口:「你請不起我,你知請我開唱一次要多少錢嗎?我可不接受空口白話打欠條。」 book18.org
碧眼之中,波光流轉,似乎篤定這樣就可以斥退對方。 book18.org
白夜飛聞言失笑,一手在石桌上輕敲,「外人還真說不好,但自家人就別哄自家人了,我也是在團里混的,哪裡會弄不清?希望六女之中,最紅的琥珀,一次演出號稱能收到幾十金,但其實打死也就是十幾金幣。至於你,甭管傳說的價碼多少,實際行情價不過五到八金,到你手上的,也就一兩金幣吧。」 book18.org
「就算是這個價,你難道拿得……」碧玉挑眉斜睨,卻見白夜飛從懷中一摸,就往石桌上排開五枚錢幣,金光閃閃,都是貨真價實的金龍幣,讓她將未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我照足規矩付錢,這裡共是五金,應該不會辱沒你的身價,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book18.org
「你……」碧玉驚訝不已,疑惑脫口,「你一個雜役,哪裡來的金幣?不是說你連治傷錢都是翡翠補的,就憑你的薪水,十年都存不起來。」 book18.org
白夜飛笑而不語,輕敲石桌。 book18.org
碧玉扭頭看了潔芝一眼,眼中露出瞭然之色,看回白夜飛,篤定道:「原來如此,不是這丫頭給的,就是翡翠姐給你的吧?你可真是好運。」 book18.org
「無論誰給的,反正不是你給的。」白夜飛聳肩道:「你該不會說這錢你不屑收吧?」 book18.org
「有錢當然賺。」碧玉傲然道:「但也得看你的曲子夠不夠格。你以為我是什麼演出都接的嗎?五金可以讓我唱,但可不代表你想讓我唱啥都行,不然砸了招牌,你賠不起。」 book18.org
「所以,這就是開始談正事了吧?」白夜飛笑了笑。 book18.org
碧玉不置可否,潔芝連忙取出自己來之前替白夜飛寫好的曲譜,遞了過去,碧玉瞥了白夜飛一眼,隨手接過,一邊看,一邊哼唱起來。「我自關山點酒……」 book18.org
剛哼的時候,碧玉還有些漫不經心,但哼了幾句,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book18.org
「青山應白首……」 book18.org
再哼幾句,碧玉將曲譜拿得近了些,握著曲譜的白嫩五指,微微顫動,顯露出主人心中的震動 book18.org
「僥倖紅梅久,不曾下枝頭… …」 book18.org
哼了小半,神色愈發慎重鄭重,碧玉看譜哼唱,還不時斜瞥白夜飛,眼神滿是震撼。 book18.org
白夜飛聽著她哼唱,也暗自評估,陸雲樵情報果然準確,碧玉果然是個會唱戲的,聲音鏗鏘有力,特別是高音處,那是碧玉長年練習出的強項,表現力猶勝潔芝,但……終究只是清唱。 book18.org
考慮到潔芝表演時的魄力,仿佛真成了戲中人,女將戰沙場,英姿颯爽猶酣戰,持槍佩劍闖江湖,那碧玉卻又被比下去了。 book18.org
碧玉的演藝生涯,吃的是唱功與形象,雖然白夜飛沒見她唱戲,但就此評估,應是比不過潔芝的,不過……只憑這唱腔,也勉強夠用,倒不用麻煩潔芝了。 book18.org
「……猶借銀搶逞風流~」 book18.org
一曲唱罷,白夜飛微微點頭,表示似讚許,而碧玉暢快淋漓,翠綠好似寶石的眼中波光流轉,似欽佩,似讚嘆,一臉激動,猛地拍桌,「這一曲太棒了,請務必讓我來唱!」 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道:「那一言為定,明天就拜託你了。」 book18.org
碧玉緩過勁來,收斂情緒,側眼看白夜飛,「想不到你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這首關山酒,清越激昂,還見滄桑鬼氣,舊曲見新意,就算沒有勝過琥珀,也絕不會輸給她。」 book18.org
「希望真有你說得這麼好了。」白夜飛笑道:「這件事情,恐怕會有些阻力,你該不會因為誰跑來施壓,就半途抽身吧?要是有這打算,麻煩看在我的曲子份上,直接說,我也好做準備。」 book18.org
碧玉哼了一聲,昂首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了你,也收了錢,那無論誰來,也不可能讓我改變主意。」 book18.org
「好,我信你。」白夜飛點頭,不再多言。 book18.org
碧玉主動舉掌,五指纖細白嫩,如蔥如玉,白夜飛笑著與她擊掌,立下約定,起身告辭,與潔芝一起離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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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之中,陸雲樵一夜未歸,梳洗之後,正坐在床上摳腳,猛地見門打開,白夜飛與潔芝聯袂而入,趕忙將腳放下,抱怨道:「喂,你們兩個人怎麼走路都不出聲的。還有,麻煩下次先敲門啊。」 book18.org
「搭檔,你又不是大家閨秀,怕什麼羞啊。」白夜飛搖頭,「搞得我還以為你偷偷帶女人回來了呢。」 book18.org
「你才帶女人回來……」陸雲樵怒斥,卻看見潔芝,發現這話說得一點意思沒有,只能問道:「行了,說正事,你們倆進展如何?有說動嗎?」 book18.org
「嗯。」潔芝拍手笑道:「圓滿成功,碧玉小姐已經答應了,而且保證無論有什麼阻力,都會幫我們的。」 book18.org
「哇,這麼簡單?」陸雲樵上下打量白夜飛,頗為驚訝,「沒想到你還挺有魅力啊。」 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不是我有魅力,而是我的音樂有魅力。碧玉小姐是個真正的音樂人,所以接觸到好的曲子,就會心動。我把東西拿出來,不用別的,就打動她了。這麼單純的女子,倒頗有可愛之處。」 book18.org
「主要是阿白你的曲子,實在太好了。」潔芝在旁連連點頭誇讚,眼神夢幻迷離,腦中又重溫了一遍曲子,「這麼好的曲子,如果以後再也聽不到了,那要怎麼辦?」 book18.org
「真有那麼好聽?」陸雲樵訝異不已,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對白夜飛的曲子印象,還停留在怪聲怪調上,雖有特色,但也不至於這般動人。 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這倒不用擔心,因為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又另外想到了一曲,明天應該用不上,剛好可以作為備用。」 book18.org
「啊?」潔芝驚道:「這才多少時間,你就又想出了一曲新的?阿白你真是太厲害了,太天才了!」 book18.org
「呃……」白夜飛愣住,搖頭苦笑道:「其實……並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但……這麼想也行吧。」 book18.org
潔芝看著白夜飛,滿眼崇拜,根本沒明白他在說什麼啊,旁邊的陸雲樵也被勾起興趣,好奇道:「新曲又是什麼樣的?想好名字了嗎?」 book18.org
白夜飛側頭沉吟,「這一曲其實另外有個名字,但因為新曲讓我想到一些過往,一些故事,所以我重新取了一個名字,叫做還你六十年。」 book18.org
「六十年?」陸雲樵眼睛瞪大,訝異道:「這是什麼樣的故事?」 book18.org
潔芝搶問道:「是什麼樣的曲子?怎麼…取這麼個名字?」 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一笑,並不回答,取過桌上已經換回弦的琴,坐在桌前,十指揮動,悠悠琴聲,隨著指頭翻飛,在室中流瀉…… book18.org
第八十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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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團長,董珍珠除了居住的小院,還額外有一棟小樓,作為辦公室,處理團中工作,接待往來貴客,小樓裝潢富麗堂皇,四面都掛著名家字畫,桌椅俱是古物。 book18.org
董珍珠今日穿著一身黑金長裙,雍容大氣,更襯得肌膚如雪,飽滿豐胸露出大半,被從玉頸垂下的金飾遮掩大半,若隱若現。 book18.org
慵懶地靠著柔軟的椅背,隔著紅木長桌,董珍珠冷冷聽白夜飛說話,幾句之後,她面色大變,身子挺直,杏眼瞪圓,厲聲道:「你說什麼?」 book18.org
白夜飛站在桌前,一派從容,對董珍珠的反應不以為意,聳肩說話。 book18.org
「我說,我約了宋清廉,讓他明天過來聽我的新作發表,估計還有一大票賓客會跟著來。」白夜飛正色道:「我覺得,這是宣傳本團的大好機會,希望團長能幫個忙,借我場地和人手,畢竟我現在還缺一群端茶送水兼奏樂的。」 book18.org
「你……」董珍珠柳眉蹙起,顫聲再問,「你說的宋清廉,是…太乙七子中的那個?劉教御的弟子?」 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就是他。」 book18.org
「不可能!」董珍珠本能搖頭,「你怎麼可能請得動他?他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你該不是在哪聽到這個名字,曉得他在郢都,特別拿來哄我吧?」 book18.org
「機緣巧合而已。」白夜飛笑道:「潔芝跪在鳳棲館前,我去找她,意外遇到了宋先生。他似乎和鳳才女有些舊怨,跟我聊了幾句,我便請他明天來聽曲,他……很感興趣!」 book18.org
董珍珠一臉狐疑,似乎還有些吃不准,白夜飛加碼道:「宋先生還說,他也有權推薦我們團參加王爺的生辰慶典,無需鳳才女的審核。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團長你不會反對吧?」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董珍珠怒哼一聲,瞪了白夜飛一眼,冷冷道:「你倒是打得好算盤,先邀請人家來聽曲,再跑來拿這當由頭,要我出場地和人手……真沒看出來,你小子竟是個空手套白狼,借力借勢的行家啊!讓你做個雜役,真是屈才了。」 book18.org
「團長說笑了。」白夜飛笑道:「你說的東西太複雜,我聽不懂。我只知大家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團長以為呢?」 book18.org
董珍珠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胸前,上下打量著白夜飛,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你打什麼主意?你要唱曲給他聽,在哪不能唱?帶回團里,還來找我……我要是幫了你,琥珀看在眼裡,會怎麼想?」 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樂坊是團長的,又不是琥珀的。這事對全團有利,為什麼要在意她?」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董珍珠憤而拍桌,「琥珀一路以來,對樂坊的貢獻,不是你能比的,憑什麼要我站在你這邊?」 book18.org
白夜飛攤手道:「我要的,只是一份公正、公平,這難道也是傾斜站隊?那團長你本來站得有多歪啊?」 book18.org
「你敢這樣和我說話?」董珍珠惱怒,眼神凌厲,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book18.org
「團長?」 book18.org
有人敲門求見,董珍珠深吸一口氣,收斂怒容,「進來。」 book18.org
來人推門而入,正是琥珀的侍女燕兒,她依舊穿著婢女服,長發挽起,一路走過,帶著淡淡的芬香,與白夜飛錯身而過,扭頭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冰。 book18.org
白夜飛渾若不覺,微笑回應,燕兒只能扭過頭,板起臉,一路走到董珍珠身側,俯身貼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book18.org
董珍珠面色有變,斜看白夜飛,卻沒有出聲。 book18.org
白夜飛聳聳肩,淡然道:「團長你要實在不方便的話,我這邊很好說話的,明天姓宋的來了,我直接跟他說你這邊有事,不好幫忙,只能辛苦他白跑一趟,讓他回去了。他看起來挺有氣度的,又是大人物,肯定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的。」 book18.org
……我信你才有鬼!姓宋的氣量狹小,是出了名的爛人,如何能夠不介意? book18.org
董珍珠面色瞬變,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把剛說完貼耳話的燕兒嚇得一愣,就聽董珍珠寒聲道:「我身為團長,當然要秉持公正公平,你來說這些話,把我當成什麼了?」 book18.org
燕兒來時自信滿滿,甚至還有心思給白夜飛臉色,卻沒想到白夜飛一番話後,董珍珠直接變了臉,頓時面色難看,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抿了抿嘴,燕兒恨聲道:「團長你這麼說,可別後悔!」 book18.org
董珍珠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婢女兼練習生,居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又是在白夜飛面前,登時勃然大怒,猛拍扶手,怒道:「滾!回去讓你主子好好管教,她如果管不好,我親自來管!」 book18.org
「我……你……」燕兒驚怒交加,銀牙緊咬,眼眶泛紅,抽了抽鼻子,不再說話,直接轉頭,快步跑出去。 book18.org
白夜飛斜視燕兒離開,又看回董珍珠,與她對視,淡定微笑。 book18.org
董珍珠深吸了一口氣,道:「明天我會提供場面和人手,出面支持你辦這次發表會。到時你代表的,就是我們樂坊的臉面,別讓我失望。」 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笑道:「保證不會丟團長面子的。」 book18.org
董珍珠見白夜飛的表情,滿腹怒火,跺了跺腳,高跟拄地,怒道:「還不快去準備,立刻給我滾!」 book18.org
「哈哈哈。」白夜飛大笑離去,還不忘隨手替團長將門掩上。 book18.org
回自己寢室路上,白夜飛邊走邊思索,忽見一道人影斜斜殺出,攔在面前,卻是先前跑掉的燕兒。 book18.org
「是你啊?」白夜飛點頭微笑:「又有什麼生意要照顧嗎?只是…你家信譽可不好啊。」 book18.org
燕兒瞪了白夜飛一眼,冷冷道:「我家小姐想見你。」 book18.org
「哈,這時候才要見我,不覺得晚了嗎?」白夜飛搖頭,「其實,事情原本可以不用這樣的。但都已經走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可談呢?難道你們這次要給我一百金幣嗎?」 book18.org
「你!」燕兒萬萬想不到會有這一日,頓了一頓,道:「只要你肯去,一百金幣未必沒得商量。」 book18.org
「哈?這麼大數字都有得談?」白夜飛縱聲大笑,「晚啦!換了之前,你來找我,我還敢去,可到了現在這地步,我怕去了有錢賺沒命花。還是不見了。」 book18.org
「你、你給臉不要臉!」燕兒怒極,狠狠瞪來。 book18.org
「不要臉?」白夜飛揮揮手,「這話虧你說得出口,大家把事情攤開來,還不知誰比較不要臉……唔!」 book18.org
燕兒猛地伸手入懷,掏出一把短匕,二話不說就刺來,白夜飛早就防著這可能,哈哈一笑,閃身避過。 book18.org
「果然又是這套!可惜了,你以為你是第一個和我談崩動刀子的女人嗎?」 book18.org
「你去死!」 book18.org
燕兒一擊未中,揮刀再刺,只是她出手雖狠,卻不通武藝,只是憑一口氣,在如今的白夜飛眼中,她動作遲緩,不成招式,自己隨便就能躲閃,揮手就能反殺。 book18.org
應對這類場面的經驗無比豐富,白夜飛看不是強酸液,心下一松,甚至刻意放慢速度,裝出勉強才躲過的樣子,險之又險。 book18.org
躲了兩下,等燕兒的動作出現明顯空檔,白夜飛轉身就跑,踉蹌跌撞,同時打呼:「救命啊!燕兒殺人了!來人啊,有人要滅我的口!」 book18.org
白夜飛一路跑,燕兒氣急敗壞地追,滿腦怒火中燒,覺得自己很快就要得手,卻沒發現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book18.org
「住手!」 book18.org
「誰要滅口?」 book18.org
樂坊的成員很快被叫聲引來,前一天才有僕婦發生事件,團里安保加強,幾名保安立刻沖了上來,將燕兒圍住。 book18.org
「燕兒……小姐?醒醒啊!」 book18.org
「放下刀,別亂來!」 book18.org
「快去叫人,通知大執事,還有琥珀小姐!」 book18.org
保安見是燕兒,沒敢直接動手,只將她團團圍住,勸其停手,還有人要跑去通知領導和琥珀。 book18.org
其餘人見被追的是白夜飛,登時露出恍然之色,紛紛轉頭,裝作沒看見他,不想惹這個麻煩,就當兩不相幫。 book18.org
白夜飛無意深究,趁機脫身,遠遠跑開,在回去路上,想起剛剛的事情,思潮如涌。 book18.org
這些日子的回憶依次閃過,接著是上一世的林林總總,兩相對比,白夜飛確定了一些事情。 book18.org
……我好像真的變了很多…… book18.org
作這一行,對女人不忍,就是對自己殘忍!如果看見目標可憐,就狠不下手,那別說無法飛黃騰達,連飯都沒有得開! book18.org
換了以前的自己,對上潔芝這種天真的苦主,利用起來,絕不會猶豫,不壓榨乾凈,定然不會罷手。 book18.org
……那…我為什麼會手軟?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疑惑,伸手摸胸,感受自己的心跳,卻不禁搖頭。 book18.org
捫心自問,自己對潔芝,並沒有那麼深刻的情感,想起她,心跳也沒有加快,如果說這是愛,那未免太過膚淺。 book18.org
漂亮的少女,純真的少女,自己見得多了,一貫毫不猶豫地欺騙壓榨,沒道理這麼簡單就愛上,還生出改變。 book18.org
一時難解,白夜飛停下腳步,摸著下巴思索,突然抬頭,仰望夕陽。 book18.org
燦爛霞光,將天際染紅,晚霞蕩漾,綿延無限,一股壯闊豪氣在心中湧現,白夜飛隱隱把握了變化的關鍵。 book18.org
一切的源頭,應該和心態有關。 book18.org
自己少年的時候,也有過各種憧憬,對未來的幻想,大丈夫頂天立地,就要靠自己的努力,開創屬於自己的美好未來! book18.org
說到底,哪個小男孩會打小就立志成為男蟲,當個軟飯小白臉,甚至更為下作,專靠騙女人混飯吃的? book18.org
自己也是一步一步,最後變成如今的模樣…… book18.org
如果,當年的自己,也有這麼好的資源和開局,有神功,有希望,有外掛,還有人真心愿意相信自己,或許……就不會走上這條路了。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看著夕陽如火,白夜飛喃喃道:「該不會…重生一次,不同的人生,是給我的一次選擇機會,一次……救贖?」 book18.org
搖了搖頭,白夜飛自嘲道:「有什麼好救贖的?我的人生,我從來不後悔,不需要救贖!」book18.org
第八一章book18.org
你不仁,我不義book18.org
鳳棲館中,草木成蔭,鶯歌蝶舞,一間古樸涼亭,一側是花團錦簇,一側是池塘錦鯉,風景極佳。 book18.org
涼亭之中,兩人對坐,鳳婕身著金線點綴的黑色長裙,雍榮華貴,面上覆著黑紗,只露出眉眼,又添幾分神秘,好似執掌黑夜,象徵隱秘的女神。 book18.org
在對面,是一名披著黑色斗篷,將身形面目盡數遮掩之人。 book18.org
鳳婕喝了一口杯中清茶,輕笑道:「我很高興,你終於聽懂了我的話。」 book18.org
「你講過的,我有事,可以來找你。」 book18.org
黑袍客音色極佳,性感撩人,伸手將斗篷頭套摘下,秀髮傾瀉,大波浪翻湧,露出眉間的紅痣,一雙大眼睛有如盛著秋水,赫然便是琥珀。 book18.org
鳳婕點頭道:「我確實講過。」 book18.org
琥珀柳眉微蹙,眼中秋水蕩漾,抿了抿櫻唇,遲疑道:「你也曾講過,我的歌藝,單獨一人就足夠參加王爺的生辰慶典,但要帶整團人上去,就不行?」 book18.org
鳳婕雙手捧起古香古色的茶杯,卻只是放在面前,隔著面紗輕嗅,淡淡道:「是又如何?」 book18.org
琥珀僵住,看向鳳婕,習慣性解開披在外頭的斗篷,露出傲人的身姿,想要展示自身的價值,卻不由一僵。 book18.org
鳳婕以富豪和才幹名動天下,鳳凰天女名揚四方,有些時候,人們會忽略她本身的麗色,但只要親眼見過她的身姿,就無法忘懷。 book18.org
琥珀近距離掃視鳳婕,只見她青絲披垂,烏黑茂密,風姿別具。 book18.org
如煙黛眉,清眸如水,縱然面覆黑紗,遮掩口鼻,一雙好似秋水深潭的美目,其中波光瀲灩,蘊含著豐富的情感,仿佛光看著眼睛,就能腦補出她的一顰一笑。 book18.org
身著黑色長裙,漆黑的緞料,隱隱帶著光澤,出自帝都蘇氏,一匹就價值千金,非顯貴不售,其上金線交織,形成繁複密集的圖案,猶如夜空之中的群星。 book18.org
目光落到胸前,依舊是一隻金色的鳳凰,雙翅展開,好似明月。 book18.org
長裙高貴雍容,只露出少女頎長白皙的頸子,卻又貼體合身,將少女曼妙的胴體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book18.org
雙峰高聳,腰肢纖細,下裙落在鳳婕圓潤的長腿之上,隱隱透出誘人的渾圓弧度。 book18.org
鳳婕雙肘撐在翡翠切成的小桌上,將茶杯捧在面前,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雪臂,雙臂恰好輕壓胸口,靠在那對被繃緊裙襟勾勒出的完美半球上,似壓似擠,讓其更加凸顯。 book18.org
隨著雙手挪動茶杯,手臂擠壓那高聳的峰巒,惹出一陣波瀾壯闊,卻猶挺拔不垂,讓人驚愕,足見彈性和挺翹。 book18.org
琥珀素來自負麗色,此刻卻越看越自慚形穢,又瞥了一眼對面鳳婕的胸口,頓時覺得自己遠遠不如,不禁將黑袍重又拉攏,遮了遮胸。 book18.org
自己的美艷和豐滿,在對方面前不值一提,琥珀的氣勢徹底被壓住,姿態不由自主放平、放低,道:「如果……我打算脫離希望女團,不知鳳老闆有什麼好建議?」 book18.org
「識時務者為俊傑。以你的技藝,待在希望女團,只是明珠暗投,這裡根本沒有資源好好栽培你。」 book18.org
鳳婕眼中含笑,「而我手下的頂級男團、女團都不止一個。你投到我旗下,肯定能得到更好的資源,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得到更進一步的機會,當然,賺的也肯定比現在多,不過……」 book18.org
對面言笑晏晏,忽然話鋒一轉,又突然停下,琥珀心中不安,連忙追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鳳婕柳眉輕佻,眼中似笑非笑,「董團長雖然經營和技藝都不怎麼樣,但待你還是不錯的。如今全團更等著靠你一個,你就這麼走了,他們怎麼辦?」 book18.org
「誰管他們!」 book18.org
琥珀想到燕兒的哭訴,又惱又恨,「姓董的瞎了眼,我跟了她那麼久,任勞任怨,也給團里出了大力,她居然偏幫那個進團沒多久,心懷不軌的雜役,不公不義,要犧牲我,這還怎麼叫我去顧?既然她選了邊,就休怪我了!」 book18.org
「是嗎?」鳳婕放下茶杯,挺起身子,胸前白嫩高聳的峰巒顫動,淺笑道:「但據我所知,董團長也不過是秉公處理,並沒有偏幫哪一方啊?」 book18.org
「那還不是偏幫?」琥珀仰起頭,頎長的玉頸微微彎曲,好似高傲的白天鵝,「我替她賣命這麼多年,付出那麼多,替她賺了那麼多,那個雜役又為她做過什麼?替全團貢獻過什麼?根本什麼都沒有!事到臨頭,她拿什麼回報我?只是一個公道!我要這公道何用?」 book18.org
琥珀越說越氣,滿臉怒容,翹挺的豐胸起伏,也是一陣洶湧,但和對面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book18.org
「唔。」鳳婕點頭微笑,「聽起來也很有道理。」 book18.org
琥珀見對面這麼說,心下大定,再不猶豫,恨聲道:「她做初一,我做十五,誰也不欠誰!希望他們既然沒給我留後路,我便要自己開條路出來。」 book18.org
坦白心意,琥珀看向對面,目光熱切。 book18.org
鳳婕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合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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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城外的荒涼墓園,小魏和鶯兒的碑前,一名邋遢乞丐,飲酒作樂,正是黃三。 book18.org
對著墓碑,黃三手裡舉著一隻滿是塵土和污漬的酒袋,身前擺著一盆一碗。 book18.org
木盆裡頭裝滿了螃蟹,只只都有手掌大小,通體橘紅,散發著誘人光澤,已經蒸熟,卻隱隱透出酒香,正是郢都特產,雕花醉蟹。 book18.org
取用周邊大湖之中所產的湖蟹,用紫花墊著蒸熟,去腥提鮮,染上一層濃郁香氣,再以各色香料,輔以陳年女兒紅,浸泡熟蟹一日,平和湖蟹的腥氣和寒性,使之餘味悠長。 book18.org
黃三以酒就蟹,一手持酒,一手取蟹,隨手抓過一隻,放臉盆大的碗上,輕輕一捏,真氣透入,砰砰聲中,蟹殼破碎,蟹肉和蟹黃落下,連同蟹腳之中的碎肉也盡數被擠出,再隨手將空空的蟹殼扔到一旁。 book18.org
如此弄了幾隻,黃三伸手碗中,抓起一把蟹肉蟹黃,混在一起,送入口中,露出滿意之色。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黃三猛地一拍木盆,神功到處,一隻只醉蟹騰空而起,飛過碗上,自行裂解,肉黃落下,空殼飛離。 book18.org
「蟹就該是這麼吃的。」 book18.org
點點頭,黃三就著濁酒,大快朵頤,對月獨酌吃蟹,一派瀟洒中,也透著些許孤寒。 book18.org
「黃兄!」 book18.org
正吃得盡興,忽然有人喊話,語帶焦急,一名的少年乞丐跑來,身穿丐衣,卻是乾乾淨淨,與黃三畫風迥然不同,劍眉朗目,長發披散,俊俏好看。 book18.org
「是你啊?」黃三斜瞥少年乞丐一眼,放下手中醉蟹,笑道:「怎麼這時候出來亂跑?現在的郢都……託了北靜昏王的福,穿成這樣出來亂跑,很危險的。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後頭還不知要怎麼收拾咧!」 book18.org
「黃兄!」少年乞丐沒好氣喊了一句,問道:「今早自由町的事情,黃兄知道嗎?」 book18.org
黃三胡亂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隨口道:「啥事情?我白天都在睡覺,醒了就找地方偷吃,哪有空管什麼亂七八糟事?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吧,又怎麼了,讓你急匆匆跑來找我?」 book18.org
少年乞丐道:「那張琴!你給姓白那小子的,被他拿來在自由町裝神弄鬼,不知想幹什麼?」 book18.org
黃三皺眉,「什麼裝神弄鬼?說清楚點。」 book18.org
「他找了個托,化妝成丑怪,又把琴弦換成木頭的,跑去自由町叫賣,說是什麼大道之琴,非有德者不能彈,什麼琴聲蘊藏大道綸音,號稱有人能彈就白送,彈不了就賣一百金幣。」 book18.org
少年乞丐解釋道:「總之就是那一套裝高人,用機緣騙人的套路,又用一百金幣的價格把人嚇住,最後他自己出場,把琴買走,宣稱明日再彈給眾人聽,弄出好大聲勢!」 book18.org
黃三挑了挑眉,「這傢伙…真是手尾多多,明明我給了他琴,讓他拿了琴就去找劉辯機,他搞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book18.org
「我就知道!」少年乞丐握拳憤慨,「果然不是你讓他這麼做的,那傢伙…滿腦子旁門左道,投機取巧,就是不肯踏踏實實做事!」 book18.org
「哇!看看你個衰樣,人家是騎了你老母,還是吃了你家飯不給錢?搞點有的沒的而已,你就左一個投機取巧,又一個旁門左道,你要不要直接拉他出去砍頭算了?至於嗎?」 book18.org
黃三一通回嗆,少年乞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黃三搖搖頭,思索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有趣!我大概猜到他想幹什麼了……真是可惜,那張琴不錯的,看來是要浪費了……」 book18.org
「那要怎麼辦?」少年乞丐眉頭蹙起,問道:「你的琴,讓他這麼糟蹋,要不……」 book18.org
「無妨。」黃三擺擺手,「明天的表演,應該挺有趣。你若有空,就去看看吧。」 book18.org
「呃……」少年乞丐露出驚愕之色,奇道:「兄長你不去嗎?」 book18.org
黃三拿起旁邊髒兮兮的酒袋,吞下一大口酒,才道:「丐幫雖然良萎不齊,但人數眾多,也是一個大鍋蓋,平日掩蓋住了很多東西。現在遭此大劫,這個蓋子被打破了,一些平時被鎮住的東西,就要大肆活動了。」 book18.org
少年乞丐皺眉道:「興華會有動作了?」 book18.org
「嘿嘿。」黃三笑道:「不時時刻刻想造反的反賊,不是好反賊,他們這時沒動作就奇怪了。」 book18.org
「可是……」少年乞丐疑道:「現在郢都外弛內緊,高度戒嚴,他們還能有什麼動作?」 book18.org
黃三狂飲一通,大笑道:「搞不好人家正暗中準備,要趁王爺生辰慶典,搞個大活動出來,一舉打響名號呢。」 book18.org
「這群匪類!」少年乞丐面色一沉,冷冷道:「他們這樣做,只是自尋死路。」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黃三放下酒囊,站起身來,髒手拍了拍少年乞丐肩膀,留下一個漆黑的掌印,「這剛好給你一個課題,如果你是興華會之首,要趁這次慶典搞事,搞得越大越好,那……你要怎麼做,才能得手?想想看,告訴我你的答案。」book18.org
第八二章book18.org
飛雲步book18.org
三更半夜,明月高懸,將大地染上一層朦朧的銀色。 book18.org
碧玉所居的小院,竹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四下無人,一片寧和。 book18.org
兩道黑影躲在院外樹後,陸雲樵訝然問道:「碧玉小姐住的地方,你為什麼要拉我來這裡?我們不用睡覺的嗎?」 book18.org
白夜飛揮手示意小聲一點,低聲道:「年輕人一晚不睡,不會死的。你別那麼大聲,萬一惹出什麼人,誤會我們要幹什麼不好的事,那就麻煩了。」 book18.org
「所以我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陸雲樵不解,「一晚不睡是不會死,但明天對你很重要,你應該好好養神的。」 book18.org
「狗屁。」白夜飛搖頭,「明天表演的又不是我,曲子我都給人了,明天的演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養神幹什麼?大力鼓掌嗎?」 book18.org
「啊?你不登台嗎?」陸雲樵愕然道:「那你究竟要幹什麼?別說你是因為緊張得睡不著,拉我出來散步的啊?」 book18.org
白夜飛沒好氣道:「我拉你出來,當然是做本職工作的。」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做保安啊!」白夜飛哂道:「我之前已經找團長談好了,她答應會幫我們了。現在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是碧玉這一環了。」 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道:「你確實有一手。團長本來偏幫琥珀,對你不屑一顧,要不是鳳才女壓著,她說不定直接把你趕出去了,結果你層層造勢、借勢,把她逼得沒法不中立,把你放到和琥珀相等的位置上去。能做到這一步,你很不容易。」 book18.org
「也不光是靠我。」白夜飛搖頭,「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琥珀架子太大,手段太橫,讓團長感到了威脅。這才把團長逼到反面去。」 book18.org
陸雲樵表情怪異,眯著眼看白夜飛,「我怎麼覺得……你對女人很有一手?把她們的心理完全把握,明明之前你跟她們都沒怎麼接觸吧?」 book18.org
「可能我就適合幹這一行吧!」白夜飛笑道:「以我對琥珀的把控,她已將我視作大敵,肯定不會讓明天的演出順利開始。而失去了團長的支持,她想阻止這一切,今晚就是最後的機會。她既然能讓婢女來殺我,那很大機率也會對碧玉下手。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看好碧玉。」 book18.org
「有道理。」陸雲樵點頭,「不過,琥珀如果真有動作,直接幹掉你不是更快?碧玉怎麼也是女團一員,她下了手,可不好收場吧?」 book18.org
白夜飛壓低聲音道:「這我當然想到了,所以才躲到這裡來搞潛伏,一舉兩得,我看那婊子怎麼找我出來!」 book18.org
陸雲樵無聲鼓掌,「哇,原來你還想到這一層,高,高啊!」 book18.org
白夜飛擺擺手,「搭檔,那這邊你先看一下,我休息下先。今天忙到現在,快累死了,有什麼事情再喊我。」 book18.org
本打算躲起來休息,白夜飛卻被陸雲樵一把拉住,「且慢!別想著偷懶。趁現在有時間,我教你一套步法,你趕緊練熟,補補你的缺。」 book18.org
「不是吧?」白夜飛抱怨,「我現在是音樂家,明天還要開發表會,應該要養精蓄銳,不適合亂開劇情支線的,什麼步法,有空再說啦。」 book18.org
「屁啦,你剛剛才說明天的表演跟你沒關係,還什麼年輕人少睡一晚不會死。」陸雲樵道:「音樂家什麼的,等你被一群人追殺到滿身是血,再對他們說這句吧,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不會被人追斬啊?想想你這幾天的經歷好嗎。」 book18.org
白夜飛側頭想了想,綻放一個懷念的笑容,「信不信由你,我前半輩子……不,是前輩子,每個禮拜都在被人追砍。」 book18.org
陸雲樵無言以對,拉著白夜飛,傳了一套名為「飛雲步」的輕身功法給他。 book18.org
「這是我兄長專門在外頭搜羅,寄回來讓我練的秘笈。算不上什麼神功,但勝在基礎紮實,很適合作為初學者的身法入門。你如今接近二元,上手應該不難。練成之後,就算真有殺手上門,你逃脫的機率也會大不少。」 book18.org
白夜飛點點頭,不再嘻嘻哈哈,用心記憶口訣,在陸雲樵的指點下修正差錯,實際練習。 book18.org
這確實是一套很適合入門的步法,白夜飛稍加練習,就能上手,陸雲樵看他進展理想,索性帶著他實操起來。 book18.org
天上雲氣繚繞,月高風黑,一切朦朧,兩人繞著碧玉的小小院落,蹲低躥高,一邊隱匿身形,一邊加快速度,練習這套飛雲步。 book18.org
最開始,白夜飛腳步生疏,在陸雲樵示範指正下,越來越熟練,速度大增,姿勢動作也更加自然,繞場一周的時間,漸漸縮短到初始一半,同時還開始玩些花俏。 book18.org
引動內息,突然加速;或是步法迷蹤;或是借力飛縱躍掠,穿過地形障礙,白夜飛身法有了顯著的進步,覺得這門步法果有獨到之處。 book18.org
淺顯易懂,確實好上手,連自己這種於武學之道近乎一竅不通,全靠機緣的人,都能輕易入門,而且從步法、身法到吐納,幾乎全都顧到,甚至隱約和體內的易筋經構成循環,將身法和內功連為一體。 book18.org
自己對武學所知太少,不確定是否所有步法都這麼麻煩的,踏出腳步還要顧呼吸,但若不是,那……陸雲樵的兄長確實為了弟弟煞費苦心,不知花了多少力氣,才求得這麼一門步法。 book18.org
白夜飛略微分心,前頭的陸雲樵忽然停住腳步,他險些就撞了上去,不由一驚。 book18.org
「怎麼……」 book18.org
「噓!」 book18.org
陸雲樵比了個噓聲手勢,又指了指竹籬笆圍起的小院一角。 book18.org
……琥珀真派人來了?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戒備,順著方向看去,卻見是一道小個黑影,從小院內側翻越而出,往外出去,他運足目力,藉著月光看清黑影側臉,赫然就是碧玉。 book18.org
「我去……」白夜飛驚道:「千算萬算,想不到沒人來找她,她自己卻要臨陣脫逃!白天還答應得好好,說絕不反悔。」 book18.org
「搞不好是有其他的事呢?」陸雲樵搖頭,「還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book18.org
「三更半夜,這個點有事……總覺得不太妙啊。」白夜飛說是如此,還是與之一道綴了上去。 book18.org
不枉剛剛練的步法,兩人綴在後頭,一路跟著碧玉,出了樂坊和小龍蝦胡同,沒有驚動任何人。 book18.org
碧玉身手利落,不時翻牆而走,要不是練了飛雲步,白夜飛還真跟不上,不由嘖嘖稱奇,低聲道:「這丫頭有點東西啊,她不會也是修練者吧?」 book18.org
「沒有,她身上沒有真氣。」陸雲樵搖頭,又皺眉道:「這樣的身手,也不知是怎麼練出來的?碧玉小姐…有點東西啊。」 book18.org
「是啊,果然有些貨色。」白夜飛點點頭,看著前頭的碧玉,她換了一身黑色緊身衣,緊緊貼在身上,將姣好的曲線盡數凸顯出來。 book18.org
白夜飛跟在後頭,目光始終落在那渾圓挺翹的臀上。 book18.org
從背影看來,碧玉的翹臀、纖細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又被緊身的長褲緊緊包住,如同碩桃,隨著兩根筆直的長腿擺動,不時起伏顫動,格外惹眼。 book18.org
兩人在後頭看著,陸雲樵目不斜視,心中沒有一點邪念;白夜飛目光專注,心中除了邪念,什麼別的都沒有。 book18.org
碧玉七拐八繞,來到旁邊一條河邊,找到一顆百年大槐樹。 book18.org
槐樹枝葉茂盛,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上,有不少樹洞,碧玉辨識一陣,將手深入其中一個,似乎想掏出些什麼。 book18.org
陸雲樵疑惑道:「奇怪,這是江湖人的聯絡手法,她怎麼會半夜偷跑出來搞這個?如果是跟人偷情什麼的,她身邊也不是沒有婢女,為什麼要親自來?」 book18.org
「為什麼呢?」白夜飛跟著思索,一下想起瑪瑙的情報,「唔,我聽說她好像暗中加入了什麼江湖組織。」 book18.org
陸雲樵皺眉,「有這種事情?什麼組織啊?她吃飽了撐著,當混江湖好玩的嗎?就算是二線女團,也比混江湖有前途多了,特別是她這種沒修練的。」 book18.org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聽了個大概。」白夜飛問道:「你聽過興華會嗎?她好像就是……」 book18.org
「什麼!」陸雲樵大吃一驚,險些控制不住音量,連忙捂嘴,強行壓低聲音道:「那不是江湖組織!是亂黨反賊啊!她不要命了,與反賊勾結?」 book18.org
「還真是亂黨?」白夜飛扶額,「明天就要開發表會了,今晚的事怎麼會這麼多?希望她拿完東西就回去啊!」 book18.org
白夜飛正自祈禱,懷中驟然一陣寒意涌動,他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天使之卵生出的異動。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白夜飛一下愣住,想不到事情比以為得更多,那個邪教居然還有人在附近活動? book18.org
先是為難,轉念一想,白夜飛興奮起來,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原本還擔心找不到他們,想不到這就送上門來,絕對不能放過。 book18.org
白夜飛環顧四周,半個人影沒見到,根本找不到可疑目標,想想感覺不妙,連忙扯了塊布蒙面,從暗處跳出,直奔碧玉。 book18.org
「快、快離開!」book18.org
第八二章book18.org
飛雲步book18.org
三更半夜,明月高懸,將大地染上一層朦朧的銀色。 book18.org
碧玉所居的小院,竹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四下無人,一片寧和。 book18.org
兩道黑影躲在院外樹後,陸雲樵訝然問道:「碧玉小姐住的地方,你為什麼要拉我來這裡?我們不用睡覺的嗎?」 book18.org
白夜飛揮手示意小聲一點,低聲道:「年輕人一晚不睡,不會死的。你別那麼大聲,萬一惹出什麼人,誤會我們要幹什麼不好的事,那就麻煩了。」 book18.org
「所以我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陸雲樵不解,「一晚不睡是不會死,但明天對你很重要,你應該好好養神的。」 book18.org
「狗屁。」白夜飛搖頭,「明天表演的又不是我,曲子我都給人了,明天的演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養神幹什麼?大力鼓掌嗎?」 book18.org
「啊?你不登台嗎?」陸雲樵愕然道:「那你究竟要幹什麼?別說你是因為緊張得睡不著,拉我出來散步的啊?」 book18.org
白夜飛沒好氣道:「我拉你出來,當然是做本職工作的。」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做保安啊!」白夜飛哂道:「我之前已經找團長談好了,她答應會幫我們了。現在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是碧玉這一環了。」 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道:「你確實有一手。團長本來偏幫琥珀,對你不屑一顧,要不是鳳才女壓著,她說不定直接把你趕出去了,結果你層層造勢、借勢,把她逼得沒法不中立,把你放到和琥珀相等的位置上去。能做到這一步,你很不容易。」 book18.org
「也不光是靠我。」白夜飛搖頭,「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琥珀架子太大,手段太橫,讓團長感到了威脅。這才把團長逼到反面去。」 book18.org
陸雲樵表情怪異,眯著眼看白夜飛,「我怎麼覺得……你對女人很有一手?把她們的心理完全把握,明明之前你跟她們都沒怎麼接觸吧?」 book18.org
「可能我就適合幹這一行吧!」白夜飛笑道:「以我對琥珀的把控,她已將我視作大敵,肯定不會讓明天的演出順利開始。而失去了團長的支持,她想阻止這一切,今晚就是最後的機會。她既然能讓婢女來殺我,那很大機率也會對碧玉下手。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看好碧玉。」 book18.org
「有道理。」陸雲樵點頭,「不過,琥珀如果真有動作,直接幹掉你不是更快?碧玉怎麼也是女團一員,她下了手,可不好收場吧?」 book18.org
白夜飛壓低聲音道:「這我當然想到了,所以才躲到這裡來搞潛伏,一舉兩得,我看那婊子怎麼找我出來!」 book18.org
陸雲樵無聲鼓掌,「哇,原來你還想到這一層,高,高啊!」 book18.org
白夜飛擺擺手,「搭檔,那這邊你先看一下,我休息下先。今天忙到現在,快累死了,有什麼事情再喊我。」 book18.org
本打算躲起來休息,白夜飛卻被陸雲樵一把拉住,「且慢!別想著偷懶。趁現在有時間,我教你一套步法,你趕緊練熟,補補你的缺。」 book18.org
「不是吧?」白夜飛抱怨,「我現在是音樂家,明天還要開發表會,應該要養精蓄銳,不適合亂開劇情支線的,什麼步法,有空再說啦。」 book18.org
「屁啦,你剛剛才說明天的表演跟你沒關係,還什麼年輕人少睡一晚不會死。」陸雲樵道:「音樂家什麼的,等你被一群人追殺到滿身是血,再對他們說這句吧,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不會被人追斬啊?想想你這幾天的經歷好嗎。」 book18.org
白夜飛側頭想了想,綻放一個懷念的笑容,「信不信由你,我前半輩子……不,是前輩子,每個禮拜都在被人追砍。」 book18.org
陸雲樵無言以對,拉著白夜飛,傳了一套名為「飛雲步」的輕身功法給他。 book18.org
「這是我兄長專門在外頭搜羅,寄回來讓我練的秘笈。算不上什麼神功,但勝在基礎紮實,很適合作為初學者的身法入門。你如今接近二元,上手應該不難。練成之後,就算真有殺手上門,你逃脫的機率也會大不少。」 book18.org
白夜飛點點頭,不再嘻嘻哈哈,用心記憶口訣,在陸雲樵的指點下修正差錯,實際練習。 book18.org
這確實是一套很適合入門的步法,白夜飛稍加練習,就能上手,陸雲樵看他進展理想,索性帶著他實操起來。 book18.org
天上雲氣繚繞,月高風黑,一切朦朧,兩人繞著碧玉的小小院落,蹲低躥高,一邊隱匿身形,一邊加快速度,練習這套飛雲步。 book18.org
最開始,白夜飛腳步生疏,在陸雲樵示範指正下,越來越熟練,速度大增,姿勢動作也更加自然,繞場一周的時間,漸漸縮短到初始一半,同時還開始玩些花俏。 book18.org
引動內息,突然加速;或是步法迷蹤;或是借力飛縱躍掠,穿過地形障礙,白夜飛身法有了顯著的進步,覺得這門步法果有獨到之處。 book18.org
淺顯易懂,確實好上手,連自己這種於武學之道近乎一竅不通,全靠機緣的人,都能輕易入門,而且從步法、身法到吐納,幾乎全都顧到,甚至隱約和體內的易筋經構成循環,將身法和內功連為一體。 book18.org
自己對武學所知太少,不確定是否所有步法都這麼麻煩的,踏出腳步還要顧呼吸,但若不是,那……陸雲樵的兄長確實為了弟弟煞費苦心,不知花了多少力氣,才求得這麼一門步法。 book18.org
白夜飛略微分心,前頭的陸雲樵忽然停住腳步,他險些就撞了上去,不由一驚。 book18.org
「怎麼……」 book18.org
「噓!」 book18.org
陸雲樵比了個噓聲手勢,又指了指竹籬笆圍起的小院一角。 book18.org
……琥珀真派人來了?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戒備,順著方向看去,卻見是一道小個黑影,從小院內側翻越而出,往外出去,他運足目力,藉著月光看清黑影側臉,赫然就是碧玉。 book18.org
「我去……」白夜飛驚道:「千算萬算,想不到沒人來找她,她自己卻要臨陣脫逃!白天還答應得好好,說絕不反悔。」 book18.org
「搞不好是有其他的事呢?」陸雲樵搖頭,「還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book18.org
「三更半夜,這個點有事……總覺得不太妙啊。」白夜飛說是如此,還是與之一道綴了上去。 book18.org
不枉剛剛練的步法,兩人綴在後頭,一路跟著碧玉,出了樂坊和小龍蝦胡同,沒有驚動任何人。 book18.org
碧玉身手利落,不時翻牆而走,要不是練了飛雲步,白夜飛還真跟不上,不由嘖嘖稱奇,低聲道:「這丫頭有點東西啊,她不會也是修練者吧?」 book18.org
「沒有,她身上沒有真氣。」陸雲樵搖頭,又皺眉道:「這樣的身手,也不知是怎麼練出來的?碧玉小姐…有點東西啊。」 book18.org
「是啊,果然有些貨色。」白夜飛點點頭,看著前頭的碧玉,她換了一身黑色緊身衣,緊緊貼在身上,將姣好的曲線盡數凸顯出來。 book18.org
白夜飛跟在後頭,目光始終落在那渾圓挺翹的臀上。 book18.org
從背影看來,碧玉的翹臀、纖細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又被緊身的長褲緊緊包住,如同碩桃,隨著兩根筆直的長腿擺動,不時起伏顫動,格外惹眼。 book18.org
兩人在後頭看著,陸雲樵目不斜視,心中沒有一點邪念;白夜飛目光專注,心中除了邪念,什麼別的都沒有。 book18.org
碧玉七拐八繞,來到旁邊一條河邊,找到一顆百年大槐樹。 book18.org
槐樹枝葉茂盛,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上,有不少樹洞,碧玉辨識一陣,將手深入其中一個,似乎想掏出些什麼。 book18.org
陸雲樵疑惑道:「奇怪,這是江湖人的聯絡手法,她怎麼會半夜偷跑出來搞這個?如果是跟人偷情什麼的,她身邊也不是沒有婢女,為什麼要親自來?」 book18.org
「為什麼呢?」白夜飛跟著思索,一下想起瑪瑙的情報,「唔,我聽說她好像暗中加入了什麼江湖組織。」 book18.org
陸雲樵皺眉,「有這種事情?什麼組織啊?她吃飽了撐著,當混江湖好玩的嗎?就算是二線女團,也比混江湖有前途多了,特別是她這種沒修練的。」 book18.org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聽了個大概。」白夜飛問道:「你聽過興華會嗎?她好像就是……」 book18.org
「什麼!」陸雲樵大吃一驚,險些控制不住音量,連忙捂嘴,強行壓低聲音道:「那不是江湖組織!是亂黨反賊啊!她不要命了,與反賊勾結?」 book18.org
「還真是亂黨?」白夜飛扶額,「明天就要開發表會了,今晚的事怎麼會這麼多?希望她拿完東西就回去啊!」 book18.org
白夜飛正自祈禱,懷中驟然一陣寒意涌動,他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天使之卵生出的異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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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飛一下愣住,想不到事情比以為得更多,那個邪教居然還有人在附近活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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