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章 飛雲步 book18.org
三更半夜，明月高懸，將大地染上一層朦朧的銀色。 book18.org
碧玉所居的小院，竹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四下無人，一片寧和。 book18.org
兩道黑影躲在院外樹後，陸雲樵訝然問道：「碧玉小姐住的地方，你為什麼要拉我來這裡？我們不用睡覺的嗎？」 book18.org
白夜飛揮手示意小聲一點，低聲道：「年輕人一晚不睡，不會死的。你別那麼大聲，萬一惹出什麼人，誤會我們要幹什麼不好的事，那就麻煩了。」 book18.org
「所以我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陸雲樵不解，「一晚不睡是不會死，但明天對你很重要，你應該好好養神的。」 book18.org
「狗屁。」白夜飛搖頭，「明天表演的又不是我，曲子我都給人了，明天的演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養神幹什麼？大力鼓掌嗎？」 book18.org
「啊？你不登台嗎？」陸雲樵愕然道：「那你究竟要幹什麼？別說你是因為緊張得睡不著，拉我出來散步的啊？」 book18.org
白夜飛沒好氣道：「我拉你出來，當然是做本職工作的。」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做保安啊！」白夜飛哂道：「我之前已經找團長談好了，她答應會幫我們了。現在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是碧玉這一環了。」 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道：「你確實有一手。團長本來偏幫琥珀，對你不屑一顧，要不是鳳才女壓著，她說不定直接把你趕出去了，結果你層層造勢、借勢，把她逼得沒法不中立，把你放到和琥珀相等的位置上去。能做到這一步，你很不容易。」 book18.org
「也不光是靠我。」白夜飛搖頭，「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琥珀架子太大，手段太橫，讓團長感到了威脅。這才把團長逼到反面去。」 book18.org
陸雲樵表情怪異，眯著眼看白夜飛，「我怎麼覺得……你對女人很有一手？把她們的心理完全把握，明明之前你跟她們都沒怎麼接觸吧？」 book18.org
「可能我就適合幹這一行吧！」白夜飛笑道：「以我對琥珀的把控，她已將我視作大敵，肯定不會讓明天的演出順利開始。而失去了團長的支持，她想阻止這一切，今晚就是最後的機會。她既然能讓婢女來殺我，那很大機率也會對碧玉下手。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看好碧玉。」 book18.org
「有道理。」陸雲樵點頭，「不過，琥珀如果真有動作，直接幹掉你不是更快？碧玉怎麼也是女團一員，她下了手，可不好收場吧？」 book18.org
白夜飛壓低聲音道：「這我當然想到了，所以才躲到這裡來搞潛伏，一舉兩得，我看那婊子怎麼找我出來！」 book18.org
陸雲樵無聲鼓掌，「哇，原來你還想到這一層，高，高啊！」 book18.org
白夜飛擺擺手，「搭檔，那這邊你先看一下，我休息下先。今天忙到現在，快累死了，有什麼事情再喊我。」 book18.org
本打算躲起來休息，白夜飛卻被陸雲樵一把拉住，「且慢！別想著偷懶。趁現在有時間，我教你一套步法，你趕緊練熟，補補你的缺。」 book18.org
「不是吧？」白夜飛抱怨，「我現在是音樂家，明天還要開發表會，應該要養精蓄銳，不適合亂開劇情支線的，什麼步法，有空再說啦。」 book18.org
「屁啦，你剛剛才說明天的表演跟你沒關係，還什麼年輕人少睡一晚不會死。」陸雲樵道：「音樂家什麼的，等你被一群人追殺到滿身是血，再對他們說這句吧，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不會被人追斬啊？想想你這幾天的經歷好嗎。」 book18.org
白夜飛側頭想了想，綻放一個懷念的笑容，「信不信由你，我前半輩子……不，是前輩子，每個禮拜都在被人追砍。」 book18.org
陸雲樵無言以對，拉著白夜飛，傳了一套名為「飛雲步」的輕身功法給他。 book18.org
「這是我兄長專門在外頭搜羅，寄回來讓我練的秘笈。算不上什麼神功，但勝在基礎紮實，很適合作為初學者的身法入門。你如今接近二元，上手應該不難。練成之後，就算真有殺手上門，你逃脫的機率也會大不少。」 book18.org
白夜飛點點頭，不再嘻嘻哈哈，用心記憶口訣，在陸雲樵的指點下修正差錯，實際練習。 book18.org
這確實是一套很適合入門的步法，白夜飛稍加練習，就能上手，陸雲樵看他進展理想，索性帶著他實操起來。 book18.org
天上雲氣繚繞，月高風黑，一切朦朧，兩人繞著碧玉的小小院落，蹲低躥高，一邊隱匿身形，一邊加快速度，練習這套飛雲步。 book18.org
最開始，白夜飛腳步生疏，在陸雲樵示範指正下，越來越熟練，速度大增，姿勢動作也更加自然，繞場一周的時間，漸漸縮短到初始一半，同時還開始玩些花俏。 book18.org
引動內息，突然加速；或是步法迷蹤；或是借力飛縱躍掠，穿過地形障礙，白夜飛身法有了顯著的進步，覺得這門步法果有獨到之處。 book18.org
淺顯易懂，確實好上手，連自己這種於武學之道近乎一竅不通，全靠機緣的人，都能輕易入門，而且從步法、身法到吐納，幾乎全都顧到，甚至隱約和體內的易筋經構成循環，將身法和內功連為一體。 book18.org
自己對武學所知太少，不確定是否所有步法都這麼麻煩的，踏出腳步還要顧呼吸，但若不是，那……陸雲樵的兄長確實為了弟弟煞費苦心，不知花了多少力氣，才求得這麼一門步法。 book18.org
白夜飛略微分心，前頭的陸雲樵忽然停住腳步，他險些就撞了上去，不由一驚。 book18.org
「怎麼……」 book18.org
「噓！」 book18.org
陸雲樵比了個噓聲手勢，又指了指竹籬笆圍起的小院一角。 book18.org
……琥珀真派人來了？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戒備，順著方向看去，卻見是一道小個黑影，從小院內側翻越而出，往外出去，他運足目力，藉著月光看清黑影側臉，赫然就是碧玉。 book18.org
「我去……」白夜飛驚道：「千算萬算，想不到沒人來找她，她自己卻要臨陣脫逃！白天還答應得好好，說絕不反悔。」 book18.org
「搞不好是有其他的事呢？」陸雲樵搖頭，「還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book18.org
「三更半夜，這個點有事……總覺得不太妙啊。」白夜飛說是如此，還是與之一道綴了上去。 book18.org
不枉剛剛練的步法，兩人綴在後頭，一路跟著碧玉，出了樂坊和小龍蝦胡同，沒有驚動任何人。 book18.org
碧玉身手利落，不時翻牆而走，要不是練了飛雲步，白夜飛還真跟不上，不由嘖嘖稱奇，低聲道：「這丫頭有點東西啊，她不會也是修練者吧？」 book18.org
「沒有，她身上沒有真氣。」陸雲樵搖頭，又皺眉道：「這樣的身手，也不知是怎麼練出來的？碧玉小姐…有點東西啊。」 book18.org
「是啊，果然有些貨色。」白夜飛點點頭，看著前頭的碧玉，她換了一身黑色緊身衣，緊緊貼在身上，將姣好的曲線盡數凸顯出來。 book18.org
白夜飛跟在後頭，目光始終落在那渾圓挺翹的臀上。 book18.org
從背影看來，碧玉的翹臀、纖細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又被緊身的長褲緊緊包住，如同碩桃，隨著兩根筆直的長腿擺動，不時起伏顫動，格外惹眼。 book18.org
兩人在後頭看著，陸雲樵目不斜視，心中沒有一點邪念；白夜飛目光專注，心中除了邪念，什麼別的都沒有。 book18.org
碧玉七拐八繞，來到旁邊一條河邊，找到一顆百年大槐樹。 book18.org
槐樹枝葉茂盛，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上，有不少樹洞，碧玉辨識一陣，將手深入其中一個，似乎想掏出些什麼。 book18.org
陸雲樵疑惑道：「奇怪，這是江湖人的聯絡手法，她怎麼會半夜偷跑出來搞這個？如果是跟人偷情什麼的，她身邊也不是沒有婢女，為什麼要親自來？」 book18.org
「為什麼呢？」白夜飛跟著思索，一下想起瑪瑙的情報，「唔，我聽說她好像暗中加入了什麼江湖組織。」 book18.org
陸雲樵皺眉，「有這種事情？什麼組織啊？她吃飽了撐著，當混江湖好玩的嗎？就算是二線女團，也比混江湖有前途多了，特別是她這種沒修練的。」 book18.org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聽了個大概。」白夜飛問道：「你聽過興華會嗎？她好像就是……」 book18.org
「什麼！」陸雲樵大吃一驚，險些控制不住音量，連忙捂嘴，強行壓低聲音道：「那不是江湖組織！是亂黨反賊啊！她不要命了，與反賊勾結？」 book18.org
「還真是亂黨？」白夜飛扶額，「明天就要開發表會了，今晚的事怎麼會這麼多？希望她拿完東西就回去啊！」 book18.org
白夜飛正自祈禱，懷中驟然一陣寒意涌動，他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天使之卵生出的異動。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白夜飛一下愣住，想不到事情比以為得更多，那個邪教居然還有人在附近活動？ book18.org
先是為難，轉念一想，白夜飛興奮起來，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原本還擔心找不到他們，想不到這就送上門來，絕對不能放過。 book18.org
白夜飛環顧四周，半個人影沒見到，根本找不到可疑目標，想想感覺不妙，連忙扯了塊布蒙面，從暗處跳出，直奔碧玉。 book18.org
「快、快離開！」 book18.org
第八三章 一起掉坑裡 book18.org
碧玉從樹洞之中取出一張寸許紙條，掃過一眼，神色凝重，捲起放回懷中，又取出一個蠟丸，放到樹洞之中，在洞外輕輕劃了兩道，正要離開，身後忽然聽見人大叫。 book18.org
「快、快離開！」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碧玉心中駭然，慌忙轉身，只見一個蒙面人朝這邊跑來，立刻蹲下，從靴中抽出短劍，臀腿發力，像彈簧一樣起身，衝著來人就是一刺。 book18.org
……說是沒修練，這一劍還挺有力啊！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暗罵，足下踏出飛雲步，輕巧避開鋒芒，瞬息繞到碧玉身側，伸手要抓她右臂，制止她的反抗，先把人帶離開再說。 book18.org
不曾想，碧玉應變奇速，長腿邁開，同樣踩著玄妙步法，輕巧避開白夜飛的一抓。 book18.org
一串變化，都在眨眼之間，依靠本能完成，各自失手錯開，雙方皆是一愣。 book18.org
……這邊有危險，得快走！ book18.org
白夜飛迅速調整心態，伸手再抓，要趕緊帶人離開，碧玉則身子一側，如同飛鳥般輕盈，剎那繞到他身側，揮劍又是一刺。 book18.org
千鈞一髮，白夜飛及時用出飛雲步，直接橫移一尺，勉強避開這一擊，碧玉眼神一冷，重組攻勢再攻，白夜飛施展步法，不斷躲閃，卻不如碧玉腳下純熟，幾回合一過，閃得越來越窘迫。 book18.org
陸雲樵在暗處遠觀，沒想到兩人就這麼莫名打了起來，還玩起了捉迷藏，只能扶額暗嘆。 book18.org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啊？ book18.org
見兩人到現在也不通報姓名，陸雲樵想了想，也取布蒙上面，正要衝出勸架，卻陡覺不妙。 book18.org
白夜飛與碧玉拼著步法，一時僵持，旁邊的大槐樹，忽然劇烈抖動，茂密的樹冠簌簌搖擺，猛力搖擺，緊跟著，整棵大樹高速旋轉起來。 book18.org
大樹的旋轉，仿佛是一個開關，隨著旋轉加快，根系所深植的土地，也跟著搖晃起來。 book18.org
白夜飛拚命閃躲，碧玉不斷進攻，兩人鏖戰正酣，忽地天旋地轉，腳下堅實的地面莫名鬆軟，如同泥沼，更伴隨大樹旋轉，化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book18.org
「怎、怎麼回事？」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一起被吸入進去，幾息之間，就徹底沉入泥中，不見蹤影。 book18.org
「搭檔！」 book18.org
陸雲樵大驚失色，飛縱而起，要一口氣掠過漩渦邊緣，落在兩人消失之處，跟著一起沉下去，設法救人。 book18.org
然而，腳落地上，卻是踏在堅實的土地上，陸雲樵愕然發現，大槐樹已經停止旋轉，地面恢復如初。 book18.org
若不是兩個大活人不見了蹤影，陸雲樵簡直要懷疑，剛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book18.org
陸雲樵用足力量，猛擊地面，泥土飛濺，打出一個淺坑，下方堅實依舊，不見空洞，心下暗驚，喃喃道：「兩人都消失了，這下……天亮了要怎麼辦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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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之下，白夜飛先是天旋地轉，陷入泥中，跟著一連串磕磕碰碰，摔得七暈八素，最後重重墜地，又是一陣暈眩，要不是有內息護體，早就不省人事了。 book18.org
饒是如此，白夜飛癱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才漸漸清醒過來，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要用足目力，才勉強能看清些輪廓。 book18.org
當下所在，四面封閉，狹窄綿長，看不見盡頭，似乎…是一個地下岩洞。 book18.org
石壁粗糙，生滿苔蘚，頂上一根根鍾乳垂下，粗細不一，有長有短，地面亦有石筍凸起，粗者近乎一人合圍，與上方鍾乳相接，宛如石柱。 book18.org
鍾乳與石筍，將原本就不寬敞的岩洞，分割得更為狹小，甚至形成岔口，目力所及，最窄處更是僅容一人穿過。 book18.org
旁邊一處岔口之中，轟隆隆的水聲傳來，裡頭好像是一條地下河，潮濕寒冷的氣息從中湧出，白夜飛忍不住緊了緊衣服，接著搖頭，連忙按照黃三爺所傳秘法，調動火元之力，溫暖身子。 book18.org
……這是什麼鬼地方？ book18.org
抬頭仰望，上方怎麼看都像是堅固的石壁，不見出口，白夜飛暗叫不好，不知自己是到了哪裡？ book18.org
……唉，玄幻世界就是不科學，哪有這樣換場景的？ book18.org
白夜飛評估狀況，自己似乎是被困住了，如果出不去，那好不容易安排的發表會，這該怎麼辦？ book18.org
還有，不止自己，發表會的預備主角碧玉，眼下趴在一旁，至今一動不動，暈死過去，也不知狀況如何？ book18.org
白夜飛無奈搖頭，顧不上深究自己的所在，爬起身來，先檢查同伴的狀況。 book18.org
在碧玉身旁蹲著，看著她挺翹的臀部，白夜飛一陣心猿意馬，卻忽然一陣心悸，跟著便聽見陣陣窸窣之聲 book18.org
聲音如鱗片刮著石壁，像極了蛇蟲爬動之聲，地下暗河轟隆隆的流水聲，震耳欲聾，卻猶自遮掩不住這陣爬行聲，還越來越靠近。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白夜飛心頭髮寒，從聲音聽來，這蛇如果不是很多，就是很大，而且肯定很近，還朝著這邊過來，這下麻煩大了。 book18.org
水聲方向，湧來潮濕寒意，當中陡然傳來一股腥臭，中人慾嘔。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白夜飛遠遠看去，隱約看到一雙赤紅蛇瞳，大若燈籠，嘶嘶之聲傳來，黑暗之中，似有一道蛇信噴吐，讓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二話不說，連忙扶起昏迷的碧玉，白夜飛朝另一邊岔口衝去。 book18.org
「唔……」碧玉發出呻吟，介於半昏半醒之間，更隱隱抵抗，讓白夜飛多費了不少力氣。 book18.org
少女身上只穿了一件緊身黑衣，輕薄而富有彈性，隔著衣服，隱隱能感受到肌膚的滑膩和彈性，奔跑中更不時摩擦，白夜飛愕然發現，隨著自己碰觸，碧玉皮膚表面，開始冒雞皮疙瘩。 book18.org
那個明顯的程度，不是單純的受寒，完全就是接觸到某個過敏源後，最激烈的過敏反應。 book18.org
……隔著衣服，意識不清，這也過敏？ book18.org
……我去，這妞有男性過敏的毛病？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愕然，但這時無暇深究，也顧不上避嫌，只能強行將碧玉摟在懷中，向前猛衝。 book18.org
黑暗中行走不易，眼前選的這條路又很狹窄，還高低不平，更不時有鍾乳垂下，石筍凸起，抱著一個人行動，跑得異常吃力。 book18.org
嘗試運起飛雲步，卻沒得速度，更施展不開玄妙步法，白夜飛不斷撞上牆壁和鐘乳石筍，肩膀、手臂吃痛不已，速度始終上不去。 book18.org
身後的窸窣之聲，越來越近，白夜飛回頭看去，憑藉一元極限的目力，藉著蛇瞳的赤紅光芒，大概看清怪蛇的樣子。 book18.org
果然是地洞中原生的怪物，尺寸雖然巨大，但並不誇張，約莫水桶粗細，在這窄洞之中爬行，分毫不受阻礙。 book18.org
身長超過十米，在巨蟒中也算得上大號了，通體紫紅，遍布鱗甲，每一塊鱗片，都有巴掌大小，散發著金屬光澤，碾過石壁，分毫不傷，還隱隱在石上留下印子。 book18.org
巨蛇舌頭略寬，燈籠大的赤瞳中，凶光綻放，令人生畏，額上長著分岔雙角，散發金光，隱約有幾分蛟龍威勢，蛇信吞吐，不斷吐出腥臭之風，嘴中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book18.org
……可惡，千算萬算，想不到沒被人追殺，居然會被怪物追殺。 book18.org
白夜飛看清這一切，懊悔不已。 book18.org
早知如此，身上應該先準備一件好兵器，還能回頭和怪蛇拼一下。這種鬼東西，九成九身帶劇毒，碰之則死，空著手可不能逞強。 book18.org
眼看巨蛇越追越近，白夜飛心中大急，忽見前方洞口再次縮窄，其中又有水聲傳出，臨時生出一個主意。 book18.org
先將碧玉豎著送入窄洞，接著白夜飛吃力鑽過，回身凝神蓄氣，按照黃三爺指點的心法運轉內息，一掌轟在擋路的石壁上。 book18.org
掌上火光綻放，轟然一聲響，石壁硬生生被轟碎一塊，瓦解崩落，將洞口堵住。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白夜飛手上劇痛，光火散去，一片通紅，看著被堵住的洞口，心下稍安，又將碧玉扶起，轉身再跑幾步，身後「轟」的一聲巨響，將他驚呆。 book18.org
碎石飛射而來，打著背上，白夜飛回頭，登時駭然，赫見巨蛇已將石壁整個撞破，那麼堅硬的岩石，在十餘米蛇軀的超級怪力之前，脆弱得比麵粉還不如。 book18.org
……完蛋！這傢伙不止滑不溜秋，還力大無窮，還好我沒兵器，不然剛剛和它拼殺不是死定了？ book18.org
身後水聲轟隆，面前巨蛇吐著蛇信，搖擺而來，白夜飛心退無可退，腦中多個念頭湧來，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將碧玉扔出去喂蛇，爭取逃生時間。 book18.org
……後頭還要用她演出，這時候扔了出去，出去後怎麼辦？ book18.org
……不對！ book18.org
剛要另尋它法，白夜飛轉念一想，反正還有潔芝可以頂上，眼前這一關如果都過不去，還談什麼出去以後？ book18.org
白夜飛心念底定，正要將碧玉拋出，卻見一道金光從身側射出，在半空之中，分裂成數道金光，射向巨蛇。 book18.org
金光顫動，在半空化作金索，沾物即纏，落在巨蛇身上，在蛇身繞上數圈，兩端則射入石壁之中。 book18.org
數道金索一一生效，立刻就將十餘米的巨蛇牢牢鎖住，固定在破開的洞口，大蛇巨力掙扎，激烈翻動，卻被金索越纏越緊，最後連蛇口都被縛住，無法噴吐毒液。 book18.org
白夜飛大喜過望，連忙轉頭，卻見碧玉已經清醒，揚起了手，金鎖正是她拋出的法器。 book18.org
面上的蒙面黑布早已脫落，白夜飛驚愕喊道：「你居然有這樣的好東西？」 book18.org
碧玉看清身旁之人的面目，訝道：「怎麼會是你？」 book18.org
另一邊，巨蛇激烈掙扎，不斷搖擺翻身，體內涌動出一股股令人驚恐的氣勢，卻陡然衰落，而道道金索之上，金光更盛，將巨蛇的掙扎力量盡數吸收、化解，竟沒對旁邊造成太大影響。 book18.org
白夜飛緊張大喊：「你的匕首呢，快殺了這鬼玩意！」 book18.org
碧玉搖頭，「不行，一遭外力攻擊，金索就會碎開。」 book18.org
說話間，金索光芒激增，大蛇的動作卻愈發迅猛，將周圍的碎石，濺起一片又一片，碧玉面色大變，「頂不了太久了，快走！」 book18.org
碧玉轉身就跑，白夜飛連忙追上，兩人順著地下河岸狂奔。 book18.org
沒過一陣，碧玉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一手撐在地上，想要起身，卻分毫不動，面色煞白，體力已見不支。 book18.org
白夜飛眼見情勢危急，連忙又將碧玉扛起來帶著跑。 book18.org
「你放開我……放我……下來……」碧玉渾身猛冒雞皮疙瘩，想要掙扎，卻全身無力，無法抗拒。 book18.org
「你老實點吧，活命要緊！」白夜飛一聲厲喝，制止碧玉的反抗，又問道：「你體力怎會如此虛弱？之前不還好好的？」 book18.org
「我…」碧玉陡然醒悟，恨恨道：「肯定是那張字條有問題，我著了道。」 book18.org
「你是得罪了什麼仇家嗎？」 book18.org
「哼！肯定是那一幫……」碧玉恨意難平，話到一半卻打住，眼中充滿了警惕。 book18.org
白夜飛登時會意，無奈道：「你都要死了，還藏著不說？我不想當糊塗鬼啊，好歹讓我知道該找誰報仇啊！」 book18.org
碧玉不答，質疑道：「你先解釋清楚，為什麼偷偷跟著我？你…是不是朝廷的密探？」 book18.org
「我倒想吃公家飯，奈何沒機會。」白夜飛嘆氣，「我是為了明天的發表會，擔心琥珀可能對你動手，為了防止你這邊出意外，才跑來當保安。沒想到你半夜會溜出去，只好跟著窺探……天曉得會跟著你一起掉坑裡。」 book18.org
第八四章 男兒何不當走狗 book18.org
聽了白夜飛的回答，碧玉不理，依舊怒視瞪來。 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你為什麼認為我是朝廷的密探？你有什麼事怕朝廷知道？」 book18.org
碧玉柳眉蹙起，醒悟自己失言，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book18.org
「大家都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好藏的？」白夜飛道：「你暗中勾結亂黨的事，不光我知道，團里也早有其他人曉得了，你以為很隱秘嗎？」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碧玉大驚失色，拚命掙扎，想要逃脫白夜飛身旁。 book18.org
碧玉本來被白夜飛抱在胸前，一手托著背，一手拖著腿彎，現在拚命想要躍下，一早就被白夜飛雙手牢牢抱住，動作不能。 book18.org
兩人肌膚隔著衣物摩挲，碧玉渾身又冒起一層雞皮疙瘩，尖叫道：「你放開我！」 book18.org
發聲大邊喊，碧玉伸手去打白夜飛，想讓他鬆手，雖然肢體軟弱無力，卻著實讓其不快。 book18.org
「你別亂搞！」白夜飛一聲厲喝，左手發力，將碧玉身體轉了個方向，面向自己，用小臂將她上身和雙臂壓在自己胸前，阻止她攻擊。 book18.org
碧玉不管不顧，依舊掙扎，身體與白夜飛不斷摩擦。 book18.org
白夜飛一手壓住她平坦光潔的後背，一手抓住碧玉富有彈性的大腿，更隱隱感受著她胸前的軟膩，在自己身上蠕動，發現這個假小子身上的女性魅力，比自己預想得要濃很多，很是奇妙。 book18.org
碧玉頭一回和男性如此接近，隔著緊身衣，感受著他厚實的胸膛，有力的雙臂，胸前、背後和大腿之上，更隱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與之前完全不同，這令她益發恐懼，掙扎得更為劇烈。 book18.org
「喂，都要死了，別做浪費時間的事好嗎？」 book18.org
白夜飛的怒斥，沒有得到回應，他右手猛地抽回，碧玉長腿落地，剛想借力反抗，白夜飛已重重一巴掌，拍在她挺翹的臀部之上。 book18.org
「啊！」碧玉一聲驚呼，「你變態！」 book18.org
少女又羞又怒，倩臉燒得通紅，想要反抗，抬腿要用膝蓋頂白夜飛，卻又被狠狠一記拍在臀上。 book18.org
挺翹渾圓的臀部，發出一聲脆響，顫動不已，劇痛和羞意湧出，將少女的反抗動作止住。 book18.org
生死之刻，白夜飛反而冷靜，甚至還有心思顧品味少女翹臀的彈性和手感，表面則是冷冷喝道：「還鬧不？」 book18.org
「你個變態！」碧玉猶不屈服，一腳踩在白夜飛鞋上，無力得連痛都沒有，白夜飛只當瘙癢，一掌又重重拍下。 book18.org
這一回，巴掌接連不斷，每一記都是「啪」一聲脆響，讓被黑色緊身褲包裹的渾圓，不住顫動，反而愈發挺翹。 book18.org
痛楚和羞意一波波湧來，碧玉銀牙緊咬，面上熱辣，大腦一片空白，心頭氣苦，屈服道：「住手，住手，我……認輸！」 book18.org
白夜飛隨即停手，將人再度抱起，橫在身前，碧玉強忍著未消的痛楚，問道：「剛剛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 book18.org
「偶爾知道的，要是有命離開，我就告訴你，所以還請配合些。」 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順便說一聲，我對反賊什麼的沒有任何偏見，你儘管去搞你的大業，只要不干擾到我的日常生活就行，我也不會去舉報你的。」 book18.org
這番話，白夜飛自認為說得不卑不亢，卻不曾想碧玉聞言，勃然大怒，「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資格這麼說我們！」 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我無意批評你們，但就我所見，現在時局不錯。老百姓安居樂業，甚至可以說算是太平盛世了。你們挑這種時候造反，除了吃飽撐著，就是心理變態。」 book18.org
「放開我！別拿你髒手碰我！」碧玉更怒，又拚命掙扎，卻被白夜飛死死箍住，不能動彈。 book18.org
白夜飛威脅，「有話說話，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啊。」 book18.org
「你根本什麼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郢都之外，人們是怎麼過活的？你知不知老百姓究竟過著怎麼樣的日子？」 book18.org
碧玉怒瞪著喊道：「你壓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大家是多麼悽慘，不知那些異族是怎麼蹂躪我們的！你什麼都不知，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book18.org
「那些關我鳥事？知道那些，能讓我飛黃騰達還是長生不老？」 book18.org
白夜飛哂道：「我為啥要知道那些會讓我過得不痛快的事情？而且，說得那麼慘，怎麼郢都沒見到？真要那麼慘，亂黨也不會只有如今這點聲勢了。」 book18.org
「所以你根本不在意！」碧玉眼中冒火，大喊大叫，「麻木不仁，無動於衷，只顧自己，像你這樣的人，沒資格做出那麼好的曲子！」 book18.org
白夜飛聞言，亦是怒火沖頭，又猛地拍了一記少女雪臀，冷笑道：「你把這話對琥珀去講！」 book18.org
說話間，眼前一片徹底的漆黑，白夜飛赫然發現，前方已經無路，心中暗叫不好，顧不上爭吵，連忙將碧玉放了下來。 book18.org
「安靜，沒路了！」 book18.org
碧玉還想斥罵白夜飛，被他冷冷一聲制住，扶著牆壁站住。 book18.org
白夜飛運足目力，石壁上看不見任何縫隙，又用手摸索，確認前方被石壁徹底封住，沒有任何缺口。 book18.org
在石壁上拍了幾下，聲音發沉，足見厚重，白夜飛嘆了口氣，「這下糟了啊。」 book18.org
已經沒有退路，只能一試，白夜飛閉上雙目，默默運力，用黃三所授法門，催動體力真氣，湧入抬起的右掌。 book18.org
右掌舉起，緩緩後挪，掌心之上，隱隱綻放火光，接著蔓延全掌，雖然微弱，但在黑暗之中，也頗為耀眼。 book18.org
碧玉撐著側面的石壁，正自平息怒氣，被這火光一照，眯起了眼，滿臉驚詫，脫口道：「你是修練者？」 book18.org
白夜飛全神貫注，對外界一切不知不覺，全心運轉力量，調動火元，傾盡全力，重重一掌轟出。 book18.org
捲起勁風，火光綻放，轟在石壁上，「砰」的一聲巨響，白夜飛肉掌生疼，石壁卻紋絲不動，甚至連崩碎的石子都沒有。 book18.org
剛剛曾一掌打崩過石壁，白夜飛沒想到這一掌竟沒有半點效果，更料不到的是，，下一瞬，火光從石壁中反衝而回。 book18.org
火氣灌入掌中，如同打了自己一掌，白夜飛悶聲一聲，倒飛而起，撞到後方岩壁，生生撞碎一處薄壁和半根鍾乳，碎石飛濺，石柱傾倒。 book18.org
白夜飛背後劇痛，唇齒流血，坐倒在碎石之中，半天沒能起身。 book18.org
「這裡有禁法？」碧玉驚訝出聲，先看向白夜飛，見他面目扭曲，嘴角溢血，但仍在掙紮起身，應該沒有重創，才又轉頭撫摸阻路的岩壁，仔細檢查之後，神情絕望。 book18.org
「這塊岩壁後頭設有禁法，我們不可能破壞得了。這整個岩洞恐怕都是陷阱，我們……被困死了。」 book18.org
「唔……看來麻煩了。」白夜飛重新站起，背後依舊很疼，但真氣流轉，活動手腳，動作已不受影響，不由感嘆修練真是好處多多。 book18.org
不過，得先活過這一輪…… book18.org
仔細思量剛剛的反震之力，強悍至極，碧玉口中的禁法，的確遠超自己所能，不是強攻可以破掉的。 book18.org
……己力無法克服，那就只能用召喚物了，卻不知哪種合用？ book18.org
白夜飛看向碧玉，「這層禁法，要怎麼打破？」 book18.org
碧玉搖頭道：「我所知有限，無法判斷要怎麼打破禁法。但如果沒有很強大的力量，是破不了的。你不是修練者嗎，你的感受呢？」 book18.org
……我的感受，我也不知道啊！ book18.org
白夜飛頭大如斗，只恨陸雲樵不在，不然起碼多個萬事通和幫手，自己金葉有限，如果不能準確把握禁法強度和作用範圍，很可能會錯失所剩無多的機會。 book18.org
苦思半晌，白夜飛靈光乍現，轉身看向來路，「那…我們回頭幹掉那條蛇！這玩意你了解嗎？」 book18.org
碧玉道：「那是魔蛇赤眼，術者利用邪獸雜交，轉化出來的術式生命體，身帶劇毒，沒有四元以上，不可能殺得了。你有把握嗎？」 book18.org
「呃……」白夜飛愣住，想說自己連兩元都沒有，手上也沒有合適的兵器，這要拿什麼去打這一仗？ book18.org
仔細回憶百役譜，白夜飛想找出合適的召喚物，碧玉靠了過來，「連你也被困在這裡，看來你真不是朝廷的人的。」 book18.org
「咦？」白夜飛心念直轉，又有了個思路，連忙道：「設陷阱對付你的，未必是朝廷的人，你們和山羊邪教有過節嗎？我懷疑是他們的人。」 book18.org
碧玉皺眉，不解道：「那又是什麼？我沒聽過啊。」 book18.org
「不知道嗎？」白夜飛奇怪，「是一群崇拜山羊頭邪神的瘋子，喊自家的大神叫膻根。」 book18.org
「原來是膻根道宗的信眾！」碧玉又驚又怒，「這次就是因為他們在郢都胡作非為，召喚邪神，才引來北靜王全面鎮壓丐幫，還累得我們也損失慘重，很多計劃都被打亂了。」 book18.org
白夜飛不解道：「你們關係怎麼這麼混亂。邪教作亂，丐幫被打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會打到你們啊？」 book18.org
碧玉頓了頓，不情願地解釋道：「丐幫弟子遍布天洲，是最好的隱藏外殼。」 book18.org
白夜飛拍掌道：「懂了，所以你們和邪教都喜歡混入丐幫。扮乞丐也簡單，只要不怕髒就行。」 book18.org
碧玉道：「也不光是扮，我們確實有很多兄弟，是從丐幫弟子中發展過來的。」 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道：「確實，乞丐除了丐頭，大多不滿現狀，又沒什麼可失去的，容易被忽悠造反。不過，你確定他們不會吃了幾頓飽飯，立刻跑去棄暗投明？畢竟，檢舉反賊的獎金很高吧？」 book18.org
「別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樣無恥！」碧玉怒瞪白夜飛，「你甘為異族走狗，辱沒了祖宗！」 book18.org
「首先，我沒給誰當狗。」白夜飛聳肩道：「其次，這話留著對我祖宗說去，他既然生了我，顯然沒造過反。」 book18.org
「你！」碧玉愈發惱怒，恨他油鹽不進，恨恨道：「出去以後，我絕不會幫你了！」 book18.org
「嘿！」白夜飛冷笑道：「出得去，再說這台詞不遲。」 book18.org
話音方落，洞穴一陣震動，更隱隱有響聲傳來，碧玉面如死灰，「不好，赤眼脫睏了！」 book18.org
第八五章 一起完蛋 book18.org
巳時中，太陽高懸天際，光與熱揮灑人間。 book18.org
朗朗晴日，天氣颯爽，小龍蝦胡同內，浩浩蕩蕩幾百號人，摩肩擦踵，將整條胡同擠得滿滿，還不住有更多人湧入。 book18.org
洶湧人潮，順著胡同，向希望女子樂坊租住的莊園匯聚，將昨日所見的奇事反覆提起。 book18.org
「大道之琴，吹得天花亂墜，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其事。」 book18.org
自由町第一個問價的爆炸頭，正和同伴說話，後者笑道：「你都不確定，還拉著我來？」 book18.org
「這種稀奇，你不是最喜歡？」爆炸頭聳肩，又看著周圍人群，好奇道：「今天人這麼多，都是來聽大道之琴的嗎？」 book18.org
「大道之琴，那是啥？」旁邊行人也是個自來熟的主，聽見這邊的疑惑，出聲道：「我們是來聽昨天沒完的那首曲子。」 book18.org
「沒聽完的曲子？那又是啥？」 book18.org
雙方一陣交談，弄清各自原委，連帶讓周圍聽了說明的群眾，對今日表演更加好奇。 book18.org
能夠寫出讓鳳婕、宋清廉這等名人都感興趣的曲子，又要彈奏唯有德之人方能發動的大道之琴，等一下的表演，很可能就是一段傳奇的開始！ book18.org
人潮如織，擠爆了整條胡同，魚貫進入莊園，門口護衛甚至連檢查的餘裕都沒有，只能勉強維持秩序，將人群放入。 book18.org
莊園之中，負責引導接待的樂坊人員，面面相覷。 book18.org
「怎會有這麼多人來？」 book18.org
「團長不是說，會來一個大人物，可能會帶些隨從，然後有些看熱鬧的，最多幾十上百，讓我們好好招待？這、這遠遠超過了啊！」 book18.org
眾人驚疑不已，不解賓客數目怎會遠遠超出團長吩咐？而且，所謂的大人物，迄今還沒有出現…… book18.org
儘管驚愕，樂坊人員個個興奮起來，情緒高昂。眼前聲勢造得這麼大，只要表演成功，樂坊肯定名動郢都，就算沒法去王爺的壽誕表演，後頭也必會廣受各地邀請，樂坊窘迫的財政問題，便一舉解決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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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所居的小院，風格乃是異域風情，與她平日表演風格相襯，院中種著來自異國的植被，枝葉繁茂粗大，閨房之中，裝飾風格奢華。 book18.org
臥房之中，暗紅色的地毯，價值不菲，鋪滿房間，供人赤足而走，壁上掛滿了金銀擺件，地上放了一座鎏金薰香爐，其中點著上好薰香，將淡淡清香散至整個房間。 book18.org
房內一側，擺著一張可供三人同臥的檀木大床，上頭鋪著厚絨，讓人躺上去感受不到半點堅硬。 book18.org
另一側則是紅木梳妝檯，紅木靠椅，緊貼著的牆上，掛了一張琉璃半身鏡。 book18.org
琥珀雙足赤露，坐在床邊，只穿貼身小衣，披著輕紗，拿著一隻小巧的象牙梳，梳著波浪長發。 book18.org
光潔白嫩的酮體，在輕紗之中若隱若現，翹挺的峰巒，只被遮住下半，大片白膩和深深溝壑露出，隨著動作，一下清晰，一下隱沒。 book18.org
燕兒慌張推門而入，一臉慌張，結結巴巴道：「小、小姐，外頭真的好多人啊！」 book18.org
琥珀皺了皺眉，面色一沉，「有什麼好慌的？」 book18.org
燕兒急道：「那小子要開發表會，居然來了這麼多人，萬…萬一他僥倖表演出色，那該怎麼辦？」 book18.org
「哼！」琥珀冷笑道：「他來得及現身再說吧！到現在還不見人影，那邊不曉得都急成麼樣了…」 book18.org
琥珀目光瞥往的方向，團長的居室中，董珍珠穿著深紫色長裙，多了幾分威嚴，無心將準備好的金銀飾物穿戴，踩著高跟，繞著房中桌子來回踱步，滿臉焦急，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book18.org
房門大聲打開，金大執事快步進來，連敲門的步驟都略過，董珍珠同樣顧不上責他失禮，搶問道：「情況如何？」 book18.org
金大執事搖頭，「不行，附近街區都已派人搜過了，找不到姓白的小子。現在外頭都是他引來的客人，擠得滿滿當當，已經沒辦法繼續搜索了。」 book18.org
董珍珠面色煞白，一陣暈眩，伸手扶額，猶難以消解，身子一顫，搖搖欲墜，另一隻手連忙撐在桌上，才勉強站穩。 book18.org
「上了臭小子的惡當了，這就是他給我設的一個局、一個陷阱！」董珍珠氣得咬牙切齒，狠狠跺腳。 book18.org
金大執事露出困惑之色，遲疑道：「那小子不見了也就罷了，怎會連碧玉也不見了？」 book18.org
「啊？」董珍珠大驚失色，「碧玉也不見了？怎麼回事？」 book18.org
金大執事尷尬道：「是剛剛搜索時發現的。我問過她那裡的護衛和僕婦，都說她半夜獨自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去向不明。」 book18.org
「這……」董珍珠思忖片刻，目露凶光，「是和那小子一起離開的？」 book18.org
「這倒沒有人看到。」金大執事搖頭，想了想補了一句：「不過，也沒人知道姓白的小子是怎麼離開，所以……這也並非沒有可能。」 book18.org
董珍珠一臉狐疑，正自思量，金大執事壓低聲音道：「該不會…姓白的和碧玉暗結珠胎，這才弄出這麼一樁事情，兩人趁機私奔了？」 book18.org
私奔逃跑，這種破事雖然駭人聽聞，但放在業界，卻很稀鬆平常，金大執事看失蹤的是一男一女，首先就往那個方向猜。 book18.org
「絕無可能！」 book18.org
董珍珠柳眉倒豎，怒斥道：「碧玉是我一手帶上來的，不可能會背叛我，更不可能愛上一個男人，還跟著他私奔，一定…是姓白的綁架她，意圖不軌！混帳東西，這回我定讓他好看。」 book18.org
將事情定了調，董珍珠越想越氣，杏眼瞪圓，大怒拍桌，指著金大執事道：「你趕緊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把他們兩個都找回來。」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金大執事面有難色，無奈道：「那混帳引來那麼多客人，現在場面大亂，光維持治安就人手緊張了。有數的閒人，我都已派了出去，想在正午之前找到人，現在恐怕不可能……」 book18.org
「可惡！」董珍珠怒罵一聲，胸口起伏，深吸幾口氣，才問道：「宋清廉來了嗎？」 book18.org
金大執事搖頭，「還沒有。」 book18.org
董珍珠捂著胸口，緩了緩呼吸，猶難以平息怒意和緊張，咬牙道：「最好宋清廉的事情只是那小子胡謅，那我們想辦法把外頭那些人打發走就好，不然，今日的事……要難以收拾了。」 book18.org
太乙七子，大名鼎鼎，對於金大執事而言，更是只能仰望的風雲人物，知道這裡危機非同小可，更不願沾手處理，連忙道：「萬一，那小子說得是真的，那又要怎麼辦？」 book18.org
「若是這樣……」董珍珠嘆道：「就只好去求琥珀，讓她來救場了。憑她那一曲，或許能鎮住場面，運氣若好些，還能趁機宣傳，讓她漲一波名氣，也算給團里長臉了。」 book18.org
「但……」金大執事道：「之前琥珀曾要求翡翠替她奏樂，而翡翠一心幫那個混帳小子，不肯答應，這次去請，她肯定舊話重提，這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董珍珠面色一沉，拍桌道：「由不得翡翠了。現在是樂坊最重要的時刻，絕不能有失。我給過她那個小白臉機會，那混帳又是怎麼對我的？姓白的惹出禍，就該她來收尾，她不幹也得干，我親自去找她說。」 book18.org
「那就好。」金大執事點頭，「我出去穩住場面，宋清廉要是真出現，我立刻通知你。」 book18.org
董珍珠點頭同意，要與金大執事一起出去，各自行事，門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book18.org
「執事！金執事！」一名護衛跌跌撞撞闖進門來，看見董珍珠和金大執事，喘了口氣，扶著牆喊道：「團長，金執事，大事不好了！」 book18.org
董珍珠大驚，「怎麼了？」 book18.org
金大執事緊張問道：「是不是姓宋的來了？」 book18.org
「不是，不是。」護衛連連搖頭，驚惶道：「有一群乞丐，突然冒出來，堵在樂坊門口，說要聽大道之音……我們不敢放他們進來，他們卻直接硬闖，兄弟們不是對手，阻攔不住，我趕忙來找大執事。」 book18.org
「丐幫？」金大執事這一怒非同小可，「他們眼下在郢都就是過街老鼠，居然還敢這麼囂張？真當天下沒有王法嗎？你們怎不去報官？」 book18.org
「不可！」 book18.org
董珍珠知曉其中厲害，聽到的時候氣血上涌，壓力巨大，險些暈死過去，氣急敗壞道：「都是那小子帶來的詛咒，這下真完了！要是引來官軍，當我們是同黨或窩藏，我們哪說得清？」 book18.org
金大執事反應過來，立刻道：「那我去處理！只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漏網之魚，估計不難對付。」 book18.org
「絕不能留下那班乞丐！」董珍珠叫道：「定要在官兵來之前，把他們轟走，不然被官兵一起掃蕩，那就完了。鎮壓丐幫是王府一手主導，沾到一點，不死也要脫層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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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飛的房間裡，潔芝眼睛泛紅，同樣來回踱步，充滿了焦急不安。 book18.org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連忙趕去開門，將陸雲樵迎進來，一關上門，立刻問道：「找到他們了嗎？」 book18.org
「上哪找啊？」 book18.org
陸雲樵頭大如斗，攤手道：「我在那棵樹下，來來回迴繞了半個時辰，每個樹洞都伸手摸過，嘗試往下挖土，也觀察過各種可能的動靜，都找不到一點跡象……那片地方根本沒有陷阱地坑，我根本搞不懂他們兩個去哪裡了？」 book18.org
「那要怎麼辦？」潔芝急道：「人都來這麼多了。阿白他如果趕不回來，這事要怎麼收場啊？」 book18.org
「萬萬想不到，最後關頭出了這種事……」陸雲樵嘆了口氣，看下桌上已經換好弦的琴，「要不…我們改計劃，請翡翠拿著這琴出去彈上一曲，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book18.org
「不行的！」潔芝粉拳緊握，舉在身前，急得眼淚都飆出，「這樣的話，阿白的機會就沒有了，團長也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book18.org
陸雲樵攤手道：「那就沒有辦法了，總不成還能突然把他變出來？要是等下開天窗，他回來也完蛋了，連帶樂坊都要完蛋……」 book18.org
第八六章 血與痛 book18.org
地洞之中，白夜飛環顧四方，除了被巨蛇堵住的那頭，再無它路，唯有水聲轟隆。 book18.org
跳水逃生，或許是一條活命出路，這水是活水，順著水流去，有希望出去，只是，地下河水聲響徹，足見湍急，自己水性不佳，跳下去也不知有沒有活路，順著地下河，更不知會被卷到哪裡去。 book18.org
自己不是魚鱉，沒法長時間潛水，那條怪蛇在這環境里活動自如，頭上還長著角，十有八九擅水。 book18.org
赤眼距離已經很近，在地下河中和一條蛇比速度，這和找死沒有區別！ book18.org
白夜飛思來想去，難以下定決心，只能再問，「你除了剛才那玩意，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裝備？」 book18.org
碧玉搖頭道：「捆金索是三元法器，會裡特意給我防身用的。我手裡還有最後一個，但也擋不了多久。就算能再困住赤眼一點時間，這裡無路可逃，又能去哪裡？」 book18.org
「難道就這麼放棄不成？」白夜飛焦急道：「那條蛇就沒有什麼弱點？我們聯手，有沒有機會把它宰了？」 book18.org
碧玉看著少年，眼神詭異，好像在看白痴，「那可是妖蛇赤眼啊！除非你練上四元，否則別說殺，連傷都不可能。憑你本事，根本連它的鱗甲都打不破。」 book18.org
「沒有別的辦法嗎？」白夜飛失聲道：「那我們不是死定了？」 book18.org
碧玉嘆息：「落入膻根道宗的陷阱，哪有那麼容易脫身？要說辦法，如果能發動四元以上的法器，或許也可以拼上一拼，但你有嗎？再往上說，你要是找得到地元高人出手，隨手就能轟殺赤眼，但是困在這裡，又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四元？法器？」 book18.org
白夜飛沉吟思索，自己當然沒有什麼法器，但百役譜可是神物，只要付出金葉，什麼幫手找不到？光自己能看到的，就有不少四元以上的異物，若是召喚出來，還真不怕那赤眼怪蛇！ book18.org
然而，那些高等的異物，自己根本付不起召喚費用，甚至還被限制使用，若早知有這麼一遭，還可以提前準備，偏偏此刻被困在地下，要啥沒啥，巧婦難為無米炊。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抱怨，忽然想起一事，自己目前解鎖的權限中，有一隻名為追命鐮蜚的異物，被劃分在等同四元的範疇，費用是八十金葉，自己剩餘的金葉，豁出去召喚，也夠支付。 book18.org
但那玩意兒除了要錢，還有額外條件，需要三滴二元修練者的鮮血！ book18.org
自己當時打過陸雲樵的主意，卻根本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得上，還沒來得及找他要，現在卻要從哪變出來？ book18.org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如果只差臨門一腳的話… book18.org
白夜飛看向碧玉，神色嚴肅，「我有一個很嚴重、很關鍵的問題，請你正經回答我！先說好，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我真是很嚴肅的！」 book18.org
「你要問什麼？」碧玉皺眉，「你問吧，我能說的，一定告訴你。」 book18.org
白夜飛大喜，「有你這句話就好。那請問…你和金大執事有沒有一腿？」 book18.org
「什麼？」碧玉一下呆住，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 book18.org
白夜飛道：「如果有，你有沒有吃飽了沒事幹，偷了他幾滴血藏在身上？又或者，你跟你叛黨同伴里的高手，有沒有這種交情，有沒有藏……」 book18.org
「啪」的一聲，回神過來的碧玉，羞怒交加，一巴掌煽在白夜飛臉上，將他的問題打斷。 book18.org
白夜飛並不生氣，只是摸著臉，皺眉嘆道：「為什麼就不能來點意外的答案呢？」 book18.org
「你這個混……」碧玉更怒，又要開罵，驟然石壁震動，更有惡臭腥風吹來，窸窣之聲已近在咫尺。 book18.org
碧玉面色一變，看向白夜飛，眼露決然，「我想求你一件事。」 book18.org
「打了人又求人？」白夜飛摸著臉，想了一想，「你如果不想死的時候還是完璧，這個忙我倒幫得上，但有言在先，專業服務要收錢的，不然我太虧了。」 book18.org
「你這個超級渣男！」碧玉怒極，恨不得抽刀子捅死這賤男，更確信他剛才定是走投無路才調戲自己，只是此時此刻，自己要做的事情再無人可託付，只能強行忍住，險些咬碎銀牙，長吸一口氣，才再次開聲。 book18.org
「赤眼就快到了，一會兒我會放出最後的捆金索，爭取一些時間。這裡沒別的路了，你不想死，就跳河走吧！或許有一線生機，如果你我同遭不幸，那就罷了，但若你最後活著回去，請幫我傳個口信給人。」 book18.org
「呃……」白夜飛一愣，「你這是要掩護我逃命？不是吧？我們萍水相逢，哪來的交情？而且，你不是很討厭我？」 book18.org
「我的確討厭你，但這個局是針對我的，赤眼很可能認準了我的氣息，我肯定走不了。」 book18.org
碧玉搖頭，「光靠捆金索爭取的時間，想從地下河逃走，無異痴人說夢。但如果我掩護你，或許還有點機會。我在此牽制，它未必會去追你，剩下就看你的造化了。」 book18.org
解釋清楚，碧玉正色道：「所以……請你一定要幫我把口信傳出去。」 book18.org
白夜飛看著碧玉，心中的不屑與嘲諷漸漸褪去，雖然自己並不認同，也不在意對方選擇的道路，但這女孩年紀輕輕，願意為責任豁出性命，還是值得尊重。 book18.org
「你要……」白夜飛想問清究竟要轉達什麼口信，腦中乍然靈光一現，興奮道：「不，我有辦法了！」 book18.org
……自己速成一元，是靠翡翠幫助，現在未嘗不能依樣畫葫蘆！ book18.org
「啊？」碧玉愕然問道：「什麼辦法，怎麼不早說？」 book18.org
白夜飛正色道：「我有一門秘術，可以召喚異物，發出四元一擊。」 book18.org
「那不是有機會了？」碧玉大喜，「需要什麼條件嗎？」 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道：「這個手段，需要三滴二元以上修練者的血才能發動。」 book18.org
「啊？二元……」碧玉呆住，喃喃出聲，總算明白白夜飛剛剛的問題是什麼意思，更曉得他自己身上肯定沒有準備，失望道：「現在要去哪裡找？你在消遣我嗎？」 book18.org
白夜飛振奮道：「二元修練者，現在是沒有，但我之前遭逢高人傳功，距離二元也只差一步，如果能補上最後欠缺，成功晉級，那就能滿足條件了。」 book18.org
碧玉深吸一口氣，將混亂的情緒排開，冷靜下來，打量白夜飛兩眼，「可你看來不像是短時間內能突破的……說罷，你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白夜飛點點頭，運極目力，上下掃視碧玉。 book18.org
這一路跌跌撞撞，假小子的形象頗有些狼狽，面上多了一處擦傷，卻別具魅力，此刻她美目掃來，眼中疑惑和期望混雜，多了幾分女人味。 book18.org
勻稱的身形被緊身衣包裹，胸前微微隆起，倒不完全是平板，腰肢纖細，雙腿修長挺直，併攏在一起，不見一絲縫隙。 book18.org
微微側著的身子，將翹臀露出半個輪廓，白夜飛想起剛剛手感，暗自心動，「辦法是有的。我有一門秘術，有機率迅速晉升二元，但這門秘術有個關鍵，就是要你的協助。」 book18.org
碧玉問道，「協助什麼？」 book18.org
白夜飛看著碧玉，神色肅然，用考驗的眼神看去，「血與痛！不過有一定的機率不流血，關鍵只在於……你願不願意為了民族和大義而犧牲？」 book18.org
碧玉一驚，果斷問道：「犧牲什麼？」 book18.org
「首先……」白夜飛道：「你把剩下的捆金索拿出來。」 book18.org
碧玉點頭，從腰間暗囊取出一截小巧的金索，上頭刻滿玄妙的紋路，約莫手臂長短。 book18.org
「很好。」白夜飛點頭，「先纏在手上，我們繼續處理其他需要的東西。」 book18.org
碧玉依言而行，將金索綁在手腕上，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麼？」 book18.org
白夜飛坦蕩道：「你的貞潔。」 book18.org
不等碧玉反應，白夜飛就撲了過去，握住她圓潤的雙肩，猛地吻下，雙唇相接，少女一下愣住。 book18.org
分毫之差，碧玉撲倒在地，石子地並不平整，這一下仆撞著實疼痛，但假小子的性情確實兇悍，甫一著地，立刻彈身欲起，腰力、腿勁優秀得讓人咋舌。 book18.org
可惜，白夜飛早把整個動作盤算妥當，沒等她動作，一手掐著她白嫩嫩的脖子，直接往地上摜去，看她仍想掙扎，另一手抓起碧玉腕上的捆金索，一拉、一纏，巧妙將她雙腕鎖起。 book18.org
「禽獸！」 book18.org
察覺白夜飛的險惡意圖，碧玉眼現驚恐，揚腿欲踢，卻被白夜飛輕易閃過，還趁勢將她揚起的一腿頂起，高舉過頂，同時用身體擠入卡位，讓這腿沒法放下，如此一來，短髮的少女便兩腿大張，呈現一個非常羞恥的姿勢。 book18.org
「不要衝動啊，我這麼作，不是為了自己，請相信我，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再無他法！」 book18.org
居高俯視，少年的表情一派悠哉，好整以暇，像是一名熟練的老廚師，從容看著砧板上的食材，異常平靜的眼神，讓碧玉感到恐怖，恍惚之間，仿佛看到這個少年咧開了嘴，露出了慘白的獠牙… book18.org
但換在白夜飛的眼中，就是另一副不同的景致。 book18.org
雙腕被綁起壓制的碧玉，穿著緊身的黑色衣褲，平躺地上，一雙大長腿被分開成直角，中間的三角地帶，緊繃得就要破裂。 book18.org
驚怒交集，碧玉臉色蒼白，精緻的容顏令人心動，胸口劇烈起伏，一雙圓潤的美乳，曲線藏也藏不住。 book18.org
一雙大長腿，因為被掰成直角，更顯得修長動人，黑色緊身褲因為這動作，不光凸顯出她小皮球一樣圓潤的屁股，而且從白夜飛的視角，完全能看見那崩得最緊的三角地帶，花谷肉瓣的形狀，在緊繃的布料下輪廓隱約浮現，雖然寸肉未露，卻已性感得讓人心癢。 book18.org
如此美景，搭配著少女俊美的容顏，短髮的假小子一下充滿女性魅力！ book18.org
看少女圓翹的肉臀、突出的肉蚌輪廓，白夜飛胸中一股邪火升騰，胯下早已挺立的肉莖堅硬無比！ book18.org
用肩頂起碧玉的長腿，白夜飛一手壓制她被捆起的雙腕，另一手則老實不客氣，直探她隱密的肉蚌，熟稔地撫摸、指頭畫圈，聽少女發著又羞又恨的美妙鼻音，貼在她頸邊，不斷地吸嗅，陣陣體香讓他身心舒暢！ book18.org
緊身褲本就輕薄，哪怕隔著一層布料，但在職業級的高超撫弄下，少女的下腹就像被點起一把火，瞬息就被引發了生理反應，呼吸變得粗重，帶著明顯的慾望。 book18.org
趁著這個空檔，白夜飛將自己的褲子褪下，擺好一個最易於使力的姿勢，默默替等一下的動作，做好了準備。 book18.org
下身赤裸，碧玉的渾圓大腿、多汁肉蚌，隔著布料與肉莖碰觸，大長腿則不斷蹭著他的胸膛，讓白夜飛無比舒爽，胯下肉莖硬到怒挺，正好卡在溫暖的三角地帶，堅硬的棒首，恰好搭在碧玉掰開的多汁蚌肉上，僅僅一布之隔…… book18.org
「我之前發現，每次和處女交合，力量就會有顯著提升，照估算，只要再能和一名女子交歡，可能就邁入二元了……」 book18.org
白夜飛的問話，讓碧玉異常憤怒，眼中滿是恨火，可面對白夜飛舉起的手，上頭閃爍的水光，宣示著少女肉蚌已鮮蜜潺潺的恥辱事實，說什麼話都是丟人。 book18.org
「如果你還是處子，我們有很大機會成功，到時候擊退赤眼，就能不死！」 book18.org
白夜飛移動腰部，胯下前後聳動，肉莖一下一下磨蹭著碧玉的蚌肉，看似魯莽的碰撞，卻一下下恰到好處，都碰在肉蚌最敏感的那點上，如同添油入火，撩撥少女的慾望，憤怒的眼神漸漸變得迷濛，全身顫動，口中發出低低的輕喘。 book18.org
「碧玉小姐你也不想死在這裡吧？你對天下局勢有那麼多的理想，又還那麼年輕，如果就這麼死了，那你的理想、百姓的苦難，還有誰去拯救呢？」 book18.org
白夜飛柔聲道：「就當是上天的考驗吧，人不付出某些東西，是無法去到未來的，請平心靜氣，與我一同接受這個考驗，好嗎？」 book18.org
「誰……誰要和你……」 book18.org
碧玉的目光混濁，呼吸粗重，竭力說出的話語聲中，肉莖底下磨蹭，明顯有了滑膩的水聲，她臉上更是紅得像要滴出水來。 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評估，這小妮子年紀輕輕，縱然不是處女，性經驗也絕對不多，青澀的肉體格外靈敏，甚至不用插入，自己單靠指技，連舌頭都還沒用上，就能把她送上小高潮。 book18.org
心念一動，白夜飛手上加催，卻不是單純增加手速，而是忽輕忽重，時快時慢，撥、捻、摳、彈，手法妙到顛峰，每一下的力道不多也不少，雖然不涉任何武技，卻是前半輩子日夕苦練不輟，長期磨練出的巔峰絕技，在這方面，自己就是此道大宗師！ book18.org
宗師出手，剎那間，碧玉發出一聲長長的嬌吟……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全身輕顫，碧玉迎來了高潮！ book18.org
清澈動聽的海豚音，純粹得沒有一絲雜感，伴隨著甜美暢快的肉慾高潮，剎時迴響在地下岩洞中，個中的美妙音色，白夜飛此生從未聽過這樣的仙音。 book18.org
不過，這並不是品味音樂的時候，特別那尾赤眼蛇隨時會到，可不敢指望會遇到知音，白夜飛照足計畫，趁著碧玉因高潮而失神，猛地一下撕開緊身褲，露出內中的豐美肉蚌。 book18.org
驟然接觸到冷空氣，快感衝擊中的碧玉有些許不適，可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下身劇烈的一陣疼痛，肉莖仿佛是一把嗜血的冷刃，狠狠破開阻礙，勢如裂竹地捅進肉蚌里去。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較諸之前，這一聲充滿痛楚的海豚慘音，高亢入雲，白夜飛整個耳里都是悲音迴蕩，雖沒有先前那聲美妙，卻令男人充滿成就感。 book18.org
「你…你禽獸…」 book18.org
整個身體仿佛從中被利刃劈開，碧玉痛得齜牙咧嘴，意識到自己寶貴的貞潔失去，悲從中來的同時，更有強烈的怒火，燃燒著僅余的自尊，不願意這麼束手待斃，本能地想要反抗。 book18.org
然而，反抗的意圖瞬間被粉碎，白夜飛死死壓住碧玉在身下，打樁似的強力衝刺，毫不憐惜的猛力動作，大刀闊斧，嫩屄里火辣辣的又痛又麻。 book18.org
「禽獸！你放開我…放開我！出去以後，我…絕不放過你…」 book18.org
碧玉肩膀不住聳動，身體每一處都好痛，但肉身上的痛楚，遠不及內心屈辱、傷痛的十分之一，特別是看著眼前男性猙獰、醜惡的面孔，強烈反感湧出，不光是雞皮疙瘩泛起，陣陣惡寒，甚至有嘔吐的衝動。 book18.org
「咦？見過討厭男人的，沒見過討厭成這樣的，你們興華會裡，難道全是女人嗎？」 book18.org
沒有同情心，白夜飛操得更加用力，因為有之前的潤滑與貞血，抽插沒有任何阻礙，令他極為舒爽，情緒亢奮，俯身咬住少女柔嫩的耳垂，輕聲在她耳邊說下流的話。 book18.org
「就算男人討厭，但你不用抗拒這種滋味的，看看自己小屄，裡面都淌水了，女人生來就是被操的，閉上眼睛，忘記我是男人，然後再問問自己，這樣你被操得爽不爽？」 book18.org
從沒聽過這種淫穢的話，碧玉又羞又氣，偏偏雙手還被捆著，沒法去捂耳朵，只能扭著圓臀，試圖躲避。 book18.org
「別啊！你都已經犧牲了，如果我無法圓功，你的犧牲就白費了！就當為了自己，為了你矢志拯救的百姓，忍一下吧！」 book18.org
白夜飛說著，隔衣揉起碧玉的嫩乳，不同於抽插時的粗暴，他輕輕揉弄著，在盈盈可握的圓奶上，指尖摩挲著小巧的乳尖，滿意地看到碧玉身子不住顫抖。 book18.org
與此同時，白夜飛另一手順著碧玉的腰，伸到她胯間，手指輕撥弄著那片茂密的森林，時輕時重地按壓，拇指很快的找到森林頂端的小蚌珠，微微一用力，碧玉身體一僵，忍不住尖叫了出來。 book18.org
「啊……不，不要啊……」 book18.org
一股電流，從下腹處「嗖」的一下傳遍全身，在強烈的羞恥中，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愉悅，一股熱流從肉蚌深處如泉噴涌，極致愉悅加上心裡極端羞憤，少女腦內多重情感錯亂，只想死去。 book18.org
「好多水啊，碧玉，你又高潮了？你看看自己，是不是很美？」 book18.org
試圖引導碧玉的心理，在那片雞皮疙瘩中，白夜飛滿意看見少女嫩膚，迅速都染上了粉紅色，眼角眉梢既有羞憤，更有掩不住的春意，與此同時，自己體內氣機也隨之高漲，似乎在等待什麼。 book18.org
……只差臨門一腳了，她和我都是…… book18.org
心內篤定，白夜飛猛地加快抽送節奏，一下下直沒至底，手指更用力揉搓頂端的小蚌珠。 book18.org
「啊啊啊……不要，不要碰啊那裡啊啊……」 book18.org
說不出的極致歡愉，讓碧玉不能自己，忍不住放聲尖叫，高亢的海豚音暢美傳唱，少女眼前一片白光，仿佛升到半空中，潮水般的快感無法言喻。 book18.org
白夜飛看出碧玉已經到了頂點，雙手抓住她挺翹的臀瓣往上一提，下身竭盡全力地操弄至最深處。 book18.org
「啊！好深，慢點，我受不了……」 book18.org
碧玉十指用力互扣，哀哀求饒，幾乎要翻了白眼，而體內豐沛的處子陰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盡數注入白夜飛的體內，為其所攝，助長修為，一團強光驟在兩人身下出現。 book18.org
第八七章 鐮蜚，黃金的！ book18.org
豪光綻放，白夜飛與碧玉身下，生成一個光之圓環，環中連成六芒。 book18.org
六芒星中，又是一個閃現圓環，法陣基底結成，光芒涌動，往上放射，化作無數符文和圖形，組成繁複的光壁，將男女籠罩。 book18.org
周圍金芒燦爛，白夜飛耳邊隱約聽見轟隆之聲，眼前光影幻動，現實漸漸遠去，虛幻之影即將具現，神識便要離體，投入其中，卻陡聞一聲震天巨響，令他回神。 book18.org
轉頭回看，只見來時路上，石塊崩碎，垂下的鐘乳和凸起的石筍根根破裂，黑暗之中，一對赤紅燈籠亮起，卻是巨蛇赤眼發狂追來，強勁身軀破碎擋路的一切。 book18.org
巨大的蛇頭探出，血眼凝視兩人，赤眼一聲嘶吼，就要撲來，白夜飛匆忙扯過碧玉手上的金索，強勢拋出。 book18.org
小巧的金索離手，其上符文綻放金光，不斷伸展延長，飛在半空，又分裂成十數道金光，射向蛇頭高聳的赤眼，再次將巨蛇困在原地。 book18.org
尖銳恐怖的嘶吼，震動耳膜，赤眼第一時間生出反應，在金光覆體之時，張開血口，慘綠色的毒瘴從中噴薄。 book18.org
白夜飛大驚失色，自己尚未晉級成功，若遭這傢伙遠程攻擊，要怎麼擋？ book18.org
下一瞬，白夜飛發現，赤眼噴出的毒瘴，大部分都被捆金索綻放的光封住，只有極少數逸散出來，緩慢擴張……法器這種東西，真是完全沒在跟人講物理。 book18.org
然而，哪怕泄漏的只是分毫，周圍岩石與之一觸，表面便顯露腐蝕現象，讓白夜飛又是心驚，又是慶幸。 book18.org
如果不是一早就跑開，剛剛可能就因為嗅到這毒瘴，直接嗝屁了！ book18.org
少量的毒瘴，威能也超乎想像，白夜飛甚至不見慘綠色擴張過來，碧玉就開始劇烈咳嗽，他驚覺不妙，連忙屏息，還是晚了一步，意識莫名暈眩。 book18.org
心道不好，白夜飛再次嘗試集中精神，眼前驟然一亮，堪比星辰，占據整個空間的巨大圓盤又一次出現，通體青藍，五色光球在圓盤內部閃耀。 book18.org
千鈞一髮，白夜飛毫不猶豫，將全部心神與意念投入其中，衝擊圓盤。 book18.org
熟門熟路，集中衝刺下，無形大門隨之開啟，青色的光球綻放璀璨焰華。 book18.org
恍惚之間，白夜飛仿佛看見連綿的樹木、茂盛的碧綠草原，緊接著，無窮無盡的生機，如大海般傾注而來，令一身氣血無比旺盛。 book18.org
這股旺盛生機，更與專補資質的易筋經相輔相成，自己對於毒素和病症的抵抗力全面提升，與此同時，視力、聽力也變得更加敏銳。 book18.org
明明置身黑暗之中，卻將周遭一切都看得纖毫畢致，鍾乳、石筍的數目，石壁上的紋路分布，裂痕凸起都歷歷在目，而湍急的水聲，滾動的石塊聲，乃至赤眼的嘶嘶怒吼，都仿佛近在耳邊。 book18.org
……還好提升的不是嗅覺，否則搞不好立刻就要毒發身亡，堪稱史上最樣衰的臨陣突破…… 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便發現，腦中暈眩感減弱不少。 book18.org
明明周圍都隱隱染上慘綠，越來越多的毒瘴蔓延而來，人卻反而無事，這點委實奇怪…… book18.org
白夜飛疑惑，隨即醒悟。 book18.org
毒，大多是木屬，自己順五行生剋，開啟第二扇木行門之後，對毒素的適應與抵抗力，都得到極大增強，而且木行主生機，和易筋經相得益彰，兩相結合，自己迅速從中毒狀態恢復。 book18.org
白夜飛不敢大意，儘管抵抗力提升不少，但終究只是提升，非是百毒不侵，對面那傢伙等級整整高自己兩級，要是被照面噴上一口，肯定肉蝕骨爛，絕對要避免這種事發生， book18.org
悄悄準備發動召喚，白夜飛發現，碧玉已兩眼翻白，面色發青，嘴唇抽動，身子顫慄冰涼，嚴重毒發，命在頃刻。 book18.org
「糟糕！」白夜飛驚叫不好，自己對毒瘴有真氣罩體，有易筋經護身，都還只是勉力支撐，碧玉一個未登門入元的小姑娘，又要如何抵抗？再不施救，恐怕分分鐘香消玉殞。 book18.org
心念急轉，白夜飛不確定注入真氣之類的手段是否能行，又要怎麼操作？卻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再次將碧玉身子扶起，低頭吻過少女顫動的雙唇，將剛突破所得的一口甲木真氣，快速渡入。 book18.org
些微真氣注入，碧玉的情況立刻好轉，雙唇漸漸有了血色，面上的青色緩緩褪去，身體也有了溫度，白夜飛心中驟然生出警兆。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微微一愣，白夜飛隱約生出感應，明白剛突破時得到的這口純正元氣，對自己非常重要，本該用來滋養本身，穩固境界，如果沒有好好作到，將對自身嚴重有損，甚至影響未來前途。 book18.org
……真是…好大的代價啊！ book18.org
……就不該干這種傻事…… book18.org
心中隱約生出悔意，卻被立刻壓下，白夜飛一手摟著碧玉的背，一手扶著她彈性十足的翹臀，看著她如綠寶石般的美目、俊美的面容，重重吻下，將一口真氣盡數渡了過去。 book18.org
真氣灌入，碧玉如同觸電，身子劇烈顫動，白夜飛要用足力氣去壓制，才沒讓她掙脫，之後，雙唇分開，碧玉的抽搐漸漸停下，面上青黑之色急速褪盡，恢復正常，甚至還透出幾分紅潤，雙唇顫動，發出鬆一口氣的呻吟。 book18.org
白夜飛大為訝異，想不到自己這口真氣如此神效，恐怕比直接吃解藥更威猛得多！ book18.org
心裡才剛放鬆，陡然一陣天旋地轉，白夜飛劇烈頭暈，失去那口甲木真氣的後果浮現。 book18.org
境界不穩，白夜飛眼前發黑，頭暈目眩，軟軟趴倒，暗叫不妙，眼看就要與剛救回來的少女，一起淪為巨蛇餐點，體內卻猛然一熱。 book18.org
一股潛藏的力量，倏地爆發，如同燃起一把火，白夜飛熱血沸騰，精神一振，感覺一道熱流，順著經脈一路向上，直衝腦門。 book18.org
這感覺，與那日黃三點在額間的一指，一模一樣，白夜飛登時醒悟，當日黃三輸給自己的力量，助自己提升後，猶有殘留，甚至多到在自己成就二元後，仍能幫上一把，心中不由感慨：這位真是絕頂高人，幫了自己大忙！ book18.org
熱氣一路向上，直衝入腦，滲入四肢百骸，填補白夜飛消耗的本源，完成那口甲木真氣應盡的作用，讓他擺脫暈眩，漸漸穩定狀態。 book18.org
數十下呼吸之後，白夜飛睜開眼，感覺精氣神俱佳，狀態處於巔峰，知曉自己真正晉入二元，再抬起頭，看見捆縛巨蛇的道道金索，已經在其激烈掙紮下寸寸開裂，金光黯淡，再撐不了多久。 book18.org
白夜飛不敢大意，心中默念，發動召喚，：「召喚追命鐮蜚！」 book18.org
『追命鐮蜚：異化魔蟲，認準目標，不死不休，故號追命。每次召喚費用：八十金葉，二元以上武者鮮血三滴！』 book18.org
『是否花費八十金葉，啟動召喚？』 book18.org
系統提示聲響起，白夜飛立刻確認，金葉扣除，眼前立時浮現一個小巧法陣，僅只巴掌大小，卻由無數道金線織成，比見過的任何圖案都要複雜。 book18.org
伸出一根指頭，點入法陣，一道金光閃過，在白夜飛指上割破一個微不可查的口子，三滴鮮血落入法陣，血液順著金光流動，漸漸消失，金線一下染成血紅，法陣散去，召喚發動。 book18.org
「嘶！」 book18.org
似乎感應到這邊有什麼威脅生成，赤眼忽然發狂，蛇頭聳立，長身瘋狂擺動，蛇尾也不斷甩起。 book18.org
周身的金索根根斷裂，再也難以束縛巨蛇的破壞力，毒瘴彌散，周圍石壁迅速腐化，同時強而有力的蛇頭擺動，額上雙角刺入石壁，劃出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 book18.org
蛇身抖動，摧枯拉朽，將面前一排由石筍、鍾乳連成的石柱，硬生生撞斷！ book18.org
那些石柱細有碗口，粗則人身大小，堅硬牢靠，但與大力掃來的蛇軀一觸，便如火柴般脆弱，眨眼間斷碎無數，轟然墜地。 book18.org
甩動的蛇尾砸地，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緊接著，巨蛇周身金光徹底散去，赤眼脫困，身子一擺，就要朝白夜飛和碧玉撲來，血口大張，打算將兩人一起吞下。 book18.org
下一瞬，白夜飛面前，豪光綻放，金芒涌動，通體金黃，追命鐮蜚在強光汪中應召而來。 book18.org
那是…一隻身大如羊，稍顯扁平的變異甲蟲！ book18.org
通體金黃，頭生雙觸，六足張開，超過三米，周身甲殼散發著金屬光澤，足見堅硬，在這地下暗洞之中格外耀眼，如同黃金打造的戰車，威武霸氣，擋在召喚者身前，頭上複眼凶光綻放，盯著因為它出現而進入警戒的巨蛇。 book18.org
鐮蜚六足一蹬，背後甲殼隱隱張開，露出其中暗藏翅翼，巨大身軀在不可思議的彈跳力作用下，瞬間加速到極限，甚至不用展翅，就如同炮彈般轟出，穿越十數米的距離，撞在赤眼身上。 book18.org
巨蛇聳立的雄軀，瞬間被撞倒，鐮蜚張開口器，重重咬下，那麼強悍的蛇軀，破石開岩如摧朽，卻瞬間被開出一個大洞，險些將水桶粗的巨蛇攔腰而斷。 book18.org
赤眼發出痛楚的嘶鳴，蛇血噴濺，毒瘴彌散，腥臭蝕物湧出，將周圍岩壁侵蝕，追命鐮蜚的黃金觸角也被腐蝕掉半根，微微退了半尺。 book18.org
……動作有點眼熟，總覺得這玩意好像在哪見過…… book18.org
白夜飛覺得這頭召喚物的動作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但看它退卻，心一下急到了嗓子眼。 book18.org
……別、別退啊！千萬要幹掉這個傢伙，就差一點！我可沒金葉再召喚一次了！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祈禱，但追命鐮蜚似乎沒有其他攻擊手段，在衝撞與撕咬之後，巨蛇儘管傷重，卻並不致命，眼見敵人退卻，蛇頭擺動，一口咬下，反將鐮蜚半邊身軀咬碎。 book18.org
看來堅固的金色甲殼，在赤眼口中，如同紙糊，不堪一擊，追命鐮蜚赫然是攻強守極弱的特殊存在。 book18.org
白夜飛又急又氣，覺得這東西真是沒用，自己這回賭錯，說不得要把命交代在這裡，卻見其殘破的身軀中，湧出大量白色腐蝕液體，噴在赤眼身上，立刻燒出一個個血孔，讓它動作僵住，痛苦嘶吼。 book18.org
……有戲！加油！把這鬼蛇溶了！ 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加油鼓勁，而鐮蜚好像也聽見了這下心聲，周身金芒驀地放亮，璀璨到難以直視，跟著，轟然自爆！ book18.org
……我靠！居然來這一套！ book18.org
自爆前一刻，白夜飛隱約感到不妙，摟著碧玉往旁一滾，躲到岩石之後，恰恰避過最要命的首波衝擊。。 book18.org
爆炸之中，大量腐蝕液體噴流，周圍石壁不斷蝕破，而赤眼已被咬出大血口的身軀，徹底被炸成兩截，在地上擺動幾下，漸漸沒了動靜，徹底斃命。 book18.org
躲在岩壁之後，白夜飛鬆了口氣，正要去檢查碧玉狀況，突然背後一涼，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在地洞內迴響。 book18.org
「誰，是誰？什麼人？膽敢殺本座的蛇，要你償命！」 book18.org
第八八章 最終召喚 book18.org
尖銳的聲音，在岩洞中迴響，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陰寒瘴氣，瀰漫四散。 book18.org
瞬息之間，岩洞中的溫度又降了十度不止，白夜飛更感到一股莫名威壓，生出絕大恐怖，恍惚中，好像看見一團陰影，正露出猙獰的面孔。 book18.org
好像青蛙對上什麼恐怖的巨獸，白夜飛本能感覺面前出現的，是絕不可能對付的天敵，兩腿戰戰，渾身顫抖，要凝聚心神，才能勉強對抗威壓，心知事情不妙。 book18.org
打了一個又跑出來一個，簡直是最絕望的戰場！這回來的，聽起來就像是幕後黑手，赤眼的操控者。 book18.org
能夠殺死四元的赤眼，逼得幕後黑手出來，這該算是對自己實力的肯定，可問題是……自己壓根就沒想要逼出什麼幕後黑手啊！ book18.org
赤眼是四元，它的操控者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試問一個精疲力盡，兼金葉見底的自己，拿什麼去對付幕後黑手？ book18.org
陰寒尖銳的聲音猶在迴響，白夜飛將昏迷的碧玉抱緊在懷中，對抗本能的驚惶，試圖找地方藏匿。 book18.org
還好，這個幕後黑手，看起來似乎是遠距離傳聲，本人並不在這裡，否則不管自己怎麼找地方藏，也藏不出生路來。 book18.org
才剛這樣想，白夜飛就看見地上兩截長長的殘損蛇軀，離奇蠕動起來，不由大吃一驚。 book18.org
……糟糕！ book18.org
白夜飛想要阻止，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本已失去生命的兩截水桶粗蛇身，漸漸靠攏，黏合一起。 book18.org
詭異的變化，不光是融和傷口，更像是起死回生，兩截屍身先是拼合，跟著蠕動變形，血肉筋骨好似液體，從鱗甲之間流出，拼合重組，不斷改變形狀，最終變成了一個半人半蛇的怪物。 book18.org
尾部依舊是長蛇，拖在地上，約莫五米，剩下的部分聳立起來，變出了雙臂，腦袋介於人與蛇之間，頭頂雙角，血眼猙獰，吐著蛇信。 book18.org
蛇人的身體和面目猶在蠕動，似乎還沒有調整到最佳狀態，卻揚起血肉模糊的頭顱，仰天尖嘯。 book18.org
這回不再是嘶嘶之音，而是怒吼的人聲：「敢殺本座的寶貝，要你死無全屍！」 book18.org
聲音尖銳陰寒，帶著兇猛威煞，較之先前隔空傳音，強了不知道多少，已經暗藏某種催魂邪術。 book18.org
白夜飛全身僵住，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在威壓襲擊下，險些魂飛魄散，幸虧黃三留下的勁力再度發動，一股熱力護住心頭，任威壓再強，心口一塊始終安寧，不然光只這一下，很可能就丟了性命。 book18.org
依靠這股護心勁，白夜飛的狀況還比剛剛好上一點，卻終究不是自力，等同無根浮萍，難以持續，一旦火勁耗竭，也難逃一死。 book18.org
懷中的碧玉，狀況更加不堪，神智未清，無法抵禦蛇人發出的威煞，渾身劇烈抽搐，面容扭曲，口吐白沫，白夜飛要用盡力氣，才能制住她的癲動，卻被她如遇最後的稻草一般抓住。 book18.org
威煞催逼之下，碧玉身上每一寸筋肉，都極度緊繃，手腳盤纏住白夜飛，力大且沉，後者被牢牢困住，只覺得她全身上下，堅硬如石塊，而非血肉。 book18.org
心口的火勁愈發微弱，洶湧的威煞還在一波又一波地湧來，白夜飛腦中漸漸昏沉，意志渙散，雜念紛呈。 book18.org
……赤眼……是四元……這個鬼傢伙，又不知道是幾元？ book18.org
……總感覺，比赤眼要強出很多倍，難道……是搭檔說的地元？ book18.org
……豁盡全力，好不容易才打倒赤眼，居然會惹到這種傢伙……早知道，剛剛還不如不做掙扎了…… book18.org
莫名自怨自艾，甚至隱隱想要放棄抵抗，白夜飛心知不妙，卻無力回天，只能任由威煞不斷催逼而來，將自己壓垮，腦中昏亂，眼前墮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book18.org
就在這樣的寂靜、黑暗之中，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偵測到執行官遭遇生命危險！』 book18.org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聲了…… book18.org
『偵測到當前危險係數過高，帳面上金葉可召喚物之修正可能：零！檢測不到可能手段，最終保護協議啟動，請問是否發動最終召喚？』 book18.org
……最終召喚？是那個？ book18.org
白夜飛陡然想起，上趟神愛之夜，瀕臨絕境，耳邊也響起了這個聲音，雖然那次好像沒派上用場，但眼前顯然就是活命希望，當即瘋狂點頭，生怕錯過。 book18.org
『檢測到最終召喚已下載完成並解壓，預備發動。』 book18.org
能夠省掉下載並解壓的時間，白夜飛謝天謝地，卻聽見新的提示。 book18.org
『每次發動最終召喚，將抹去執行者十年人生，並有極高可能沾染莫名因果，確定要發動？』 book18.org
……十年人生？什麼意思？ book18.org
白夜飛昏沉的意識一驚，想不到還有這樣的發動條件，而且……這麼嚴重的事，就不能早點說，非得留到現在，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book18.org
抹消十年人生，這話委實難懂，難道是要扣十年壽命嗎？ book18.org
看似嚴重的代價，白夜飛壓根就無所忌憚，這具身體尚年輕，賠出去十年壽元，也承擔得起，不然現在就死了，壽元再長也毫無意義。 book18.org
……十年換幾十年，這生意血賺了！ book18.org
不假思索，白夜飛心中做出確認。 book18.org
『最終召喚，啟動！』 book18.org
系統音作出宣告，聲音莊嚴肅穆，白夜飛感覺體內好像生出一個黑洞，瘋狂運作，瞬息之間，就將全身氣血抽空，連帶造成的影響，就是劇痛深入四肢百骸，仿佛被千刃割體。 book18.org
痛到眼前發黑，眼淚狂飆，白夜飛肢體抽搐，差一點就要痛得彈起，卻被身下的少女玉死死抱住，如鐵鎖般鎖住，動彈不得。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忍受不下，白夜飛一聲慘叫，隱隱生出一個奇怪感覺，腦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被抽走，從此沒了，卻不知是什麼。 book18.org
不等白夜飛思考，蛇人發出的嘶吼和威煞都一下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莫名颳起的寒風。 book18.org
陰風慘慘，旋繞颳起，在岩窟之中迴蕩，無數氣旋升騰，仿佛百鬼同嚎，無數怨魂齊聲悲鳴，有什麼東西…就要出來了。 book18.org
鬼哭聲中，錚錚異響，淒切悲涼，似乎是三弦琴的聲音，卻無有來處，不知是何人、何處在彈奏…… book18.org
悲聲連綿，從莫名陰風中傳來，不知去往何方，迴蕩在石窟之內，讓一切蒙上陰影，整個世界都在瞬間改易，化人間為鬼域，上百道碧油油的鬼火，在黑暗中憑空飄現，照亮黃泉路。 book18.org
黃泉路開，一道氣旋升騰飛轉，如同龍捲，連接地面和洞窟頂端，氣旋中一道身影緩緩踏出，赫然是一名彪形巨漢。 book18.org
壯漢身高兩米，頭戴斗笠，臉上塗滿油彩，畫了個花臉，讓人看不清樣貌，他肩膀寬大，又戴著厚重肩鎧，掛上紅色披風。沉重的肩鎧覆蓋半身，雙肩處是雲紋之樣，扛住厚重肩鎧的上身，筋肉虯起，結實有若岩盤，充滿了力與美。 book18.org
巨漢腰上系纏布條，足踏木屐，一派放浪瀟洒，周身懸著十數道鬼火，昭示它的本質，踏空而行，一步一步，落足無聲。 book18.org
……這就是最終召喚弄出來的東西？ book18.org
看著如此充滿詭邪氣勢的召喚物，如神、如魔，似鬼、似妖，白夜飛心頭一陣陣發寒，就連渾身痛楚，都在這股邪異威煞下變得麻木，但在這麼鋪天蓋地襲來的恐怖氛圍中，卻發生一件不合理的怪事。 book18.org
鬼漢漂浮半空，就在大蛇人前方不遠，大蛇人卻對之瞠目不見，依舊嘶吼著，變形調整自身最後形態，盤起尾巴，進入可攻可守的狀態，讓白夜飛品出些味道。 book18.org
……這東西，難道除了我可以看見，在別人眼裡卻是隱形的？ book18.org
……這麼強的氣勢，別人卻看不到也感應不了，風格如此鬼祟？ book18.org
心中忐忑，白夜飛有些拿不准鬼漢的攻擊力，對面的妖軀強悍，力大無窮，如果只靠隱形，鬼鬼祟祟捅上幾刀，多半沒有什麼用，這麼廢的最終召喚，憑空要耗自己十年壽元？ book18.org
又或者，鬼漢的攻擊帶毒？可赤眼同樣也是劇毒之物，在專家面前玩火，會否自取滅亡？ book18.org
白夜飛搖了搖頭，正自納悶，眼前猛地一花，出現了一個小型法陣，法陣自行啟動，當中金光閃耀，凝成了三顆……骰子。 book18.org
……啥？這算怎麼回事？除了抽血，原來還需要投骰子的？百役譜的召喚，也未免太亂來了吧！ book18.org
白夜飛無語，但事已至此，夫復何言？除了根據提示照做，根本沒了別的退路，只能無奈點頭，意念生成，三個骰子隨即從法陣之中擲出，依次滾落地面。 book18.org
第一顆骰子，滾出了一點，第二顆跟著落地，依然也是一點。 book18.org
第三個骰子拋出，在半空畫出長長的拋物線，看得白夜飛心裡緊張，也不知這玩意該怎麼作數？到底是點數大好？還是點數小勝？當下沒有說明書可查，橫豎都拋出兩顆一了，只能按照正常玩法，默默祈禱，希望最後這顆還是一點。 book18.org
最後一個骰子落地，不住滾動…… book18.org
大蛇人的妖軀，徹底重組完成，面孔由蛇首變成一張放大的人臉，一對邪目，大若銅鈴，冷電一般掃視四周，立刻便發現藏身在大石後的一雙男女，目光炯炯，朝白夜飛看來，吐出蛇信，一聲厲喝。 book18.org
「我看清你了，受死吧！」 book18.org
尖銳蛇嘯中，威煞洶湧，白夜飛遍體生寒，如遇天敵，而地上滾動的骰子終於停下。 book18.org
……一點！ book18.org
三個骰子俱是一點，金光綻放，照耀洞窟，而鬼漢眼中驟然飆發陰火，一片慘綠，它舉手划過天空，一道火線順著指上痕跡，憑空出現。 book18.org
鬼漢仰頭看向火線，熊熊烈火收縮凝結，化作上百道寫滿血咒的布條，而在層層咒布包裹、封鎖中，一柄長形兵器顯現出來。 book18.org
火線收縮，沾染咒布，咒布轟然燃起，在火焰之中，層層崩解，化作無數碎片飛散，烈焰之內，封印的兵刃就此顯現，卻是一柄呈現優美弧線的長刀。 book18.org
長刀落下，鬼漢舉手，牢牢握住刀柄。 book18.org
剎那間，天地無聲，凶芒綻放！ book18.org
第八九章 凶芒 book18.org
鳳棲館，一間偏房。 book18.org
房中乾淨整潔，與其他處奢華裝飾迥然，只得一排架子，分門別類擺滿各色工具和資料，以及一桌一椅。 book18.org
一道人影坐在椅上，斜對長桌，面前擺著一張畫架，正是鳳婕。 book18.org
在自己的居室里，鳳婕渾然不似平時那樣華麗裝扮，卸下了所有的珠寶飾物，只用一個素色圓環，將滿頭青絲束起，紮成高馬尾，順著修長的雪頸垂下，再貼著肩頭鎖骨滑下，落入胸前峰巒重疊的一線天中。 book18.org
十九歲的少女，今日既沒有披面紗，也沒有穿奢靡的旗袍，只著一身寬鬆的白色連衣長裙，除了胸前一對渾圓，依舊翹挺，將衣襟撐得股鼓脹脹，圓滑誘人的曲線顯露無遺，其餘的姣好身姿都被遮掩。 book18.org
輕靠在椅上，從背面看，鳳婕多了幾分慵懶閒散之感，但若看向她未經裝飾的素顏，卻又是另一番感覺。 book18.org
美目如畫，瓊鼻翹挺，櫻唇誘人，五官精緻靈動，鳳婕戴著單片眼睛，手拿炭筆，對著前方畫架，高度專注之下，神情大異於平時，整個人都好像在綻放光芒。 book18.org
鳳婕面前的畫架上，釘著一副極為繁複的設計圖，瞧不出具體是什麼事物，但結構複雜，不知由多少零件組成，明顯是一件龐然大物，圖上線條、文字密密麻麻，既雜且亂，卻影響不到鳳婕，她眼中無神，分心於各種計算，偶爾才閃過一絲神采，動筆改上一處地方。 book18.org
「姑娘！」房門推開，八寶姬之一的綺羅端茶進來，見女主人沒有反應，直接替她倒了一杯，放在旁邊。 book18.org
鳳婕專心修改設計圖，塗抹修改，直到階段性完工，才點點頭，露出些許倦色。 book18.org
綺羅趁機將茶杯遞上，探問道：「小龍蝦胡同那邊，聽說好像很熱鬧，除了昨天的曲子，還有什麼大道之音，姑娘真的不去聽聽嗎？」 book18.org
鳳婕放下炭筆，接過茶杯，輕抿一口香茶，目光仍在圖紙上，隨口笑道：「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湊熱鬧的。既然宋清廉那傢伙已介入，那就隨他去玩吧，我沒興趣再扯入其中了。」 book18.org
提到宋清廉，綺羅露出厭惡之色，「那個姓宋的真是可惡，總是處處針對姑娘。」 book18.org
鳳婕笑道：「隨便他了。我可不想和這個岳母搜集狂有什麼交集，也沒那麼多時間在乎他的言語。既然是太乙門下，那就看在梁道長的面上，不與他計較便是。」 book18.org
綺羅點頭，卻猶有不平，「都是小姐脾氣好，不然外頭還真以為我們怕了他呢。」 book18.org
鳳婕微笑不語，正要吩咐婢女退開，讓自己能專心工作，驀地心血來潮，面色大變，遙遙感應到遠方出現一道氣息，就在郢都一角，卻是…… book18.org
「怎麼會在這裡？」鳳婕驚愕脫口，綺羅亦是一驚，連忙問道：「小姐，怎麼了？」 book18.org
「轟隆」一聲，眨眼之間，鳳婕就消失在房內，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炸開屋頂，土石殘瓦簌簌而落。 book18.org
綺羅目瞪口呆，從未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失態，毫無顧忌地使用力量，全然不怕被人看見，完全失去了冷靜…… book18.org
……究竟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綺羅仰頭看著屋頂破洞，不知小姐到底發現了什麼，令她驚怖若此？ book18.org
立於屋頂，鳳婕環顧四方，眉頭緊蹙，心情緊繃，一時間不能自已。 book18.org
……怎會是……飛蛾的氣息？ book18.org
……飛蛾怎會出現在郢都？這和說好的不一樣！難道……你也在？ book18.org
想起了那個人，鳳婕芳心驟然一震，指甲扎入掌心，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book18.org
再一次遙遙感應，肯定那確實是飛蛾的氣息，就在郢都一角，雖然很是有些距離，但對曾與它日夕相處的自己來說，絕不會搞錯。 book18.org
……邪影，你的承諾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你究竟去了哪裡？說好的飛蛾永不現世呢？ book18.org
憶及當初飛蛾被強行奪走的那一幕，鳳婕思潮起伏，最終粉拳握緊，下定決心。 book18.org
當初飛蛾錯付，是權宜無奈，現在既然重現，打破了永不現世的承諾，那無論它此刻落在誰的手裡，自己必會將之收回。 book18.org
……爹爹的最高作品，絕不能流落在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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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窟之中，大蛇人盯住白夜飛的一瞬，氣勢陡增，肩部和背後，血肉蠕動，瞬間又長出兩對手臂。 book18.org
妖軀倏移，大蛇人飛快撲向白夜飛，身上六臂瘋狂舞動，血淋淋的指頭或伸或屈，高速結印，周身氣機隨之高漲，牽動旁邊漆黑的河水，令其波濤洶湧，大有翻江倒海之勢。 book18.org
寒意彌散，洞窟中的氣溫瘋狂下降，瞬息低至冰點之下，石壁之上寒霜凝結，白夜飛全身先是顫慄，隨即僵硬，只能死死抱住碧玉，試圖與她抱團取暖。 book18.org
湍急的河水，在蛇人六臂牽動下，捲起浪潮，洶湧瘋狂，不住衝上窟頂，將石壁沖碎，帶著無數碎石，不光襲向白夜飛、碧玉，更有一股拘鎖魂魄的咒力，要在兩人粉身碎骨的同時，拘出魂魄，控制拷問。 book18.org
這一擊，聲勢十足，是白夜飛遠遠無法抵抗的力量差距，然而，在大蛇人的身後，鬼漢雙目噴怨火，舉起手中邪刀。 book18.org
與滔天怒浪相比，鬼漢魁梧厚重的身形，瞬間都顯得渺小，但它眼中的怨火，慘綠凶熾，無聲放亮，氣勢驟然暴增，揮刀而下。 book18.org
略帶弧度的刀身，在半空劃出一道好看的曲線，淺淺的火光，順著刀身蔓延，直到刀尖，乍然綻放。 book18.org
一剎那，火光沖天，刀芒如虹，一道熾烈的紅霞貫空而過！ book18.org
滔天浪潮，瞬息凍結，並在下一刻迅速崩毀，正撲向白夜飛，要將其殺死、拘魂的六臂蛇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淒艷欲絕的紅線從其眉心出現，一路向下，貫穿全身，十餘米長的巨碩蛇軀，從頭一分為二，向兩邊剝離，完美而對稱。 book18.org
殘軀跌落，鮮血和臟器滾出，如同遭遇火焚，表面迅速焦黑，血肉一塊塊從殘軀上崩解、脫落，燃燒起火。 book18.org
光焰之中，不見飛灰，燒盡的血肉化作一朵朵火光飛起，形若飛蛾，在半空中舞動，靈動飄翔。 book18.org
一眨眼，越來越多的血肉焚燒，化作飛蛾火花，一隻，兩隻，十隻，百隻……不過一兩秒間，蛇人的巨大妖軀，盡數崩解消散，化作成百上千的流焰飛蛾，在空中舞動。 book18.org
飛蛾時而散開，好像夜空中的火紅星河；時而齊飛，如流星橫跨長空，時而匯成一團，密密麻麻融為一體，如大日高懸，將周邊地窟照得通明，燦爛奪目，淒艷至極，是白夜飛此生未曾見過的瑰麗景象。 book18.org
「我去，這玩意還挺好看啊。」白夜飛看著這一幕，讚嘆脫口：「瑰麗華美……這年頭，殺人後的特效都這麼好看嗎？」 book18.org
飛蛾流火的景象，盡入眼底，白夜飛一下生出熟悉之感，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一幕，禁不住撓頭，「……是哪部電視劇嗎？有些想不起來了……嗚！」 book18.org
腦中莫名一痛，一些記憶漸漸開始模糊，好像被一張無形的手，從腦中抹除，白夜飛拚命想要記住，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一幕幕畫面浮現，然後徹底消散，再也想不起。 book18.org
畫面閃過又消散，大多都是那些兒時的相關記憶，白夜飛發現自己的童年印象越來越模糊，陡然醒悟，「這就是……十年人生代價的意思？」 book18.org
沒等想清這一切，眼前的鬼漢身形開始透明，將要消失，白夜飛想起不好，顧不上糾結記憶，連忙高呼道：「且慢！先幫忙開條路再走啊！」 book18.org
不知有否聽見，鬼漢的身形依舊淡化、模糊，卻在將要消失的那一瞬，抖手擲刀！ book18.org
長刀上火光未散，拉出一道長長的尾焰，貼著白夜飛身旁飆過，射入石壁之中。 book18.org
原本被禁法庇護，堅不可摧的石壁，突然如豆腐般破碎開來，長刀沒入其中，轉瞬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小小破洞。 book18.org
烈焰從破洞中飛騰而出，鬼漢身形早已消失不見，白夜飛登時愣住，心道這算是什麼路？連狗洞都不算，我這麼大個人，是要怎麼鑽過那么小的洞去？ book18.org
才想著，就見石壁表面上隱現火光，離孔洞越近處，越是燦爛，沒過多久，發紅的石壁迅速融化，化作岩漿流下。 book18.org
……這是把整個石壁都燒化了？好恐怖的熱力！ 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吃驚，懷中顫抖的碧玉忽然定住，他連忙低頭，隱約覺得少女好像有些變化，定睛一看，頓時愕然。 book18.org
少女光潔白嫩的皮膚上，忽然出現密集的黑點，迅速覆蓋肌膚，形成近似豹紋的圖形，同時，她雙耳顫動，漸漸變成豹耳，挺翹渾圓的臀後，長出一根柔軟的長尾巴，正不住掃動，摩擦自己的小腿，橫看豎看，這都是變成了……豹女！ book18.org
「你不是人族？」白夜飛錯愕出聲。 book18.org
碧玉變化完成，也隨之恢復了神智，聽見白夜飛的驚問，連忙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豹化異變，驚駭欲絕。 book18.org
白夜飛連忙鬆開，將人放下，碧玉一手摸向自己的獸耳，一手抓住臀後的尾巴，驚呼道：「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白夜飛倒退兩步，當前狀況難明，先拉遠些距離，以策萬全。 book18.org
碧玉看向自己身上的變異與污漬，又驚又怒，「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 book18.org
「沒有我弄，你早就死了！」白夜飛不客氣道：「至於你這樣子，是你隱藏血脈的顯化結果，若不是你本來就有，受刺激也顯化不出來……想不到啊，原來你是混血種。」 book18.org
「還說不是你！」碧玉驚怒異常，含恨一掌，重重拍向白夜飛。 book18.org
這一掌，力量遠勝之前，赫然已經入門登元，掌上還有微弱火光綻放，開的首個道門便是火元。 book18.org
「喂！」白夜飛嚇了一跳，連忙舉掌相迎，掌上隱約有青綠之光浮現。 book18.org
雙掌相交，一聲脆響，二元之力毫無懸念地壓過一元，碧玉踉蹌後跌，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book18.org
白夜飛手掌隱隱發麻，醒悟水、木兩元很可能皆不利於爭鬥，明明自己高對面一元，還差點打成平手？ book18.org
「我……入門了？」碧玉顧不上繼續追擊，看著自己的手掌，對自己大進後的力量狂喜不已。 book18.org
白夜飛要趁機說話，周圍轟然巨響，原本被射穿融化的石壁，層層垮塌！ book18.org
第九十章 淒焰如火的血陽 book18.org
一座雄偉的殿堂，大門緊鎖，四面厚厚的帘布垂下，遮住外來的光明，內中漆黑一片，唯有散落的幾根燭火，提供微弱的光芒，照亮方寸之間，讓黑暗中的猙獰，隱隱被解開一層面紗。 book18.org
殿堂正中，是一座邪異威嚴的祭壇！ book18.org
祭壇一共九層，底座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通體漆黑，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張猙獰恐怖的人面凸出。 book18.org
再往上，形同八層寶塔，一層層疊起，每一層上頭，或是布滿陰森詭異的雕像，或是放有多種散發血腥與殺戮意味的法器，直到最上一層，空空蕩蕩，雕滿了繁複奇詭的紋路，不知其用。 book18.org
祭台頂端，六名黑袍巫者圍坐，面目隱匿在黑暗之中，一起唱誦著詰屈聱牙的咒文，節奏感極強，猶如唱歌，只是其意深邃，讓人不明覺厲，感受其中所充斥的大法力，大神通。 book18.org
祭壇之下，大殿之中，信眾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猶如蟻群，卻不顯凌亂，各自在位置上，井然有序圍著森嚴邪詭的祭壇，五體伏地，膜拜頂禮，隨著巫者唱誦的節奏，不斷齊聲呼喊。 book18.org
「阿米巴！」 book18.org
「阿米巴！」 book18.org
「阿米巴之星！」 book18.org
千百信眾的忘情吶喊，聲音整齊劃一，匯成洪流，在大殿中迴蕩，讓場面愈發詭秘。 book18.org
「嗚啊！」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一聲痛呼，打亂了唱誦和呼喊，全場俱驚，上頭巫者們的吟頌頓止，信眾連忙將頭顱緊貼地面，不敢妄自抬頭。 book18.org
五名巫者齊齊看向剩餘那人，只見後者舉在身前的右掌，離奇起火，光焰熊熊，照亮眾巫者的面目，更順著他的手掌，高速向上蔓延，大有要將這名巫者吞沒的架勢。 book18.org
「破！」 book18.org
巫者冷哼一聲，左掌劈在右肩之上，整條燃燒中的手臂掉落一旁，被火焰吞沒，血肉最終化作無數火焰飛蛾，四飛而散。 book18.org
坐在最上首，白髮蒼蒼，滿臉褶子的年老巫者，揮了揮手，下方俯首的信眾，如同得到赦令，紛紛起身，有序退出大殿。 book18.org
很快，大殿變得空空蕩蕩，老巫者看向傷者，「擎羊，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擎羊摸著傷處，恨恨道：「竟被人破了法！擒殺興華會使者的計畫，功敗垂成了。」 book18.org
「嘿。」 book18.org
老巫者一聲冷笑，陰森的笑聲在大殿中迴蕩，「想不到…興華會還藏有這樣的高人！先前北靜王對丐幫一輪掃蕩，竟沒能逼出此人…寧願承受大量人命損失，也不肯暴露這位高人，看來這回……他們也所圖不小啊。」 book18.org
眾巫點頭，正要討論，坐在老巫者左側的同志，好像想起什麼，眼露詫異之色，指向滿天飛舞，漸漸消散的火蛾，脫口驚呼。 book18.org
「不、不對啊！傷處如焚，血肉化作火蛾，這…這是三熾名鋒之一…」 book18.org
一句話點醒了身旁眾巫，登時有人反應過來，「飛蛾！三熾名鋒之中的邪刀飛蛾，殺人、傷人時候的徵兆，正是如此化血肉為火蛾！」 book18.org
「還真是！我也想起來了，但…這刀不是失落很久了嗎？」 book18.org
「對啊！」老巫者右側之人跟著驚道：「三熾名鋒是鳳引朋最高傑作，每一把都有不可思議的威能，自他亡故之後，據說三鋒都已失落，怎會突然出現在此，還傷了擎羊？難道…飛蛾落在興華會的手裡？」 book18.org
「我看未必。」又有巫者搖頭，「鳳引朋唯一的後人，如今就在郢都，飛蛾在此刻出現，自然只會與她有關。什麼失落…我呸！根本都是忽悠外人的，肯定就在她手裡，故意到處放假消息，想要藏鋒才是真！」 book18.org
「鳳婕？」最先認出飛蛾的巫者質疑道：「這位鳳凰天女打自出道以來，一直八方不靠，怎會突然和興華會扯上關係？鳳氏如今尚在向朝廷提供軍械，是指定的軍火供應商，她再暗中相助興華會，這不太合理吧？對她有什麼好處？」 book18.org
「誰知道？但別忘記，那賤人始終也是漢民，是純血人族，朝堂上的那班蠻夷，哪個會真正信她？她只要還有點腦子，肯定會有後計。」 book18.org
擎羊剛剛被壞了事，正是憤怒當口，「她這回靠向北靜王府就很詭異，要我說，壞我事的肯定是她，就該找機會給她一個教訓。」 book18.org
眾巫有人點頭，有人遲疑，老巫者擺手：「關鍵時刻，顧不上旁生枝節，此事需從長計議。」 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既然鳳婕行為反常，又卷了進來……」有巫者沉吟片刻，驚呼道：「會不會…她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動了？所以才……」 book18.org
「怎麼會！」 book18.org
「我們做得如此隱秘，就憑她一個，怎能看穿？」 book18.org
「那她為何突然跟興華會聯手？總不會這件事只是碰巧而已吧？」 book18.org
眾巫者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是震驚不安，老巫者眉頭蹙起，一聲沉喝：「給我冷靜！」 book18.org
五巫安靜下來，神色各異，老巫者環顧眾同志，肅然道：「事情已默默進行到這一步，無論什麼意外，都不能阻止我們成功！我們當下該作的，就是沉住氣，繼續把工作完成就是。」 book18.org
「是！」眾巫者點頭，齊呼口號：「血祭郢都，恭迎真神！」 book18.org
「血祭郢都，恭迎真神！」 book18.org
…… book18.org
聲音迴蕩在黑暗之中，讓一切更加猙獰邪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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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樂坊演藝大廳，湧入的群眾將周圍擠得水泄不通，甚至廳外還有大批擠不進來的人，堵在門口、窗前，滿心期待，等著表演開始。 book18.org
人群中，既有普通市民，也不乏江湖豪傑，龍蛇雜混在一處，倒也不分彼此，唯獨西側一角，被留出了一小片空地。 book18.org
這塊區域裡頭，站了十來個人，只憑身上的裝束，就硬生生清出了場地，讓其他人遠遠避開，像是看見了瘟神，不敢靠近。 book18.org
這十來個人，非富非貴，皆是乞丐打扮，用三角巾蒙面，手拿竹杖，穿著滿是補丁的丐衣，形貌相當不堪，就是滿身丐衣洗得異常乾淨，清整如新。 book18.org
若是往日，這些丐幫中人，通常是第一時間被驅趕的對象，絕無可能占下這麼大一塊地盤，但此刻卻自有一股氣勢，讓人不敢靠近。 book18.org
站在眾丐之前的，是一名年紀甚輕的乞丐，看著空空的表演台，面無表情，後頭緊貼站著的，是體型格外壯碩，站著便鶴立雞群的嚴無巨，氣勢奪人，剩下的乞丐一個個腰板挺直，站成三角隊型，守得有如鐵桶，卻不見黃三出來露臉。 book18.org
場中眾人，雖然對這群乞丐避之唯恐不及，卻不時投來目光，更竊竊私語不停。 book18.org
「那些人是丐幫？」一個書生滿臉疑惑，與同伴說話，「王爺不是正在掃蕩他們嗎？現在滿大街上，半個乞丐都看不見，他們怎還這麼有膽子，大搖大擺，公然活動，跑來聽曲？」 book18.org
他的同伴點頭道：「是啊，不過，既然都跑來大庭廣眾之下露面，又為什麼要蒙面？他們的身份已經是死罪了，不會以為沒被人認出身份，就可以沒事吧？這究竟是什麼操作？」 book18.org
如此對話，在場中各處上演，大同小異，而董珍珠也同樣在與金大執事說著相同的話。 book18.org
「這群乞丐，究竟要幹什麼？」 book18.org
董珍珠戴上滿身金玉，配上深紫色長裙，看來雍容華貴，氣度不凡，她從後堂小窗看向場中一角的群丐，眉頭緊鎖，不時露出驚懼之色。 book18.org
「搞不清楚啊！也不知這麼群乞丐是怎麼來的？」金大執事皺眉，看向廳中群丐，難以理解這群不速之客的大膽。 book18.org
董珍珠怒道：「那就不管了。你趕緊帶人，把他們都轟走，不然等一下惹來官兵，我們肯定要被連累！」 book18.org
金大執事點頭，當即點了十來名保安，隨他一同從後堂側門出去，擠開人群，來到群丐之前。 book18.org
不知對方虛實，金大執事也不敢妄動，打定主意先禮後兵，朝為首的少年乞丐拱了拱手：「這位，在下樂坊執事金……」 book18.org
少年乞丐看也不看金大執事，揮了揮手，嚴無巨笑著從其身後站出，朝還沒說完的金大執事拱手：「金執事嗎？在下丐幫嚴無巨。」 book18.org
……嚴無巨？那是誰？沒聽過啊！ book18.org
金大執事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丐幫甚至江湖上有這號人物，正要發難趕人，驟然眼前一花，腦袋發暈，一股威煞從對面海潮般湧來。 book18.org
天旋地轉，眼前的無名壯漢，身形好像飛速膨脹起來，轉瞬之間，就化作一道巍峨的山脈，橫斷天地，擋在面前，而自己卻不斷在變小，就好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渺小若微塵。 book18.org
雙方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對面只要呼一口氣，就能將自己吹死！ book18.org
背後汗毛倒豎，心中狂跳不止，本能提醒金大執事不能妄動，只能傻傻地站著，全身冷汗冒個不停。 book18.org
「非常感謝，閣下這麼好說話，我們由衷珍惜你的理解！」嚴無巨笑了笑，將手放下。 book18.org
湧來的威煞止歇，金大執事勉強回神，全身冷汗涔涔，半句話也不敢再說，勉強抬手，示意眾保安跟上，轉身就走，領著眾人退回後台。 book18.org
這一路，手酸腳軟，走得格外艱辛，好不容易回去後堂，金大執事已面色煞白，渾身無力，扶著牆壁，站在面色大壞的董珍珠面前，艱難開口，聲色沙啞：「外頭…那、那是……真正的高手……惹不起……」 book18.org
「這該如何是好？」董珍珠見金大執事的模樣，也知樂坊拿那些乞丐沒辦法，但看外頭眾人緊張議論的氣氛，也知此事拖不得，沉吟片刻，最終喊來一個保安。 book18.org
「你……趕緊出去，主動報官！就說我們這裡有丐幫份子出現，實力很強，我們不敢妄動，只能穩住他們，讓官府快帶人來……一定要表明態度……希望能把團里人摘出去吧……」 book18.org
董珍珠說完，便是一聲長嘆，面色發青，保安應聲而去，她則與金大執事相視苦笑，暗忖這下只能聽天由命，希望等下表演能夠安穩收場，否則，稍微出點差池，都是整個樂坊死絕的收場。 book18.org
沒曾想，保安剛剛跑出去，一名小婢就跑了進來，急匆匆來到團長面前報告：「團長，剛剛燕兒來說，琥珀小姐今天身體不適，不克前來。」 book18.org
「什麼……」董珍珠一聲驚呼，腦中一陣強烈暈眩，險些直接坐倒，總算扶住牆壁，勉強撐住。 book18.org
小婢連忙將董珍珠扶住。 book18.org
「……天要亡我……」 book18.org
董珍珠面色煞白，光潔的額頭冒出冷汗，酥胸起伏，喃喃道：「演出的人不在，又惹來了這群乞丐，說不定…等下還要惹上太乙真宗和靜王府……今天難道要全團人都死在這裡嗎？」 book18.org
內堂陷入慌亂，外頭大廳中的群眾，見久久沒有人登台演出，甚至沒人出來說明情況，只有幾個保安出來，繞了一遭又回去，而時辰將到，便漸漸鼓譟起來，連連開聲催促。 book18.org
外頭情況不妙，內堂金大執事手足無力，光靠那些護衛，連震懾都未必能夠，董珍珠在婢女攙扶下，坐到一張椅上，正不知如何是好，珊瑚與瑪瑙從後門進來，看看情況詢問情況。 book18.org
「團長，究竟怎麼了？」 book18.org
「不是說姓白的小子要表演，他人呢？」 book18.org
董珍珠伸手捂臉，一聲長嘆：「人沒了，大家今天一起死在這裡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後堂的梳妝間裡，空空蕩蕩，本該伺候的婢女和僕婦，都已發現不對，跑了出去查問狀況。 book18.org
外頭亂鬨哄一片，在梳妝間的角落，潔芝獨自一人，坐在鏡台前，對著面前的圓鏡，散發梳妝。 book18.org
少女的素顏極美，本就無需化妝，此刻她面前擺開的，並非胭脂，而是幾碟油彩，她用筆沾著油墨，一筆一筆往臉上塗抹，看鏡中的樣貌漸漸改變，掩去本來容顏，腦中思潮起伏，雜念紛呈。 book18.org
在面上抹過新的一筆，筆尖忽然劇烈顫抖，險些將臉畫花，潔芝猛地回神，及時將手甩開，卻不由自主回想起……數年來始終在腦內最深處迴響的警告！ book18.org
『放棄吧！你如果再敢登台，再繼續唱下去，你早晚…就不是你了！」 book18.org
緊張而急切的女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潔芝渾身顫慄，眼角滴下淚花，卻不禁想起初識白夜飛的那一幕。 book18.org
那時，夕陽斜下，那個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少年，被保安群毆，他的血手覆蓋在自己白鞋上，留下的那一抹赤紅，在夕陽下，是那麼契合而淒艷…… book18.org
第九一章 出去就是死！ book18.org
過往的回憶，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接連閃過，與白夜飛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在眼前不斷泛起。 book18.org
……一直以來，阿白他都很低調，明明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才氣，卻從沒刻意追求什麼顯赫與榮耀…… book18.org
是自己想要看到他成功，將執念寄託到他的身上！ book18.org
從頭到尾，都是因為自己缺乏才能，無法達成夢想，想要他替自己達成，才一直鼓勵著他，期盼從他的功成名就中，得到自身的救贖，所以……他是被催迫著往前，最終惹出現在不可收拾的場面…… book18.org
是自己對不起他…… book18.org
回憶漸漸結束，潔芝眼中露出堅毅。 book18.org
事情到了這一步，阿白他不知中了什麼陰謀陷阱，未能回來，那身為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就必須要將整個場面接下來！ book18.org
為了樂團，為了阿白，也是……為了自己！ book18.org
潔芝看向眼前的明鏡，要作最後的上妝，卻見鏡中的戲裝美女，嘴角微揚，似乎在笑，可……這時的自己，怎麼還笑得出來？ book18.org
懼意潮水般湧上心頭，鏡中的美人，依舊在笑，配上油彩裝飾，妖嬈而詭異，如同靜棲在蛛網上，正要吞噬被縛蝴蝶的毒蛛，眼中的殘忍、黑暗，投射而來，讓潔芝感到絕大恐懼。 book18.org
低下了頭，不敢再面對，少女雙手環抱住自己，顫抖不停，銀牙咬緊，默默祈願。 book18.org
……阿白，請你給我勇氣！ book18.org
一次深呼吸，兩次深呼吸，潔芝暗自祈求，嘗試平靜心情，陡然聽見外頭傳來譁然，好像出了什麼大事。 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我知道的，但是…有必須去作的事！ book18.org
眼中決然，一閃而過，潔芝的顫抖漸漸停住，慢慢鬆開了手，直起身子，再一次面對鏡中的人影。 book18.org
這一回，鏡中之人別無異狀，唇紅齒白，滿臉塗著油彩，白的發光，襯得眼圈周圍的紅暈格外好看。 book18.org
鏡中的容顏如此美麗，少女點了點頭，描得烏黑的柳眉挑動，雙拳握緊，嘴角再一次勾起，露出…… book18.org
……詭異的微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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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麼還不開始表演，時間不是快到了？」 book18.org
「人都來了，快開始啊！」 book18.org
「這不是樂坊嗎？正戲沒有，也來點墊場的啊，把我們晾在這裡耍猴嗎？」 book18.org
遲遲沒有說法，廳內久等的群眾，愈發不耐，譁然鼓譟，紛紛起鬨。 book18.org
還有些本地江湖人，見表演始終不開，又被人擠人擠得煩躁，開始把注意力放在獨占了廳中一角，不許人來爭位的群丐之上。 book18.org
這些武人，大多相識，慢慢圍攏在一起，朝丐幫諸人靠近，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替官府捉拿這些大膽包天的反賊，既能領賞，也好當著眾人的面大出風頭，藉此打響名號。 book18.org
無視周圍的動靜，少年乞丐始終看著空空的台上，面色平和，耐心十足，對周圍的一切不聞不問，等著表演開啟。 book18.org
嚴無巨站在後頭，眼觀六路，始終把握著周圍動態，注意到氣氛不對，有人對這邊動了念頭，躬身附耳，低聲道：「少主，你不該來的。」 book18.org
少年乞丐搖頭，「我也不想來，是黃兄讓我來的。」 book18.org
嚴無巨道：「以少主的身份，來這裡的影響可不好，若傳了出去…」 book18.org
少年乞丐揮揮手，「所以不是蒙面了嗎？」 book18.org
「就是蒙面了才詭異，這套衣服實在太惹眼了。」 book18.org
少年乞丐瞥了嚴無巨一眼，冷冷道：「另一套更惹眼，穿那套的話，我連這邊大門都進不來。」 book18.org
這句說完，少年乞丐注意到周遭已經被江湖人物包圍，四周都有人摩拳擦掌，甚至拔出隨身兵刃，不懷好意看過來，隨時都要動手。 book18.org
冷冷掃視周圍一眼，少年乞丐吩咐道：「一群不知好歹的傢伙，處理了吧！動靜不要太大，別影響等下的表演。」 book18.org
「是。」嚴無巨領命，左掌摩擦右拳，看著周圍，「全是五元以下的廢渣，兩秒之內就讓他們安靜。」 book18.org
後堂之中，董珍珠透過暗窗，觀察場內情況，見到這一幕，滿臉緊張，不斷催道：「官兵來了沒有？拍去報官的人怎麼說？」 book18.org
「已經報上去了。」金大執事道：「官兵應該就在路上，很快就能到了。」 book18.org
「可他們馬上就要動手了啊！」 book18.org
珊瑚與瑪瑙站在董珍珠後頭，墊著腳眺望，聽團長這麼說，更是焦急。 book18.org
瑪瑙滿臉緊張，補充道：「如果這些乞丐在此打出人命，就算官兵來收尾，我們也完了。還有旁邊那邊多人，等下亂起來，不知會怎麼樣啊？」 book18.org
金大執事咬牙起身，依舊手足無力，強撐道：「我帶人去試試去阻止。」 book18.org
「阻止？你拿什麼去阻止……」董珍珠扶額，哀聲道：「這都究竟是什麼事啊？」 book18.org
廳中，一個光頭圓腦，身形魁梧的大漢，搶先上前，舉著拳頭，找向個頭遠比他高，讓他極為不爽的嚴無巨，「老子……」 book18.org
嚴無巨咧嘴冷笑舉拳，瞥一眼自己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拿這大漢來殺雞儆猴，凌空卻倏地傳來一聲長嘯，震動全場。 book18.org
這聲長嘯，宛如雷鳴，似若龍吟，在場中迴蕩，所有人震耳欲聾，本能地捂住耳朵，卻猶無法抵擋，眼前發黑，大腦發脹，痛苦不堪。 book18.org
場中的武者，心知不妙，紛紛運動力量，試圖抵擋，可一旦體內真氣運轉，耳邊嘯聲非但沒能減弱，反而嗡鳴擴散，幾欲破腦而出。 book18.org
抵抗的功力越強，嘯聲威能越是翻倍，那些開了門的武者，一時間只覺天地倒懸，眼中一片混沌，嘯聲攻伐入腦，劇痛之下，紛紛口吐白沫，暈死地上。 book18.org
直到這些武者盡數倒地，嘯聲才止歇，凝成一聲怒吼，霹靂震響。 book18.org
「有歌就聽，有屁就放，來這裡鬧什麼事？乞丐的命也是命啊！」 book18.org
怒音迴蕩，有如神龍，只聞其音，不見其人，少年乞丐頓時露出喜色，歡喜道：「黃兄露面了！」 book18.org
嚴無巨壓低聲音，「嚴格來說，他並沒有露面。」 book18.org
除了群丐一夥，全場都為著這聲怒吼而駭然，知道這裡有高人駕臨，立場似乎還偏向丐幫……這格外讓人不安！ book18.org
場中的江湖豪強，大部分都已昏死地上，白沫還吐個沒完，而剩下那些平庸武者，也一個個面色蒼白，仿佛生了場大病，唯獨那些乞丐，一個個都還站得筆直，好好的行若無事，實力差距擺在那裡，誰也不敢再造次。 book18.org
至於來看熱鬧的普通人，雖在長嘯中頭暈腦脹，事後卻並無大礙，只是經過了這一鬧，都明白這邊情況不對，分分秒秒都要出大事，不少膽怯者已經轉身，想要離開。 book18.org
表演再好，熱鬧再妙，也不值得賠上性命！ book18.org
人群開始向外而去，但第一批出去之後，沒多久卻又被擠了回來。 book18.org
這些原本急著要出去的群眾，被擠了回來，卻不敢發作，退讓出路來，讓剩下人更是詫異，議論紛紛。 book18.org
一隊人馬長驅直入，後頭跟著的多是道士打扮，為首者卻是俗家，滿面風霜，身著馬褂，正是太乙七子的宋清廉。 book18.org
見這位江湖名人帶著群道前來，不少心慌的群眾都安定下來，有些卻吵得更凶，場中紛亂。 book18.org
面色不虞，宋清廉皺眉道：「怎麼那麼吵？剛剛發生了什麼？表演沒開始吧。」 book18.org
抬頭見台上空空，宋清廉點了點頭，又環顧四方，卻見地上躺了不少江湖同道，一個個昏死過去，口吐白沫，冷笑道：「這樂坊真是不講究，食物中毒也還罷了，連場地也不清理乾淨。」 book18.org
宋清廉伸手打了個響指，身後跟著的道士們立刻分出一批，將暈死在地的江湖豪傑抬起，毫不留顏面地扔出場外，清出好大一片空地。 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少年乞丐只是看著台上，身旁嚴無巨朝太乙群道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和剩下的群丐一起，圍著自家少主，對旁邊發生的事情視若不見。 book18.org
宋清廉當然看見了這伙惹眼到極點的乞丐，斜瞥了一眼，皺了皺眉，卻既不打算替官府拿人，也沒有動作，單純揮揮手，止住身後蠢蠢欲動的群道，同樣當作看不見。 book18.org
等到昏倒的武者都被扔出去，周遭被徹底清空，宋清廉親自從旁端來一張椅子放好，而他身後的群道則排成兩列，列隊直往門口。 book18.org
四名小道僮，抬著一張軟轎進來，上頭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年老道人。 book18.org
滿頭白髮，用烏木簪紮起，面上卻不見皺紋，光滑若初生嬰兒，所謂鶴髮童顏，便是如此。 book18.org
老道人穿著一身玄色道袍，以八卦和太極圖案裝飾，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卻自有一番玄妙古樸的韻味，他斜靠在背枕上，兩條腿無力下垂，哪怕有褲管遮掩，也不難看出，這是一雙殘廢許久，已經隱隱萎縮的腿。 book18.org
雙腿俱殘，老人年事已高，卻自有一股平和之氣，打從現身那刻開始，就感染在場眾人，化干戈為祥和，讓他們的緊張漸漸平和下來，心境安寧。 book18.org
上善若水，幾近於道，老道雖貌不驚人，可光是坐在那裡，就有如此大能，儼然有道之士，周圍騷動頓止，無論是江湖人，還是看熱鬧的群眾，都又竊竊私語，很快弄清老道人的身份，並掀起新一波的驚奇。 book18.org
「宋清廉如此恭謹，這位只會是他的師父，太乙真宗五大教御之一的劉辯機，劉教御！」 book18.org
「竟然劉教御也到了，看來今日肯定是一場好戲。」 book18.org
「太乙五教御何等尊貴，居然紆尊降貴至此，也不知是誰的天大面子？」 book18.org
眾人竊竊私語中，老道士被抬到擺好的座椅上，朝自己弟子點了點頭。 book18.org
宋清廉見師父已經入座，後台依舊沒有反應，也沒人接待，當即皺眉揚聲，「為什麼還不開始？」 book18.org
後堂，董珍珠早被剛剛的長嘯震暈過去，餘人也都面色蒼白，頭腦發脹，圍成一團，忙著想要弄醒團長，連外頭髮生了什麼都沒注意，待聽見宋清廉的叫喊，更是大驚，所有人都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book18.org
瑪瑙、珊瑚和金大執事，手足無措，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翡翠一身綠裙，抱琴而來，一來便歉然道：「我來遲了。」 book18.org
金大執事看了看這名綠裳美人，點了點頭，「琥珀不來，現在也唯有你，還有希望讓場面好一點了。」 book18.org
「我途中聽到那陣嘯音，有些頭暈，應該還來得及吧？」翡翠看著眼前亂象，團長依舊未醒，剩下人束手無策，點頭道：「我受團長大恩，既然琥珀不願意上台，那就由我去吧。」 book18.org
「那怎麼行！」珊瑚連連搖頭，瑪瑙也攔住她道：「外頭情況根本失控了，隨時會打起來，你出去就是死啊！」 book18.org
九二 我有曲百首 book18.org
郢都一角，晴空萬里，一朵白雲在空中飛速飄動，朝著小龍蝦胡同的方向趕去。 book18.org
白雲之上，白夜飛盤膝而坐，將這看似飄渺，卻堅實而有彈性的雲霧，壓出一道缺口，半身置入其中，只露出上身，感受觀察周圍風動，估算著目前速度。 book18.org
……雖然已飆到極致，但頂多也就是五十幾公里的時速！ book18.org
這個浮游雲怪，百役譜上說是「騰雲駕霧，疾若奔馬」，堪稱這個時代的豪華跑車，但速度真是不行，跟上一世的豪華跑車完全不能比。 book18.org
抬頭又看天色，大日高懸，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白夜飛心內急到不行。 book18.org
這回的機會那麼好，自己特意蓄勢，結果還是錯過，表演開了天窗，放了那麼多人鴿子，之前吊起的胃口有多大，現在的反噬就有多重，今天過後，身敗名裂恐怕算是輕的了…… book18.org
自己和碧玉都不在，也不知樂坊那邊會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團長肯定會讓琥珀和翡翠出來撐場面，但琥珀很有可能不幹，光靠翡翠獨撐大局，恐怕頂不太住！ book18.org
唯一的希望……就是潔芝了。她聽過整曲的關山酒，唱功又好，在戲曲一道，甚至超過了碧玉，如果她肯挺身而出，配合翡翠撫琴，那或許…還有希望。 book18.org
想到此處，潔芝兩次猶豫的眼神，閃過心頭，白夜飛胸口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低罵一句，「……完蛋了！」 book18.org
潔芝先前都那麼勉強，自己一不在，沒有人給她壓力，肯定不會站出來的。 book18.org
「可惡！」 book18.org
白夜飛心急盛怒，重重一圈拍在雲上，雲霧散開又聚攏，毫髮無損，他則恨恨低語，「不就是開口唱兩句嗎？這有什麼難的？用得著這麼端架子嗎？就算有什麼不愉快的回憶，難道唱首歌，還能唱出精神創傷了？那怎麼最早唱的時候，也不見有什麼負擔？」 book18.org
話出口，白夜飛反手狠甩了自己一記耳光，對冒出這種念頭的自己，感到異常憤怒。 book18.org
事情根本與潔芝沒什麼關係，她都明白表示過願意一試，是自己錯判情勢，為了情感而心軟，沒能作出最妥善、周全的安排，結果稍微遭遇點意外，整個計畫就支離破碎了。 book18.org
重生開局，雖然經歷過不少險阻，但走到今日，也算有所成就，本以為自己能夠一路向上，走得更遠更好，但眼前所面對的一切，卻不啻是一記重重耳光。 book18.org
因為自己的錯判與心軟，這回發表會開天窗，後果是身敗名裂，雖是嚴重，不過只要改名換面，仍未必不能另起爐灶，可如果換成是前輩子，這樣愚蠢的一個失誤，分分鐘都性命不保，萬劫不復。 book18.org
上一世的回憶，從記憶深處泛起，那些被自己壓榨乾凈的女性的面孔，一一閃過，她們的絕望、她們的愛與恨、怨與悔，每一個相關的瞬間，都令自己印象深刻，卻從不曾對自己的決斷造成任何影響。 book18.org
明明自己利用女人從沒有心理負擔，怎麼重生一次，變得婆婆媽媽了？ book18.org
從前的自己，清楚意識到每次失誤，都可能致命，還連帶累及團隊里的所有人，因此從不心軟，怎麼重生後看見開局條件好，居然就心存僥倖，有資格玩起心軟與仁慈了？ book18.org
對於現在的自己，白雲飛心中怒氣暗生，雙拳緊握，告誡自己，絕不能再這樣了！ book18.org
在他的身旁，碧玉躺在雲上，半身陷入雲霧，意識不清，頭上的豹耳、臀上的長尾已經不見，身上豹紋也漸漸黯淡隱匿，正在恢復人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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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內，面對珊瑚、瑪瑙的憂心忡忡，翡翠沒有感染他們的緊張，只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場面再繼續失控，就算不出去也不會安全，樂坊的名聲也就徹底砸了，我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當看不到，必須有個人出面。既然他們都是來聽琴的，就我去吧。」 book18.org
翡翠神態鎮定，話語中透出的堅決和說服力，讓珊瑚、瑪瑙，甚至金大執事都為之吃驚。 book18.org
……想不到，平時那麼溫文柔雅的一個人，真遇上了大事，居然分毫不懼，這麼能扛事！ book18.org
……每個人的真正面目，果然要到遇大事時候，才能看得出。 book18.org
瑪瑙、珊瑚兩姐妹生出這般念頭，怔怔地看著翡翠，順著登場通道而去，轉頭互看一眼，都生出想要跟著上去幫忙，減少翡翠壓力的衝動，剛想行動，卻忽地愣在當場。 book18.org
翡翠青絲舞動，抱著琴緩步而出，旁邊忽然閃過一道人影，同樣抱著琴，快步搶在她前頭，直接穿過通道，打開登台的大門，走了出去。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翡翠一呆，覺得前頭的身影異常眼熟，但整個背影昂首闊步，氣勢凜然，不似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她一時間不敢確認，呆在原地，目送著前面的人離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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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廳中，宋清廉朗聲發問，後堂卻依舊沒有反應，群眾也跟著鼓譟起來。 book18.org
宋清廉面露不悅，感覺氣氛詭異，面上更掛不住，劉辯機卻微微搖頭，示意靜心等待，他只好沉住氣來。 book18.org
現場群眾鼓譟不已，不知這家樂坊和昨日的少年究竟在搞什麼鬼，時候已到，約定的人也到了，這還在等什麼？ book18.org
驀地，廳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喊叫聲，風風火火地傳來。 book18.org
「這裡！就是這裡，跟我上！」 book18.org
厲喝聲中，一群官兵沖入廳中，群眾紛紛避讓，為首的軍官全身著甲，頭戴銀盔，腰間別著長刀，氣勢不凡，環顧四方，只見一群閒雜人等，不見目標，怒喊道：「哪裡有反賊？都讓開！」 book18.org
見到官兵，在場眾人更加驚惶，連忙讓開，視野頓開開闊，軍官立刻看到了占住廳中一角的群丐，盯著少年乞丐和他身後的嚴無巨，拔刀出鞘，大怒道：「居然這麼囂張？王爺都已下了禁令，你們這班反賊還敢上街？還蒙面？」 book18.org
遭到這麼一喝，嚴無巨立刻湊到少年乞丐身旁請示，「少主，官兵喊我們反賊，你覺得這個……」 book18.org
少年乞丐眼神古怪，斜看來一眼，「唔，原來走在路上，忽然被人叫反賊，是這麼個感受……我總算是明白了。」 book18.org
「大膽反賊！」 book18.org
軍官長刀一揮，指向群丐，厲喝一聲：「快快束手就擒，違抗者全部就地處決！」 book18.org
唰唰聲響，官兵集體拔刀出鞘，一排長刀展開，銳光四射，軍官邁步向前，領著手下壓向群丐。 book18.org
少年乞丐猶不理不睬，嚴無巨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而位在雙方當中的宋清廉，則露出不悅神色。 book18.org
太乙真宗執掌天下道門，人多勢眾，又地位超然，以太乙七子的身份，無論到哪裡，地方官都要客客氣氣，敬若王侯，哪受旁人一絲白眼？ book18.org
…只是，今日老師在此，他老人家未有表態，哪輪到自己跳出來說些什麼？ book18.org
宋清廉看向老道人，卻見劉辯機猛地抬頭，與此同時，後堂登場大門打開，一名披著斗篷，頭套遮住面孔的妙齡女子，腰間佩劍，雙手抱琴，緩緩走出。 book18.org
劉辯機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台上女子，微微皺眉，似乎看出了什麼，感到困惑，伸手對弟子搖了搖。 book18.org
軍官正領著手下逼向群丐，宋清廉得了師父授意，他立刻回身，身形驟動，在眾官兵反應過來之前，已飆至那名軍官面前。 book18.org
「什麼人？」 book18.org
軍官大吃一驚，知是遇上了高手，待要揮刀，咽喉一緊，已經被來人一手掐住，同時另一手搶過他的長刀，插回刀鞘，然後將他推到一旁。 book18.org
宋清廉冷看眾官兵，「現在開始，誰妨礙我與師父聽曲，我便斃了誰！」 book18.org
官兵大驚，為首軍官更是又驚又怒，喝問：「大膽，你是什麼……」 book18.org
話未問完，軍官看清宋清廉面目，以及他身邊跟著的一群道士，聲音就此止住，再看向鶴髮童顏，雙腿癱瘓，卻平和淡然的老道士，頓時面色大變，不敢造次，拚命揮手，領著手下收起兵刃，退到一邊。 book18.org
軍官不敢再看宋清廉那邊，遙遙瞪向對這一切不為所動的群丐，心中大恨，轉頭催促台上的女子：「要唱快唱，別耽誤官爺拿人。」 book18.org
一連串變故，來得突然，廳中群眾心裡七上八下，完全被弄得搞不清楚狀況，但見太乙真宗的高士出面鎮場，登時安心不少。 book18.org
……有劉教御在，想來無論發生什麼，也不會波及到我們。 book18.org
經過這麼一番轉折，不少人更加期待台上的表演，更有人從女子琴套口裡露出的些許輪廓，認出正是昨日那張價值百金的大道之琴。 book18.org
雖不解昨日買琴的少年，怎麼變成了一名女子，但大道之琴終於被帶出來了，群眾頓時鼓譟。 book18.org
「總算出來了，趕緊開始！」 book18.org
「大道之琴，大道綸音，吹得天花亂墜，今日見個分曉。」 book18.org
「快快快，爺倒要看看這琴究竟能不能彈？大道之音又有多好聽？」 book18.org
女子環顧台下，不急不燥，抱著琴朝眾人行了一禮，一手揭開斗篷的頭套，露出其下真容。 book18.org
她面上塗滿油彩，白到發光，不見絲毫瑕疵，顯得紅唇嬌艷，柳眉和睫毛烏黑，年齡難辨，卻自有一番魅力。 book18.org
眼圈周圍，塗抹的霞紅，在白底浸染下，暈開一片粉，在柳葉眉的襯托下，高雅而精緻，襯得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睛，格外動人。 book18.org
雙手抱琴，身形筆挺，微微仰頭，眼梢翹起，帶著一抹紅霞逸散，又染上幾分出塵高渺，嘴角微揚，美目流轉，明明在笑，卻有一種清冷之態，仿佛在斜睨蒼生，凜然攝人。 book18.org
笑意收斂，眼神轉為凌厲，目光好似利劍，所至之處，眾人如同被仙女冷眼，覺得心中不安，連忙噓聲。 book18.org
環顧全場，待得廳中一片安靜，女子迎著眾人期待目光，將琴抱出布套，橫在身前，輕撫一下，琴音悅耳。 book18.org
不待眾人反應，女子朗聲道：「白夜飛有曲百首，不為人知，大道皆廢，此樂賤工之樂，豈宜留心？」 book18.org
聲音傳到後堂，正在偷瞥前頭動靜的翡翠，登時一震，認了出來。 book18.org
……果然是潔芝！ book18.org
……但…好像有哪裡不對，聲音是她，可…語速和腔調不對，為何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book18.org
事情反常，翡翠心中充滿了困惑，但更令她大惑不解的事跟著發生，潔芝在說完那段宣告後，竟將那張名貴的寶琴舉起，當著現場幾百人的面，在一片驚呼聲中，重重將之砸在地上。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一聲大響，斷弦聲中，琴身碎裂！ book18.org
原本等著聽大道之音的群眾，看到價值百金的寶琴破裂，都給嚇得不輕，面面相覷，不解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宋清廉目光炯炯，看清琴身之上有一個流水印記，臉色大變；平和淡然的老道士，也看見了那個印記，目光閃過一道寒光。 book18.org
潔芝對眾人反應不管不顧，砸琴之後，直接拔出腰間長劍，揮劍斬下，劍光過處，本就裂開的琴身被斬成兩截，就此毀了。 book18.org
這琴本是嚴無巨轉交，他見狀又驚又怒，喝了一聲：「大膽！」 book18.org
聲如呼嘯，威震全場，嚴無巨怒氣勃發，正要走出去質問、究責，卻被少年乞丐橫臂攔住，不由一愣。 book18.org
台下眾人神色各異，難以理解這一連串的變故，無數疑惑生出。 book18.org
……究竟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白夜飛又是誰？ book18.org
不等群眾反應，潔芝左手入懷，取出數百張寫滿詞曲的紙，揚起一拋，紙片滿天飛揚，有如蝶舞。 book18.org
翡翠站在後堂門口，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不禁想起那一日的白夜飛，也是這般動作，兩個情境仿佛重疊，她心中一動，伸手接過一張飄來的紙片。 book18.org
台下眾人，本就被吊足了胃口，紛紛伸手去撿，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好噱頭！」 book18.org
宋清廉仰頭看著白紙紛飛，冷笑道：「百金買琴，倒是肯下本錢，但曲子怎麼樣，還是只有聽了才知道！」 book18.org
話雖如此，宋清廉也本能伸手，抓過一張，隨意瞄了一眼，臉色立變，脫口道：「不是昨天的那首？」 book18.org
作者後話： book18.org
本來是希望能在這一集內，把那一首唱出來的，但太多訊息要交代，不能弄得不清不楚，終究還是差了一章，就只能下一章補上了。 book18.org
開寫以來，也面對很多困惑，基本我的寫作概念來自影視，所以一直弄不太懂，明明練到功就很爽啊，明明用新練的技巧打敗強敵，這也很爽啊，放在影視里，這些都是小高潮了，為什麼會有人覺得到現在都沒高潮？ book18.org
今天看到有個帖子，認為都發展到這樣了，主角在樂坊的地位還沒提升，還是一個雜工，遲遲沒有高潮。 book18.org
嗯，這確實是我的一個盲點，因為一直以來想寫的，就是主角低調，在幕後拿好處，拿到的好處才是最重要，什麼別人的看法，什麼社會地位，我都是沒想過的，白夜飛的個性和眼界，什麼樂坊中的地位，他還真看不上。 book18.org
但既然有人提了，後頭就試著寫寫看吧，想起來是有些忐忑，因為寫作二十幾年，好像還真沒怎麼寫過類似的內容，得要試試看了。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20_10_24 11:13:52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