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仙塵錄】(16-18) book18.org
作者: asd223152 2021年12月13日發表於第一會所首發 p站 book18.org
第十六章 深宮疊影 book18.org
妖女的首級墜入湖中,撲通一聲濺起水花。那張慘白的臉上眉頭蹙緊,被冰塊撐大的嘴巴將鼻空拱得翻開,瞪大的眼睛裡還殘餘著死前的色彩。不甘、恐懼、怨恨,百里初晴見貫這些眼神,死後不久將化為暗淡虛無。 book18.org
伏在湖邊岩石的屍體輕微抽搐,斷頸處血水噴涌,傾斜進湖中,將本位一體的頭顱推得愈來愈遠。 book18.org
血污不會染及身體,外裳遮蔽裸屍,這算是高潔的死法。百里初晴以重斧給予她解脫,就像她在寒月宮處刑犯錯的弟子一樣。不過換做是同門姐妹,她會用冰封住她們的下體,避免像曲小竹的屍體般散發出失禁的騷臭味。 book18.org
一路幾經險阻,到最後卻如此輕而易舉,真是世事難料。 book18.org
「戚姐姐!」完成了懸鏡司的任務,百里初晴轉頭去救著了極樂散的劍宗弟子。只見他們已是乾柴烈火,卓均壓住戚艷,迫切地撕扯師妹胸部的衣服,下面的戚艷欲推還就,再不干預怕是會春光外泄。 book18.org
「卓大哥,清晰點!」百里初晴伸手去拉卓均,被對方回瞪的兇惡目光嚇了一跳。卓均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咕聲,嘴裡不住念叨的「倩兒」也變成了她的名字。「百里姑娘!」卓均拋下戚艷,朝百里初晴撲來。 book18.org
百里初晴急忙閃避,隨即鉗住卓均的雙手,扭向後背。可他好大的力氣!百里初晴控制不住,只得抬手拍在他的頭頂,寒氣直入,驅散迷藥。 book18.org
卓均身體顫了顫,兀地倒在地上。百里初晴嘆了口氣,「對不住了!」讓寒氣直侵腦海效果雖立竿見影,但會讓人暫時神志不清,甚至昏迷。 book18.org
剩下的戚艷孤掌難鳴,躺在地上扭動身體,面色潮紅,神色放蕩,嘴裡小聲嘀咕的聲音被貼近的百里初晴聽到,「不要,大師兄,我不惜出賣色相,你不能……」 book18.org
百里初晴不想多聽,忙運氣寒月功法幫她祛毒,手法要比卓均溫和許多。 book18.org
「啊,頭好疼!」戚艷漸漸清醒,看到自己凌亂的衣衫,驚呼一聲:「呀,我,我被……」 book18.org
「沒事的,戚姐姐,我已經幫你驅散了淫毒!」百里初晴說明情況。 book18.org
「妖女在哪?」戚艷咬牙切齒道。 book18.org
「被我殺了,卓大哥也沒事!」百里初晴攙扶起戚艷,幫她整理頭髮,衣衫。「卓均他怎麼?」她問。 book18.org
「極樂散對男子藥力更甚,他可能會昏迷一陣。」百里初晴深感歉意,「對不住,是我出手重了。」 book18.org
戚艷朝她一笑:「妹妹不必在意。你做得很對,又救了我們。」不等百里初晴謙虛,她的表情變得猙獰,「說是來幫忙,全在拖後腿!」 book18.org
百里初晴眨眨眼睛,沒有反駁。 book18.org
戚艷從地上拾起劍,徑直走過卓均,來到曲小竹的屍體邊。 book18.org
「太便宜她了!」戚艷咬牙切齒道,「這妖女還沒嘗過我畫眉劍的厲害。」說著,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將屍體大卸八塊。 book18.org
百里初晴不忍再看,撇過頭去扶卓均。「戚姐姐!」她選擇吶喊。「此地不宜久留,先帶卓均出去。」 book18.org
「好!」戚艷在湖水裡洗了洗劍才過來,徑直給卓均一個響亮的耳光。「蠢貨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恩?」卓均被打醒,但仍神志不清。 book18.org
「戚姐姐,你帶著卓大哥先走,我去找洪幫主。」百里初晴將卓均推給戚艷。 book18.org
「找他做什麼?憑他的本事,何須」 book18.org
百里初晴只想快些遠離戚艷,又耐著性子解釋:「我們還要回丐幫一趟,現在一走了之也說不過去。」 book18.org
「好吧,我回去等你。」說完,戚艷終於攙扶著卓均離開。 book18.org
百里初晴輕嘆一聲,繞過曲小竹殘破的屍體,在迷宮般的後宮裡尋找洪五子的身影。 book18.org
高牆環繞,宮苑深深,廢棄的皇宮連一盞照明的燈籠也沒有。百里初晴翻過幾面牆,四處瞭望,只有死寂的黑暗。 book18.org
這裡和洪五子說的一樣。玄武侯超過兩日不臨幸女人便是打算和劫教妖女淫歡作樂。他們在後宮幽會時,附近將沒有守衛,簡直是天賜良機。 book18.org
機不可失,他們三個後輩和洪五子分頭行動,在後宮中尋找曲小竹的行蹤。 book18.org
現在曲小竹已死,洪五子卻不見蹤影。盲目找下去不是辦法,或許我該先回去,按約定丑時一過,他自會歸來。百里初晴思索著,忽聽轟的一聲巨響,她躍上屋頂,眺望聲音源頭,竟是宮牆被砸碎一處,灰煙縷縷升起,有人在惡戰。 book18.org
「怎麼會?」百里初晴被接下來一幕驚呆,只見灰煙中飛出數道白綾,宛如神話中九尾妖狐的尾巴騰挪而起。 book18.org
是那晚救下自己的白衣女子。百里初晴又驚又喜,雖完全弄不清當下的局面,但她必須儘快趕去。 book18.org
「媽的,這是什麼妖法!」靠近些百里初晴便聽到洪五子的叫罵聲,果然是他在和白衣女對戰。 book18.org
她再翻過兩面牆,躍上二層宮宇,只覺有些腿軟,但總算看到了二位先天強者鬥法的場面。 book18.org
九條白綾像嬉戲的魚兒纏繞在洪五子身邊,丐幫幫主則揮舞著鎮幫之寶打狗棒。那是一隻深綠色仿佛是翡翠製成的長棍,但要結實許多。他曾演示過用此棒敲碎岩石,還放話說可以輕易砸斷劍宗的寶劍。記得卓均笑他吹牛,又不敢拿自己的極光劍去試。 book18.org
打狗棍長四尺,手腕粗細。頂端挑開上空的飛巾,尾部又戳中從腳底潛行而來的白綾。「可逮到你了,別想跑!」洪五子叫喝著,碾住地上的白綾,磚石都被生生壓碎,可那白綾如水般無形,輕易地從他棒下流過。 book18.org
洪五子半白的眉毛鬍子訝異上挑,白綾在此時飛速將他的小腿綁在一起。老乞丐誒呦一聲,身體不穩,想拿棍子撐地,不料被三四道白綾輕易繳了去。隨即又被纏住雙手,仰面摔倒,四腳朝天。 book18.org
「嘿,嘿呀呀呀呀……」洪五子的手腕奮力掙扎,卻被綁得牢牢的,難動分毫,看他叫得面紅如血,額上青筋爆出端的嚇人,百里初晴擔心這位年過七旬的老前輩會背過氣去。 book18.org
不過數息,洪五子便泄了氣,呼哧帶喘一陣,臉色漸好又放了個響屁,接著就罵了起來:「妖女你別得意,呸!若是你爺爺我再年輕十歲,定打得你陰盆出血,腦漿迸裂嗚嗚嗚……」他罵的正來勁,忽然被白綾從後堵住口鼻,看勢要被活活悶死。 book18.org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作壁上觀的百里初晴急忙朝他們躍去,見白衣女子轉過身來,她的心在砰砰直跳。 book18.org
「前輩!」百里初晴看不見對方面紗下的表情,心理十分緊張,猶豫許久才道:「求前輩,手下留情,不要殺他!」 book18.org
「你的朋友?」白衣女幽幽道。 book18.org
「不是,恩是的。」百里初晴點頭,不必說是洪五子先的動手,又解釋道:「對不起,但這是一場誤會,請前輩不要殺他,他快」百里初晴看洪五子面色開始發紫,有些焦急。 book18.org
萬幸,白衣女收回了所有的白綾,打狗棍從半空噹啷墜地。 book18.org
「洪老前輩!」百里初晴忙拾起棍子,送還到老乞丐手中,想攙扶他卻被推開。 book18.org
「怎麼,你認識這妖女?」洪五子踉蹌站起,話中帶怒並不領她的情。百里初晴回答:「她不是曲小竹。」 book18.org
「深更半夜一個人躲在後宮中飄蕩,不是劫教妖女又是誰?」 book18.org
百里初晴也不知道答案。「曲小竹已死在我手裡!」 book18.org
「誰能保證沒有妖女只有一個,你不了解那老王八,一晚上能玩上十個。」洪五子反駁,蒼老的手一甩棍子,指著白衣女挑釁道:「妖女,剛才是爺爺大意,這回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前輩!」百里初晴幾欲崩潰。鬧出這麼大動靜,怎可能不驚動守衛。再拖延,他們恐不能全身而退。可看洪五子的架勢,不管白衣女是誰,這頑固的老頭都想再打一架找回場子。 book18.org
明明很順利的,為什麼偏偏…… book18.org
百里初晴還欲再勸,忽然聽到一個女子的厲喝。「還以為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陛下封禁的宮苑裡鬧事,沒想到是洪幫主,難怪,難怪!」 book18.org
「哈哈,竟來的這麼快!」洪五子大笑著看去,來者是一身著黑底紫紋捕快服,身材高挑,眉宇間英氣逼人,腰跨繡春刀的女子。看打扮正是六扇門的紫衣捕快,此外還有大量火光從遠處漸漸靠近。 book18.org
「洪幫主,現在不能隨便拍屁股走人了,不如說說吧。」紫衣捕快有節奏地跺著腳。 book18.org
洪五子拄著拐杖道:「還是等到齊了一起說吧!皇甫丫頭!」 book18.org
她就是皇甫璇,六扇門在玄武城的最高長官。百里初晴目光閃爍,又瞥了眼白衣女,生怕她會如一道幻影憑空消失,事情會更難解釋。 book18.org
守衛圍了過來,左右二十幾人,高舉火把,還有攀上兩側高牆的十人,手持火統對準牆下三人,並不理會在屋檐上的皇甫璇。六扇門和侯爵的軍隊互不管轄。 book18.org
「都別動!」一名身著軟甲,胸前補子繪著猛虎的軍官走來。他的手下全副攜帶火器,從裡面射出的鐵丸縱有頂級輕功也難以避開。 book18.org
百里初晴不敢輕舉妄動,期望洪五子能開口挽救局面,而老乞丐卻在閉目養神,仿佛置身事外,白衣女更不必抱有期望。 book18.org
「諸位大人。」百里初晴朝軍官和捕快拱了拱手,準備自報家門,卻沒人搭理她,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book18.org
「來了哦,洪幫主!」女捕快朝一邊揚了揚下巴。 book18.org
守衛們讓開一條路,火光交映下,軍官朝大步走來的男人跪行軍禮。 book18.org
「沒聽到我的軍令嗎?今夜不許一人進入後宮。」男人的體型頗有些駭人,肩有常人兩倍寬,身高八尺有餘。他簡單披著繡著麒麟的長袍,臉上寬下圓,大耳高鼻,和禪宗尊奉的金佛有些神似。 book18.org
「稟侯爺,屬下見後宮內有異動,便趕來一探究竟。」聽軍官的稱呼,他就是晉州之主玄武侯朱泰了,洪五子口中的老王八,也是百里初晴執行任務中最想避開的人。 book18.org
「罷了,帶著你的人滾吧!」玄武侯擺擺手,迷惑地打量百里初晴三人。 book18.org
「是!」軍官沒有多言,一招手,守衛放下火統,大步撤離。 book18.org
「真是攪人好夢呀!」朱泰抱怨。「看來是皇甫捕快第一個到的。」 book18.org
皇甫璇聳了聳肩,似笑非笑道:「侯爺把守衛支開老遠,而我正巧在附近巡夜。」 book18.org
玄武侯摸了摸厚實的雙下巴,上留著短短的胡茬,他的目光最後移向洪五子。「說吧,老乞丐,你深夜造訪我的後宮有何貴幹,還有這二位姑娘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百里初晴有些畏懼地低下頭去,洪五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別怕。」轉而又提高音量:「老王八!請恕我無禮,這麼多年還是改不了口呀!今日只為換個人情罷了。」 book18.org
「人情?」朱泰沒聽懂。 book18.org
「是這位仙子派我來的……」老乞丐朝百里初晴遞眼色。 book18.org
他的話令百里初晴惶恐。她摘下包頭布,藍色長髮如瀑傾瀉。對玄武侯欠身行禮。「寒月宮百里初晴參見侯爺。」依朝廷規制,一流門派的弟子非見天子不必行大禮。沒錯吧,母親。 book18.org
「寒月宮,你是百里尋梅的女兒,吟雪仙子?」侯爵和捕快都有些吃驚,朱泰上前幾步,眼睛瞪得和銅鈴般大,重新審視起少女。「肯定是了,你和你母親真像!」 book18.org
聽他提及母親的名字,百里初晴立馬抬頭和他對視,眸子裡閃過希冀和渴求。隨即想起他可能是很久前見過母親,神色又有些暗淡。早在十幾年前,寒月宮就參加了大周的南征北伐。「侯爺,我奉懸鏡司密令前來執行任務。」她沒敢提曲小竹。 book18.org
「懸鏡司?」皇甫璇不悅。 book18.org
玄武侯思索了一下,問洪五子道:「你也是。」 book18.org
「早說了我是來還人情的。和那女魔頭沒有關係。」洪五子用棒子敲地強調。沒成想對方聞言,突然大笑,笑聲桀桀,猶如豺狼。「哈哈哈哈……真有你的老乞丐,想亡羊補牢?」 book18.org
「隨你怎麼說吧!」丐幫幫主出奇地沒懟回去。「你看今晚這事,要怎麼處置我們?」 book18.org
朱泰摸著下巴,面露難色。「這……」 book18.org
這時,又兩道人影掠來,一男一女,皆身穿紅紋黑底捕快服。他們先是對玄武侯行了禮,隨後站到皇甫璇身後。 book18.org
玄武候掃過去,瞬間瞪大眼睛,盯著女捕快手中提著的人頭,驚呼道:「小竹!誰幹的?」蘊含怒意沉聲質問猶如凶獸咆哮,兇惡的表情堪比羅剎金剛。百里初晴做賊心虛,心砰砰直跳。 book18.org
「從金明池裡撿到的,屍體被斬成數段,兇手還要調查。」紅衣女捕快回答。 book18.org
「哼,夾竹桃玉佩你們還沒找到,現在我的小竹,啊啊!」朱泰憤怒地嘶吼。 book18.org
皇甫璇冷笑道,居高臨下俯視百里初晴:「調查什麼?兇手顯而易見!」 book18.org
被看穿的少女心中惴惴不安,方才玄武侯的咆哮讓令她噤若寒蟬,只得顫聲嘀咕道:「是,懸鏡司的密令。」 book18.org
「恩,那也不必下重手碎屍吧?」朱泰直直瞪視她,仿佛隨時會降下雷霆之怒。 book18.org
百里初晴身體輕顫,不知該如何回答。碎屍是戚艷所為,可她若為自己澄清,就會暴露同伴的行蹤。雖然也瞞不了許久,但只要洪幫主能回去,叫他們速速離開便好。 book18.org
短暫遲疑後,百里初晴輕咬銀牙,決心攬下全責,為其餘人開脫。 book18.org
「老王八,你私通劫教妖女,陛下沒有明旨責罰,已是天恩浩蕩。吟雪仙子不遠萬里來幫你消除禍患,你不該好好感謝人家嗎?」洪五子插嘴道。 book18.org
完了。百里初晴心想,依曲小竹和玄武侯的密切關係,怎會善罷甘休,這樣說只會火上澆油。 book18.org
「哈哈哈……」朱泰聞言大笑,拍手稱讚道:「沒錯,你說的太對了老乞丐。朱泰蒙受吟雪仙子大恩,在此謝過。」 book18.org
他在朝我拱手致謝?百里初晴不可置信地看著玄武侯,頭緒一團亂麻。「我,我只是遵令行事。」她木訥地回答。 book18.org
「恩,既然是懸鏡司的差事,你們六扇門就該高抬貴手吧!」玄武侯轉對皇甫璇道,似乎是在幫百里初晴。 book18.org
「我要看的密令!」皇甫璇道。 book18.org
「密令,被,被盜走了。」這實在難以啟齒。「我沒抓住賊人,但從她那裡搶來了這個。」百里初晴從懷裡掏出夾竹桃玉佩,想完璧歸趙,緩和侯爵怒意。 book18.org
「哦哦,我又欠你一個人情。」玄武侯眼前一亮,但沒伸手去接。「這玉佩我是打算送給小竹的,但她已死,現在就送給仙子吧!」 book18.org
「啊!」百里初晴瞠目結舌。 book18.org
「既然丟了,那還請委屈下仙子,同我去趟六扇門。我會向女相說明此事,再由女相轉奏陛下。」皇甫璇冷冷道。 book18.org
六扇門和懸鏡司一向不睦,百里初晴沒想過自己會被捲入其中。 book18.org
玄武侯為她解圍:「休要強詞奪理了,皇甫捕快。你應該清楚陛下有多」倚重「寒月宮,還是覺得仙子有說謊的理由?」 book18.org
皇甫璇皺了皺眉頭道:「那這位堇姑娘為何出現在這。」她手指白衣女子。 book18.org
百里初晴差點忘了她。白衣女真如幽魂般,即便站在那裡,移開目光便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book18.org
「堇姑娘?」百里初晴試探性地叫白衣女的名字。皇甫璇竟會認識她。「是我的朋友,隨我進入後宮禁苑,只是想來看看。我做的事與她毫無干係。只是誤被洪老前輩當成劫教妖女,才會發生爭執。」 book18.org
「媽的,老王八你不認識她,害我白挨了頓打!」老乞丐跳起來叫罵。 book18.org
「你打不過一個姑娘,哈哈,真是行將就木的老廢物了!」玄武侯笑得下巴直晃,「既然是仙子的朋友,那我便不追究她私闖禁地之罪,讓她離開就好。可以吧?」他在詢問皇甫璇。 book18.org
皇甫璇聳聳肩道:「侯爺開了金口,我怎敢違拗。她是參加青山鎮剿匪的江湖俠士,前日將匪首首級送到六扇門換賞金,便認識了。」 book18.org
「哦,那就請堇姑娘和皇甫捕快一併離開吧!」玄武侯下達逐客令。 book18.org
白衣女沒有動,白色面罩遮蓋一切秘密,但百里初晴覺得她在看自己。「堇姑娘,你先走吧,不必等我了。」 book18.org
白衣女輕輕點頭,身影飄忽,眨眼間出現在皇甫璇身邊。 book18.org
皇甫璇側頭略感驚訝,她輕喝一聲:「跟好了!」身形似飛燕沖月,從屋檐上一躍數丈,穩穩落在牆上,踩著金綠的瓦片飛奔遠去,兩個紅衣捕快如影隨形,而白衣女已消失在視野中。 book18.org
「六扇門真是難纏!」玄武侯撇了撇嘴,「現在請吟雪仙子來我府上做客。你可以和小女住在一起,本候會保護你周全。」 book18.org
「可是,我應該早回寒月宮復命!」百里初晴下意識地拒絕。 book18.org
玄武侯搖搖頭道:「沒有懸鏡司的密令,我不能讓你直接離開。不過你放心我會派大量人手全力搜查這挨千刀的毛賊。同時向陛下上奏,弄清原委。寒月宮那邊你可以先寫信復命。」 book18.org
這和去六扇門做客有什麼區別,他明明清楚我沒有說慌。百里初晴深感苦惱。洪五子卻道:「你不是要打聽你母親的下落嗎?這老王八或許可以幫你!比你煢煢一人要可靠許多,也安全許多。」 book18.org
「哼!」朱泰不削一顧地哼了一聲,似乎知曉些隱情。 book18.org
「那,」百里初晴本還在猶豫,漸漸想清楚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多承侯爺照顧,百里初晴感激不盡。」為了母親我不是可以付出一切嗎?百里初晴試圖說服,寬慰自己。 book18.org
洪五子有些落寞地看著百里初晴,抿了抿嘴唇,少見的正經語氣。「老乞丐我只能幫仙子你到這了,請你放心,多多保重,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book18.org
「前輩?」他要我當心什麼?劫教?玄武侯?懸鏡司又或是六扇門?百里初晴一路都在為甄一禾的黑手擔驚受怕。今晚發生太多事,她一時無法理清其中複雜的糾葛。 book18.org
洪五子漸行漸遠,忽然回頭喊道:「媽的,差點忘了正事。老夫我今天為了幫你這老王八,差點送了命,你可得好好酬謝我!」 book18.org
「老乞丐臭不要臉!」朱泰怒罵。 book18.org
「若不給,我就叫一千名弟子到你府上去要。」丐幫幫主威脅。 book18.org
玄武侯轉怒為喜,擺手豪爽道:「罷了怕了你。明天我叫人送百壇美酒到你府上。」 book18.org
「真是摳門的老王八!也就打發打發我這乞丐罷了!」洪五子的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黑暗中。 book18.org
「和那粗俗不堪的老乞丐相處真是難為仙子了。放心我會以禮相待的,若有怠慢之處,仙子但請直說。」朱泰眯起眼睛,笑得慈祥。 book18.org
直到這時,百里初晴方看出他臉上的憔悴之色並非月光映襯。 book18.org
「侯爺直呼我名字就好。」只剩下他們兩人,百里初晴開始有些緊張,她清楚玄武侯看她的眼神中充斥著覬覦和貪婪。她感到迷茫而無助,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依仗誰。只是她絕不會遂了玄武侯的意願,心裡默默盤算該如何與他周旋。 book18.org
「若需幫助,無人時來玄武侯府後院梧桐樹下喚我的名字。」突然一道女音響起,如在耳邊,又仿佛來自雲巔。 book18.org
是白衣女,堇姑娘!她縹緲天籟般的聲音如同墜入深淵時的鉤鎖,是百里初晴唯一的希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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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青梅竹馬 book18.org
「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張昊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打量眼前這個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 book18.org
「騙你作甚!」少女低聲嬌斥,看了看門窗緊閉,才從懷中掏出一枚手心大的深紅木牌,放到桌案中間。 book18.org
張昊想把木牌拿過來看,但木牌被三指如筷子般纖細的手指按住,他只得探過頭去,只見深紅的木底上有兩行黑墨深描的字,顏色深諳,非在日光下,或放於眼前一寸不能看清。張昊心中陣陣激動,這的確是懸鏡司的做法。「手拿開,我要看看印文。」 book18.org
少女聞言,撤去手指,當女帝的半邊印文露出時,張昊便忍不住伸手去拿,卻見黑褐色的小手一閃,木牌又回到少女手中。 book18.org
「怎麼,想動手搶?」她把玩著手中木牌,淡茶褐色的大眼睛流露著不屑。 book18.org
張昊身體一頓,忙擠出笑臉坐了回去。「怎麼會呢?小姐,我只是有點,小激動。」 book18.org
「都說你們風信居見聞廣博,可這朝廷的機密要物,也識得?」少女還帶著狐疑之色,鵝黃色的長裙下,白布裹腿輕輕擺動。 book18.org
我從田凝那丫頭那見過,她第一次接到密令後就拿來向我炫耀,張昊心想。「普天之下,除了風信居你還能相信誰呢?」 book18.org
「好,既然你識得此物,就開個價吧!」少女道。 book18.org
張昊略微思索,一拍桌子道:「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東西,五十兩如何?」 book18.org
「金子?」 book18.org
「說笑了,我哪裡出得起,白衣罷了!」說著張昊拿出一張五十兩銀票,放在桌上。 book18.org
聞言,少女嬌俏的小臉刷地一變。「騙鬼呢!懸鏡司的密令就值一匹馬錢?」 book18.org
「昨日之前或許值五百兩,但現在他的價值是十不足一了。」張昊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且聽我解釋呀!」 book18.org
少女把木牌抓得死死的,鵝黃裙下兩隻白布裹腿不住踢打蹬腿,發出嗒嗒聲響。 book18.org
「既然是密令,必須要神不知鬼不覺才行。可昨天皇宮禁苑內傳出命案,寒月宮的吟雪仙子將劫教極樂道弟子曲小竹碎屍萬段,眼下玄武城中何人不知?小姐,你不妨看看那密令上的黑字。」張昊咧嘴笑道。 book18.org
「玄武城,誅曲小竹。」少女沒去看,淡黑色的小臉立時漲紅,氣鼓鼓的模樣煞是可愛。她低頭嘀咕道:「該死,昨天我剛弄明白這是什麼。」 book18.org
「是的呀,密令已然公知天下,還有什麼價值可言。」張昊說得理所應當。 book18.org
「一百兩!」少女抬價,張昊淡定地搖了搖頭。「這東西對我們風信居可沒什麼價值,不賣就算了。」 book18.org
不等張昊說完,少女嬌小的身體嗖地朝下縮去,鑽進桌底。張昊陡地一驚,剛想往下看,忽覺腳被人踩住,接著兩腿間一涼,褲襠似乎破了個洞,一陣涼風吹進私處。「喂喂,幹什麼?你這樣我要叫人了!」 book18.org
「叫吧,等人來,你的命根子也沒了!」少女用袖中的短刃朝前挺近半寸,鋒刃已貼近男人的肉蛋。張昊渾身繃緊,高抬雙手道:「別,有話好好說,沒仇沒怨的,幹嘛這樣?」 book18.org
桌下傳來少女的冷哼:「哼,真以為我好騙,你看到這密令時兩眼放光,激動地不行。然後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壓價,當我看不出嗎?」 book18.org
「姑娘,這東西留在你手裡就只是個禍害,不賣給我們,有,有誰敢收!」張昊提心弔膽看著桌下,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就成了太監。「一百兩,就一百兩吧。」張昊補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book18.org
「切這還差不多!」張昊還不清楚懸在命根子上的刀在不在,少女已從桌下鑽出,手腳麻利地和飛賊一樣,抓住銀票,扔下木牌,靈巧地向後翻了兩個筋斗,已躍至門口。 book18.org
「謝謝啦!」黃衣少女朝張昊晃了晃了手中的兩張銀票,身影一閃,推門跑了。雕花木門哐當一聲,搖擺著敞開。 book18.org
驚慌未定的張昊忙收起桌上的密令,心中暗罵:「這丫頭把燙手山芋扔給我連門都不管了,要不是看你生得可愛,我早」張昊恨得直咬牙,朝襠下一瞅,發現自己里外兩層褲子全被捅破,命根子明晃晃地露了出來。「這我這怎麼出去!」 book18.org
懊惱歸懊惱,張昊還是硬著頭皮走出茶館。他假裝自己肚子痛,佝僂身體,一手拉著衣角遮蓋窟窿,小步朝風信居跑。 book18.org
「呦,你小子回來了!」風信居前台負責接待的老頭停下手中的筆,抬頭驚訝地看著張昊。 book18.org
好在田凝不在前台。張昊慶幸。「魏老伯您還記帳呢,不說了我先進去了。」張昊已然假裝內急,捂著肚子穿過後堂,來到後院。他掃了眼田凝的閨房,猜那丫頭還懶懶地呆在屋裡不會出來迎接自己,便一頭扎進自己的屋裡,從衣櫥里拿條新褲子來。 book18.org
「嘿,這可不能讓那丫頭看到。」張昊一邊脫褲子,一邊自言自語,同時在為拿回懸鏡司密令而沾沾自喜。「我又立了一功,不知田凝那丫頭該怎麼獎勵我?嘿嘿!」青年露出下流的笑容,赤裸的下體蠢蠢欲動。 book18.org
「吱呀!」門突然被人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邁過門檻。 book18.org
她怎麼來了!張昊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下面還裸著,忙抓起新褲子往腿上套,但已經來不及了,張昊急轉過身去,給她屁股看。 book18.org
「咦?回來就換衣服,你聽說了?」田凝沒有一點害羞,說話耐人尋味。 book18.org
「先出去,等我!」張昊手腳有些笨拙,褲子怎麼也提不過膝蓋,尷尬的有些臉紅。 book18.org
田凝冷哼一聲道:「知道要面見監察使大人,還不換件好的?把我給你定製的錦衣穿上。」 book18.org
「什麼?」聞言,張昊驚愕地扭過頭,沒成想是驚鴻一面。精心打扮過的丫頭令人驚艷。田凝臉上塗著薄薄的脂粉,稀疏的眉毛畫的又黑又長,小嘴塗著唇彩,嬌艷欲滴。 book18.org
她穿著墨藍色的齊胸乳裙,胸部雖略顯貧瘠,但那一抹雪白依舊撩人心魄。張昊咽口吐沫,喉嚨滾動,目光移向垂至膝蓋的裙沿下,被一雙裹在黑絲下的纖長小腿牢牢吸引。 book18.org
「妙呀!」田凝深色調的打扮凸顯著少女的乖張叛逆,張昊不禁怦然心動,恨不得一把撲上去將她推倒。 book18.org
田凝皺了皺鼻子,輕蔑地掃過張昊硬直的下體,斥責道:「瞧你這副德行,一會面見監察使大人,千萬別給我丟臉!」 book18.org
「好好,凝兒你就放心吧!」張昊討好地連連點頭。「待會監察使看到你肯定要稱讚的美貌。」 book18.org
田凝不無得意地抿嘴一笑,擺擺手道:「胡說什麼?快換上,千戶大人說他今日隨時回到。還有當著外人的面要叫我百戶使!」 book18.org
「自然,自然,我們要好好招待大人才是。」 book18.org
田凝轉過身,腳步輕盈地離開,嘴裡還哼著小調,顯然十分開心。 book18.org
張昊撓了撓頭,發覺自己忘說密令的事沒讓她更高興些了。罷了,晚上再說,晚上!張昊覺得今晚很有戲,看著田凝離去的屋門嗤嗤淫笑。 book18.org
換上錦衣,張昊感覺自己英俊許多,對著銅鏡理了理頭髮才出門。 book18.org
「凝兒,那個,百戶使?」張昊發現田凝招來風信居所有的雜役,吩咐些酒菜飯食的事。聽她嚴苛的語氣,就知道她對此事看得有多重。 book18.org
張昊很久沒看她這般有幹勁。自從她變賣家產加入懸鏡司,連頂頭上司玄武城千戶使的面都沒見過,只收到從密線送來的書信,任務不過是探聽些雞毛蒜皮的事,看不出有什麼前途。好在後來由止硯先生引線,他們攀上了監察使董羨君,才開始有轉機。 book18.org
「百戶使,你看我這身衣服如何呀!」等田凝遣散下人,張昊才湊過去。丫頭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道:「比平時精神些了,等大人來了,你不要說話,聽我命令辦差就是。」 book18.org
張昊點點頭,準備為今晚的好事做做鋪墊。「好累呀,剛從青山鎮走了一圈,九死一生,回來後還沒來得及解解乏,又得……」他伸了個懶腰,故作疲態。 book18.org
「切,等辦好差事,自有你小子的好處。」田凝白了他一眼,似乎已經領會青年的意思。 book18.org
張昊心花怒放,開始盼星星盼月亮。可太陽轉的好慢,田凝漂亮的深紫色高跟涼鞋下面的影子由長變短,由斜轉正,可那位大人還是不來。 book18.org
快些來吧,完事趕緊走!千萬別壞了小爺今晚的好事。張昊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看田凝進進出出的忙活,她每隔半個時辰就到後廚叫人重新加熱飯菜,還派眼線去詢問玄武城各個大門查探情況,發現妝有點花了就立刻跑去補妝,沒事時就在院子裡擺幾個優美的舞姿,婀娜的身段看得張昊口乾舌燥,卻只能幹眼饞,真是度日如年。 book18.org
突然,魏老伯的一聲慘叫打破了無聊的境況。 book18.org
「啊啊,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魏老伯的聲音很是驚恐,接著就是一聲慘嚎,人飛過後院的矮牆,直摔在地上。 book18.org
撲通一聲,這可憐的老傢伙就只能趴在地上抽搐了。 book18.org
「凝兒!」張昊急跑到田凝身邊,驚恐地看向門口。後院的木門被一腳踹開,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寬闊白皙的胸膛,胸肌和腹肌如凸起的磚塊般排列有序,健壯高大的身軀穿著普通的單衣短褲,卻散發著不遜於鐵甲軍人般的威猛的氣勢。 book18.org
男人微微低頭,跨進後院,他後面圍著不少雜役噤若寒蟬地在後面觀望。張昊張大了嘴巴,呆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book18.org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邪魅的微笑,滿頭白髮不加梳整地披在腦後,一對眉毛鋒利如劍,黑色瞳孔里隱約滲透著暗紅的血光,看起來有些可怕。 book18.org
「看什麼,把他抬出去,把門關上,在前台掛出打烊的牌子,不許外人進來!」田凝語速飛快,顯然也在緊張。 book18.org
四個雜役想進來把不省人事的魏老伯抬出去,但白髮男子抬手一摔木門,最前面的雜役似乎被打到,外面傳來一聲慘嚎。 book18.org
男人徑直朝他們二人走了進來,近乎九尺的身高帶來宛如巨人般的壓迫感。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張昊感覺站在陽光下,身體也冷得發顫,他想拉住田凝的手逃跑,但雙腿怎麼都使不出力氣。 book18.org
「玄武城百戶使田凝參見監察使楚大人。」田凝曲腿半跪下去,她知道不速之客就是他們等的那位大人。 book18.org
張昊跟著跪下,頭埋得很低,餘光盯著在地上鋪開的墨藍色裙子,覺得像一朵夜色中的蓮花。 book18.org
「你認得我?很好,是董羨君那個女人說的吧!」監察使楚大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陰沉的鼻音。 book18.org
「是,田凝聽憑大人調遣!」田凝的語氣舒緩流暢很多。「大人一路勞頓,現酒菜已備好,還請大人先沐浴更衣,再……」 book18.org
「先給我來一壺酒解解渴。」白髮男子道。 book18.org
張昊似乎沒有聽見,仍跪在那,直到田凝側過身,咬牙呵斥他。「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張昊匆忙起身,小心地繞過白髮男子,出院門到後堂取酒。 book18.org
「那丫頭一個人怎麼行?」田凝一離開視線,張昊心底突然湧出深切的擔心。那個監察使大人看起來太年輕了,年輕得不對勁。懸鏡司監察使是懸鏡司僅次於首座的要職,沒有相當資歷,怎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book18.org
一念及此,他的腳步不由加快幾分。 book18.org
「呼呼……」一手提著玉壺,一手握著瓷杯,張昊氣喘吁吁的跑回後院,推開掩上的門,眼前的一幕令他呼吸驟停。 book18.org
只見那個白毛男人用手勾著田凝的下巴,白皙的手指刮蹭田凝羞紅的小臉蛋,他還把臉湊得很近,擺明是在調戲張昊的青梅竹馬。「大人,酒來了!」張昊不能容忍,抬高嗓門提醒他們。 book18.org
他跑到田凝身邊,假意恭敬地要這個混球倒酒。暗怪自己為何不在酒壺中吐唾沫,淋點尿。沒成想酒壺被白髮男人一把搶去,把蓋子一扔,壺嘴放在嘴邊,咕嚕咕嚕地將本該仔細品嘗的上好佳釀大口吞下,怕是喝不出一點滋味,白白糟蹋。 book18.org
紫色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滴到胸膛上,田凝拿出貼身手帕為他擦拭肌肉塊,眼中流露出迷戀之色,更讓張昊心頭火氣三丈。 book18.org
監察使喝完酒,揚手一扔,酒壺精準地打在倒地的魏老伯頭上,啪嗒一聲,玉瓶炸裂,血和腦漿混著殘餘的酒覆蓋了老人的頭。 book18.org
張昊嚇得面如土色,田凝也害怕地說不出話,收回了為男人擦拭胸膛的手。只聽白髮男子滿不在乎地道:「我進來時,這老頭唧唧歪歪的煩死了。不過你這丫頭還不錯。」 book18.org
田凝聽了誇獎,才有些底氣。「大人切勿生氣,魏老伯他不曉事。」 book18.org
那也罪不至死吧,這男人是個瘋子!張昊愈加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也因被對方看不過眼隨手殺掉。 book18.org
「好了,快告訴我我的好師妹戚艷,卓均,還有那個寒月宮的什麼仙子他們在哪吧?」白髮男子道。 book18.org
「稟大人,吟雪仙子百里初晴殺了曲小竹後被玄武侯扣在武侯府里。」田凝陳述。在她看來,寒月宮的吟雪仙子更為重要一些。「兩名劍宗弟子於昨日從南門悄悄離去,下落不明?」 book18.org
「跑了?他們昨天就跑了?」男人大發雷霆,猛地出手捏住田凝的臉,像野獸般陰沉地吼道:「你們怎麼沒看住他們,還不早說!」 book18.org
「丐,丐……」田凝吃痛,小嘴張成圓形,舌頭亂動,難以說話。 book18.org
張昊看得心驚肉跳,想英雄救美,卻沒那個勇氣。好在,白髮男子很快鬆了手,捏了捏自己的右耳垂,那裡掛著個指頭大小的深紅色小劍雕飾。 book18.org
「該死,我這去追你們!」監察使大人面色猙獰,眼睛裡爆發出深深的恨意。「給我看好吟雪仙子。」 book18.org
田凝捂著抽痛的臉頰,不住點頭保證:「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玄武侯會替他們看好的。 book18.org
「我這就去給大人備馬!」張昊巴不得他快點走,然後永遠別回來。白髮男子根本沒理他,腳一踏地,人飛掠過石牆,消失不見。 book18.org
估摸他走運了,張昊才破口罵道:「不要拉倒。凝兒,董姐沒告訴你那傢伙是個瘋子嗎?」 book18.org
「你不想活了嗎?」田凝一邊揉著臉,一邊蹙起眉毛。「非議上司可是重罪!」 book18.org
張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急著去追人,肯定聽不到了。你看魏老伯,好端端的卻死於非命!」 book18.org
「他自己不長眼,沒用的老傢伙,死了就死了,讓止硯先生換個人就是!」田凝輕蔑的語氣似乎是在幫那個瘋子說話,使張昊愈加不滿。「凝兒,我們必須想辦法遠離那個瘋子!」 book18.org
「為什麼,你才瘋了呢!」田凝尖聲駁斥,剛剛被嚇得慘白的臉頰倏地泛起紅暈,輕聲呢喃道:「我覺得他蠻好的,人好帥,行事又放蕩不羈,好有魅力。」 book18.org
張昊第一次和田凝紅了臉。「你在想什麼呀,蠢丫頭,那個傢伙很危險。你父親讓我出門照顧你,我不能」 book18.org
「照顧我?」田凝打斷了張昊的話。「哼,誰照顧誰呀!若不是跟著我,你現在連口飯都吃不上。看在過往情義的份上,我會拉你一把。但你若妨礙我飛黃騰達,就給我滾!」 book18.org
張昊的臉刷地慘白。「我妨礙你,我竭盡所能都地幫你。在青山鎮,我差點被山匪殺死。」 book18.org
「還說?本以為你能帶回些有用的東西,卻只講有個白衣女子多麼深不可測,實際不過是個孤魂野鬼。還誇口說自己得到唐家大小姐的青睞,可以探聽唐門的情報,結果人家連風信居都沒造訪,直接和你撇清關係!」 book18.org
這怎麼能怪我?張昊無比委屈,他和白衣女唐馨兒三人找青山鎮官府要賞銀,卻被一口拒絕。唐馨兒提議讓白衣女將女匪首級帶去玄武城的六扇門,然後白衣女就消失不見了。唐馨兒自從女匪頭子死後就變得神經兮兮,動不動就亂發脾氣,哪裡還有機會? book18.org
張昊想一股腦地把這些講出來,卻不知從何開口。 book18.org
「不和你囉嗦了,魏老伯死了,還需要我來善後。」說著,田凝旋身朝門口走去,兩步後又回頭,手指著張昊的鼻子道:「從今天起不許進我的屋子,也不許碰我!」 book18.org
田凝無情的話,如五雷轟頂。張昊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哆嗦。對於今晚美好的期望一切都化為泡影。 book18.org
那個從小和他玩到大的田凝,那個叫他張昊哥哥,曾在月下私定終生的小女孩,已經變得眼高於頂,看不起自己。張昊突然想明白田凝為何肯用小嘴、腳丫、大腿取悅自己,而卻絕不肯讓他觸碰她處子的聖地。 book18.org
她想當攀上高枝的鳳凰,而我不過是被利用的癩蛤蟆。這樣的現實讓張昊難以接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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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同門重逢 book18.org
晉水河是長江的分流,作為護城河經玄武城西側,繞過北面皇宮向東流去。 book18.org
戚艷和卓均得丐幫幫主洪五子相助,悄然從南門出城,徑直向西乘小舟渡河,在對岸早有丐幫弟子等候,以良馬,乾糧相送。 book18.org
二人一謝再謝,離去後騎馬向北疾行,入了一片山丘木林。這裡是砍柴打獵的好地界,長久以來獵人樵夫摸索出數條蜿蜒的羊腸小道,依照丐幫弟子的指點,戚艷和卓均順利尋到可以穿過山丘,向北返回中州的路。 book18.org
奔襲了一天一夜,直到天快黎明,人困馬乏,卓均和戚艷不得不停下暫歇。 book18.org
「到這裡應該安全了。」戚艷坐在樹蔭下,長鬆了口氣。不遠處,卓均找了棵快要枯死的樹,揮舞長劍如電光閃過,數息間噼啪十幾下脆響,樹幹被利落地斬為小臂長數截。卓少俠似乎仍不解氣,又對稀疏飄散的落葉狂砍。 book18.org
「呼……」劍宗少俠喘著粗氣,身體輕顫,許久才控制住情緒。他捧起地上的薪柴,走回師妹身邊,擺了個火堆,手指極光劍快速擦過干木,火苗迸發,迅速洶洶燃起。 book18.org
卓均把從路上打來一隻野兔架在火上烤,不一會兒烤肉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book18.org
「你這燒烤的手藝很不錯。」看著在火堆上散發金色油光的烤野兔,戚艷難得地誇讚卓均。 book18.org
卓均有些心不在焉,停頓下才答到:「剿匪時,向別人學的。」一模一樣的回答,語氣里卻沒了聽百里初晴讚賞時的激動。 book18.org
「還在擔心百里姑娘?」戚艷問他。卓均沒有回答,神色愈加沒落。「都是我的錯!」他回想起昨夜的事。 book18.org
在皇宮禁苑內,是他第一個發現劫教妖女。卓均急於證明自己,卻一時大意中了妖女的迷香,霎時頭暈目眩,之後的事全然記不得了。醒來時,人已回到丐幫,戚艷用責備的口吻告訴卓均,她正要取下妖女首級,不料卓均撲過來,差點讓曲小竹逃掉,好在百里初晴及時救場。 book18.org
戚艷說她廢了好大勁才把卓均拖回丐幫,之後的事由洪五子講述。事情的發展超乎卓均意料,百里初晴被玄武侯扣住,而洪五子還叫他不必擔心,快些離開。 book18.org
「洪幫主說玄武侯還保證她不會遭受劫教威脅,你還擔心什麼?」戚艷道。 book18.org
卓均心中難安,「話雖如此,但劫教妖人一向兇殘狠辣,晉州又是他們的巢穴。我怕」 book18.org
「你這般在意,不光是為了她的美貌,還是為了成為下一位寒月宮傳人的父親吧!」戚艷尖酸地指出,卓均立時臉色蒼白,支吾地說不上話。 book18.org
師妹柳眉一挑道:「這面快烤焦了!」 book18.org
「哦,哦!」卓均驚醒過來,忙給烤野兔轉了半圈,黑色一面散發出焦糊味。卓均用手撕掉黑皮,過了一會兒,卓均將熟透的整隻兔子遞給戚艷。「火有點大了,抱歉。」 book18.org
「你不吃?」 book18.org
「我不餓!」卓均盤坐著,把頭埋下,凝神看著橫在膝上的劍。 book18.org
戚艷並不理他,輕啐一句白痴,便張開嘴狠咬一口兔子。醇香的油脂沾滿她紅艷的嘴唇。在火光下泛著金鱗的光澤,吃得很香。她把一圈焦脆的外皮啃光,已覺腹中不飢心腸暖,剩下中間的白肉不大好吃便扔進草窠里。 book18.org
戚艷舔舔嘴唇,又咽了一大口水,看看剛蒙蒙發亮的天,便感覺有些睏倦。「你若不睡,便守會兒崗吧!」 book18.org
「好!」卓均木訥地點頭。戚艷並不理他,頭枕在樹上,兀自睡去。 book18.org
樹林陷入安靜,卓均頓時感到一陣輕鬆。他微微抬頭,目光瞥向睡去的戚艷。見她眉毛舒展,狹窄的鼻孔有規律的收縮,怎能睡得那般心安理得?一襲青藍色戰裙被她坐在身下,兩腿自然岔開,露出一隅深青色內褲,僅憑點點火光看不到更多,但神秘感帶來更多的誘惑。 book18.org
戚師妹頗有姿色,卓均曾沒少為其心動,但此時此刻,少俠心如死水。 book18.org
「我該回去救她。」卓均喃喃質問自己,「師尊叫我們要恪守江湖道義,可我……」卓均回顧他在洪福客棧還有玄武城的表現,越是危急時刻,他越像是累贅。 book18.org
極光劍是劍宗相傳近百年的寶劍,怎可辱沒在他的手中?卓均望著佩劍,兩隻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book18.org
一想起自己像只挫敗的土狗般灰溜溜地返回劍宗,卓均的臉色變得迷茫又驚恐。師尊劍聖將毫不留情地責備他,師傅南天一劍可能會一言不發,但眼中透出的失望如劍插進心窩。大師兄的輕蔑讓人絕望,小師妹會寬慰幾句,可敷衍的話無疑是往傷口上撒鹽。 book18.org
只有楚師兄不同,他會拍拍自己的肩膀,大笑著說人不風流枉少年,換做是他肯定會把那客棧姑娘的肚子搞大。卓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記得那次朝廷下達剿匪的布告,卓均躍躍欲試,但師兄弟們卻對之不削一顧,使得卓均不敢一人獨往。還是楚師兄答應和他同去,兩人加入六扇門組建的百人隊伍,和那些出身各異的人同吃同住。 book18.org
幾乎未曾離開宗門的卓均仿佛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而楚師兄很快與他們混熟,大口飲酒,調侃吹牛,然後一起放聲大笑。 book18.org
他炫耀自己是如何一次次地把嚴鴻風打得落花流水,且講的繪聲繪色。旁聽的卓均明知不該笑話大師兄,還是忍不住開懷大笑。笑過便想這些話左右也不會被同門聽到,隨意便好。 book18.org
楚師兄的音容宛在,卓均的嘴角漸漸抿緊,口中出現苦澀的味道。「你若沒被逐出師門,會不會和我一起去救百里姑娘?只有我一個該如何是好。」劍宗少俠痛苦地想:若百里姑娘出事,我,我…… book18.org
「哇——哇——」無比糾結的心境被一聲粗劣嘶啞的鳴叫打斷,卓均抬起頭,發現一隻墨黑的烏鴉在頭頂盤旋。 book18.org
「該死的烏鴉,真不吉利!」戚艷被烏鴉吵醒,杏眸瞪著天空。烏鴉似乎察覺到戚艷的殺意,在上空轉了三圈便朝玄武城方向飛去。 book18.org
此時,初日的光灑進樹林裡,前路光明,戚艷也無心再睡。卓均熄滅火堆,兩人繼續啟程。 book18.org
馬還沒休息好,劍宗弟子只得驅馬緩緩走路,時間一長,戚艷有些不耐煩道:「這我們還要走多少天才能到中州邊境。」 book18.org
「十幾天吧!」卓均估算,「我們已經安全了,何必著急。」現在還來得及回去。 book18.org
「這還是得感謝吟雪仙子,她留在玄武城,劫教的目標自然是她身上。也算是報答我們和她深入魔穴。」 book18.org
戚艷的話讓卓均羞愧不已,語氣加重道:「怎麼能這麼說?百里姑娘捨身保護我們,可我丟下她不管,不,我得回去,哪怕戰死,也好過懦夫!」說著,卓均勒住馬就要調頭。 book18.org
戚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粉面含煞。「你瘋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book18.org
「你幫我把極光劍帶回去,劍不能落在劫教手裡。」卓均順勢解下腰間佩劍,扔到戚艷懷中,對方在驚詫中接住,抓卓均袖袍的手都嚇軟了。 book18.org
「保重!」卓均感到一陣得意,覺得自己像是位英雄,或能贏得吟雪仙子的一絲青睞。 book18.org
就在此時,樹林中閃過一陣唰唰聲,遠處一道黑影在樹枝見飛盪,像是猿猴,速度卻快得驚人。 book18.org
卓均和戚艷警惕地盯著黑影,兩人都沒有動,直到那黑影靠近從樹上一躍而下,卓均才迎了上去,凌空掃出一腳,遭對方手臂擋住。 book18.org
卓均借力後翻落地,看清來者的樣貌,瞳孔不由放大幾圈。「楚師兄!」 book18.org
「好久不見呀,卓師弟!」黑影顯出原型,是位披著短衫,赤裸胸膛的青年男子,稜角分明的臉是如此叫人懷念。 book18.org
「楚狂為什麼?」戚艷不可置信道,印證這不是幻覺。 book18.org
卓均快步走到楚師兄身邊,對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如往昔那般親切。 book18.org
「三年沒見,你小子長高不少嘛!」那時時掛在嘴邊洒脫不羈的笑,讓少俠眼眶紅潤。 book18.org
「恩,楚師兄,你的變化也好大!」卓均注意到楚狂的個頭似乎和三年前差不多,手臂卻長得出奇,能垂掛過膝,極不協調。但不和諧的細節全被重逢的喜悅沖淡,卓均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你」 book18.org
楚狂打斷他的話:「你們真是膽大呀,殺了劫教弟子還敢停下吃野味,不知死活!」 book18.org
「是,誰告訴你這些?」戚艷在恐懼,右手捂住劍柄。 book18.org
「自然是我的鳥呀!」楚狂邪笑著看向戚艷,手指了指周圍,卓均環顧一圈,才發現有數不清的烏鴉落在樹枝上,安靜地注視他們。楚狂招了招手,有一隻烏鴉從樹上飛下,落在他的肩膀上。「就是這個小傢伙,飛得最快,發現了你們!」他用白皙的手指輕撫油亮的黑羽。 book18.org
卓均想起那隻吵鬧的烏鴉,只聽楚狂在和烏鴉講話:「恩,我要請你吃剝了皮的乳肉,就和葡萄一樣鮮美多汁。」 book18.org
卓均沒聽懂他話中所指,只聽戚艷尖銳反問:「這妖術你從何處學來?」 book18.org
「自然是從劫教那裡!」楚狂坦然承認。 book18.org
什麼?卓均震撼的說不出話。他記得楚狂記得他被逐出師門時,放出豪言要取回一名劫教弟子的首級將功贖罪。後來聽說他真的斬下萬象道鴉公子的首級,但未能逃出劫教的魔爪。此事驚動朝廷,最後是懸鏡司帶走了楚狂,自此杳無音信。 book18.org
「卓均借劍!」戚艷將極光劍仍給卓均。「原來你沒被懸鏡司抓去,而是自甘墮落加入劫教,現在做劫教的狗來追殺我們,卓均快與我一起動手擒下他,帶回劍宗好好審問!」 book18.org
卓均堪堪接住,只覺極光劍變得異常沉重,幾乎拿不穩。「楚師兄,你真的?」卓均期待楚狂辯解,卻見他滿不在意地吹了聲口哨,樹上的烏鴉齊齊飛起,黑色的羽毛遮天蔽日,如一片黑雲掠向在馬上的戚艷。 book18.org
「呀!」戚艷驚呼,拔出畫眉劍朝空中掃去,兩隻烏鴉被斬為兩半,但還有幾十上百隻烏鴉撲倒戚艷身上,尖嘴撕扯戚艷的衣裙,戳痛她柔嫩的肌膚。 book18.org
「快住手!」卓均驚恐地叫喊,拔劍的手卻被按住,剎那間楚狂與他擦肩而過。「好好看著!」 book18.org
卓均回首,只見戚艷被烏鴉團團圍住,無可奈何下兩腿一夾,欲騎馬逃竄,但楚狂人已衝到馬前,手划過右耳,一把暗紅色的大劍驟然出現,向上撩起,那馬揚蹄躲避,仍免不了被巨劍劈開半邊身體,戚艷卻因此倖免,從馬上向後翻下。 book18.org
暗紅光芒閃過,揚起滿天鮮血。在血雨降下前,楚狂人影飛速閃過,一手將戚艷扔向卓均這邊。 book18.org
尚在驚愕中的卓均沒去接戚艷,眼睜睜地看著師妹摔在地上。烏鴉將她的衣裙撕的千瘡百孔,泄露出點點春光,就連戰裙下的深青色底褲也未能倖免,透過兩道小孔,可窺見漆黑的陰毛。 book18.org
「我可不喜歡畜生的血!」十步外的楚狂聲明,赤裸的胸膛沒染上一滴血污。 book18.org
為什麼?楚師兄會變成劫教妖人?卓均顫聲問道:「你是來殺我們的?」 book18.org
楚狂不削地冷哼一聲:「胡說八道,我只是來和你們敘敘舊。」 book18.org
「廢話什麼?先擒住他!」戚艷從地上站起,秀髮散亂讓她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 book18.org
「楚師兄得罪了!」卓均下定決心要擒住楚狂,將他帶回劍宗。 book18.org
「好,我也想看看你小子進不了多少!」暗紅色巨劍在手心中旋轉,楚狂興致滿滿地回應挑釁。 book18.org
就讓你瞧瞧。卓均激發凜然戰意,人影一閃,極光劍斜飛而去,直指楚狂胸口。戚艷身形略慢,但相差也不過須臾,一道劍光如彎月劃向對方右側膕窩。 book18.org
戚艷和卓均皆是南天一劍殷不覺的弟子,雖性格不合,但劍招配合上已打磨得爐火純青,就算是大師兄嚴鴻飛也只能在他們聯手下勉勵招架。 book18.org
但對手換成是天資絕艷堪稱妖孽的楚狂,卓均沒有把握,卻躍躍欲試。 book18.org
劍風呼嘯,落在楚狂肩膀上的烏鴉撲翅驚飛。「速度很快嘛!」楚狂站在原地避也不避,癲狂的聲音如疾風貫耳。 book18.org
鏗鏘一聲,極光劍和巨劍狠狠交擊,卓均被震得右臂發麻,順勢旋身卸去力道,心中暗忖:楚師兄使出這般蠻勁,必不及變招阻擋畫眉劍的攻勢。若腿彎肌肉受傷,要制住他不難。 book18.org
卓均於半空翻了一周,暗紅色的巨劍從身側擦過,險之又險。餘光看到畫眉劍帶起的一串血花,面露喜色。 book18.org
楚師兄你還是這般狂傲大意!卓均足尖點地,向後退了一步,收劍佇立。見受傷的楚狂身體踉蹌,血滲出棉袴,不禁心生歉意。「承讓了。」 book18.org
不待卓均說幾句,忽見戚艷身形一轉,畫眉劍如游龍般直刺楚狂後心,勢要取他性命。「不要!」卓均驚呼。 book18.org
突然,楚狂受傷的右腿挺直,騰空旋踢,正踢中戚艷纖細的腰肢。戚艷紅唇圓張,面露驚愕,身體旋轉著倒飛出去,撞在樹上,狼狽墜地。戚艷捂著側腰,趴在地痙攣。 book18.org
「師妹!」卓均大吃一驚,挺劍向師妹奔去。楚狂扭過頭看向他,裂嘴獰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在黃泉下待了三年,身體這般遲鈍了啊。」楚狂扭扭脖子,大腿微微弓起,劍傷似已無大礙。人像飛失一般彈出,巨劍拖地伴隨沙沙細響。 book18.org
卓均感到勁風從側面襲來,不覺眼睛一眯,揮劍格擋,叮的一聲脆響,極光劍被難以抵擋的巨力挑飛,下一瞬巨劍直奔咽而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