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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夜深星闌 book18.org
煙雨江南,江河湖泊,星羅密布,周莊水鄉,黑瓦白牆,流水繞人家,楊柳垂岸旁,小荷漾波上,孤舟分浮萍,曉風殘月行。 book18.org
扁舟上,一人橫臥,喝酒迷醉,一人弄槳,唉聲長嘆。 book18.org
「夢裡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快哉!」 臥船之人仰望星空大笑,突然想起什麼催促道:「啊對,瑤兒劃快些!要趕不上了!」 book18.org
「呸,不是師傅你醉酒,誤了時辰,我們早到了。」被稱作瑤兒的划槳少女朝水裡呸了一聲,漿在她手中規律搖擺,小船均速向前,緩緩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碼頭。 book18.org
「啊!若是殤兒和夕顏在,三人划船定會快些。唉」臥船之人長嘆一聲,語中似有無盡哀愁。「聚少離多,苦思無果,酒入愁腸,伊人何方?瑤兒,你可懂為師的悲苦?」 book18.org
少女聽了,嘴角不住抽搐幾下,壓住火氣道:「師傅,你身為教主,不理劫教事務便罷,還拉著兩位聖女到漢州遊山玩水。現在劫教出了事,還不想讓二位聖女回去嗎?」 book18.org
橫臥之人正是天下一教三宗四派中一教的劫教教主夜闌,位居天榜第二,名揚四海。可他此時喝得醉醺醺的,只顧往嘴裡倒酒,連帶拿靴子踩水,哪裡看得出是叱吒江湖的人物。 book18.org
「回,回,回,叫人煩死。」夜闌擺擺手,打了個酒隔:「大長老向我許諾過,我只需爭下教主之位便放我自由。大小瑣事由他全權負責,他不能失信吧。」 book18.org
「人榜逐鹿下,你連徒弟的安危也不管了嗎?」少女是夜闌唯一的徒弟,名為蕭瑤,號為摘星子。 book18.org
聽了這番指責,夜闌也不生氣,向船頭側身,背對著徒兒道:「我又沒逼你和那嚴鴻風去爭第一,你願去就去,反正你也不肯陪師傅睡覺!不過哦」他手指前方火光處:「得先幫你師傅贏了花魁再走。人生在世哪能離得了佳人陪伴。」 book18.org
「真是!」蕭瑤被師傅的話氣得欲哭無淚,貝齒輕咬下唇,手腕用勁加快划槳的速度,船立時變快,嘩嘩挺進,不想驚動了河裡的魚群,紛紛躍出水面,一身白磷帶著月華星光,落入河裡,猝爾遠逝,倒惹少女一笑。「這魚真好看!」 book18.org
「什麼下雨了啊!」夜闌想朝嘴裡倒酒,晃了晃卻只有水滴灑在臉上。 book18.org
「你醉成這樣,哪能贏得來花魁的青睞。」蕭瑤本想聽幽冥聖女的話,慢些划船,等錯過時辰,免得師傅再尋花問柳。可聽了師傅沒心肝的話,蕭瑤改了主意,只想快些給他找個去處,免得天天伺候他。 book18.org
「哈,依你師傅的才氣,那小女娃家的考驗哪能攔得住我。」夜闌自負地大笑。「有點麻煩,我想解手了,要是有那玩意,對水裡撒一潑就好了,唉。」 book18.org
渡口邊,大小遊船擠滿小河,岸上輝紅燭燈照亮每一隻船舶,歌舞不休,人頭攢頭,盛極一時。今日並非佳節,而是紅袖閣拍賣花魁而舉辦的慶典,引來無數風流子弟,江湖俠客參與觀摩。 book18.org
遊樂漢州的夜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姻緣,可身邊有兩位聖女阻攔,本可不了了之。但晉州傳來極樂道弟子曲小竹被寒月宮吟雪仙子殺害一事,兩位聖女便急匆匆回去,留下摘星子被夜闌拉著來周莊。 book18.org
遊船太多,靠不得岸,師徒二人便棄船,蕭瑤扶著酩酊大醉的夜闌,小心翼翼地踩著其它船隻跳上渡口。 book18.org
此時,籠罩在萬千燈火輝紅之中的水袖閣,兀地暗沉下來,只余燈火闌珊,略顯淒冷。喧鬧的人群同燈火轉為安靜,一同仰頭張望二樓,那裡輕紗圍攏,珍珠為幕簾,銀蓮為裝飾,銅鏡反照為燈,映得正中白玉圓台猶如月光浮華,群星點綴。 book18.org
萬眾矚目之中,一道婀娜紅影從上蹁躚而降,水袖盈盈,如仙子下凡。「師傅快看,花魁出場了,來的正及時。誒,師傅?」蕭瑤興奮地指著二層看,頸邊忽吹來一陣熱風,卻是夜闌醉倒在她肩上不省人事,整張臉潮紅髮燙,濃烈的酒氣倒是醇香好聞。 book18.org
「誒呀,真是的!」蕭瑤氣的一跺腳,也無心再看花魁登場起舞,扶著師傅尋一處茶攤,點了醒酒茶給他,在拿浸透河水的涼巾擦臉,總算是讓酒勁稍退,夜闌略微清醒道:「瑤兒,這洞房怎麼這般涼呀?」 book18.org
「師傅,你還沒贏呢。」 book18.org
「不對,我剛剛大展身手來著,然後被人抬著進洞房,那花魁坐就在我身邊,我還沒來得及額」 book18.org
蕭瑤知是師傅還沒清醒,無奈道:「那都是你夢裡乾的,現在還要再上一次。」 book18.org
「啊,哦好吧,那就再來一次。」夜闌垂著頭,一杯杯地喝起醒酒茶。 book18.org
唉,這酒後勁太大,師傅怕是清醒不了多久,若不成就花錢買幾個次一等的清館陪著算了。少女在心中計劃,看著沉溺酒色的師傅,想到分別在即,清秀的臉生出一縷惆悵。「等我走了,師傅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可不想後人議論劫教教主醉死在女人床上,千年英明可就全毀了。」蕭瑤低聲呢喃,聽夜闌道:「瑤兒,你說什麼呢?」 book18.org
「我說師傅武功蓋世,才高八斗,定無人能敵。」蕭瑤翻了翻白眼。 book18.org
「哦,我頭有點疼,先睡會,比試開始時叫我!」說完,夜闌將頭埋在桌子上。眼看酒勁又上頭,蕭瑤著急,聽那邊的擂鼓喇嘛聲,喜道:「師傅,別睡了,開始了。」 book18.org
樂聲暫熄,有人登台主持。「拜見諸位老爺公子,喜迎眾多俠客英豪。各位到此,真讓紅袖閣蓬蓽生輝……」拍賣的主持中氣十足,內力雄厚,蕭瑤剛叫醒師傅,就聽他說了一大串客套話,接著又是介紹規則,結尾方道:「衝冠不息,成功不易,名花待主。願各位一展文治武功,抱得美人歸。」話音剛落,便有掌聲雷動,擂鼓助威。 book18.org
這拍賣的規則蕭瑤早花銀子打探到了,場上會擺一張文台和一張武台,要想獲得拍賣資格,就得先過這兩關。武台只比武藝,放眼天下,師傅都難遇敵手。而文台則寬泛許多,會由接花魁出題挑戰,破題還需展示自身擅長的樂曲書畫才行。 book18.org
過關的方式簡單,蕭瑤看向閨樓二層,方舞完一曲的花魁正靜坐觀摩,身邊有兩個侍女,各持一幅字聯。若文台過關,便出示文采斐然四字,武台過關,則出示武運昌隆。 book18.org
師徒施展輕功掠過人群,看武台上已站了十幾人,各落在邊角,張牙舞爪,虎視眈眈,只待紅袖坊的人給他們簽過生死協議,一場亂斗就要展開。而文台上只有三人。 book18.org
「在下郭濤見過蝶衣姑娘!」一人搶先拱手行禮,他應三十出頭,臉龐稜角分明,顯得沉穩果敢,健碩的手臂上紋著兩條青蛟。 book18.org
「逆浪行-郭濤!滄浪盟的三盟主也來了」人群發出一陣驚呼。郭濤只是瞥了眼旁側的武台,顯得胸有成竹。 book18.org
「她叫蝶衣,對我想起來了。」夜闌恍然,惹得徒弟一陣白眼。 book18.org
第二位是個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年輕氣盛,自身並不言語,只聽台下的隨身僕從道:「我們宋公子是五洲商會的小財主,久聞蝶衣姑娘芳名,痴心愛慕,不遠百里來,只為見姑娘一面,還請姑娘答允。」 book18.org
「五洲商會的小財主,那不是女財神宋靖菲的獨子宋旺財嗎?商會有一半資產都是宋家的,富可敵國。」人群驚詫尤甚,議論紛紛,不過那小財主聽別人叫自己名字,登時面露不悅,甩了下扇子對青樓道:「千金易得,美人難求,不知紅袖坊可否成全本公子和蝶衣姑娘這段姻緣。」 book18.org
他並不想老實地競選,而是想讓紅袖坊見錢眼開。蕭瑤敏銳地意識道,她看向二層,紗簾後有人跑到花魁身邊,耳語幾句後,花魁輕輕點頭,事情便有定奪。 book18.org
「財大氣粗的二世祖!」蕭瑤低聲罵道。 book18.org
輪到第三人,也是個錦衣玉帶的公子。「額在下,在下是逸天知府三子,柳玉林。」這聲音拘謹生澀,稚氣未脫,剛剛面無表情的少年,此時兩頰微紅,口齒不清起來。 book18.org
他雖是知府的兒子,出身顯貴,但比起花天酒地的小財神,在江湖人眼中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頓時惹來一眾鬨笑,其中就包括教主夜闌:「這傻小子,也來和我爭,哈哈,怎麼不見臨江城的高手呀!」 book18.org
「據說魯城主對手下管束嚴格,不許弟子來參加風月之事。」蕭瑤解釋。 book18.org
「哦,沒勁的女人。」夜闌嘀咕一聲,掙開徒弟的攙扶,踉踉蹌蹌地朝文台上走。蕭瑤緊跟在她身邊,向紅袖坊的人付了十兩銀子的登台費,目送師傅上台。 book18.org
「哪來的醉鬼!」小財神聞到一股酒氣,厭惡地避開,嘟囔道。台下奴僕符合,煽動圍觀人群開始也開始起鬨,對醉鬼嗤之以鼻。 book18.org
夜闌不為所動,打了個酒隔,臉又紅了幾分,指著小財神鼻子道:「哈哈,你叫旺財是吧,哈哈,怎麼起了個狗名,難怪生的人模狗樣。」 book18.org
「你!」小財神怒從心起,但迅速恢復如初,扮演好翩翩公子的模樣揮扇走開。倒是台下的奴僕怒視著台上的夜闌,連同下方的摘星子,似乎不肯輕易罷休。 book18.org
官二代還沒從嘲笑的打擊中抬起頭,滄浪盟的郭濤抱著膀子冷哼一聲:「喂,別耽誤時間。」 book18.org
「哦,在下劫教逍遙道夜闌。」夜闌盯著花魁的身影看,眼中的渴求毫不掩飾。 book18.org
此刻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好笑。蕭瑤捂著嘴,差點笑出聲,心道:儘管劫教的名聲被師傅敗光了,但我教神威震懾住這些人也著實好笑。 book18.org
「你!你是劫教的。」小財神的臉瞬間掛不住了,想確認一下,忽覺拿扇子對人不對,忙收懷中,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道:「拜見夜教主,剛才是小生失禮了,還請教主見諒。」 book18.org
「哪裡,哪裡,我們都是來贏取蝶衣姑娘花心的,公平比試,誰也不許耍花招哦。」夜闌大度的擺擺手,令對方汗顏。 book18.org
天逸城知府的兒子柳玉林看得痴愣,郭濤狐疑地拱了拱手,低聲念叨:「是真是假,一會兒在武台上見真章吧。」 book18.org
紅袖坊的人跑來與教主客套,夜闌不耐煩地叫他們快點開始。 book18.org
比試開始,武台頓時驚起此起彼伏的呦呵喊殺聲,文台這邊花魁的考驗也在字聯上呈現,四張畫布也平放在台上。 book18.org
「無筆硯處儘是畫,還有時限。」夜闌讀了一遍,蕭遙也看得清楚,拿出備好的竹筒,拋給師傅。 book18.org
紅袖坊二層傳來琴音,花魁奏樂,武台喊殺,觀眾鼎沸,嘈雜混亂,唯獨夜闌仿佛沉浸其中,手指打著節拍,如聽天籟。 book18.org
蕭瑤看到計時的檀香燃燒過半,喚道:「師傅,時間快到了!」 book18.org
「來得及,來得及。」夜闌先看看左右對手。郭濤拿刀割破手指,用血作畫。小財神思索片刻,卸下身上的金花銀飾寶珠瑪瑙,點綴在白布上。而那知府的兒子和夜闌一樣痴了好久,似靈光一現後,又彷徨徘徊,兩手抓著腰帶急得跺腳,踟躕無措的模樣又招來一陣嘲笑。 book18.org
「嘿,最後一刻出手,才顯得我畫藝高超。」夜闌從容地擰開竹筒,將裡面的鹹水倒出,從裡面劃出來一隻白色的八爪魚。 book18.org
在群眾的驚詫中,夜闌輕輕一捏八爪魚的腦袋,一股黑墨便從下口中噴濺到畫布上。夜闌捋了捋八爪魚的長須,按在墨汁上瀟洒塗抹,須角如龍蛇遊走。 book18.org
停須後,夜闌一招手,微風徐徐,墨跡晾乾,成了一幅濃淡相宜的山水畫。 book18.org
「時間到!還請諸位停手。」香燃盡,紅袖坊的人宣布文試結束。四人畫作展現在群眾面前,郭濤畫了兩隻血紅鮮艷的蝴蝶,小財神的畫布已是珠光寶氣,閃耀奪目。而那柳玉林的畫布上只有幾滴水痕,像是急出的汗滴落上面。 book18.org
畫終是要送到花魁那評審,這期間喝彩聲和鬨笑聲並存,一襲黑衣錦袍的夜闌躊躇滿志地站在台上,柳玉林則一邊拿出絲絹擦汗,一邊失落下台。 book18.org
蕭遙本以為他會無地自容地找個地洞鑽進去,沒想到竟走到自己身邊,搭訕道:「你是夜教主的徒弟,摘星子蕭瑤,人榜第二!」 book18.org
「是呀,怎麼了?」管你是什麼知府的龜兒子,你爹來了我也不想搭理。蕭遙沒好氣地道,眼睛沒離開台上的師傅。 book18.org
柳公子極為興奮,看著黑衫長裙,短髮垂肩,頭無花式,面無脂粉,簡約清秀的少女,臉又紅了:「人榜上的仙子當真,當真,當真出塵絕艷,恩……美若天仙。小王,不,在下仰慕得很。」 book18.org
他說的磕磕巴巴,蕭瑤根本沒細聽,只知他在恭維自己,聳聳肩道:「說我漂亮嗎?呵,教中姐妹里我姿勢最普通啦。」 book18.org
聞言,他眼中充滿希冀,轉口道:「在下想邀請仙子來我逸天城作客,不知」 book18.org
「沒興趣!」蕭瑤想也不想地打斷他,有些不耐煩道:「知府家裡有什麼好玩的?」 book18.org
「那仙子可聽過天城逸王?」 book18.org
「知道啊!你和他?」蕭瑤來了興趣。 book18.org
逸王是當朝唯一的王爺。十多年前神器易主,周朝皇室內亂,朝廷諸王侯爵鮮有人支持當今女帝,最後無不被廢為庶人,圈禁流放。 book18.org
而這位逸王則戰隊成功,一步登天,卻不幸在征伐燕州時受傷不治身亡,其年幼的獨子便世襲了逸王的爵位,享王侯俸祿,代代榮華。如今逸王成年,而女帝又未婚無子,皇室中只有他一個男子,正是炙手可熱的儲位人選,不過這位逸王一隻呆在逸天城,鮮有人見過。 book18.org
「在下是逸王的同窗好友,若是仙子肯來,我定當引薦。」柳玉林訕笑道。 book18.org
這聽起來不錯,但誰不知他在打什麼壞主意。「哦,你是想討好王爺呀,選花魁這麼熱鬧的事,你怎麼不和王爺一起來啊。」 book18.org
「啊,這,恩,哦王爺的尊師管教很嚴,沒事是出不來的。」 book18.org
「哦,結果出來了!」人群沸騰,只見紅袖坊二層以為婢女走到紗簾外,給出文采斐然四字。下方的主持忙恭喜道:「祝賀夜教主,小財神,郭大俠通過文試。」 book18.org
「最近無空,以後再說吧!」見師傅贏了,蕭瑤喜不自勝,但看他腳步虛浮,身體搖晃,似酒勁又上來了,不禁又為之擔心,要上台幫師傅一把,卻不想那柳玉林竟敢抓自己的衣角。「做什麼?」 book18.org
他嚇得一哆嗦,半畏懼,半羞澀地遞上一塊牌子。「恩,仙子若蒞臨逸天城,直接持此牌到逸王府,府中人會以貴賓相待。」 book18.org
蕭遙看牌子上寫的是賓至如歸,蓬蓽生輝四字,便知是王府邀請上賓用的。心下一動,語氣柔和許多:「多謝柳公子,瑤兒有空便會去拜訪。」 book18.org
「好嘞!」他燦爛一笑,蕭遙這才發現他生得也算俊朗。能結交逸王有益無害,不過當務之急是還是去爭那人榜第一,不可讓嚴鴻風玷污劫教威名。 book18.org
蕭瑤要來濕布茶水替師傅的功夫,武台上也快決出勝負,規則並未要求戰至最後一人,但台上的局勢已是一人獨大。只看一個身披褐色袈裟的胖和尚,有著和身形不匹配的敏捷,和超越他人的雄厚內力,一拳一人,打得其它武者紛紛下台,有一人與他正面相抗,卻被打飛老高,一口血噴在二層的薄紗上,將婢女嚇得尖叫。 book18.org
「來呀!洒家還沒熱身呢!」把武台上的人一個不剩地打下台,胖和尚氣勢洶洶地道。 book18.org
「你是何人?一個出家的也來這作甚?」郭濤一步躍到武台上,雙手抱胸,挑釁道。 book18.org
「阿彌陀佛,洒家凈宗苦禪。」胖和尚雙手合十,左手圓潤粗壯,右手乾癟如柴,霎是怪異。 book18.org
聞言,郭濤剛有所警惕,便遭對方迎面一拳砸來,不及躲閃,雙手疊掌抵擋,但聽砰的一聲,身子連退三步,待第二拳打來,郭濤閃身躲避,短刀轉刃橫掃將那和尚逼退,隨即一記鞭腿掃中其胸口,只有一聲悶響,和尚後退幾步,腳一跺地,用乾癟的手拍拍圓滾的胸脯,罵了句粗口,又朝郭濤衝來。 book18.org
郭濤內力不及苦禪,但身法更靈活些,雙臂擺動,兩條青蛟如入海遨遊,刀片閃著火光,在苦禪只有指寬的粗脖子邊搖擺,但稍見拳風襲來,便變招躲閃,二人緊身纏鬥看似兇猛,實則保守。 book18.org
「你問洒家為何來此,就是那句俗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佛慈悲,斷不會管束洒家。」胖和尚揮拳的間隙,大喝壯勢,隱隱間一言不發的郭濤更像是陷入苦戰。 book18.org
「這要打到什麼時候?」蕭瑤看出他們在拼內力,沒一時半刻分不出高下,可師傅的酒勁又要上頭了。「師傅,他們打得真無趣,你快些上,早點上花魁的新床。」 book18.org
「是哦,看他們打真是沒勁。」夜闌點點頭,縱身一躍,恰到紅袖坊二層高,朝花魁揚眉挑逗,腳踏虛空中的先天真氣,如黑鴉般飛掠向武台。 book18.org
「嗯?」顫抖的苦禪和郭濤立時各退三步,注意力全轉移到登場的劫教教主身上。 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我數到三就不算偷襲了!一,二」 book18.org
「等等!」苦禪語帶驚恐,待聽「三」字時,夜闌的身影已經不見。和尚話說一半,郭濤的身體就從側邊向他飛來。「媽的!」胖和尚地砸撞翻,而郭濤徑直飛到台下,握著肚子抽搐。 book18.org
「啊,還是沒控制好力道,尋常切磋比試,不該下狠手的。」夜闌感慨。 book18.org
胖和尚趴在地上,並不打算起來。「夜教主武功蓋世,洒家自愧不如,只是文台有三人勝出,不知小財神何時上台一試呀!」 book18.org
「破戒僧,你不是被逐出凈宗了嗎?還打著凈宗的名號?」小財主一揮扇子,反問道。 book18.org
「哼,道宣律師並非真把洒家逐出律宗,而是放洒家體會紅塵百態,有所頓悟後再回歸律宗,常伴青燈古佛。」破戒僧從地上爬起,眼睛盯著對面的文台:「洒家沒什麼才藝,但誰先過武台,必須先過洒家這關。當著這麼多人,小財主你連上台都不敢嗎?」 book18.org
看著和尚明著要給人難堪,小財主切了一聲,踩著文台棱邊,跳到武台邊緣,一個趔趄勉強登台。大步走到破戒僧身邊,耳語幾句,那胖和尚開懷大笑,拍了拍小財主的肩膀,二人朝夜闌謝了一禮,自認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雙雙下了台。 book18.org
實力懸殊的比試如過場般匆匆結束,那紅袖坊的人兵分兩路,一面衝上台恭賀夜闌,一面追著小財主噓寒問暖,問他還有上好的姑娘是否喜歡,小財主擺手說沒興致,只花銀子給那花和尚買兩雛尋歡作樂。 book18.org
蕭瑤見紅袖坊賺不到小財主太多銀子頗為不快,即找到收銀子的老鴇,送上去滿滿一袋子的金子,看她喜笑顏開,少女的心疼得滴血,冰冷冷地道:「你知道我師傅是誰,多派幾個人伺候,有要求全都滿足,敢有不周我劫教十萬弟子,定把你這紅袖坊變成血袖坊。」 book18.org
"是,是!山珍海味,美酒佳人,但凡小坊有的,全挑最好的給夜教主。"老鴇誠惶誠恐。 book18.org
「少不了你們好處!」只哭了我。蕭瑤心道:把這金子給師傅去嫖妓,我一路快要風餐露宿了。 book18.org
她過去找師傅,發現他已迷醉在花枝招展的女人堆里,又喝了幾杯酒,快不省人事了。 book18.org
「師傅,瑤兒走了,你自己要保重,千萬別溺死在酒缸里,你死不要緊,我劫教的名聲可承擔不起。」蕭瑤關切道,聽他只是嗯嗯啊啊,不知聽沒聽進去。少女大是委屈,淒聲道:「師傅你沒什麼要和瑤兒說嗎?」 book18.org
「嗯,走吧走吧,這快活地待上一百年也不願離開,哈哈!」 book18.org
蕭瑤眼圈一紅,扭頭邊走,忽聽身後夜闌道:「等等,瑤兒,有句話差點忘了。儘管放手去做,萬事有你師傅在,沒人敢嗝嗝」 book18.org
「嗯!」摘星子摸摸鼻子,感到一陣酸楚,目送師傅被人抬上紅袖坊,回去找那扁舟了。 book18.org
這邊夜闌被人放在一張床上,那幫人轉眼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突如其來的寂靜讓夜闌睜開迷濛的眼睛,寰宇全是紅紅火火的,紅色的天幕還在焰旋轉跳動,私處薰香瀰漫,沁人心脾。「我來這做什麼?瑤兒快扶我去解手!」夜闌呢喃自語,夾緊雙腿,稍稍鬆懈,胯下熱流奔涌,大海大浪一泄千里,好不豪邁痛快。 book18.org
劫教教主舒服地痴笑,忽聽開門聲,有人走來。「誰呀,擾我好夢!」 book18.org
「啊你不會?」這聲音甚是清脆好聽,夜闌感覺自己正隨波漂流,潮濕感那般真切。 book18.org
女人氣憤地嬌喘,過來脫他的褲袍。「呀!」女人又是一聲驚疑,夜闌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腰,想快些褪去衣褲,身體更自在逍遙。 book18.org
「你,不是劫教教主?」 book18.org
「胡說,為勝過那女人的幻術,我可是閉關苦練許久。」夜闌回想往事,憤憤不平道。 book18.org
「可江湖上說劫教教主是男的。」 book18.org
「哦,沒聽過女扮男裝嗎?」夜闌滿不在乎地道。 book18.org
「為什麼?」聽她不解,夜闌洋洋得意道:「笨!自然是為追女人了。」 book18.org
第三十章 高屋建瓴 book18.org
京城相府,女帝恩賜丞相府可與侯爵府同級,有外牆內壁,如堡壘般矗立在皇宮旁側。 book18.org
相府政事堂內,當朝丞相謝安然正接待回京述職的武林巡撫。這是個朝廷新設立的官職,過往只有軍機巡撫四人與民務巡撫五人,替中央朝廷巡查四方軍政民政。大周統一後,離武女帝將一教三宗四派納入武林正統,又新設武林巡撫一職,作為朝廷治理武林門派的紐帶。 book18.org
武林巡撫現設兩位分管南北,謝安然要召見的是南方武林巡撫秦柯。 book18.org
「坐下說吧!」謝安然端坐於紅木椅上,不施粉黛,頭戴玉冠綰髮,素手輕放腿間,嫻靜淡雅,一襲純白布衣勾勒出纖細腰身。 book18.org
「多謝丞相。」秦柯拜謝,身著黑色勁裝與白衣女相上下相對。「臣下已派人走遍中州各派,告知他們規矩,雲石台大比,定不會亂了方寸,請女相放心。」 book18.org
謝安然微微點頭:「辛苦你了,漢洲的情況如何。」 book18.org
「臨江城、霹靂堂、滄浪盟、神龍鏢局等皆派人去過。多數對人榜逐鹿缺乏興致,只在乎自家的生意是否興隆。」秦柯頓了下道:「臨江城的魯城主親寫信給我,希望人榜上的踏莎仙子能和欽差同行。她說既不能獨善其身,不如遵照朝廷的旨意進退。臣下想有臨江城做表率,中原三宗和劫教也願意配合。」 book18.org
「魯莊主通情達理,你可多依仗。就讓我們的人與踏莎仙子一併去晉州,再協同劫教弟子一併到雲石台。」謝安然道。 book18.org
聞言,秦柯一拍大腿,笑道:「如此甚好。有外人在,劫教也不好咄咄逼人,更免於途中節外生枝。」 book18.org
「正是如此。」謝安然點頭道:「涼州偏遠鮮涉及中原,燕州人煙稀少,除寒月宮外無需挂念。而中州、漢州雖門派林立,卻是分庭抗禮之局,縱是小門小派也鮮為人從屬。唯獨晉州劫教一手遮天,總教六道之下,依附者有三十六派,七十二家,號稱有十萬弟子。昔年白朝,晉朝乃至瀛島都對其敬畏有加。且劫教與中原三宗結怨已深,必須慎重,否則星星之火就會引發天下大亂。」 book18.org
陛下雖採納上官青鳳人榜逐鹿的提議,但天威聖明,准許自己全權辦理。一場風波在所難免,謝安然決定主動搭建武台,設立規矩,將一場叢林猛獸間你死我活的廝殺對決,變為公正公開的比試。 book18.org
如此即便各大派在比試中互有傷亡,結下仇怨。可既有朝廷主持,結果又天下皆知,注重門面的武林各派也不好公然報復。 book18.org
「大人說的透徹,眼下劍宗與劫教勢如水火,道宗亦牴觸劫教,禪宗自與世無爭,偏偏寒月宮此時」 book18.org
恭維之下另有所指,謝安然知曉她必有此問,幽嘆道:「我讓郭曉同親去寒月宮,但願他能勸服寒月宮不攪入進來。」 book18.org
「哪有這般容易!吟雪仙子可是寒月宮未來的宮主。」秦軻騰地站起,磨牙鑿齒道:「她竟受朝廷密令不遠千里來殺一劫教弟子,被玄武侯當場抓獲,後又失火失蹤。已掀起軒然大波,而事發前臣下卻絲毫不知。」 book18.org
謝安然默默聽她講完,擺擺手讓她坐下。「我知曉此事讓劫教又對朝廷心生猜忌,對人榜逐鹿大為不利。不過這是劫教弟子滲透到封疆大吏身側,觸及朝廷底線,陛下才會如此決斷。你不該過問。」 這猜忌由來已久。女相心道:陛下崇信道教,尊重佛教,卻視奉教不類,萬仙來朝的劫教為邪門妖道。當年征伐晉國時天意便是將劫教和晉朝連根拔起,最後受阻才決定招安劫教,借刀殺人剷除東瀛忍者。 book18.org
「是秦軻是武林巡撫,不敢越俎代庖 。」秦柯愣了愣,神色複雜,又頹然落座。 book18.org
「嗯。人榜逐鹿只是武林的事,到晉州後不要去打擾官府,放出口信在江湖上流傳便可。」 book18.org
「是,不過晉州現正戒嚴,我怕會遇到阻礙。」秦柯擔憂道。 book18.org
謝安然柔聲安撫道:「為追查兇手,現在把守關口的都有六扇門的人,我早寫信給花無情,拿我的親筆信去,六扇門就會配合放行。」 book18.org
「丞相已安排周全,臣下拜服。」秦柯起身一拜。 book18.org
「你稍後同我入宮面聖,有件極為重要的事交給你。」謝安然繞過桌案,下階到她身邊道。 book18.org
「入宮面聖!」秦柯隱隱有些激動,她雖在巡撫高位,但武林巡撫奔走於草莽江湖,遠離廟堂,難見天顏,今日有幸,欣喜不已。她拾起隨身攜帶的黑色斗笠,便要去朝見。 book18.org
「入宮要帶禮冠。」謝安然搖搖頭,提醒道:「先換身朝服。」 book18.org
沐浴更衣後,二人從相府連通的皇宮隱門進入,由名女侍衛搜了身,引路直去御花園。 book18.org
「天氣炎熱,早朝後陛下會在御花園中處理朝政。面聖時要小心謹慎一些。」謝安然有意提醒她,希望她能領會。 book18.org
「是。」秦柯正了正冠冕,朝服上的仙鶴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英氣逼人,穿文官服袍也像是武將。 book18.org
女帝登基後,後宮大片荒廢,六宮只余兩宮,是兩位公主的居所,也精心修繕了御花園供天家姐妹遊玩散心。鮮有外臣能進,秦柯有幸隨丞相進入,一路觀賞風景。瑤池鳳閣,花紅柳綠直讓人應接不暇。 book18.org
她們步入重巒疊嶂的假山之中,偶見松鼠在山樹間游竄,翠鳥在枝頭啼叫,秦柯不禁贊道:「如是江南美景。」 book18.org
「天家聖地,要謹言慎行!」謝安然再度提醒。 book18.org
「嗯,謹遵大人教誨!」秦軻仍左顧右盼,似不太在意。 book18.org
秦軻在外漂泊慣了,舉止似江湖草莽,我不能苛責她。謝安然眉目微蹙,沉默向前,肩膀忽被人按住,身後秦軻道:「丞相小心!」 book18.org
女相絲毫不懂武功,雖早有提防,但驟然間被人拽住,亦是驚愕。「怎麼?啊!」她驚叫一聲,纖弱的身軀被秦柯攬入懷中,抬眼看,只見前方一位紫衣蒙面人立於上假山,手中持一把明晃晃的寶劍,緊身衣包裹著前凸後翹的曲線,顯然是位女子。 book18.org
「有刺客!」秦柯沉穩應答,環視一圈道:「我們被包圍了。」刺客不止謝安然看到的一位。 book18.org
來了。謝安然心道,忙對秦柯說:「不用管我,你專心對付她們!」 book18.org
「不行,秦軻必會保護大人周全。」秦柯將謝安然抱得更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在她懷中和柔弱的小女子無異。 book18.org
說話間,前方的刺客躍起,鱗光閃閃的長劍晃得人眼花繚亂。明知是假,布衣女相仍在秦軻懷裡瑟瑟打顫。狂風驟起,在她臉上呼嘯而過,吹歪了頭頂的玉冠。 book18.org
「啊!」前方迎來一聲慘叫,朝下方撲來的人影劍芒倒飛回去。謝安然未及看清,脖子如被一道鐵棍用蠻力卡住,勒得她喘不過氣,身體如柳絮般被人帶起。眼前光影飄飛,一陣暈眩後,又是兩道年輕女子的慘叫,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謝安然的腳這才安穩落地。桎梏她的手臂鬆開。讓她重獲自由,不及說話,眼見秦柯身影快速閃過,單手擒住第四名刺客的脖子。 book18.org
「敢在御花園中行刺,膽子不小,本事卻只有這麼點。」秦柯厲喝道。即便對方是一名女子,也沒絲毫手軟,直掐的那緊身衣下的玲瓏嬌軀一陣痛苦扭動,筆直修長的腿繃成垂曲線。面罩下那對晶瑩的雙眸中滿是驚恐,。 book18.org
謝安然捂著被勒痛的脖子,頸椎如是批閱千分奏摺般僵硬。不及鬆了口氣,便聽嗖地一道破空聲傳來。不好!謝安然剛想提醒,飛失卻快過她的聲音。 book18.org
秦柯不曾側頭,將手中紫衣女子甩向暗失飛來的方向。 book18.org
璀璨飛來的金箭,手足無措的女子,交錯時無情地穿胸而過,熱血噴洒,紫花凋零,謝安然恍若再看一場華美悲悽的幻影劇。 book18.org
金箭餘威仍在,秦軻扭頭凌空一抓,黃金箭杆在手心滑過一尺便不動了,箭頭離秦柯眉心不過半臂遠。 book18.org
好險!謝安然長舒一氣,但看那被箭洞穿的窈窕女子軟倒在地上,本飽滿隆起的右胸變得血肉模糊,隨著她脆弱的呼吸向外涌血。「你該留她們性命。」謝安然以手掩住口鼻,心神恍惚。 book18.org
「大人小心,還有刺客。」秦軻目光如炬,凝神箭矢飛來的方向,不顧手心開始流血,揚臂朝百步外地的草窠做拋擲姿態。 book18.org
「快助手!」謝安然跑過去抱住她的手臂,面對秦柯不解的目光,謝安然剛要解釋,便聽一道清脆的笑聲:「這便是武林巡撫,好厲害!」一顆俏麗的小腦袋從草窠上探出,帶著盈盈笑意,手執金雕弓翻身躍出,朝她們這邊跑來。 book18.org
謝安然拉下秦軻堅硬的手臂,朝持弓少女行禮道:「參加殿下!秦柯,這位是隆昌公主,快見禮!」 book18.org
「這!」秦柯蒙了,看那持弓少女生得尤為精緻,淡青的眉毛如修剪過般細長彎翹,青色流光錦衣上繡著五爪金龍,頭戴鳳釵高貴無比。旋即會意,忙跪下去道:「微臣,拜見公主殿下!」 book18.org
「快平身!」隆昌公主加快跑來,語中難掩興奮。「今日有所冒犯,趙舒寧向女相賠罪!」說著她在謝安然身前屈身賠禮,謝安然忙拉起她道:「殿下早與我說過,哪裡稱得上冒犯。」 book18.org
「那謝姐姐千萬不要記恨我。」趙舒寧努了努小鼻子,一幅令人生憐的模樣。 book18.org
「怎會?」謝安然微笑著撫摸了她的頭,小公主今年不過十五,正是青春活潑的年歲,竟想出假扮刺客試探秦柯武功的法子。沒想到會鬧出人命。 book18.org
「嘻嘻!」趙舒寧的笑臉如夏花般嬌艷,頰畔露出兩顆酒窩。又跑到秦柯身前。收回對方雙手高舉的金箭,扶起誠惶誠恐的巡撫大人道:「看你剛才一掌隔空將我的侍女打飛,大人的功力已是先天大成?」 book18.org
「臣失手害死了殿下的侍女,臣罪該萬死。」秦柯又跪下去。 book18.org
小公主扶不住她,哼了一聲:「是她們太不中用,連你一招都接不了,出去也是被人笑話,丟本公主的臉,還不如死了好。」三名侍女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那中箭女子已口吐血沫,痙攣著即將死去。 book18.org
秦軻不知如何應答。小公主瞥見她受傷的手,驚詫道:「呀,秦撫台受傷了!快去給她拿藥。你們兩個把人抬走,收拾乾淨。」 book18.org
「不必,臣沒事!」秦軻翻開手心,一道鮮紅傷口已不再流血。 「嗯,沒事就好!」趙舒寧抿抿嘴唇,有些羞澀道:「有大人在身邊,我會很安心。」 book18.org
見秦軻發矇,謝安然補充道:「陛下有旨,要你帶隆昌公主一併去雲石台。」 book18.org
「臣赴湯蹈火,捨棄性命也會護得殿下周全。」秦軻莊重立誓。 book18.org
「你答應了,好誒!」小公主興奮地拍著手掌。「秦撫台,你快來試試我的武功,能不能在人榜上得個名次!」 book18.org
秦軻自信笑道:「從剛才那一箭,臣便知曉,殿下的內力已到了養氣境,這份天資令人驚羨。」 book18.org
「真的哈哈,我只想快些到先天境,和長姐一般厲害。」小公主口中的長姐是指離武女帝,謝安然笑道:「殿下天資聰穎,想來不回花太多時日。」 book18.org
「師傅也這麼說,但還讓我穩打穩紮,打好內功,方能感受到天地間的蒙蒙真氣,步入先天。恩,秦大人的武功在江湖上算是數一數二的吧,和那天榜第二劫教教主孰高孰低?」小公主天真的問。 book18.org
秦柯不假思索道:「臣沒見過夜教主,倒是和天榜第四的劍聖私下比試過。」趙舒寧的眼睛頓時一亮,忙詢問細節。 book18.org
這時,一名宮女走來屈膝道:「陛下要單獨召見女相。」 book18.org
謝安然點頭,見小公主如小鳥般嘰嘰喳喳地纏住秦軻,便安心到閒涼榭拜見女帝。 book18.org
水榭在花園一角,座座假山後,層層樹蔭間,僻靜難覓,夏日裡陛下愛在這裡處理政務。 book18.org
女帝除了朝服和禮服較為奢華大氣,平日常服都顯得樸素節儉,一身黑緞繡金龍長袍,頭上戴著一柄鑲珠金叉,不戴耳飾,龍顏肅穆威儀。她一人在亭中批閱奏章,身邊不見合德長公主。 book18.org
與活潑好武的小公主截然不同,合德公主文靜端莊,飽讀詩書,練得一手楷書字跡和陛下十分相近,這促使她能與謝安然相談投機,來往較多,也能常陪在陛下身邊。 book18.org
陛下對長公主頗為器重,但若單獨召見自己,必是極為重要的朝廷隱秘。謝安然想。 book18.org
「陛下!」女帝女帝並未抬頭,提筆沾紅墨,在紙上御批。 book18.org
謝安然默默走過去,拿起書案邊的奏摺,乃是玄武侯長子所呈。滿篇是雕文織采的家國大義,掠掃一遍便知其中真意。 book18.org
「你怎麼看?」女帝聲音淡漠。 book18.org
「朱洪庭是玄武侯嫡長子,理應繼承爵位。可眼下是多事之秋,武侯被刺,晉州易主,怕是會人心騷動。」謝安然道。 book18.org
女帝撂下筆道:「不錯,朕也如此覺得。只是讓那小子狐假虎威,難讓人安心。」 book18.org
「世子仍需歷練,陛下不妨派軍政,民務巡撫去輔佐。」 book18.org
「好,朱泰和魏擎蒼都不願朕的巡撫在他們的封地多待,幾番刁難,朕都未曾理會。但量那小子不敢多說。」女帝微笑,接過謝安然遞來的奏摺,作出兩行批閱。 book18.org
「北方戰報,朱雀侯與金帳王庭到了生死決戰,人榜逐鹿又起,正是需要朱泰幫我穩住晉州,他卻被小人害去性命,叫朕痛恨。」龍顏不悅,女帝沉著嗓音道:「六扇門可查出什麼?」 book18.org
「兇手是當夜侍寢的兩個贏島女子,身份極可能是東瀛忍者的殘黨,暫還未查出其他同夥。」謝安然依據花無情的信奏道。 book18.org
「東瀛忍者?哼他們有什麼異術能破得了朱泰的玄武神功?」女帝質疑。 book18.org
「用一根毒針插入玄武候的,陽具口,導致毒發身亡。」謝安然陳奏。 book18.org
「那是他的罩門!東瀛忍者竟知道朱泰的罩門所在。」離武女帝眉頭緊縮。「罩門的位置他和朕說過,此外天下怕也沒幾人知曉。若非他自己說漏嘴,便是有身邊的親信謀害他。」 book18.org
玄武神功,銅筋鐵骨,刀槍不破。全身獨罩門一個弱點。女帝的話讓謝安然警醒:「勾結外患是謀逆大罪,何人敢這般做,需細細去查。」 book18.org
「貪圖享樂,沉迷女色,終是被人利用害去性命。在這個關頭,是天意,還是有人蓄謀已久。三月前白虹沖月,讓朕聯想到白氏之亂。」趙弈一揮袍繡,起身踱步,散發出淡淡沉香。 book18.org
正是白虹逆轉聖心,促使紛亂,朝廷嚴令議論此事。謝安然不信天人感應。「白氏已亡族滅國近百年,陛下不必憂慮。事在人為,不論是巧合還是蓄謀,臣會竭力為陛下未雨綢繆。」 book18.org
龍顏不悅,女帝一揮袍袖。「哼!你是說朕因為天相而自亂陣腳!」 book18.org
謝安然低頭謝罪:「臣不敢。」 book18.org
「你雖懂天文地理,卻看不到靈脈復甦,真氣凝結,朕便告訴你!」女帝翻開手心,真氣凝聚,如一輪金日在手,光芒萬丈。「先天境復現是多久前?」 book18.org
「一百五十年前!劫教,道宗,禪宗皆出現先天境,之後如雨後春筍般湧出。」謝安然平靜答道。 book18.org
「之後便是白氏以武亂禁,自立為帝。朝廷實力大損,使北方蠻狄趁機侵擾邊境,涼州、燕州擁兵自重,不服朝廷管教,割據一方,更多的是江湖草莽,成門立派,各霸山頭。朝廷全無力制止,大廈將傾,危如累卵。太平盛世,為何急轉而下,豈非天意?」金光更盛,在女相恬靜的臉上閃爍流轉,史書記錄的過往也歷歷在目。 book18.org
周朝立國千年,前兩百年幾無記載,後每歷兩三百年便有劫難動亂。內政腐敗,外族入侵,民間起義,水患天災緣由繁多。狂風大浪,幾度傾覆,艱難延續至今。白氏之亂也是王朝平穩兩百年後,陷入分裂戰亂。 book18.org
陛下已一舉掃清塵埃,大周正繁榮昌盛,謝安然自是不會再提舊事。「陛下是說那白虹讓靈脈復甦,天地間的靈氣愈加彭勃。」 book18.org
「不提傳聞中的羽化入道,單是那些大門派的先天境已成心腹大患。安然,你見過霜雪滿天,冰封千里,萬籟俱寂的一幕,就會明白。你說沒了寒月傳人,冰封天地大陣可還能啟動?」 book18.org
先帝駕崩在這陣法中,謝安然深知女帝恨意。「臣不知,試想哪怕還能啟動,也大不如前了吧!」 book18.org
「如此便是她們寒月宮的福氣。各門各派也都該為朝廷效力,若有威脅,就該削弱除去。」女帝掐滅手中金芒,化為道道碎影消散在晴空下,趙弈哀嘆道:「唉,韶華歲月已去,朕被困在京城之中,不能再像以往賭上一切親征南北,這何嘗不是玉皇對我的考驗?安然許多事還要靠你來做。」 book18.org
「任憑陛下吩咐。」謝安然跪下表明心志。 book18.org
「當四夷平定,風暴就要在中原捲起,你要早做準備。」 book18.org
「是,臣會預先搭建好屏障,保護大周的社稷子民。」謝安然語氣堅定,心中彷徨。帝王的宏圖偉業令人敬畏。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香車美人 book18.org
人生無常,大起大落,驚險刺激。張昊感慨道。他本以為自己被人陰了必死無疑,好在急中生智,把隨身攜帶的懸鏡司密令交給劫教的魔女,編了套瞎話,竟矇混過關。 book18.org
此行不虛,他本想回去找田凝,等那姓楚的瘋子回來就把他騙到這裡。不成想被另一個劫教女子出言攔阻。「這個是個陽氣旺盛的童子,送回教里,不知紅娘要給我什麼獎賞呢!」這聲音從屋裡傳來,嬌媚軟骨,張昊聽得心中蕩漾,身體遲緩被毫不費力地抓住。 book18.org
就這般,他被留在這被乞丐護衛的院子裡。張昊本以為自己會成為鼎爐,被妖女榨乾身體,可孤獨地被鎖在小屋中等待大半日,只有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給他送飯。 book18.org
眼看太陽又要下山,張昊心中已急不可耐,便決定利用晚上送飯的機會逃跑,可小女孩來送飯的時間晚些,天已深黑,開門的剎那,張昊便往外沖,砰的被踹開的木門撞翻,磕到後腦殼,暈死過去。 book18.org
等醒來時,映入眼帘一雙咔吧的大眼睛。「他醒了!」女孩稚嫩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醒來,便開弄吧,如我教你那般。」是那嬌媚的女聲,地面顛簸,張昊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中,白色幕簾泛著陽光的金色。 book18.org
天亮了,凝兒!「哦!」張昊的思緒被輕癢的觸感打破,他抬起頭,發現自己的褲子被扒到膝蓋以下,勃起的陽具正被小女孩玩弄著。她的手太纖小,兩隻也握不住整根肉莖,軟軟的手指肚有些笨拙地在上下滑弄。 book18.org
每撥過暴起的青筋,張昊便心裡一緊,是那種很不舒服的癢。「你,你做什麼?」 book18.org
小女孩沒有回話,只是拿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張昊,看不到羞澀,只有懵懂,還帶著一絲好奇。 book18.org
「張口含住肉菇頭!」妖女在指導,張昊感到憤怒又害怕,他的眼睛一刻不離小女孩。看她張開櫻桃小嘴,露出前排雪亮卻不整齊的牙齒,左上犬牙比別齒長出半分,右上犬牙卻只冒出個小小玉尖。 book18.org
她還在換牙,張昊不能接受被牙沒長齊的黃毛丫頭口交。「別!」他喝止,但小女孩已咬了下去。「啊!」男人被小女孩嚇得膽戰心驚。張昊感到些許痛便慘叫出來。自己的肉棍,凝兒用嘴都感到吃力,那分開也不過指寬的小嘴哪裡含得下。 book18.org
張昊兩條腿都在抖,看她圓鼓的腮幫子,生怕稍一用力就好將自己的命根子咬斷。「不,小丫頭,快鬆口,快鬆口啊!」明明怕得要緊,龜頭卻脹痛得厲害,硬是軟不下來。 book18.org
「別聽他廢話,動起來!」劫教妖女指使道,聽在張昊耳中如是要將砍他的頭般。「不!」他吶喊,小女孩的嘴開始滑動,平整門牙即如刀剮,而尖細過長的犬齒直咬入充血鼓脹的肉里,別提多痛。 book18.org
「唔啊啊啊!」張昊喊聲剛出,一把血紅的刀刃就橫在上下牙關間。他若再喊,上下兩顆頭都會斷掉。 book18.org
張昊緊閉眼睛,試圖逃避恐懼,竭力用過往的美好填滿腦袋。凝兒的技巧一般,用腳和用口都還欠調教,但看她賣力為自己瀉火的樣子,著實享受。張昊常幻想能和她真正圓房,不由又懷念落霞寨那女匪首的絕美胴體。胡思亂想,只會讓肉菇更猛地向上聳挺,抵住小女孩的軟齶。 book18.org
代價是慘痛的,但疼的不止是張昊。小女孩猛地鬆開了口,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張昊睜開眼睛,發現她正用手擺弄自己的長犬牙,已有些鬆動。 book18.org
「哈哈。」堵嘴的刀刃不見,張昊忍不住笑道:「小丫頭,不自量力,雛牙被大爺的鐵棍硌掉了吧,哈哈哈!」 book18.org
聽到張昊的嘲諷,小女孩淚眼汪汪,就快要哭出來。 book18.org
「好個登徒子,還真讓你爽到了!」劫教妖女輕喝一聲,兀地伸出一隻粉足踩在張昊上挺的棍頭。足弓繃緊,腳心用勁竟把肉菇攥住,被她的腳牽引著搖晃。 book18.org
「誒誒!」張昊大驚失色。擎天一柱東倒西歪,搖搖欲墜,只在斷折邊緣徘徊。「啊你這妖女!」張昊唾罵道。 book18.org
「呵呵,你說什麼?」妖女輕笑一聲,皓腕一扭,龜頭也隨之擰動,張昊立時吃不消:「啊,疼,要斷了,我錯了,別姑奶奶,我錯了!饒命!」 book18.org
「好,這麼好的肉棍,姑奶奶還真捨不得弄斷,該讓谷里的姐妹們盡情享受才是。」玉足舒展鬆開。張昊如釋重負,這才看向這劫教妖女。 book18.org
眼前是極為香艷的一幕,只見前晚要殺自己的黑衣魔女正依偎在另一位粉裙女子肩上,一手握著血刃彎鉤,一手攀附住對方豐腴的乳房,粉紅的乳肉在一抓一捏間顯出充盈彈性,圓凸的粉蒂直令人垂涎欲滴。 book18.org
這兩天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初見她那種圓潤嬌媚的臉蛋,誘惑動人的嬌軀,讓張昊看直了眼睛,直到血刃閃過過來,刺痛了他才眨眼收斂。 book18.org
「我這般誘人,就讓他看嘛!」粉裙女子輕笑道。 book18.org
「切!」黑衣魔女捏了下她的乳蒂不屑地哼道:「你這騷狐狸的身體被在市井裡被萬人看過摸過,都沒啥稀奇的。誰會在乎?我是不想讓那些雜碎看到我溫柔的一面。」 book18.org
「就你還有溫柔的一面,怕不是誒呦,疼!」粉衣女子嬌嗔一聲,拂去侵犯自己的手。 book18.org
「噗噗!」這時車頂傳來細嗦的響動,很快門帘就被撲開一條縫,鑽進了一隻粉毛狐狸,嘴裡叼著一隻通體翠綠的鳥,爬過張昊身體,把跳到粉衣女身上。「這萬象道培育出的青鳥就是好用,這麼快就把消息送來了。」 book18.org
「再好用不也是被你的狐狸弄死了!」魔女嘲諷。 book18.org
粉衣女並不理會,把青鳥腿上綁的信卷打開,急切地打開。「快看看,我排第幾?」二女並頭去看,死鳥被狐狸搶過,用爪子把玩。 book18.org
劫教內部自有一種傳信的鳥,今日終於見到。張昊心想,他用餘光窺視,那信卷很薄,能看到背面的字跡,憑張昊對文字的敏感,不難辨認。 book18.org
人榜?張昊不明所以,往下看卻是羅列的名單: book18.org
第一 劍宗 劍聖傳人 嚴鴻風 book18.org
第二 逍遙道 摘星子 蕭瑤 book18.org
第三 陰陽道 幻朧巫女 澹臺渺 book18.org
第四 道宗 純陽子 彭蒙 book18.org
第五 幽冥道 血衣魔女 郁紅渠 book18.org
第六 禪宗 笑彌勒 法羅 book18.org
第七 寒月宮 吟雪仙子 百里初晴 book18.org
第八 修羅道 羅剎 厲以南 book18.org
第九 臨江城 踏紗仙子 步輕塵 book18.org
第十 極樂道 妖狐 陶嬋 book18.org
榜單下方還有一串文字,但被女人的手擋住,看不真切。卻聽妖女喃喃讀道:「比試將在兩月後,中州分曉山雲石台舉辦,晉州武林俊傑想參加者,月末前到渝鎮報名。今天是,還有十二天。喂,你知道分曉山在哪嗎?」 book18.org
「怎麼,某人名落孫山的也想去湊熱鬧?」黑衣魔女的嘴上揚到詭異的弧度。 book18.org
「你也不過排個中腰,囂張什麼?你不去?」陶嬋鼓起略帶嬰兒肥的粉腮,嬌憨道。 book18.org
郁紅渠聳了聳肩膀:「由朝廷舉辦的比武有什麼意思?讓我們自由行動,狩獵心儀的目標才好。」 book18.org
聽這幾句話,張昊不難猜出她們的身份。「我當然要去,純陽子也在上邊,不知少陰子去不去,若能得到道宗兩個純陽至陰的陽精元陰,極樂道中哪還有人能與我比肩,將來坐上教主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book18.org
「做什麼白日夢?極樂道在六道中人數最多,開銷最大,地位卻是最低的。歷次排名都是,從劫教創建至今,算算極樂道只出過兩任教主吧。」郁紅渠翻了翻白眼。 book18.org
「正是如此,振興極樂道榮光,陶嬋義不容辭。嘶,你說那少陽子的陽物該何等精壯,插入我珍藏的處子穴會多有多爽。」她犯了痴,唇邊溢出口水,被黑衣女拿舌尖舔掉,也渾然不知。呻吟一聲,手不禁放在短裙下面,把粉色的底褲退到大腿上,張昊剛想一窺春色,那狐狸仿佛也被誘惑,拋下死鳥,一頭扎進粉裙下,留給張昊一隻毛茸茸的尾巴。 book18.org
「哦哦!想想就濕了……」妖嬈的身軀開始躁動,陶嬋媚眼如絲,痴痴地看向躺著的張昊。「今天就拿你當開胃菜吧。」 book18.org
極樂道的妖女要榨乾自己!張昊記得江湖上的傳言,極樂道的妖女靠吸食男性精元練功,被送她們上過的男子多數會被活活吸成乾屍,精盡而亡,或是等再起不能後,被無情拋棄,殘生如同行屍走肉。 book18.org
「別,別過來!」張昊下意識的往後,朝車門邊靠,準備跳車逃跑。卻見陶嬋高抬她修長的粉腿,壓平的腳掌像是佛祖的大手無法逃脫,踩住張昊的臉,將他按倒在車裡。 book18.org
鼻尖被肌理細嫩的玉足擠壓著,微微發酸,嗅到她足底那股甘甜的芳香,又癢斯斯的,直想打個噴嚏。 book18.org
「誒啊!」陶嬋媚吟道:「姐姐這麼漂亮,你躲什麼?」 book18.org
「啊我,啊呵」張昊鼻子和嘴巴一抽一合的,說不出話來。鼻尖擦過粉酥的前掌,靈活的腳趾分開,渾圓如玉粒的大拇趾按在鼻翼側,配合旁側四根小趾一夾,壓縮的鼻孔立時酸痛,阻斷了香氣立時不癢了。 book18.org
「嗯嗯!」陶嬋的唇被魔女吻住,香乳被像麵糰般揉搓,女子動情,夾鼻子的腳也鬆緩下。 book18.org
張昊本以為可以置之度外,看二女親熱百合。不料那粉足滑到他脖子上,扣住他的喉結。「咕噥!」他咽口唾沫,感覺食道里如有小蟲在爬,也有些喘不過氣,臉微微泛紅,熱潮湧向下腹,,方軟下去肉棍又不受控制的聳起。 book18.org
該死,別支棱起來呀,會被榨乾的。張昊告誡自己,兩手抓起妖女的腳,想把它掰開,可她的足趾忽然發力,喉結骨發出咔咔聲響,死亡近在咫尺。 book18.org
張昊的手頓時沒了力氣,輕放在她的足背上,顫動著直到劇烈的痛感減弱。「呼呼……」急促呼吸幾下,張昊心有不甘,指尖不自主地去撫摸粉足。這隻腳比田凝的大些,線條更圓潤,足底更軟綿,五根腳趾並排等長如一線,趾甲精細修剪過,滑過足尖時如波浪一樣流暢起伏。 book18.org
陶嬋和郁紅渠激烈熱吻著,兩人的唇如黏在一起般。裙下的粉毛狐狸搖著尾巴,隱約傳來呲呲的舔舐聲,只有小女孩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三人。和男人,女人,禽獸一起交媾,極樂道的女人果真淫騷得不行。 book18.org
見對方沒有制止,張昊的膽子也大了些,握住粉足,放在嘴前,肆意親吻,田凝的安慰被拋諸腦後。 book18.org
嘿這腳好聞的很!張昊並不滿足,伸出舌頭舔她的腳心,看那圓長足趾亂撥,秀色可餐,便張口含住她五根腳趾,讓嫩趾與自己的舌頭共舞。 book18.org
「啊討厭,好熱!」陶嬋從追吻中脫身,嬌呼一聲,揚起纖長的脖頸,洶湧起伏的胸脯又多了只她自己的手,捏得比郁紅渠更用勁。「青青,牙不好就用舌頭,去舔他的龜頭。」 book18.org
妖女又開始唆使小女孩作惡,張昊報復性地拿牙齒要她的腳趾根,勢要吞掉一般。「哦!」同時,他的龜口被小舌頭舔到,奇癢無比,熱血止不住地往肉棍上聚,卻得不到撫慰,脹痛如炸開。 book18.org
「騷狐狸,爽得不得了吧!」郁紅渠舔舔自己鮮紅的嘴唇,把粉紅狐狸從粉裙底拽出,蒼白素手旋即探入,聽陶嬋嬌吟聲中,夾帶著唧唧水聲。「好爽,啊啊!」 book18.org
"舒服?"郁紅渠笑眯眯道:"怕還遠遠不夠吧!"話落又是猛抖手腕,狠狠蹂躪,張嘴銜住半邊粉腮,如飲凍汁般滋滋吸吮。 book18.org
粉裙少女婉轉承歡,蝕骨浪吟,嬌軀抽搐一陣,忽地一軟,斜枕在郁紅渠懷裡。她的胸脯起伏不已,臉上布滿潮紅,美眸含媚,一雙纖細的玉臂緊緊抱住對方脖子,吐出香氣如蘭,嬌喘吁吁。 book18.org
魔女臉上掛著一抹邪笑,讓粉毛狐狸舔舐粘著瓊白花汁的手指。看小獸抖著耳朵,眼神迷離如在享受。 book18.org
如此好色的狐狸,張昊聞所未聞,大感怪異。此時如一陣春風徐過,裙擺婷婷展開,花蕾含露一閃而過,張昊看得痴楞,讓到嘴的軟足逃出。「哦哦哦……」張昊身子一抖,才發覺妖女的足趾如蜻蜓點水般立於龜首,細細摩挲,騷癢刺激順著縫隙深入整根肉棍。 book18.org
小女孩舔了許久張昊都沒什麼反應,可被這妖女一挑弄便難以把持,咬牙憋著數息,便泄了。 book18.org
去落霞寨時要找女匪首屍體瀉火慘被人打暈,回來後想找田凝鬧瀉火又被無情拒絕,搞得張昊別了半個多月的邪火無處發泄。此時大股的白粘黏液在足趾的擠壓下,噴涌而出,如地泉般向兩邊流瀉,淌到小女孩舌尖上,腥騷帶臭的氣味讓小女孩很抗拒。 book18.org
「別怕,拿手接住,別浪費!」妖女命令。 book18.org
小女孩只得攤開雙掌,把半軟仍立的肉棍捧在手心,讓粘稠的濁液聚滿掌心。只見她把精液捧到劫教二女面前,郁紅渠嫌惡地避開,而陶嬋卻痴痴嬌笑一聲,伸出粉舌舐入白精,咂咂嘴,稱讚道:「好濃,真是大補的!」說她,她微垂螓首,吃得香甜。 book18.org
這騷女人這麼喜歡吃,爺還有,來自己舔出來呀!張昊心道,可看到黑衣魔女殺人般的眼神便放棄這個想法。他提趕快穿好褲子,捲起身子,老實待著,心怕暗怕自己會不會被先奸後殺。 book18.org
好在無人理他,聽陶嬋道:「剩下的歸你了,全部舔乾淨,好處多著呢。」 book18.org
車廂里充斥著精液淫水的氣味,張昊可不想被困在這裡,心底又開始計劃逃跑的事。 book18.org
「萬象道的人沒在榜上,有人要生氣了呢咯咯,肯定會很熱鬧。事不宜遲,直接去渝鎮吧。」陶嬋道。 book18.org
「呵,這麼急著去送死呀!」郁紅渠挪開身體,不願和剛吃掉男人污穢的女伴親熱。 book18.org
「你,真不去?」 book18.org
「不去。」她的回答斬釘截鐵,「朝廷導演的一出鬧劇。」 book18.org
「哦!」陶嬋的聲音略帶沒落。 book18.org
車廂內沉默許久,小女孩很安靜,張昊拿餘光偷瞄著情況。只有風吹鳥叫的外面忽然傳來人聲,車停下,馬夫在和人短暫交涉後,車又緩緩開啟,嘈雜的喧囂聲開始此起彼伏。 book18.org
車駛入了鎮子,這裡人多路堵,我找機會就跑。張昊心中盤算,忽聽陶嬋道:「就在這裡下車吧!」 book18.org
「好啊!」黑衣女披上血色的披肩,將雙鉤倒插在腰後。 book18.org
「你不是不去嗎?」 book18.org
「呵,不去也不會坐車到狐狸窩裡吧。」 book18.org
二女起身,張昊抬起頭,見陶嬋盈盈笑意,看著自己。「見了同道姐妹,記得要好好表現哦,等我回來再和你做,嘻嘻。」說罷,她笑著掀開幕簾,跳下車。之後是女兇巴巴的魔女,張昊自然不願多看她,卻招來無妄之災,腰肋被狠狠踢了一腳,痛得骨結都快斷掉。 book18.org
「臭男人,你活不了多久了!」她撂下狠話,揚長而去,留下張昊橫躺在車廂里瑟瑟發抖,馬車依舊朝既定的方向駛去。 book18.org
「你,你沒事吧!」小女孩靠了過來,關切問道。 book18.org
張昊狐疑地看了她,打起鬼主意:現在是天賜良機,這丫頭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讓她吸引注意力,助自己逃跑。他擠出一絲笑容道:「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青青。」小女孩怯生生地答道。 book18.org
張昊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在她耳邊嘀咕道:「青青,你也是被劫教妖女捋掠吧!現在我們一起找機會逃跑吧!」話音剛落,車夫的聲音便傳了進來。「小子告訴你件事,在極樂道當男畜可不需要兩腿。」 book18.org
「喂,你知道我是誰嗎!」偷跑不成,張昊決定威逼利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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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臨江湛湛 book18.org
「八月長江萬里晴,過盡千帆破浪輕。」步輕塵倚在高閣立柱邊,觀賞長江,輕吟詩句。水藍色長裙包裹著圓挺胸脯,纖腰曼妙,側臀邊線招展著少女誘惑體態。她翹著二郎腿,一隻豐腴性感的玉腿伸過欄杆,吊在腳趾上的玉蝶高跟鞋悠閒自在地擺動。 book18.org
「來得過早,日日在此等待,真是無趣呢。」步輕塵眼中透露著慵懶。她和朝廷的欽差乘船順江而下,沿途一帆風順,不似商船要過船收費,沿途少不得貪官污吏的刁難。 book18.org
她看向來來往往的大型長船,朝廷官船和民間商船一眼可辨。只需瞧船側有無安置的無火炮便知。為提防水賊,江上船隻多設有防備,以往火槍火炮皆是常用手段。可大周占據江南後,便嚴令禁止火藥販賣,勒令商船將武器改為笨重的弩箭,而朝廷剿匪不利,促使水賊愈發猖獗。 book18.org
譬如怒濤幫,就是一夥為禍多年的水賊,令兩岸富賈切齒痛恨。為保障財產,他們不惜打通關係取得和官船同行的機會,但比起貪得無厭的貪官污吏,尋求明碼標價的武林人士護送,漸漸成為更為明智的抉擇。 book18.org
臨江城便是長江上游漢州頂尖的江湖造船坊,歷經三代經營發展,儼然躋身漢州龍頭行業,也為朝廷公認的武林四派之一,風頭無量。不過師傅想得到的遠遠不止這些。 book18.org
「完全是瘋狂的想法呢!我的好師姐都為你的事業獻身就義了!」步輕塵譏諷地揚起嘴角,暗忖道:你不信任我,我也不會為你挺身走險。如朝露滴潤的眸子裡閃著怨恨和果決。 book18.org
「現在她的名字是我的,她的未來也是。呵呵哈哈哈!」她自言自語,笑得花枝亂顫。 book18.org
江水東去,白雲飄遠。空閣矗立,獨一人眺望,難免苦悶。 book18.org
此刻忽聽閣樓下響起笛聲,如仙樂悠揚令人精神抖擻。「春江花月夜?吹得蠻好聽的。」步輕塵側耳傾聽片刻,黑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轉,狡黠輕笑,抖了抖腳腕,把足尖的鞋子甩到樓下。 book18.org
「誒呦!」那笛聲驟然停止,傳來青年的慘叫。他的頭被墜落的鞋子狠狠砸重,抬起頭,目光透過層層緊簇的紫薇花團,正欲質問是誰,卻見一名蒙面妙齡女子從樓閣里探出頭,纖纖玉手輕撫著身前烏黑油量的長辮子,水靈靈的剪水瞳仁正無辜地看著他。 book18.org
「小女子不是有意的,在此向公子賠不是。」她的聲音輕靈婉轉,一下就沖滅了青年的火氣。「啊,沒事。姑娘的鞋子掉了,我這就去送還。」說著他便提著玉鞋,快步跑上閣來。 book18.org
步輕塵看他一身白衣,頭戴羽冠,打扮得風度翩翩,頗生好感。「多謝公子!」她把端坐在欄杆邊,雙腿並緊,長辮落在腿間,無鞋的腳搭在另一邊足背上,薄透的絲襪更顯得一堆玲瓏小腳如精雕細琢玉石般。 book18.org
青年走到步輕塵身前一步,禮貌遞去鞋子。妙齡女子卻合著雙手,嬌羞地微垂螓首,額前流發如瀑散遮住她的眼眸,無處安放的絲足不安地抬起。 book18.org
青年有些茫然,忽地覺悟,蹲下身子,把鞋子對準繃直的絲足,小心翼翼地套送,直到足跟踩回鞋子,青年才捧著鞋底,慢慢放下,途中未有冒犯的觸碰,步輕塵很是滿意。 book18.org
「多謝公子!」她柔聲道。 book18.org
青年起身,用袖子碰了碰額頭,為佳人秀足穿鞋便讓他緊張流汗。「不必客氣,姑娘獨自在此」話說到一般又改口道:「近岸青綠,遠水澄清,金浪層疊,滔滔不休。此處視野開闊,美景盡收眼底。姑娘好眼力,選在此處觀賞,旁人都未發現。不知在下可否在此駐留片刻,看看此處獨到江景。」 book18.org
聽他花言巧語,步輕塵不由噗呲一笑:「咯咯,什麼好眼力?只是最近無人來往而已。公子願留便留,小女子只是在這裡等人。」 book18.org
「哦,不打擾姑娘便好。小生很喜歡這裡。」他看步輕塵的目光移向窗外,尷尬地僵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坐下。「嗯,冒昧問下,姑娘是等的人是要乘船來這邊?」 book18.org
「嗯!」步輕塵無意地點點頭,她在等師傅派來的人。 book18.org
「可是至親之人?」青年慌忙補充道:「小生無意冒犯,只是見姑娘眺望江面時,關切之意濃烈,才有此猜測。」 book18.org
「對!」步輕塵順著他的話說:「家父在長江一脈做生意,每月大多時間都在江上遊蕩。來信說是最近歸來,我便在這等他。」 book18.org
青年嘆了口氣,安慰道「願長江知情,清風解意,體諒姑娘一片孝心,快些送令尊歸來。」 book18.org
這人倒是有趣。步輕塵心中竊笑,故作哀婉道:「唉,聽公子口音是中州人吧。」 book18.org
「正是。小生來江南遊玩,本想多南下看看,卻聽晉州封鎖戒嚴,只好沿江遊蕩。」青年公子哥道。 book18.org
聞言,步輕塵仔細打量他一番,看他頭冠鑲銀,腰盤玉帶,來頭可能不小。「公子好雅興,卻趕上不太平的時候,憑白懷了興致。」 book18.org
「我本也是這樣想,但今日偶遇姑娘,卻是難得的緣分。正應佛門所說的有失必有得,一切皆乃因緣造化。」 book18.org
這年頭,信佛的人越來越多。步輕塵心想,又聽青年正色道:「說了這麼久,竟忘了通報姓名,太不合規矩了。小生季維生,中州汀水人。」 book18.org
「汀水?那不就在江對岸!但你卻是」步輕塵狐疑地打量他。 book18.org
「哦,我是步行沿江而上,從三段橋過來的。渝鎮和汀水城只有一江之隔,但卻如天地遙遠。」 book18.org
這段往事,步輕塵有所耳聞:「因為過往的戰爭嗎?」 book18.org
「是,這段江口水窄浪平,是渡江必爭之地。由此成了延續百年的古戰場,江底沉舟堆積,埋葬兩岸屍骨,恩恩怨怨難以消散。姑娘是渝鎮人,可恨對岸之人?」他的聲音有些緊張。 book18.org
「不,我沒有戰亂的記憶,也不願被老舊的恩怨干擾。只是覺得兩岸相距不過五百丈,卻不能往來,令人惋惜。」步輕塵知曉自己說的不準確。這段航線官船是可以來往的。恩怨都是愚弄百姓的藉口,封鎖的原因還是提防江南人造反。 book18.org
「對,的確是嘲諷!」青年點頭稱是。 book18.org
「那公子回家,又要繞遠路了。」 book18.org
"不必,我父親是管理汀水城渡口的舶官,過幾日就會他例行公務時,就會順道將我帶回。"青年順口回答,暴露了底細。 book18.org
「哦,是這樣,我也很想去對岸看看,可惜父親不許我獨自外出,呵他老去做生意,家裡也無人陪我。」步輕塵忽覺這個人或許有用。 book18.org
季惟生聽了立時雙眼發亮,約佳人出行的計劃立時浮上心頭,激動之下脫口而出「姑娘若不嫌棄,在下願帶姑娘出去一試,只消取得令尊同意。」 book18.org
步輕塵搖搖頭,悽然道:「他絕不會答應的,他把我圈禁在渝鎮,待找到能助他生意興隆的權貴,便把我嫁出去。」汀水城的舶官,少有比這更值得巴結的權貴了。 book18.org
「怎會如此!」青年握緊手中長笛,掙扎片刻後作出決定:「敢問姑娘芳名?小生,小生願」他支吾著不敢說出下面提親的話。 book18.org
步輕塵不會戳破謊言,更不會讓他有跡可循。「那是我父親的船!」步輕塵手指江上一艘蓬船,急急起身,對季惟生屈身行了一禮道:「小女子賤名不配入公子之兒,若有緣再見吧。」 book18.org
妙齡女子匆匆和青年擦肩而過,長袖搖曳拂過青年手指,帶著幽幽體香。 book18.org
季惟生怦然心動,想抓她的手臂,對方卻如幽靈般走到樓梯口:「等等,還請」他急著大喊。 book18.org
步輕塵回眸一笑,面紗下的臉在青年腦海中如驚鴻閃過。「季公子吹得那首春江花月夜真好聽。下次見面,還請公子為我吹完這一曲吧。」言罷,她碎步下樓,等季惟生從痴楞中回過神,在樓梯口掃視一圈,已不見佳人蹤跡,再看樓閣外紫薇正盛,芳蹤難覓。 book18.org
記下那官家公子,步輕塵便悄悄去找人碰頭。夏季紫薇,桂花,白苹已開滿南北兩岸,隱行在層花疊影中,能躲開不少巡兵的視線。這幾天,除了應榜而來的武林人士還有官家子弟,尋常百姓都被拘束在家,造出一番花開無人賞的寂寥景象。 book18.org
走到今日相約的桂花樹下,步輕塵輕嗅著空氣中飄散的桂花香味兒,一片白邊黃蕊的花瓣盈盈飄落手心,在日影下作一道淡淡光暈,皓腕無暇,青絡隱約可見。少女眉眼含笑,痴迷於自己年輕身體的美好。 book18.org
「我本該完美無瑕。」她抹了抹面紗的左頰,目光頓變冰冷。「卻遭了你的毒手。賤人就算你死了,這道傷疤還是會跟隨我一生!」玉手猛地握緊,將那朵桂花捏成碎末。 book18.org
「呼……」酥胸微微起伏,步輕塵長舒一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等待片刻,遠處的繽紛花樹中走過來一道鵝黃麗影,年紀輕輕,似也賞花而來。 book18.org
步輕塵面無表情,同她相向而行,目光平視與她並不相識。二女靠近的片刻,步輕塵聽她低語:「玄武城周邊的姐妹還是聯繫不上,劫教的人今天下午到了。」 book18.org
這裡月底還有些時日,劫教的人這麼快便到了,或許是一小部分,往後會紛至沓來!步輕塵在絲絲驚詫中與那少女漸行漸遠,她下一步便回江口衙門,會會劫教弟子。師傅囑咐她要與劫教弟子交好,還說這是難得聯合劫教的機會。 book18.org
「站住!」身後兀地傳來幾道厲喝聲,步輕塵驀然回首,卻見六扇門的捕快不知從何處現身,手持長刀,臂綁弩箭,三人三面圍向剛剛擦肩而過的鵝黃裙女子。 book18.org
她慢慢後退,走投無路後,朝步輕塵這邊跑來。捕快的弩箭已上膛瞄準,三向齊射,她不可能躲開。鵝黃裙女子也知自己的處境,驚慌失措的眼睛盯著步輕塵,渴求援助。 book18.org
愚蠢的想法!步輕塵正過頭,左腿向前邁出半步,前傾弓步,右足尖點起,等對方靠近,扭動腰肢,迅雷般旋身一踢,黑辮飛揚,舞姿如燕。距離剛好,足尖命中她鬢邊的太陽穴。骨碎清吟,鵝黃麗影側飛過去半丈遠,撲倒在草地上,鮮血浸沒烏黑長發。 book18.org
「大膽!你是誰?」六扇門的捕快立時將箭口對準步輕塵,一人去檢查鵝黃裙女子,把她翻過身,手指搭在勃頸動脈上,已沒了生機。 「臨江城步輕塵。」步輕塵拱了拱手自報家門,毫無歉意。「見她衝過來,我便想先下手為強,沒想到下手重了些,竟把她殺了。」 book18.org
「臨江城踏紗仙子!」捕快們露出忌憚之色,但還難壓火氣,斥責道:「這個女的是我們追蹤多日的嫌犯,本該活捉好好審問,不成想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這還要仙子和我們去六扇門一趟。」 book18.org
「好,我願意配合。只是欽差大人要我每日卯時前都同他見上一面!」步輕塵輕描淡寫地訴說。 book18.org
「哼。」一名男捕快兇巴巴地似要破口大罵,卻被另一人勸說了幾句,改口道:「這樣我們先護送仙子回江口衙門,當面說吧。」 book18.org
「好,那走吧!」步輕塵並不害怕,心知朝廷的走狗不敢把自己怎樣。一名捕快抱起地上的女屍,朝花海邊緣走去。 book18.org
女屍仰著頭,被踢中的地方,紅白骨肉和頭髮攪在一起。圓睜的眼睛被血絲填滿,頗為驚悚,似在質問步輕塵為何見死不救,反而殺害她。 book18.org
對不起了。步輕塵萌生愧疚,但轉念一想,這女人是晉朝的餘孽,不能被讓她們落入朝廷手裡。若被審出身份來,朝廷便會認為她有背後叛逆組織作祟,豈非壞了大事。 book18.org
切!不過是師姐培養的小卒,現成了一盤散沙,更沒什麼用處。死便死了,不值得傷心。或許師姐會在乎你們的性命,我可不會。想開此事,步輕塵就不屑再去看女屍。 book18.org
一路無話,走到江口衙門,水旱碼頭上的水榭涼亭中的確多了些服飾各異的武林人士。自稱奉教無類,萬仙來朝的劫教門下雜派眾多,各善些奇技淫巧,多乃詭計百出之輩,如群跳樑小丑,為中州號稱三宗的武林正派不齒。 book18.org
步輕塵可不認識幾個,更無好感,索性不理睬他們,若是劫教六道內,人榜上的貴客,應在內堂休息。 book18.org
踏紗仙子左右顧盼,長辮子在翹臀間搖擺,令人垂涎欲滴。面對淫邪貪婪的目光。步輕塵心生輕蔑,獨不想碰到那季惟生,還要麻煩地自圓其說。 book18.org
負責人榜逐鹿的欽使出來相迎,和六扇門的捕快相議片刻,結果不出所料,在武林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六扇門只得忍氣吞聲,悻悻離去。 book18.org
「多謝欽使!」到了內堂,步輕塵拜謝道。 book18.org
「哪裡,讓仙子受驚,才是本官的疏忽。」對方回敬道。 book18.org
「看外面坐著的,是劫教的人?」步輕塵詢問。 book18.org
「正是,劫教修羅道的羅剎正在裡面做客。」 book18.org
「嗯,臨江城和劫教這些年鮮有往來,但有緣同處一室,理當拜見。」 修羅道的惡鬼羅剎。步輕塵心知修羅道好鬥易怒,不好相與。可還是要完成師傅交代的人物。當她見到這位羅剎,芳心仍是一顫。 book18.org
人榜第八的羅剎,厲以南盤坐在地墊上,周圍擺著一圈火燭。步輕塵首先被那頭頂的金環吸引,在眉心處鑲嵌一顆深紅瑪瑙,隱有異光閃耀。留著板寸短髮,半禿的頭也顯得唐突怪異。 book18.org
再看此人身上不著寸縷,也非全裸,手肘腿股間皆箍著數道精鐵環,展現出肉眼可見的緊實肉感。乳首被手掌大的金銅碗扣住,肚臍里塞著一塊明珠,腰跨部圍著金鍊條,連著下方貞操鎖似的金制扣帶。 book18.org
觀其面相,額頭寬大,顴骨稍平,斜眉下低,鼻樑挺直,合口閉眼時亦顯粗獷。胸部凸起並不明顯,若不是觀其胯下金片緊貼腿心,斷容不下男人陽物,竟一時倒難辨性別。 book18.org
惡鬼羅剎竟是女子。步輕塵蹙起柳眉,走上前拱手道:「臨江城步輕塵,今日有幸與修羅道羅剎相會,還請多多指教。」對方仍閉目不動,身上傳來熏燒精油的醇香。 book18.org
「嘿!」厲以南猛然抬眼,碩目似惡鬼怒視,搭在膝上的手握緊成拳,急迅打向步輕塵。 book18.org
步輕塵花容變色,拱起的手順勢向下,護住突拳襲向的小腹。「嗚嗚……」她悶哼一聲,只覺此拳如蠻牛衝撞,力道大的驚人。她踉蹌後退,高跟涼鞋成為絆阻,索性抽足騰起,借力空翻一周,絲履順著石地後滑半丈,仍感搖搖欲墜,展臂調整平衡才立穩。 book18.org
她一手捂著小腹,面色漲紅,秀鼻不由吐出痛苦悶哼。拳勁透入腹腔柔腸,攪得內府一陣生疼。 book18.org
「哈哈!」羅剎從墊子上站起,赤腳踩滅一隻燃燒的火燭,筆直朝步輕塵走來。她身高七尺有餘,肩寬臂長,與江南女子標緻的小家碧玉截然相反。 book18.org
高大的身材遮蔽火燭盈輝,被逼退入牆角的步輕塵只見昏暗中一雙巨目炯炯發亮,鐵環金箍滲出冷光,稜角分明的輪廓透著殺伐狠厲,令人望而生畏。 book18.org
「再接我一拳,啊哈!」她在此揮拳朝步輕塵砸來,帶著呼嘯疾風,勢不可當。 book18.org
沒有武器在手,步輕塵無法抵禦,只得躲閃。絲足分點在交為稜角的牆壁,身形飄逸如飛,移步側滑到牆上,宛如凌波踩水,扭動的嬌軀與下砸的手臂擦過,纖巧足尖點在歷以南肩膀,欲翻過她的身體。 book18.org
可屋內檐地,角落細窄。給步輕塵穿梭縫隙,險之又險,她看羅剎迅速扭轉過頭,便一腳踩在她的寬額上,加速彈開。不想羅剎騰地躍起,頂著綾波玉足,在半空狠撞了一下步輕塵。 book18.org
窈窕嬌軀如被狂風扶搖而起的柳絮,圓挺酥胸磕在房頂橫樑之上。「呀!」步輕塵立時身法大亂。再矯正身姿,已為時已晚,慘摔在地,滑滾至地墊上,裙擺捲起一圈火燭。細紗絲衣最是易著,片刻火苗便在衣衫四邊燃氣。步輕塵不顧得全身玉骨劇痛,慌忙去撲身上火焰,可星星燭火飛快將上等的絲衣化成灰燼,蔓延向內里的冰肌玉膚。 book18.org
「啊啊!」她感到私處一片灼熱,如初潮時滾燙,敏感肉隙被烤得騷癢流汁。她不顧禮節,分開雙腿,撩起裙擺,見一隻火柱靠在棉白私褲上,仍在灼灼燃燒。烤融的紅蠟滴在鼓起的唇丘上,方有如此羞恥熱感。 book18.org
踏紗仙子只想尖叫。 book18.org
「嘩啦!」這時一盆涼水撲在踏紗仙子身上,火苗頓滅,寥寥火星隨著一陣疾風徐過也化為塵煙。步輕塵哆嗦著,下意識收起腿,抱緊濕漉漉的身子,絲衣此刻變得通明,黏在玉體上顯出細膩雪肌,長長的黑辮貼著背線,勾畫出水芙蓉般的婀娜體態。 book18.org
「仙子可無大礙?」潑水救人的欽差關切道,毫不猶豫脫下自己的官服,披在仙子背上,遮蓋半隱半露的玉體。 book18.org
「勝負已分!都說臨江城弟子輕功了得,配上『凌波游』身法,便能飛檐走壁,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厲以南抱著膀子,說著冷嘲熱諷的話,語氣卻極為肅穆,更像是見面不如聞名的大失所望。 book18.org
步輕塵又羞又怒,銀牙緊咬,險些破口大罵,沉聲嬌喘數息,方道:「我以禮相待,你卻趁我不備偷襲,還說勝我,實在無恥。」 book18.org
「什麼?」厲以南眼裡未有絲毫躲閃之色,大為不解道:「人榜上我排第八,而你恰在我之後,見面就說請多指教,不是向我挑戰嗎?」羅剎憑藉高大的身材,居高臨下,氣勢上隱隱壓迫下方的踏紗仙子。 book18.org
「呵!」步輕塵氣不打一處來,鼻中嗆水,輕咳兩聲,吐納不勻,硬是反駁不出話。 book18.org
只聽那欽差和稀泥道:「誤會,看來都是誤會。」寬慰兩句,他又板起臉道:」朝廷規制,人榜逐鹿只有到雲石台才算開始,你怎能在半途動手!」 book18.org
「都是俺的錯,任大人處罰。」厲以南垂首道。 book18.org
「我會上報撫台大人,處置該由他下達。仙子,請先去更衣吧。」 book18.org
「嗯!」羅剎知了一聲,再無動靜。 book18.org
見朝廷僅不痛不癢地斥責兩句,回想自己險些喪命在劫教妖人手下,步輕塵更為氣惱,冷哼一聲,抓著身上的官服大步離去。踢飛的玉蝴蝶高底鞋還是由欽差撿起帶出。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聚短別長 book18.org
圍剿已進入尾聲,幾處營寨被拔掉,賊匪大多被擒殺,有幾名匪首卻未落網,向後山分頭逃竄。為拿下高額賞金,百里初晴只得與妹妹分開,沿著足跡追尋。 book18.org
小雨綿綿,牛尾草生的旺盛,莖長三寸,三角長葉覆蓋地面,淺白絨花遍布視野,一切蹤跡都被遮蔽了。見此情此景,百里初晴無奈輕笑,為不讓妹妹失望,她仍向前穿過繁密茸草,打算碰碰運氣。 book18.org
陷入草海之中,百里初晴已看不到來時的路,心念轉變,擔心起妹妹來。憑她執拗好強的性子,怕是會一直追下去,就算不被賊人偷襲,也有迷路的風險,我得回去找她! book18.org
想著便往回走,卻聽一聲女子輕喝:「站住!」循聲看去,卻見草叢中冒出一個女子,約莫三十出頭,除了肩上披了件單衣,就只剩貼身的紅肚兜,白底褲,大片裸露的肌膚頗為白皙,但因藏匿在草窠中,被蚊蟲叮咬出不少紅疙瘩。 book18.org
而吟雪仙子體性陰寒,蚊蟲不喜靠近。 book18.org
女子手執短匕,邊緩步靠近邊撓著胸口,叱罵道:「小妹妹敢獨自追來,想走可來不及,老娘有筆帳要找你好好算算。」 book18.org
百里初晴不理會女人的挑釁,目光掃射周圍,觀察風吹草動。果然在女子對側發現牛尾草尖端絨花瑟瑟搖擺,有動物竄動,甚是醒目。 book18.org
前後夾攻。百里初晴識破女人的誘敵之計,回身揮劍劈向竄動的草叢。白刃斬斷草莖,卻是落空。草中人就地一滾,閃開後立即蹦出,揮舞一隻短鞭,帶起獵獵破空聲。 book18.org
短暫交鋒,便知此人內力雄厚,身手敏捷。百里初晴不予硬碰,連退數步,拉開距離,看清這是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深衣長褲,右手握著一隻鐵鞭。 book18.org
雙鞭虎!百里初晴認出懸賞單上的男子,六扇門介紹他內力修為在養氣之上,善用雙鞭,是個難纏的人物。 book18.org
「小女娃,臉雖黑了點,但五官倒是精緻得很,身段也妙,送上門來正好給爺玩玩。」雙鞭虎咧嘴邪笑。百里初晴這次臉上塗得是灰樹花榨出的粉液,不懼雨水,沒被人看見肌膚本來的玉白雪色。 book18.org
這男子口氣雖盛,卻不匹配他此刻的狼狽模樣。老虎雙鞭只剩其一,左臂和一塊木條捆一起,應是被人打斷了。這般強弩之末,勝他應不難,此人賞金不低,妹妹定會歡喜。百里初晴心想。 book18.org
「啥時候還想這個,快殺了她!趁夜逃離這破山。」女子嬌斥。 book18.org
「閉嘴,急你奶奶個頭!」雙鞭虎不耐煩地罵道,又打量百里初晴一會兒,瞳孔微縮,橫鞭朝她猛衝。 book18.org
好快!百里初晴心驚之餘,再度後退,但速度遠遜於男子,數息便被追上,看鐵鞭朝自己肋間招呼,便扭腰躲避,側身舞出劍花,擊向男人受傷的左半身。 book18.org
「嗯?」雙鞭虎怒哼一聲,也不退避,迅猛變招,上撩鐵鞭,敲擊在舞動的劍身上。 book18.org
叮的脆響,長劍劇烈抖動,震得百里初晴指掌酸麻,直想把亂顫的兵器扔掉。 book18.org
「小女娃,劍術不精呀!」嘲諷間,男子揮鞭朝少女頭頂砸去。 book18.org
就是現在!綿綿雨簾連接成細長冰刺,百里初晴左手遞出,驟然間刺穿男子的喉嚨。 book18.org
「嘎!」高擎的手臂沒了力氣,鐵鞭墜落在地,砸倒一片花草。雙鞭虎捂著喉嚨,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吟雪仙子手中的冰刺,脖頸鮮血崩出,身體倒地,被穿喉斃命。 book18.org
百里初晴鬆了口氣,她不善用劍不假,幾個簡單的劍招還是父親前幾天教她的,在行家眼裡自會顯得笨拙幼稚。但在這雨天,靠快速凝結的冰刺攻其不備,險中得勝。 book18.org
忽然,一股眩暈疲乏感湧上全身,冷汗滲出背脊,手中冰刺融化成水。百里初晴捂著頭,耳朵發鳴,昏昏杳杳幾站立不穩。 book18.org
休養這麼久,一使寒冰內力,竟還會如此!百里初晴只想找個攙扶物,但四周都是軟草,令她彷徨無措。 book18.org
「呀!」後臀被銳器狠狠扎了一下,百里初晴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回身抓取襲擊者的手腕,施力一扭,奪過匕首,噗呲一聲回刺入來者的身體。 book18.org
偷襲的除了那穿著暴露的女子還有何人。「啊啊啊!」她握著中刀的小腹,哀嚎著。鮮血漫過肚臍,染紅白底褲。 book18.org
「你不會武功,又何必逞強!我本無意害你!」頭暈稍減,百里初晴看清洞穿她腹部的匕首,嘆了口氣。 book18.org
「救我,救我!」女人涕淚橫流,哀求道。 book18.org
「你肚腸被刺斷,救不活了。我只能幫你解脫。」說著,百里初晴不顧那女人搖頭求饒,拔出她腹上匕首,粉紅肚腸似安耐不住,汩汩外冒。 book18.org
百里初晴不加猶豫,利落地劃斬開她脖頸動脈,血染濕地,男女雙雙斃命。見四周沒人,百里初晴才羞澀地去揉刺痛的臀瓣。 book18.org
褲子被刺出個洞,手指探到裡面,貼身的絲褲完好無損。這絲褲是白衣女將她從武侯府救出後,贈予她的。 book18.org
百里初晴本想推辭,但堇姑娘說此物是她從一個山賊手裡奪來的,自己留著無用,不如報答百里初晴在玄武城皇宮幫她解圍的恩情,說完便消失了,餘下在傲梅山莊一里外的山坡上找她的留音。 book18.org
見此,百里初晴只好先保管著,之後再還她。這般貴重之物之前竟落在山賊手中,除了搶,更可能是盜墓所獲,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系豪門親貴的秘寶。 book18.org
如此想來,這絲褲大不吉利,更不能輕易示人。但今日妹妹拉她參加剿匪,為之後舉辦比武招親賺取嫁妝。百里初晴內力尚未恢復,不想涉險,卻勸不住妹妹,又不放心她一個人,便只好隨她通去。 book18.org
出於謹慎,就將這絲褲穿在身上。不想還真派上用場,救她一命。只是褲子破洞,這絲褲薄弱蟬翼,如若透明,露臀被瞧見不是遭人恥笑。 book18.org
百里初晴折返路上頗為糾結,只寄希望於天色陰沉,無人看得到吧。又是一段困苦的旅行,我何時才能尋一處安寧? book18.org
山路崎嶇,百里初晴一路哀怨,折返到和妹妹分開的路口,去尋她,卻發現不遠處又出現岔路,怕兩人錯開,百里初晴只好躲在一棵樹下等。 book18.org
陰雨季,尋不到太陽位置,天只剩灰濛濛的,只見細雨朦朧山路上,出現一道窈窕倩影,長槍在後,寶劍在腰,槍口上還挑著一串人頭,孤影俠女,懲強扶弱,殺賊而歸,詩意如畫。 book18.org
是妹妹!百里初晴急迎了上去。「你沒事吧?」 book18.org
在對方回答前,百里初晴已將妹妹上下打量。見她防水靴褲上滿是泥漬,勁衣濕透,上面還留著幾抹血跡,似乎是別人的。再看向妹妹的臉,打鬥追殺一整天,她還能保持神采奕奕,秀麗可人。 book18.org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幾個毛賊,哪裡是我的對手。不過卻沒抓到什麼大魚,唉白跑一趟,只能賺點辛苦費了。」說著妹妹提了提手中三顆頭髮纏在一起的頭,兩男一女,都沒上懸賞榜,一顆頭只值一百文錢。 book18.org
「我這邊運氣不錯,碰到了雙鞭虎。」百里初晴平靜地將雙鞭虎首級遞過去,妹妹頓時眼前一亮,興奮地蹦起來:「這雙鞭虎可值五百兩,姐姐,你這般厲害!不愧是人榜上的仙子!」當她確認是雙鞭虎沒錯,便一條長槍,將鏖戰一天的戰利品,三顆頭甩進山澗里。 book18.org
「快我們下山,去六扇門衙門!」妹妹迫不及待地拉著百里初晴的手往山下走去。 book18.org
回到山下的村子,在村中禮堂中,一名黑衣捕快,提筆記錄:「女俠沈漱玉,斬殺雙鞭虎,領取賞金五百兩。好了,沈姑娘,請在這簽字,按個手印。」 book18.org
「好,我要現銀。」沈漱玉簽上名字,要求道。站在她身後做貼身丫鬟的百里初晴暗道:要銀票多好,五百兩現銀可不方便拿。 book18.org
「好,沒問題。」辦完手續,黑衣捕快將滿滿一袋銀錠放到妹妹手中。 book18.org
「太好了,這下萬事俱備了呢!」沈漱玉將銀錠抱在胸口,愛不釋手。「對了,捕快大哥,可否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book18.org
看妹妹又要節外生枝,百里初晴出言提醒:「小姐!捕快大人公務繁忙,我們怎好」 book18.org
「無妨,沈姑娘請說。」黑衣捕快打斷百里初晴的話,還瞪了她一樣,估計是斥責她沒有規矩,敢當眾反駁小姐的話。百里初晴黯然垂首,不敢作聲。 book18.org
「嗯,這這張榜單是要公示吧!」沈漱玉略帶羞怯地問。 book18.org
「自然要張貼在衙門口的告示牌上,六扇門行事向來公開,公正。」黑衣捕快坦然道。 book18.org
「既要公示,可否在我的功績下面加上一句話。」沈漱玉面色泛紅,扭捏幾下才說:「四十天後,家父會在革弘城舉辦比武招親,凡二十五歲以下男子皆可。」沈漱玉只比百里初晴小一歲,今年十七,找二十五以下的配偶也算合適。 book18.org
黑衣捕快用古怪的眼睛盯著少女,看得沈漱玉臉色羞紅,囁嚅道:「請大人贖罪,這等無禮請求,實在……」 book18.org
「啊,姑娘多心了。我是被姑娘的英氣震撼到。清弘城不是離分曉山很近,日子又臨近雲石台人榜逐鹿。要結緣佳偶,正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再好不過。哈哈,」 book18.org
「你答應了,多謝捕快大人,小女子感激不盡。」說著,沈漱玉便朝躬身一揖。 book18.org
「舉手之勞,不必如此。只是在下有個建議,姑娘自是美貌動人,就連身後的婢女也頗有姿色。」聽他提及自己,百里初晴把頭壓得更低,且聽他續道:「但這一紙榜文卻不能彰顯出姑娘的風采,如何能吸引到大派俊傑。姑娘不如起一個響亮的名號,就像人榜上諸仙子的名號,單聽名就覺得絕代佳人。」 book18.org
什麼名號,又不是我自封的。寒月宮歷代繼任者都被稱作吟雪仙子,百里初晴只覺自己多次被此名所累。 book18.org
當然,妹妹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大人說的針對,容我想想,嗯,琴棋書畫四藝之中我只不會繪畫,我能御馬,善射箭,還使得一手好槍,劍。算算共七項技藝,不如就叫七絕女俠。你覺得怎樣?」 book18.org
沈漱玉激動地回頭徵求姐姐的意見。百里初晴頗感苦惱,妹妹聰明好學,多才多藝不假。但江湖能人輩出,她的技藝只能說是通曉熟練,一個絕字實在不妥。 book18.org
「想不到姑娘還如此富有才情,此名號確是不錯。」黑衣捕快點頭稱讚,提筆就要寫在榜文上。 book18.org
百里初晴提醒自己現在是妹妹的丫鬟,不能當眾忤逆小姐的決定,況且她也沒有合適的名號替換。只得奉承道:「七,絕,二字甚,合,小姐。」百里初晴一字一頓,還挑眉提醒,但妹妹完全也領會不到,輕盈地轉身,讓黑衣捕快把七絕女俠的名號加上了。 book18.org
這下再改不掉了。百里初晴無話可說。 book18.org
姐妹二人在村裡過了一夜,第二天便啟程回山莊。大約有二十里的路程,騎馬在黑天前能回到山莊。 book18.org
比武招親之事已定,少女春心萌動,兩女一上路,沈漱玉就急著問百里初晴各大派出色弟子的情況。 book18.org
人榜上六女四男,可供選擇的不多。道宗少陽子和禪宗法羅估計不會參與比武招親這類世俗事,劍宗嚴鴻風據說心高氣傲,多半看不上妹妹。百里初晴記起自己當初到劍宗時,都未能見上這位劍聖傳人一面。劫教修羅道的厲以南,百里初晴並不了解,但因自己的緣故,妹妹對劫教的人已有了厭惡之情。 book18.org
一番思考,百里初晴忽然想到一人,微笑著對妹妹道:「天下青年俊傑無數,我哪裡了解那許多。我只和劍宗的弟子極光劍卓均有過一段接觸。」 book18.org
「他怎麼樣?」沈漱玉的眸子裡滿懷憧憬。 book18.org
他有些懦弱,且好色,常做出一些蠢事。「卓少俠生得俊朗,武功很高,是劍宗核心弟子。性子溫和,待人謙遜有禮,處事謹慎,也很有擔當,在晉州時,沒少照顧我。」即便有不少缺陷,百里初晴仍覺卓均是一個純情的男子,若喜歡上妹妹,日後定會對她好,值得依靠。是不錯的人選。 book18.org
想他也早回了劍宗,這次雲石台逐鹿本就是劍宗發起的,身為核心弟子的卓均肯定會來。順利的話,他和妹妹的婚事會水到渠成。 book18.org
「這麼好的男子,姐姐一路同他相處,是不是也心動了!我知道寒月宮的傳人不能聯姻,但也可」 book18.org
「妹妹,別取笑我了!」百里初晴忙打斷妹妹,卓均對自己的愛慕早讓她頭痛不已了。「我和母親一樣,喜歡父親那樣的男人。」 book18.org
「切,鬼才信!」沈漱玉對百里初晴做了個鬼臉,接下來的話題就全圍繞著卓均來了。 book18.org
在百里初晴看來,卓均對異性並未太多吸引力。為讓妹妹喜歡上他,百里初晴不惜把袁門客棧救下自己的堇姑娘替換成卓均,之後進皇宮殺曲小竹也給他編了一段勇都妖女的戲碼。 book18.org
胡編亂造一番,只把沈漱玉弄得春心蕩漾,羞紅著小臉,嘴裡不住念叨著卓均的名字。她還問了卓均生辰八字,說要算上一掛,百里初晴連說不知。 book18.org
看妹妹痴情的模樣,百里初晴心中指責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期望太高,反可能會壞事。 book18.org
沈漱玉心情愉悅,一路念著卓均哼著小曲,百里初晴再說點卓均的小毛病,她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book18.org
一喜一憂的兩姐妹很快就到了傲梅山莊附近,卻見山莊的老僕人站在她們必經之路上,神色慌張。 book18.org
「張老伯,怎麼了?」沈漱玉下馬問道。 book18.org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讓我來告訴雪兒姑娘,你現在不能回山莊。」老人焦急道。雪兒是百里初晴假扮丫鬟的假身份。 book18.org
百里初晴已有猜想:「怎麼了?」 book18.org
「寒月宮,今天上午有寒月宮的人來山莊拜訪。」 book18.org
「什麼?」沈漱玉大驚失色。百里初晴面色凜然,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比想像中來得更快吧。「張老伯,你可知領頭人的名字?」 book18.org
「老奴不知。遙看她們來了,老爺便讓我從後門出來傳信。唉,只看到七八個人,年紀都和雪兒姑娘相仿。」 book18.org
宮中長老沒來,那還好應付。看來甄一禾是認為我真的死了,便派幾個弟子象徵性地尋我。百里初晴弄清狀況便道:「妹妹,我恐怕要同你和父親分別了。」 book18.org
「不,姐姐,你要去革弘城,做我的媒人,參加我和卓大哥的婚禮。」沈漱玉拉住姐姐的衣服。 book18.org
已經叫卓大哥了,還準備當場舉辦婚禮。百里初晴只覺好笑,轉念卻又悲涼無比。「妹妹,你先和張老伯回去,今夜,我在山莊一里外的山坡上等你們,有話在那邊說吧。」 book18.org
「嗯!」沈漱玉紅著眼睛點頭答應,和老僕人一起回山莊。看著妹妹漸行漸遠的身影,百里初晴柳眉蹙起,一陣酸楚湧上鼻子。少女以手掩口,眼圈一熱,差點悲泣出聲。 book18.org
母親我又要四散漂泊了,願父親和妹妹能幸福安康。眼淚化為霜雪,百里初晴牽馬掉頭,朝約定的地點馳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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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金池融雪 book18.org
新雨夜晴,月露柳梢,綠野中水氣氤氳,還瀰漫著淡淡花香。朦朦朧朧,影影綽綽,賞花賞月如有琴笛鳴樂再適合不過。 book18.org
「小時候,父母常帶我來這山坡上乘涼,父親的琴聲悠揚清亮,母親吹笛相和。」呢喃中,百里初晴已陷入往昔的回憶之中,身邊白影飄飄,清幽得仿佛是山野畫卷中的一筆。 book18.org
「母親說她厭乏了天山的冷,只想在此安度一生,可最後還是選擇帶著我離開。明知逃不過應有的宿命,又為何要中途逃避!和燕王的聯姻是錯誤,避居此地又能挽回什麼?」百里初晴語帶抱怨,目光瞥向身側,堇姑娘仍默默佇立,渾若未聞。 book18.org
我為何要向她訴說這些?她是下凡仙子,怎會為凡塵瑣事所擾。百里初晴深深幽嘆,仰望天空,明月暫名,卻遲早被團團圍攏的陰雲遮蓋。 book18.org
「我也受著寒月血脈的桎梏,讓血脈延續下去是我的責任,也不想逃避。可寒月宮,大周天下都無我容身之地,而就連這血脈之力,在那場大火後也冰消雪釋,我似已是個廢人。我該怎麼辦?」我百里初晴咬咬嘴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book18.org
不想,堇姑娘在此時開口:「我有一法或可幫你恢復。」 book18.org
「什麼辦法!」百里初晴急問,想去抓取那一縷白衣。而白衣如風飄散,耳邊傳來縹緲之聲:「有人來了。」 book18.org
百里初晴痴楞片刻,向山坡下瞧去,果見一男一女騎馬向山上徐來,正是傲梅山莊之主沈東來,和女兒沈漱玉。百里初晴慌忙以袖拭淚,欣慰一笑:「父親,你來了!她們都走了吧!」 book18.org
當先披著風袍的中年男子跨下黑馬,點頭道:「你的同門只在山莊歇了一個時辰,便連夜離開了。」 book18.org
「嗯,她們不會想到我會這麼快到山莊,來此只是為了打聲招呼。」甄一禾派人下山,自是要去雲石台參加人榜逐鹿,名義上是向劫教質問我的行蹤,實則是向武林宣布吟雪仙子已遇害,寒月宮今後將是甄一禾的天下。百里初晴滿含怨念地想。 book18.org
「我沒向她們提及你的一點消息。山莊裡只有我、玉兒,還有魏老知道你在。現在她們走了,趁夜回到山莊,應也不會有人起疑。」沈東來放下韁繩,馬兒自由吃起帶著雨露的鮮草。沈漱玉也跳下馬來,握著姐姐的手,嬌笑道:「有那賊人首級的賞金,山莊今日上下歡騰,大家都稱頌我武藝高強。其實全是姐姐的功勞,今天便要歡聚一夜,你也定要來。」 book18.org
百里初晴摸了摸妹妹的頭,慘笑道:「不了,寒月宮既來過,我便不能繼續留在這。」 book18.org
「你又要走?」父女二人同時瞪大眼睛。「不,初晴你聽為父一言,山莊遠離城鎮,我約束好莊丁,不會被人察覺。初晴,你相信我,別」沈東來急道。 book18.org
「夫人呢?」百里初晴三個字便讓對方啞口無言。「夫人雖未見過我,但相處時日一久遲早會生疑。」這話惹得妹妹不高興道:「娘親即便知道,也不會泄露給別人。」 book18.org
「但山莊還有其他人,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何況寒月宮遲早會再來,我待下去只會害人害己。」百里初晴搖了搖頭。 book18.org
沈東來捂著額頭,神色頹然,深深自責道:「都是我,都是我沒用,身為一個男人,當年保護不了梅兒,今天也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啊我真不如一死!」說著,他用手捶胸,還運了內力,只聽一聲悶響。嚇得沈漱玉慌忙衝過去抓住父親的手,一邊言語寬慰父親,一邊用手撫平他胸中鬱氣。 book18.org
百里初晴也想上前盡一盡女兒的責任,但分別之際,此舉只會多加傷感。父親已成家,且有妹妹在身邊,權當沒自己這個女兒便好,寒月一脈的傳承歷來便是如此無情。男胎會被早早凍死在胚中,女孩則在誕生時奪去母親大半功力和生育能力,這般單傳數百年。 book18.org
「父親勿要自責,母親和我離開都是因為血脈的使命。」她動手捋一捋冰藍色的長髮。 book18.org
「你要去哪?」沈東來調息順暢後問道。 book18.org
「我……」百里初晴也不知要去哪,敷衍道:「我,回去一處無人之地,隱居調養身體,之後再出來,也會來傲梅山莊。希望那時,妹妹已有永結同心之人,父親也有所依靠。」 book18.org
沈漱玉聞言,羞澀甜美的低下頭去,思索會道:「姐姐,你既擔心朝廷和劫教加害於你,何不回寒月宮。今日來的寒月宮姐姐很是和善,和我說起你在天山時的好些事,她說和你一起長大,有多年情意,十分擔心姐姐的安危,叫我一有你的消息就可以和她說。我差點就……」 book18.org
「和你說這些的人是叫燕凝若吧!」百里初晴早覺得寒月宮此行領隊之人是她。見妹妹點頭,即印證了百里初晴心中暗藏多年的猜測。燕凝若是甄一禾的人,是甄一禾派她靠近自己,監事探聽她的所思所想。 book18.org
人心難測,百里初晴不想和天真的妹妹說這些:「我的確同她要好,但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害她。」百里初晴看向父親,按耐住心中的五味陳雜,平靜道:「父親,我此去也非是一人。帶我來山莊的那個白衣女,她會帶我去一個安全僻靜之所。」 book18.org
「嗯好。」堇姑娘的聲音忽然傳來,她一直在偷聽麼。百里初晴尷尬地不禁扣弄腳趾。 book18.org
「你說的白衣女在哪,可否讓我見上一面。為人父我答謝對女兒的救命之恩。」沈東來道。 book18.org
百里初晴啞然不知如何作答,但見父親和妹妹突然露出的驚詫表情,回頭一看,堇姑娘竟現身在後。「你既有打算,我便帶你去。」 book18.org
「嗯!」百里初晴輕輕點頭,話音方落,腳下就多出數條白綾,要將她裹住。如此倉促,如此突然,或許是和家人的敘談早讓堇姑娘不耐煩。 book18.org
「父親!」在白綾裹住父親和妹妹身影的最後一刻,百里初晴如夢方醒,萬般不舍湧上心頭。伸出手想阻攔白綾,卻無濟於事,恍惚中父親雙膝跪地,以沙啞的聲音道:「沈東來叩請仙子照顧好我的女兒。」隱約還有妹妹的急哭聲。 book18.org
「不!」無人回應她的吶喊,百里初晴只覺自己被裹在白茫茫的雲團之中,身體輕靈,不受沉土牽引。 book18.org
一種身在九霄的猜想浮上心頭,自己已遠離了凡塵。百里初晴才想起自己有好些話未囑託,父親要保重身體,妥善經營山莊,切勿與那些武林門派為敵。還有妹妹,她年少純真,不知江湖險惡,比武招親固然可得良緣,但也要小心朝蠅暮蚊。 book18.org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百里初晴傷感地合上眸子,飛雪飄零無蹤。 book18.org
許是因為要被帶去天涯海角,她被困住的時間更久。當白綾消散,雙足落地,呈現身前的是一汪金色的水池,在金色表面散發出淡淡的清輝,如點點螢火飄散在封閉幽邃的巨大岩洞之中。 book18.org
除了金池,只有那一抹白影尤為清晰,無論在黑暗,日光,紅霞,月影下,堇姑娘的白衣永是那般純澈的白,素絲無染。 book18.org
「堇姑娘,這是?」百里初晴下意識遠離未知的金池,靠近白影,腳下絲襪滑膩,迫使她牽住輕柔絲滑的白綾。 book18.org
「我也不知,我醒來時便在這湖邊。雖只剩下殘底,但我覺得能夠幫你。」白衣女娓娓道來。 book18.org
「殘底?」因四周黑暗,未經提醒,百里初晴全沒注意到她的腳下是微微傾斜的石面,竟是一汪乾涸水泊的湖底,中間丈許寬的金池只是滄海一粟。 book18.org
藏在岩洞中的一汪金湖,百里初晴難以想像其由來,但聽堇姑娘所言,她一身如入道仙人般的修為來源於此。 想必這邊是助自己回復寒月功力的方法。 book18.org
百里初晴耐不住欣喜,半走半滑到湖邊,以足尖輕點金池,只覺如春陽溫煦,池水濃稠軟綿,如熬制的濃郁乳湯。僅是稍稍接觸,一股暖流便順著足尖流遍全身,甚是舒暢。 book18.org
「這金湯莫非是天地真氣凝結聚成?」百里初晴回想起母親給她講過的古老傳說,回望白衣女,她剛剛只走了十步,這一望只覺二女相距遙遙難測,方才的激動與期盼此刻再無蹤影。 book18.org
她又要走了?百里初晴心中充滿疑惑,呼喚道:「堇姑娘,你為何這般待我?」 book18.org
「因你在玄武城皇宮中救過我。」 book18.org
「我不過是說了微末之言,其實」百里初晴想說是玄武侯怕招惹麻煩才放白衣女離去,但更覺愧疚,又患得患失,改口道:「只是舉手之勞。」 book18.org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的話依舊如此不通情理,當真是初落凡間的仙子。 book18.org
百里初晴嘆了口氣道:「堇姑娘不止救我一次,我不知該如何報答?」 book18.org
只見白衣女平和道:「如此,等你從湖中甦醒,我們便恩怨相了。」 book18.org
「等!」百里初晴下意識想要挽留,但此時空穴來風,將她吹倒向金池。 book18.org
「咕嚕嚕!」未來得及悶口閉氣,金湯直灌入口鼻之中,百里初晴只覺咽喉被濃液堵住,填滿舌腔,無法呼吸,只能是被動的吞咽下濃稠精華。 book18.org
金湖殘底不過腰深,百里初晴掙扎的足跟觸碰池底,卻被一股浮力托在池中,很快肺葉被濃精裹住,胸口悶脹難消,腸胃被黏液盈滿,小腹圓鼓隆起。四肢也變得軟綿無力,似漂浮中水中的泡饃,布衣片片溶解,唯有蠶絲褲還裹在下身,而濃精滲透薄絲在光滑酮體上流動,如濕滑的舌頭舔遍全身。 book18.org
內脹外癢,百里初晴痛苦地睜開雙眼,眼前只有迷濛的金色,黏汁沒過眼眶,從瞼裂中流進瞳孔,雙耳已被灌入,兩股精液直湧向腦海。一片混沌的景象浮現而出,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book18.org
天空深紅陰暗,大地龜裂破敗,山巒斷裂,四處是草木走獸的遺骸,種種生靈寂滅的悲慘景象匆匆閃過,令人心悸。最終匯聚在遠處一道擎天而立的龐大血紅身影上。 book18.org
天際無雲,日月無蹤,天地間的深紅陰暗仿佛就從那血紅巨影身上折射出來,有著難以言說的壓迫和恐懼。而那深紅巨物正在向前移動,隆隆腳步聲震懾天地。 book18.org
不要過去!百里初晴在心中尖叫,但影像還是向紅影背後靠去,速度如光飛逝。轟———伴隨著沉悶響聲,如一道摧殘隕石最終撞擊在紅色巨影背後,開出巨大的裂口,可見一顆如血月般瘋狂跳動的巨型心臟。 book18.org
而新鮮血肉組織迅速復生,如織網般結成護住心臟。在交織的血肉之中又生長出無數灰白的毛髮,恣意生長,如觸手般纏向自己。 book18.org
「咕嚕嚕!」百里初晴吐出最後一絲氣體,被金池浮裹住的身體就如被觸手捆綁一般,繞過巨影偉岸的腰身,似是來到胯下。 book18.org
一根如塔山般的沖天的血色肉棍映入眼帘,上邊凸起著千上萬條青筋,自下方延綿纏繞直光滑發亮的頂頭。巨陽似有千丈之長,被觸手裹挾著許久才來到根部,只見兩個不斷跳動的肉囊,仿佛兩顆的心臟,為巨陽不斷循環輸血。 book18.org
肉囊並不光滑,宛如荊棘一般有著朝八方而立的肉刺,短則也勝過兩米人高。百里初晴只覺自己被裹挾到一根較粗較長的肉刺錢,被灰白觸手分開雙腿,直挺挺朝肉刺墮去。 book18.org
不啊!百里初晴在心底慘叫,直覺中是自己的下體被肉刺貫入,體會到的卻不是撕開肉穴的刺痛,而是黏液汩汩湧入肉穴的麻癢。雖然澎湃,卻並未穿破私穴內薄薄的肉膜,金色的濃汁穿過薄膜上的細小孔洞,流入從未被觸及的幽深之處。 book18.org
下三竅盡遭泱泱湧入,膀胱,子宮,直腸盡數被填滿,和從眼耳口鼻鑽入身體的濃液相融相會,灌滿女體的每個角落。 book18.org
腦海中,百里初晴看到肉刺從自己嘴中貫穿而出,隨著巨大肉囊跳動,生於其上的肉刺也向上竄動,被洞穿的身體被帶著向上移動,隨即下滑,敏感的內腔肉髒便被粗硬的肉刺摩挲撕扯。 book18.org
隨著幻像中的變化,金色濃液也在澎湃流竄,如被萬千根觸手在身體內外摩擦抽動,脹麻酸癢密布全身各處。明明是被刺穿的極度悽慘痛苦,百里初晴卻萌生出無與倫比的暢快感,如魚兒在金色海洋中翻舞,黃金精華滋養全身。 book18.org
「啊啊啊!」忽然,百里初晴發現自己能吐出聲音,一聲清亮的尖叫在岩洞中空靈迴蕩。直覺告訴她,自己的身體被肉刺貫穿到底,腦海中影像漸變模糊,沖天而起的千丈肉棍噴射泄出江河般延綿不覺的濃白精液,射入蒼穹雲端之中,又如暴雨傾灑而下。 book18.org
身體之中蓄積的種種麻癢快感也在瞬間發泄一空,如獲人間極樂。幻覺就此消散。 book18.org
「呼啊!」百里初晴從驚懼中睜開眼睛,她躺在餘溫仍存的岩地上,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拇指。但在空洞之中,百里初晴似能感受到似有似無,如氣如風,似光似電之物無處不在,似能被她的意想牽引流動。 book18.org
百里初晴坐起身,運氣寒月功法,那種飄忽不定之物,快速匯聚在手,數息間凝聚出一塊散發著淡藍幽光晶瑩剔透的冰玉,就和母親所凝結的冰晶一般。「這是先天真氣,我能以寒月功法凝聚真氣成冰。」百里初晴難掩興奮,淡淡藍光之中臉顯得清絕冷冽。 book18.org
方才一切,如南柯一夢,醒時便記不得分毫,身體卻在幻夢中洗髓伐脈,脫胎換骨。 book18.org
百里初晴站起身,發現自己即便不用眼睛也能洞察身體的情況,前方微傾的光滑石地也瞭然於心。一切皆來源於盤旋天地無處不在的先天真氣。 book18.org
她很快發現自己身上覆著一層濕滑黏液,乳房鼓脹如石,輕觸之時敏感異常,引發下身騷癢火熱。她把手探向下陰,隔著冰絲,不慎按壓到鼓脹豆蒂,陰穴不由一縮,發覺肉壁仍殘餘著絲絲麻癢,層層肉褶間黏附著淡金色漿液。 book18.org
菊穴,耳道,鼻孔中也殘餘濃精,整個金池灌進她的身體,已被吸得一滴不剩。百里初晴十分羞於如此探查自己的身體,慌忙收了心神,只想快些洗去身上的精液。 book18.org
「堇姑娘!」百里初晴呼喊白衣女,聲音在黑暗和空曠中迴蕩。對方說恩怨兩清,莫非已經離去。她不想留在這裡,想起白衣女最後消失的方向,便舉起淡藍冰晶,筆直朝那邊走去。 book18.org
也不知走了多遠,聽到了細細風聲,循聲靠近,果然發現一處半丈寬的石洞,深處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處。 book18.org
百里初晴沒有選擇,屈身向石洞內爬去。和那湖底岩地一樣,這石洞也十分光滑,百里初晴屈膝前行,靠著身上黏液和絲褲的光潔,肌膚擦到岩石也並未受到磨損。這般順暢地爬了近半個時辰,前方竟出現一團白色迷霧。 book18.org
迷霧只是障眼法,身體能毫無阻攔地穿過,爬出洞外。眼前是一片綠色海洋,她站在山壁上,下方鬱鬱蔥蔥的蒼天大樹鋪滿視野,飛鳥盤飛在空,野獸嘶吼在林。 book18.org
百里初晴茫然地看著森森密林,纖弱的雪白胴體仿佛就是被遺落荒山的聖潔花朵,林風吹拂,冰晶化為飛雪,如片片碎白玉花在林間蹁躚搖曳。 book18.org
貼主:深苑鎖清秋於2023_04_13 23:10:20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