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使海國擒妖記 (4—6) 作者:benim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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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使海國擒妖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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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淫妖婦脅持天使 女海賊洗劫官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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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難千災苦不禁,奸臣賊女枉痴心; book18.org

  謾夸幻術能多獲,不道邪謀可易侵。 book18.org

  話說胡仙兒請「黑蝴蝶」姚愛玉出馬搶劫官船,那女海賊忌憚官家福船利害,力主智取。胡仙兒道:「仙兒已有計策在此。俗語說得:『擒賊先擒王』,任憑那官船怎生利害,只要沒了主帥,便也不足為懼了。須是我先上那船去,用藥迷倒那個張節使,劫他做個人質,姐姐在外用船接應,裡應外合,方可成功。」 book18.org

  姚愛玉道:「你卻如何上他的船,近他的身呢?」胡仙兒笑指卜忠道:「姐姐不見這位哥哥?他正是官家的人,由他扯個謊,把我帶上去便是。」卜忠道:「那張節帥是個精細人,輕易不肯信人,卻讓小人說甚麼好?」「黑蝴蝶」眉頭一蹙,計上心來,說道:「我來教你。」便俯首貼耳對卜忠囑付一番。 book18.org

  卜忠聽罷,撫掌笑道:「難怪姐姐能做下恁般大事業,端的是神機妙算。」姚愛玉道:「話雖如此,若是你中途反悔,此事便壞了。妹妹,你把那藥將來與他吃了。」 book18.org

  只見胡仙兒取出一個小瓷壺兒,裡面倒出一粒青藥丸來,與卜忠吃了。胡仙兒道:「這藥無氣無味,卻是極毒之物,初時並無異樣,三日後發作,陽物爆裂,必死無疑。這個解藥,只我這裡才有,你如真心相助,事後必定與你解藥。若你中途反悔,我便拚著一死,也不會交出解藥來。」 book18.org

  卜忠聽說,忙道:「娘娘自可放心,小可還要留這陽物服侍娘娘,豈敢背叛。」 book18.org

  姚愛玉對胡仙兒笑道:「這小哥不但雞巴長大,人也甚是得趣。此事若能成功,分一半財帛與你們,不過你可要舍他與姐姐樂上一樂。」又道:「事不宜遲,我便回去準備人馬船隻,你們儘快哄那官船出海,只要到了海上,便是我的天下,他們即插翅也休想走脫。」說罷去地上拾了人頭,閃身出門,人影只一晃,便不見了蹤跡。虧他足登木屐,卻無一絲聲響,端的身法了得。她有一首詩,專夸自家利害: book18.org

  老娘生長在海邊,不怕官司不怕天; book18.org

  昨夜華光來趁我,臨行奪下一金磚。 book18.org

  看官聽說:這「黑蝴蝶」姚愛玉,她本是江湖中南海派豪俠「大刀」姚天林之女,自幼喪母,姚天林對她好生疼愛,將自家本事盡數傳授於他。不想此女雖然生得標緻,性子卻是水性楊花,既淫且貪。她仗著自身本事,不遵閨訓,時常在外勾搭漢子,把個姚天林活活氣殺。這婆娘自此更無忌憚,為能和漢子歡好,索性混入青樓做起娼妓來,一時艷名遍天下。某日,赤旗寨寨主王龍前來嫖院,為她美貌所迷,遂將他劫去做了壓寨夫人。姚愛玉心愛王龍英雄人物,亦不反抗,竟隨他去了;並且仗著自身武藝,幫著王龍打劫船隻,寨內尊為「龍嫂」。不久王龍死去,其義子賈忠順等就尊姚愛玉做了寨主。這姚愛玉不甘寂寞,與賈忠順明為母子,實為夫婦,倆人把持赤旗寨;遂致寨內怨氣激發,火併殺了賈忠順,她才不得不有所收斂,不敢再惹寨里的人。後來結識了胡仙兒,兩個淫婦一見如故。姚愛玉知胡仙兒會迷人之術,便常來此處尋漢子煞癢,事後便將人殺死滅口。胡仙兒則幫著姚愛玉打探消息,殺人越貨。她二人狼狽為奸,甚是融洽,便結拜為姐妹。 book18.org

  閒話少題。且說張節使差宋佲、卜忠兩個去廣州城購買藥材,逾夜不歸,不免心中起疑。待到天明,正欲使人打探,只見藍旗官來報,說道承信郞卜忠回來了。節使登船而望,果見岸上兩騎飛奔而來,前面一個正是卜忠,後面一個卻是女人打扮,卻並不見宋佲的蹤影。張節使心中疑惑,乃使人止住他們,問道:「爾等何以一夜未歸?宋佲卻在何處?這來的女子又是甚人?」卜忠下馬答道:「小人與宋佲買了藥材歸來,不想遇著強寇襲擊,將貨物盡數劫了,還把宋佲也擄了去。小人幸得這位俠女相救,逃身出來,特來稟明節帥知曉。」軍校回報,張節使一聽,即命卜忠攜那女子登船進見。卜忠先入官廳,拜見節帥,把上項話又說了一遍。 book18.org

  張節使聽罷,勃然大怒道:「是甚麼強賊,這般猖狂,公然攔路劫掠;本帥誓要將其剿滅,救出宋佲。」卜忠道:「小人卻是不知;節帥欲知這伙盜賊備細,須問出手相救的女俠;他系本地人,想必略知一二。」張節使聽了,便教那女子入來。只見他:身披雪青仙衣,足穿羅襪金履,生得肌如瑞雪,臉似朝霞,海棠丰韻,櫻桃小口,香臉桃腮,光瑩嬌媚,色色動人,飄飄然有神仙之貌。正是:九天仙女下瑤池,月里嫦娥離玉闕。 book18.org

  這來的正是胡仙兒。只見他入得官廳,倒身下拜,輕啟朱唇,似一點櫻桃,舌尖上吐的是美孜孜一團和氣,轉秋波如雙彎鳳目,眼角里送的是嬌滴滴萬種風情。口稱:「奴婢仙兒拜見節帥,願節帥福如東海。」只這幾句,便把人叫得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骨軟筋酥,耳熱眼跳,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張節使見這仙兒生得真如蕊宮仙子,月窟嫦娥,暗暗吃驚,心裡尋思:「此女貌美而露輕賤之相,不似個尋常民婦,須要提防。」當下請她落座,說道:「女俠士仗義出手,救我朝廷官員,真乃大義大勇,令人感激。只不知是何等盜賊,如此膽大妄為,公然攔路打劫,又把宋佲擄到那裡去了?」胡仙兒道:「節帥毋須焦躁,這伙強盜備細,仙兒俱知。他們乃是附近海寇,好生囂張,占住海島,打家劫舍,無所不為,本處地方官禁治不得。如今節帥到此,船堅炮利,正應剿滅他們,救出宋官人,也為本地百姓除此一害。仙兒願效犬馬之勞,助節帥一臂之力。」 book18.org

  節使道:「如此甚好,只不知這伙海賊藏身何處?」仙兒道:「小女子早已探明,願為節帥鄉導。」說罷便依計在海圖上指了一處海島,道:「此島便是海賊藏身之所,宋官人想必也在這裡。」節使大喜,道:「如能剿滅海賊,救出宋佲,女俠居功至偉。本帥當奏明聖上,厚加賞賜。」當時下令,全船起錨,出海剿滅海寇。眾船得了張節使將令,立時起錨升帆。戰船開路,座船、馬船分在兩側,糧船押後,福船巨艦往中進發,乘風破浪,飛雲卷霧,衝出珠海口,駛入零丁洋,往那海島殺去。但見那福船巨艦: book18.org

  前排箭洞,上列弩樓,衝波如蛟蜃之形,走水似鯤鯨之勢。龍鱗密布,左右排二十四部搖櫓;鴈翅齊分,前後列一十八般軍器。青布織成早蓋,紫竹製作遮洋。往來衝擊似飛梭,展轉交鋒欺快馬。五方旗幟翻風,遍插垛樓;兩下甲兵挺劍,皆潛復道。攪起掀天駭浪,掀翻滾雪洪濤。來時金鼓喧闐,到處波瀾洶湧。攪海翻江沖巨浪,安邦定國滅洪妖。 book18.org

  卻說胡仙兒與卜忠奸謀得逞,相視而喜。胡仙兒此刻把眼偷瞧那張節使,只見他年有三四十歲,頭戴三叉寶冠,穿一領絛紅圈金繡戲獅戰袍,腰系七寶麒麟帶,腳下登一雙海獸皮雲根靴,雖非俊俏少年,卻有一番英雄氣概,不覺心動。先假意問道:「奴家聽聞這伙海賊俱是亡命之徒,倘若駕船來迎,未知節帥如何禦敵?」 book18.org

  張節使笑道:「女俠勿憂,我福船高大,上列弩樓,內有克敵神臂弓數百張,還有弩手無數。寇若來犯,我用伏弩亂射,無船可近,再以炮石擊之,彼俱沉海底矣。」仙兒媚聲道:「久聞節帥英雄威武,今為百姓剿滅海賊,這一州父老將來都要感念節帥的。」張節使笑道:「些許草寇,何足掛齒。」 book18.org

  原來這胡仙兒先將身上暗抹了迷魂香,張節使被他媚術蠱惑,已自把那提防之心放下。仙兒見他已有輕敵之意,便勸道:「此距賊島尚遠,節帥遠來辛苦,軍中無以為樂,何不摒去左右,讓奴婢歌舞一回,與節帥解悶,養足精神好去殺敵。」張節使此時已著了道兒,尚不自知,果真摒去左右,只留卜忠輕敲檀板,胡仙兒歌舞起來。但見: book18.org

  霓裳擺動,繡帶飄揚;輕輕裙帶不沾塵,裊裊腰肢風折柳。歌喉嘹,如月里奏仙音;一點朱,卻似櫻桃逢雨濕。尖纖十指,恍如春筍一般同;杏臉桃腮,好似牡丹初綻蕊,正是瓊瑤玉宇神仙降,不亞嫦娥下世間。 book18.org

  只見那仙兒腰肢柳擺,歌韻輕柔,好似輕雲嶺上搖風,嫩柳池塘折水,把張節使看得兩眼俱直,不住擊節叫好。正在此際,忽見旗牌官奪入官廳,報說:「海上忽有魛魚船數十艘,盡掛赤旗,搶風向船隊靠來。」張節使方欲起身,胡仙兒聞得海賊船來,一摔手丟出九彩迷魂帕,正中他面門,但覺一陣異香,撲地便倒了。卜忠便拔刀將那旗牌官刴翻,兩人一齊上前,用條索子把張節使縛了。 book18.org

  卻說那官船上的軍卒,見有賊船衝來,正要迎敵,忽見卜忠一手持刀,一臂挾著張節使,後面跟著胡仙兒,搶上舵樓,厲聲喝道:「諸位聽著,回易使張節帥已吃我拿了,爾等各安其位,不得抵抗,否則張節使性命難保!」早有幾個親隨官,就搶上前要奪張節使,只見背後閃出胡仙兒,舉著一麵粉旗,只一抖,這些人便都紛紛倒了。那旗原來也是九彩迷魂帕,仙兒與卜忠已先自塗了解藥,故此無事。 book18.org

  卜忠便把那幾個親隨,一刀一個,都戳死了。這官兵盡皆震駭,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那護衛船艦未有主帥將令,也不得輕易發炮。正在此時,早有一艘魛魚船衝破官船阻隔,逼近巨艦,用撓鉤搭住了舵,那船上的賊就紛紛扒上巨艦來。當先一個女賊,頭戴斗笠,一襲黑衣,揮舞一口蠻刀,一躍便飛上福船船首。只見刀光閃處,眾軍士隨之撲倒,正是「黑蝴蝶」姚愛玉。但見她: book18.org

  一枝花兒的臉,一翦梅兒的頭。玉堆的蝴蝶舞輕腰,雁過沙頭廝輳。刀起處銀落索,刀落處金葉焦。風雲會處春聲碎,迷仙引時非小。 book18.org

  卻有節使帳下一員偏將,名喚楊壽晉,因望見女賊兇猛,暗地裡拈弓搭箭,「颼」的一箭射過去。姚愛玉聞得弓弦響,急低頭時,斗笠早被射落,萬縷青絲披散開來。「黑蝴蝶」大怒,登時三屍神炸,七竅生煙,飛身沖開官軍,直殺到他面前,一口蠻刀只顧亂砍亂劃。定睛看時,那人早已劈成四段。他兄弟喚做楊壽爵,亦在節使麾下效力,看見兄長吃賊殺了,心中大怒,當下掄刀前來拚命,也被女賊劈面刴翻。姚愛玉怒氣未消,一刀一個,只顧排頭兒砍將去,他一人就砍翻了數十官兵。眾海賊亦蜂擁而上,逢人便砍,只殺得天翻地覆,滾湯潑雪,轉眼間屍橫滿地。血水直流,悲哀慘切,鬼哭神嚎。官軍見此,盡皆喪膽,通都丟了兵器,伏地討饒。不一刻,海賊便搶占了福船巨艦。那些隨從官船,見主艦上如此場面,亦不敢圍攏過來,只得遠遠觀望。 book18.org

  話說那「黑蝴蝶」殺得興起,只顧砍人,卻被胡仙兒一把扯住,道:「姐姐休忙殺人,劫那財寶才是要緊事。」姚愛玉聽著,這才清醒過來,便令手下一齊沖入貨艙,將那珍玩財寶盡數取出,搬去自家船上。那官兵盡皆伏地,誰敢阻攔。不一時,便將官家所有珍寶盡數掠去。姚愛玉見船上已是財物罄盡,一聲唿哨,眾賊皆抽身跳回魛魚船上,胡仙兒和卜忠便把張節使也拖將過來,對那官船大喊道:「官軍聽著,張節使現在我們手裡,你們那個敢追來,我便教他人頭落地。」說罷撒開官船,扯起帆,飛也似去了。 book18.org

  那官船上的人都驚的呆了,個個似木雕石刻一般,動撣不得。正在此時,卻見那福船巨艦內,衝出火光來,原來海賊臨去時,又於船艙之內,放了一把火。眾船見主艦起火,紛紛圍攏了來,遣人上艦救火。所幸那福船巨大,眾人相救及時,只受了些許傷損,未將巨艦燒沉,但那賊船早已沒了蹤影,不知去向。官軍無可奈何,只得臨時推了船隊副總管李寶為帥,領著各船返回廣州,再做計較。這李總管乃山東人士,號為「潑李三」,曾於岳元帥、韓元帥帳下效力,雙刀賈勇,冠出輩流,因此深得軍士畏伏。 book18.org

  眼看行近廣州,李總管便令書吏圖畫仙兒面貌,著人先將此事通報廣州地方知曉。於時知廣州的乃廣東經略使方滋,他聞聽節使官船遭劫,大驚失色,忙取圖畫來看;卻認得是城西半塘鄉內的聖母娘娘胡仙兒,不由的冷汗直流。原來他兒子自與那胡仙兒暗地勾通,肉身相好;他為掩丑,只得將諸事遮蔽,以此妖婦才能在那廟裡假充娘娘。如今見他做下迷天大罪,惟恐累及自身,然事關重大,無法掩飾;只得下令出了海捕文書,將胡仙兒圖畫各處張掛,懸賞緝拿。一面申文上表,稱有妖婦胡仙兒,勾結海寇,劫持天使,盜取官家財物,差人用加急快馬送至臨安行在,請旨定奪,不在話下。 book18.org

  卻說那伙海賊,搶劫官船,大獲全勝,見並無艦船尾隨,便駕著那數十艘魛魚船,放心向自家巢穴駛去。只半日,便到他蝴蝶島海上。這蝴蝶島位置險要,山海錯列,海道繁複,有七十二徑相通,中央平曠,立有營寨,為泊船操兵之地。「黑蝴蝶」姚愛玉下令將眾船駛入水寨,大開船艙,取出珍寶財物,盡都搬到島上營寨里去。只見這「赤旗寨」巢穴,端的是個陷人去處。但見: book18.org

  山排巨浪,水接遙天。亂叢攢萬隊刀槍,怪樹列千層劍戟。濠邊鹿角,俱將骸骨攢成;寨內碗瓢,盡使骷髏做就。剝下人皮蒙戰鼓,截來頭髮做韁繩。阻當官軍,有無限斷頭港陌;遮攔盜賊,是許多絕徑林巒。鵝卵石疊疊如山,苦竹槍森森似雨。獅子亭前愁雲起,扯旗山上殺氣生。 book18.org

  且說姚愛玉督著眾嘍羅,不一時便將官家財寶盡數搬至自家營寨。正在歡喜間,忽見胡仙兒與卜忠拖著張節使往營寨里來,便上前道:「這個官現今已是無用了,不如一發斬草除根了罷。」說罷抽出腰間那口蠻刀,照定張節使面門便劈將下來。正是: book18.org

  福無雙至從來有,禍不單行自古聞。 book18.org

  畢竟張節使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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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義女暗助張節使 卜忠狎戲黑蝴蝶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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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book18.org

  人逢逆境須自勵,轉敗為勝尚可期。 book18.org

  話說姚愛玉舉刀欲殺張節使,卻被胡仙兒一把扯住。原來那妖婦因瞧這張節使英雄氣概,與一般俊俏少年不同,已自動心,有意留他性命,好趁機行那萬惡之事。當下便對姚愛玉道:「姐姐莫要焦躁,留他一條性命罷。我們做下這等大買賣,官家少不得要來侵擾,不如留他做個人質,萬一遇著甚麼山高水低,也好有個交涉。」姚愛玉略一思量,點頭道:「還是妹妹為人精細,你說的也是。便依你,權且留他一命。」便叫卜忠將張節使鎖入土牢,留做人質。 book18.org

  那「黑蝴蝶」看卜忠押著張節使去了,又轉身來對胡仙兒道:「好妹妹,這件事沒有你,不能成功。如今你們也不能回去了,先撥間房屋與你,且在這島上住下,待風聲過去,再慢慢想辦法。那一半財寶,姐姐不會食言,只是今夜慶功,你那個大雞巴哥哥,合當讓姐姐享用了。他不是我寨里人,偶爾受用一回,料不會惹出甚麼亂子。」 book18.org

  胡仙兒笑道:「姐姐要受用,妹妹豈敢不予,只是姐姐那點愛好,怕是小哥哥還不省的。」 book18.org

  姚愛玉也笑道:「不妨事,姐姐自教他。這些事,男兒都是一點便通的。」 book18.org

  胡仙兒道:「姐姐美是美了,妹妹卻待怎地?我每夜要用兩個男子供一人之樂,猶未愜意,總不能和姐姐同用一個。我的手下,來時俱已遣散了;這島上的人,卻都是姐姐帳下,也不好把藥迷了去。」 book18.org

  姚愛玉大笑道:「何需用藥。這些人常年在海上,多是久不沾葷腥的,連漢子的屁股,都是用得的,如今有妹妹這般天仙似的美人在此,他們便舍了命也要伺候,只怕到時妹妹還吃不消哩。」 book18.org

  胡仙兒道:「話雖如此,妹妹可不愛那貌陋的,須是俊俏少年,用起來才美。」 book18.org

  姚愛玉略加思忖,說道:「這好辦。今夜慶功時,妹妹但自家抉擇,看上那個,便將去享用,姐姐無有不從。」 book18.org

  胡仙兒這才稱心。可嘆荒淫妖婦,無恥女賊,做下迷天大罪,猶不知懼,一心只戀漢子,端的是奇淫無比,世所罕有。正是:萬種風流收骨髓,一團恩愛耗精神。 book18.org

  兩人計議已定,姚愛玉著手安排慶功之事;胡仙兒自去收拾房屋,四處尋找如意郞君不題。 book18.org

  卻說大宋回易使張子蓋監在土牢內,藥力已過,慢慢醒轉過來,見自家用鐵鏈鎖著,心知著了賊人的道兒。正尋思無計,忽見一個人影鑽入土牢,躡著雙足,踱至近前,輕聲說道:「節使且放寬心,我等自會救明公出去。」 book18.org

  張節使急把眼來瞧時,土牢之內,暗無天日,卻看不分明,只憑說話之聲認得是個女子。節使問道:「你卻是何人?此間又是何處?」那女子答道:「節帥休慌。小女子是赤旗寨先寨主收的義女,喚做徐素真。此乃赤旗寨本島,人稱蝴蝶島。」 book18.org

  張節使道:「莫非便是擄走宋佲的海賊麼?」徐素真回身張望良久,才低聲說道:「節帥有所不知,宋佲並不在此,他早教那胡仙兒殺了;便是這個妖婦勾結我們如今的寨主,喚做『黑蝴蝶』姚愛玉,一齊設計哄騙節帥出海,趁機奪取官家財寶。」 book18.org

  張節使聽罷,氣滿胸膛,咬牙恨道:「千刀萬剮的妖賊,直恁的毒。本帥早覺她妖媚淫賤,不似正經婦人,初時還有心提防,後不知怎的竟著了她的道兒。」徐素真道:「節帥不知,那妖婦善用迷魂藥,攝人心智,節使定是中了她的九彩迷魂帕,方被擒捉至此。」 book18.org

  張節使恍然大悟道:「早聞著她身上有股異香,原來如此。是本帥疏於防範,卻便宜了賊人。不知本帥的船隊卻如何了?」徐素真道:「節帥放心,官家船艦俱在,只是財寶都教姚愛玉的人奪了。」 book18.org

  張節使見這女子知無不言,心中疑惑,便問道:「你既是赤旗寨的人,何故將實情吿訴於我。你方才說要救我出去,又是甚麼意思?」徐素真道:「明公容稟。小女子此舉,為的是替義父報仇。」當下說道:「這赤旗寨本是我義父王龍一手創立起來,他雖做了海賊,元出無奈,並無反叛朝廷之意。義父在日,寨里紀律甚是嚴明,只准攔劫外國商船,不許騷擾本地百姓,還要扶助老弱,救濟貧苦;並一再吿誡,不可背反朝廷,自取其禍。」張節使聽說,肅然道:「如此說來,你這義父也可算是忠義之人。不知他卻為何人所害?『赤旗寨』又怎地會背反朝廷,搶劫官船?」 book18.org

  徐素真長嘆一聲,說道:「請節帥少安毋躁,容小女子細稟。我義父王龍元本養了兩個孤兒,男的喚做賈忠順,女的便是小女子,一家三口兒,本也其樂融融。不想三年前,他從廣州又帶回一個妓女,便是那『黑蝴蝶』姚愛玉,她人長得標緻,又頗通武藝,深得義父歡心,兩個結為夫婦。不想義父自得了她,精神便大不如前,不久竟墜海而亡。姚愛玉因得賈忠順一力扶持,繼為寨主。他二人一唱一和,把持水寨,一改義父往日規矩,打家劫舍,擄掠勒贖,殺人越貨,無所不為,甚至私通外國,謀叛朝廷,寨里稍有不滿,便要殺人。終於激得寨內火併,雖然殺了賈忠順,卻禁不住姚愛玉武藝高強,被她一陣都殺敗了。她為掃除異己,便大開殺戒,又招亡納叛,充做爪牙。」 book18.org

  徐素真道:「小女子本不願參與寨內爭鬥,先前雖有不滿,也都忍住,所以她不疑心,還令小女子掌管親隨女兵。小女子使人暗中探得真情,原來姚愛玉、賈忠順二人,不顧天理人倫,背著義父,早已有奸,是她為圖寨主之位,在義父飲食中暗下水銀,墜入腰腎,才使義父落海身亡。義父於我,恩重如山,如此血海深仇,小女子焉能不報?便在寨內糾合同道,意欲除了那淫婦,歸降朝廷。無奈那賤人手段頗高,輕易行事,恐反為所害;再者與朝廷向無聯絡,欲要歸順,恐不見納。因未得准信,難以伏眾,故此只得忍耐。今節使到此,方得剖肝瀝膽,以實情相吿。」 book18.org

  節使頷首。素真又道:「小女子歸順朝廷之意,出於本心。情願生擒胡仙兒、姚愛玉兩個妖賊,獻與節使,以為見面之禮,再率本寨歸降朝廷,萬望節使收錄我等。」言罷長拜於地,泣涕不已。 book18.org

  張節使見他忠孝之心,溢於言表,慨然道:「不想這海賊巢穴之中,竟有如此忠義之人。女義士便請起,你既有忠君愛國之心,本帥豈能不受。然只一個姚愛玉,你們尚不能戰勝,如今又多了胡仙兒妖術相助,不知女俠有何良策,擒此二賊?」 book18.org

  徐素真收淚笑道:「破敵關鍵,正在這個胡仙兒。她若不來,此事難辦,如今他既到此,小女子已有計策。想這兩個賤人,死期不遠矣。」 book18.org

  張節使若有所思,道:「莫非以毒攻毒乎?」徐素真道:「正是此意,節帥勿言。今夜眾賊聚會慶功,正是下手之時。本欲先救明公,只恐打草驚蛇,壞了大事。請節帥再委曲一時,今夜便有分曉。」 book18.org

  張節使道:「本帥只在此地,專候佳音。若女俠果能立此大功,日後必定奏明聖上,厚加褒賞。便把那女賊姚愛玉,交由女俠處治,生祭你義父在天之靈。」 book18.org

  徐素真再拜謝恩,悄聲去了。後人有《忠孝詩》嘆云: book18.org

  孤忠步步踏實地,紙上陳言付土苴; book18.org

  報國即是報親恩,忠孝斷斷非二者。 book18.org

  話休煩絮。是夜,「黑蝴蝶」姚愛玉在營寨內大排筵席,與眾海賊慶功,那大小海賊,俱來寨中赴筵。先把酒肉散與眾嘍羅水手,一應小頭目人等,每人酒一甁,肉一斤,各令自去打團兒吃酒。那寨主堂前,篩鼓擊鑼,大吹大擂。眾海賊頭領,各依座次,輪番把盞,笑語喧譁,觥籌交錯。雖無庖龍蒸鳳,端的是肉山酒海,眾頭領開懷痛飲,盡皆大醉,各扶歸幕次里安歇。胡仙兒與卜忠亦吃得醉醺醺地,兩個摟抱著,正在房內做那沒正經的事體;仙兒忽地想起愛玉囑託,草草弄了一遭,便攜卜忠一齊來至寨主堂前。眾賊都知他是寨主姐妹,亦不來詢問。 book18.org

  二人轉過大堂,一逕來至後邊臥房。入內一看,只見裡面燈燭通明,「黑蝴蝶」姚愛玉吃得酩酊大醉,桃花上臉,香汗直流,脫得身上光溜溜地,袒露著一對豐乳,只著皂紗袴襪,仰臥在綃金帳內,口內微有聲嘶。正是:紅娘子解雙羅帶,沉醉東風錦帳香。 book18.org

  胡仙兒便叫伏事的僕婦,盡皆退去,只留下親隨數人,把守房門。轉頭看著卜忠道:「姐姐醉了,你今夜好生服侍他。」卜忠道:「娘娘分付,不敢不從。只是尚有一事,求娘娘幫幫小人罷。」胡仙兒疑惑道:「卻是甚麼事?」卜忠道:「娘娘昨夜與小人服的毒藥,尚未把解藥與小人。怕娘娘忘了,豈不教小人陽物爆裂而亡?」 book18.org

  一番話,引得婦人「格格」笑起來,連擺手道:「傻哥哥,那話原是唬你的。那不是甚麼毒藥,乃是西洋來的壯陽藥,吃了它,那話兒三天不倒,如不及時行樂,便會爆裂而亡。如今你只消與姚姐姐樂上一樂,暢泄一回,其效自解,還要甚麼解藥哩?」卜忠大喜,連忙道:「多承娘娘美意,小人今夜必定盡力伏事姐姐,管教他欲仙欲死。」胡仙兒嘻嘻笑道:「我這姐姐,卻與尋常女子不同,自有一番樂趣,勾你受用的。」說罷笑著出去,自去尋俊俏男子快活,不題。 book18.org

  卜忠送胡仙兒去了,翻回身兒來,見那「黑蝴蝶」仰臥於衽席之上,朦朧星眼,鶯聲顫掉;輕紗裹著玉腿,粉融香雪,嬌艷非常,怎不觸動淫心?又見她枕邊一本秘史,反折繡像在外,像上全是春畫。卜忠一想,道:「原來在此看這等書,定是看動了慾念,睡了去做春夢,此必是個風流蕩婦,不要怕她。」當即乘著酒興,亦脫去上下衣,但見藥力之下,那話兒已自暴怒,裂瓜頭凹眼睜圓,落腮鬍挺身直豎。卜忠坐在一涼墩上,先將雙手捧著婦人蓮足,放在臉上偎晃良久,然後用舌尖挑砥一番。次用手指挑弄其花心,挑得淫精流出,如蝸之吐涎。 book18.org

  卜忠淫興大起,當下撲倒在姚愛玉身上,啃咬其一對豐乳,「黑蝴蝶」在下,呻吟不已。卜忠按捺不住,將她雙腿大開,夾在肋下,使牝戶大張,紅鉤赤露,雞舌內吐。自家伏下身子,執麈柄抵牝口,做一出懶漢推車的故事;極力抽拽,拽得陰中淫氣連綿,如數鰍行泥淖中相似。正干在美處,只見姚愛玉在睡夢中,反把手來一抱,口中叫道:「我的親哥,愛煞我也。」忽地醒轉過來,見卜忠壓在自家身上,肆行抽送,心內一陣暢美,假意嗔道:「那裡來的小哥,這般粗鹵,趁人醉了,只管恁般捉弄人家。」卜忠忙道:「姐姐休惱,小的是卜忠。是仙兒娘娘叫小人來伏事姐姐的。」姚愛玉笑道:「原來是大雞巴哥哥,你可來了。仙兒叫你來陪我,卻沒教你如何與姐姐頑耍麼,你且起來,姐姐教你。」 book18.org

  卜忠沒奈何,只得把那話拽出來,扒起身來。姚愛玉翻身出了綃金帳,去後面取來一件器物,擺在床前。卜忠把眼觀瞧,但見此物系檀木做成,約一尺長短,通體圓滑,上粗下細,一條木棍,安在一張檀木板凳中間,下面有關捩子消息,仿佛木驢形式。 book18.org

  卜忠瞧著樣式,心裡已自明白了八九分,故意把話問道:「敢問姐姐,這卻是何物?」「黑蝴蝶」嘻嘻一笑,道:「小哥不知,這是我娘家祖傳的家法,名曰『逍遙凳』。我們姚家祖居南海,世代習武,我爹爹姚天林,便是四遠聞名的南海派傳人。只因習武之人,多會運氣手段,一旦運起氣來,便不怕鞭打責罰,以此先人置下這個家法。要打人時,只需將受刑之人縛好,拖上板凳,鎖住雙腳,將木棍搗入穀道,便運不來氣,方好施刑。」 book18.org

  卜忠道:「原來恁地,只是姐姐將它出來則甚?莫不是小人一時粗鹵,惱著姐姐,要將小人責打?」姚愛玉擺手笑道:「小哥好意服侍我過夜,我怎會惱?這個家法,是姐姐自用的。」卜忠不解道:「小人與姐姐歡好,為的是大家快活,姐姐何故責罰自家?」姚愛玉面色緋紅,道:「姐姐正是要用著它,才得快活。皆因姐姐在家時,常背著家父與男子幽會,家父氣惱不過,訓罵亦不肯聽,只得動用家法將我責打。不曾想,一來二去,姐姐反倒受用起這物來,自此落下個毛病,每與男子交歡,必要先受他一番家法,心裡才快活。」說罷又拿過一個盒子來,打開,只見裡面一段紅綢帶,一對銅鈴,一粒木丸,一團鐵線,還有一條馬鞭。姚愛玉將盒遞與卜忠,道:「小哥便用這綢帶將我縛了,鎖到那凳上,然後揀這盒中物事,任由小哥調弄責打。切莫憐香惜玉,打毒些,姐姐方才快活。」詞云: book18.org

  丈夫只手把吳鉤,欲斬萬人頭。如何鐵石,打成心性,卻為花柔?君看項籍並劉季,一怒使人愁。只因撞著,虞姬戚氏,豪傑都休。 book18.org

  話說這卜忠先前也是個做公的人,怎不曉得這幾件物事的用處。口中應著:「既然姐姐分付,小人大膽了。」心中卻暗喜道:「賊婦好生淫賤,直恁的騷。只這幾樣,卻正可在我的心坎上。」當下把姚愛玉掉過身子,兩手背後,用紅綢帶細細綁縛起來。 book18.org

  那「黑蝴蝶」閉目含羞,任其所為。卜忠縛好婦人,便將她拖過到那凳子上,一手揉弄著花心,一面將後庭對著那木棒,自上至下套了下去。只聽婦人「喔唷!」一聲,心知著了道兒,便把婦人的身子慢慢放下,再把她雙腿,緊緊鎖在兩旁關捩鎖子裡。那「黑蝴蝶」被木棍杵著糞門,坐又坐不下,立也立不起,只得馬蹲著。卜忠翻過身來,只見她滿面香汗,目瞑氣息,微有聲嘶,舌尖冰冷,似欲昏迷之狀。卜忠心裡卻慌了,生怕方才用力猛了,把這婦人戳壞了,趕忙將她身子扶住,叫道:「姐姐莫要笑耍,快快醒轉來!」正是: book18.org

  綠珠墜地幾無命,梁武呼天已絕糧。 book18.org

  畢竟「黑蝴蝶」情形如何,能否熬過此番?且看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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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郝仁智擒胡仙兒 群英共捉姚愛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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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嗔拳輸笑面,從來禮數伏姦邪; book18.org

  只因義勇真男子,降伏凶頑母夜叉。 book18.org

  話說卜忠依著姚愛玉分付,將她綁縛了,推上刑凳,把木棍搗入糞門,只聽那「黑蝴蝶」哀叫一聲,周身打個寒噤。卜忠看時,只見婦人目瞑氣息,垂首不語。卜忠急忙將她扶住,連喚數聲不應,只道將她戳壞了,登時慌了手腳,不由得跌坐在地,叫起苦來。忽見婦人星眸一閃,仰起粉面,看見卜忠狼狽如此,「噗嗤」一聲笑將出來,嬌聲道:「小哥休慌,方才是唬你的。些許痛楚,淫婦還禁受得住。」 book18.org

  卜忠聽她改口自稱淫婦,又見她粉面通紅,下面春潮泛濫,陰精直順腿流下,方知這「黑蝴蝶」端的受用此道,這才寬下心來;登時淫興再起,便假意惱怒,拿出舊日做公人的兇惡面孔來,佯罵道:「騷賤淫貨,膽敢戲耍老子麼?且教你吃上幾鞭,方知老爺手段。」說罷,去盒中取出馬鞭,繞至「黑蝴蝶」身後,去婦人豐臀上,著力鞭了三十鞭;直打得她殺豬也似叫將起來。怎見得此番光景?正是: book18.org

  暴雨摧殘嬌蕊,狂風吹損柔芽; book18.org

  那是一宵恩愛,分明夙世冤家。 book18.org

  卻說幾個在外值守的女卒,聽得「黑蝴蝶」房內這般呼號,彼此調笑起來,私語道:「寨主又在行那樂事。自賈大爺去後,許久不聞寨主恁般快活了。」便一同濕破窗紙,偷眼觀瞧。只見姚愛玉屁股鞭得通紅,口中號呼不止,面上卻是朦朧星眼,櫻唇含笑。卜忠聽她叫得響喨,倒有些怕教外人聞著,踱步過來,用手撬開婦人櫻口,將木丸塞入,反身又打數鞭。覺得乏了,便撇了馬鞭,行至「黑蝴蝶」身前,只見婦人眼噙粉淚,嬌軀亂顫,口中含著木丸,嗚嗚呻吟不已。卜忠見她情濃深處,兩個奶頭兒都挺立起來,牝中之津綿延不絕,在凳上濕了一大灘。當下靈光一閃,盒中取出銅鈴,用鐵線系在她奶頭上,又扣出口中木丸,填入牝內,激得婦人鶯聲顫掉,道:「好個作怪的冤家,捉弄人家死了。」 book18.org

  卜忠把手揉著她的雙乳笑道:「你這騷狐精,胸卻恁的肥,待我燒上一燒,熬些牝狐油出來。」便去燈台上取來一枝亮騰騰的香燭,來燒她胸口,姚愛玉非但不躲閃,反將一對豐乳搖盪起來。香油滴在胸上,婦人蹙眉齧齒,忍其疼痛,口裡顫聲柔語,哼成一塊,沒口子叫道:「我的親哥哥!你要燒淫婦,隨你心裡揀著那塊只顧燒,淫婦不敢攔你。左右淫婦的身子屬了你,怕那些兒了!」 book18.org

  卜忠便叫道:「淫婦兒,你是誰的老婆?」婦人道:「我是哥的老婆。」卜忠教與她:「你說是王龍的老婆,今日屬了我的親爺了。」那婦人回應道:「淫婦原是王龍的老婆,今日屬了我的親爺了。」兩個淫聲艷語,無般言語不說出來。 book18.org

  卜忠聽著婦人浪叫不止,忽覺下面一陣脹痛,垂首一看,只見那話兒藥性發作,暴怒起來,露棱跳腦,凹眼圓睜,橫筋皆見,色若紫肝,約有六七寸長,比尋常分外粗大。卜忠想起胡仙兒之語,須是泄一回方才可解,便對姚愛玉道:「騷肉兒,你既然把身子屬了我,莫要只顧自家快活,我這下面漲得青筋暴湛,眼子裡涎長淌,急得要死,下來與我弄弄,過一遭罷。」 book18.org

  姚愛玉正在快活,閉著眼哼,聽他說得苦惱,眼睜一看,果然陽物漲得多粗,又憐又愛,便道:「哥哥扶我下來,淫婦替你咂過了罷。」卜忠忙打開他兩腳鎖子,扶著從凳上下來。木棍刮著肛壁,婦人「噯喲」了幾聲,道:「哥哥慢些,搗斷淫婦腸子了。」 book18.org

  好容易下得凳來,卜忠便按著婦人,要她快些咂。姚愛玉見卜忠那話紫巍巍,沉甸甸,直豎一條棍相似,便跪在他兩腿間,朱唇呑裹,用口替他吮弄那話。說道:「好大行貨子,把人的口也撐得生疼的。」說畢,出入嗚咂。或舌尖挑弄蛙口,舐其龜弦;或用口噙著,往來哺摔;或在粉臉上擂晃,百般摶弄,那話卻越發堅硬起來。吮勾一個時分,精還不過,這卜忠用手按著粉項,往來只顧沒棱露腦搖撼,那話在口裡呑吐不絕。抽拽得婦人口邊白沫橫流,殘脂在莖。 book18.org

  咂了許久,益發咂得沒些事兒。卜忠看著道:「咂不濟事,掉過來下面弄弄罷。」扳過婦人,陰中扣出木丸來,將麈柄直抵牝戶。姚愛玉叫道:「哥哥且住。你要弄,可先把淫婦吊起來,然後由著你肏,你看好不好?」 book18.org

  卜忠真箇將他用紅綢栓起,吊在房樑上,使屁股高蹶,騷牝外露;自家立數步外,將手中木丸彈之,不偏不倚,正中紅心。登時淫興大發,便上來輕輕撥開牝戶,將陽物從屁股後面,向內頂入。愛玉也引起興來,浪水大放,充滿陰中,稍一扯動,便隨帶出來,如魚吐沫,連陽物根上的毛都打濕了。卜忠忽將陽物拔出大半,只在肉穴中來回磨蹭,每隔片刻,才插入深處,此名「九淺一深」之法。弄得婦人陰中發癢,春心透骨,嬌聲道:「親哥哥,莫要捉弄人,快些都塞入去罷!」 book18.org

  卜忠這才重新盡根送入,雙手兜其股,倒掬著隔山取火乾了半晌,精還不泄。姚愛玉沒口子叫道:「親哥哥,罷了,淫婦肏死了!」那浪水兒喞喞呻呻,流得可憐。卜忠問道:「我會肏不會?」愛玉道:「親親會肏。」 book18.org

  卜忠燈下窺著婦人肥白的屁股兒,兩手抱定,只顧揉搓,那話盡入至根,不容毛髮,臍下撬毛皆刺其股,抽得龜頭刮答刮答怪響。只聽見姚愛玉忽的叫道:「死也!死也!花心恐被搗爛哩!」須臾,一陣昏迷,舌尖冰冷,泄訖一度。卜忠覺牝中一股熱氣直透丹田,心中翕翕然,美快不可言也。登時精來,一泄如注。正是:四體無非暢美,一團都是陽春。 book18.org

  這兩個在房內顛鸞倒鳳,翻雲覆雨,暫且不題。且說胡仙兒自「黑蝴蝶」堂內出來,一逕去尋漢子快活。你道他尋了半日,如何還未遇著個趁心的漢子?原來這海賊巢穴之內,男子雖多,儘是些斷臂缺目,腌臢粗野之人,因此不中他的意。胡仙兒自思道:「可知姚姐姐要去我那裡尋漢子,此間男兒果然不濟。那張節使又囚在土牢內,一時還用不得,真實可惱。」 book18.org

  正失望間,忽然面前踱過一條大漢來,只見他二十上下年紀,身長八尺,上穿一領鸚哥綠紵絲戰袍;腰系一條雙獺尾龜背銀帶;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干黃靴;手持一條渾鐵棍;威風凜凜,氣概昂昂。怎見這漢相貌,但見: book18.org

  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道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好似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間太歲神。 book18.org

  當下胡仙兒看這漢子生得相貌堂堂,方面大耳,虎臂熊腰,一表非俗,心中甚喜。那漢也瞧見胡仙兒,認得是寨主姐妹,上前深深作揖:「仙姑深夜獨行,卻是往那裡去?」胡仙兒還了萬福,道:「夜來無事,在此閒蕩。」因問:「丈夫是甚麼人,因何在此?」那大漢叉手不離方寸:「小人是寨主帳下頭目,姓郝名仁,字元陽,因使一條四十斤的鐵棍,人亦稱為郝鐵棍。寨主今夜醉了,恐有甚麼歹人前來攪擾,故爾在此巡邏。」胡仙兒此際春心早動,因向那郝仁說道:「此是海島,四處隔絕,島上皆系寨主手下,有何可疑?你我相遇,亦是夙緣。何不暫至妾身房內歇息片刻,共飲幾杯。」郝仁道:「仙姑既有此美意,小人怎敢推卻,情願服侍娘子。」胡仙兒大喜。正是: book18.org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book18.org

  當下兩個同攜素手,共入胡仙兒臥房中來,但見瑤窗繡幕,錦褥華裀,異香襲人,真所謂神仙洞府。仙兒請郝仁坐於榻上,取出酒來,兩人同飲。飲至數杯,酒已半酣。胡仙兒瞧這郝仁丰姿雄偉,按捺不住,便滿臉堆笑道:「丈夫,你可放下鐵棍,脫了衣甲,妾和你少敍綢繆。」說罷湊過來,緊貼著他身旁坐下,去下面籠攥郝仁玉莖,一把握不過來,心下倒吃一驚,道:「這廝行貨子直恁的大。」解開褲帶一看,只見郝仁那話兒,長將一尺,粗如鐘口,似驢貨一般,紅赤赤,紫巍巍,好生砢磣人。胡仙兒淫心蕩漾,道:「丈夫,妾已算過,你我是五百年前姻眷,今日天與之幸,得見丈夫,兩情歡會,何不就此成就夫婦之禮?」說罷便摟將上來。 book18.org

  郝仁見胡仙兒有十分親近之心,把手止住道:「娘子,你既有心,小人亦有意,只是還有一事請教。眾人皆說是娘子劫了張節使,想他乃朝廷節度使,必然好武藝,手下又有船隊官兵,卻不知娘子用個甚麼法子治住他?」胡仙兒道:「他縱有千般本領,也敵不過妾身的迷魂藥。那藥乃異人所賜,天下無二。且不題他,今夜良辰美景,你我成就夫婦,你想好不好?」郝仁道:「好便好,你且把那迷魂藥取來與我看一看。」 book18.org

  胡仙兒一心討好他,便去打開個小抽屜,取出兩個小瓷壺兒,一個白瓷紅花,畫的是「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另一個是藍花壺兒,上畫龍睛鳳尾淡黃金魚。他把瓷壺兒放在桌上,倒出些藥面來,對郝仁道:「這紅面藥是迷魂藥,人若聞入鼻孔內,有一股香味入竅,立時昏迷不醒,這藥在藍瓷壺內裝著。」又指著白面藥道:「那是通靈還生散,若被迷魂藥迷住,非此不能甦醒過來,在那白瓷壺兒裝著。」郝仁看了道:「果然真香,你且用藥迷我過去,一試真假。」 book18.org

  胡仙兒拈了些藥,與郝仁鼻孔內一聞,郝仁立時昏迷過去,不省人事。胡仙兒連忙用解藥將他解過來。郝仁愕然片刻道:「好藥好藥!」胡仙兒得意道:「果然是好藥,天下無二,我可稱第一了。」郝仁聽了,伸手拈了些許迷魂藥,猛地抹在胡仙兒鼻孔之內,口中說道:「試看你自家迷糊否?」胡仙兒便昏迷不省人事。郝仁取出索子,把她駟馬倒攢捆了,放在榻上,伸手綽過渾鐵棍來,照頭便打。正是:使迷藥反被己迷,拍花人終被人拍。 book18.org

  話說郝仁舉棍欲殺胡仙兒,轉念一想:「她做下如此迷天大罪,乃是朝廷欽犯,一棍結果她,也忒便宜了,莫若交由張節使,送至朝廷,聽官府治罪於他。」便收住手,撇了鐵棍,回身取了胡仙兒的藥甁,又去房中搜出那條九彩迷魂帕,做一包兒包了,整好衣冠,復綽起鐵棍,大踏步走出房門來。 book18.org

  方至院首,門外忽然閃出一位女子,領著數個女卒,圍攏上來。只見為首那女子,年可十七八歲,頭上梳倭墮髻,鬢邊斜插鳳羽花簪珥,臉似桃花,眉舒柳葉,唇似櫻桃,杏眼含情,香腮帶笑。身穿青蓮色女紗衫,月白圓領中衣,天青色軟煙羅裙,下面湖藍緞宮鞋,蟬翼紗褲腿兒,紫絆腿帶,宮鞋之上繡著挑梁四季花,端的秀麗動人。古人有兩句話好贊他,道是:比花花解語,比玉玉生香。 book18.org

  這女子正是日間在土牢內與張節使說話的俠女徐素真,現管著赤旗寨內的親隨女兵。只見他腰挎兩把吳鉤,攜著箭囊,見郝仁出來,便迎上來,問道:「哥哥可得手麼?」郝仁從懷中取出那包兒,丟與徐素真道:「妖婦的迷魂藥與解藥,俱在這裡了。」徐素真又問:「那妖婦現在何處?」郝仁道:「吃我用迷魂藥迷翻了,將她駟馬倒攢,捆在屋內。」徐素真莞爾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哥哥,真箇難不倒你。卻不知哥哥與那妖婦可耍得好?」郝仁正色道:「妹妹休要笑耍,哥哥一心只在你身上,豈肯捨身與那粉骷髏?」 book18.org

  原來這郝仁與徐素真,卻是一對兒。他二人青梅竹馬,俱長在這蝴蝶島內,感情甚篤。寨主王龍見郝仁一表人才,又是帳下得力幹將,便做主將義女許配與他。未及過門,恰逢王龍墜海,姚愛玉繼任寨主,此事便耽擱下來。郝仁今夜所為,皆是徐素真的計策。別看她這等一個嬌媚婦人,卻能騎烈馬,善使雙刀,又足智多謀,時常參畫軍機,十中八九,眾海賊都懼她幾分。有幾句贊她道: book18.org

  雲鬢堆鴉,恰衫桃花之面;金蓮簇鳳,偏宜湘水之裙。星眸略轉而微露凶光,鶯語乍聞而中藏殺氣。容嬌力壯,知為善武之姬;性巧心靈,信是能謀之婦。不意閨中柔婦女,能為陣上猛將軍。 book18.org

  且說徐素真見妖婦已然就擒,迷魂藥與解藥俱已到手,歡喜無限,便留幾個女卒監住胡仙兒,自家攜著郝仁,急忙的返回本營,將手下人眾聚集起來。徐素真對他眾人道:「我等欲為先寨主報仇,歸順朝廷,一向未得其便。如今姚愛玉手下頭領,個個吃得爛醉,均已教我帶人殺了。妖婦胡仙兒也吃我哥哥郝仁拿了,兩個元兇已去了一個,單剩那淫婦姚愛玉。天賜其便,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book18.org

  眾人皆慷慨應道:「願從首領擒拿叛賊,歸順朝廷!」徐素真見眾人同心一致,心知時機已到,便與郝仁率領人眾,一齊殺往姚愛玉居處。此時有四更時分,徐素真前面引路,眾人趁著月色,不一時來至寨主堂門前。素真一聲令下,眾人齊發聲喊,都殺將入去。那把守大堂的親兵,多系素真所管,就內里倒戈相迎;剩餘幾個姚愛玉手下爪牙,不曾提防,措手不及,或被殺死,或望風而降。徐素真舞著雙刀,郝仁揮著鐵棍,領著眾人,逕奔入姚愛玉臥房眼來。 book18.org

  卻說「黑蝴蝶」姚愛玉與卜忠在臥房中,雲雨幾度,方才罷休。姚愛玉頑得吁吁氣喘,體酥骨軟,淫水流了一地,動撣不得;卜忠這才與她鬆了綁縛,兩人赤著身子,相擁相抱,交頸而眠。正睡在酣處,驀聽得堂里喊殺連天,慌忙扒起身來。只聽得外面不知多少人馬,俱高叫道:「不要走了那弒主叛寨的娼婦!」姚愛玉情知不好,驚的魂不赴體。只因眾人奔入房裡來捉,有分教:從前作過事,沒興一齊來。正是: book18.org

  一朝事敗湯澆雪,悔殺當初錯用心。 book18.org

  畢竟姚愛玉、卜忠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2_10_30 18:04:06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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