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使海國擒妖記 番外篇(3—4) 作者:benimaru

簡體

大宋使海國擒妖記 番外篇(3—4) book18.org

作者:benimaru book18.org

(插圖參見https://www./bbs7/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53406book18.org

book18.org

  外記之三 武姬大戰採花蝶 逆女氣殺老英雄 book18.org

   book18.org

  但存夫子三分禮,不犯蕭何六尺條; book18.org

  自古姦淫應橫死,神功縱有不相饒。 book18.org

  話說南宋時,廣州南海縣西有一市鎭,名曰佛山堡。其地古稱季華鄉,東晉隆安二年,剡賓國法師達毗耶舍曾攜銅像數尊至此建寺傳教,後皆湮沒不聞。至唐貞觀年間,有鄉人于山崗之上掘出三尊銅佛,因在崗上重建寺廟,以供奉佛像。遠近之人,皆謂此為佛家之山,故更其名為「佛山」。及至高宗紹興年間,那鎭上共有五萬餘人,南北大街,買賣興隆。鎭北有一所大莊院,裡面樓台殿閣,外面樹木森森。 book18.org

  這所宅院,乃是江湖中南海派豪俠「大刀」姚天林的居所。這姚莊主年逾五旬,身體猶然雄健,手使金背刀,任俠尚義,天下無敵。妻子陸氏早喪,只留下一個女兒,名喚姚愛玉,年方二八,生得柳眉杏眼,粉面桃腮,煞是嬌艷。他自幼不好女工,專愛習學武藝,姚天林心愛這個獨女,便將自家本事傾囊相授。姚愛玉逐日練習,武藝純熟。練得一口蠻刀,家傳紅錦金鉤套索、流星鎚一隻、袖箭弩弓等各樣暗器。他自恃父親寵愛,又有一身好武藝,性情剛暴,眾人皆怕。有道是: book18.org

  雖為閭閻佳人,實乃裙釵武士。 book18.org

  一日,有個自他州新來打踅的行院,色藝雙絕,在鎭上搭戲台,說唱諸般品調,賺得人山人海價看。姚莊主思欲散心,便叫家人準備,到那裡觀看粉頭說唱。那姚愛玉從小出頭露面慣了,聞說此事,也要同去。姚天林拗不過女兒,只得依從。方出莊門,只見對面一人閒步而來,年約二十以外,身高七尺,白淨面皮,身披藍繡花袍,足登烏皮穿靴。雖則儀表非俗,然二目賊光透露於外。 book18.org

  姚愛玉瞧見那人眉清目秀,俊品人物,不覺心中一動。待他過去,便問父親道:「方才門首經過那人,爹爹可知是誰否?」姚天林機警,見那人面目可疑,神色不對,便道:「我看他仿佛江湖之人,二目賊光閃爍,今夜要多加留意才是。」當下分付家人預做準備,以防盜賊騷擾。 book18.org

  看官聽說:姚家父女所見那少年之人,乃是靜江府臨桂縣人氏,姓喻名強,綽號人稱採花蝶。他自幼學練各樣武藝,會用毒袖箭,使一口朴刀,又有飛檐走壁之能,竊取靈丹之巧。他學了五年武藝,因父母已死,自身便遨遊四海,閱歷名山勝境。此人好淫貪色,看見美色婦人,不拘在那裡,夜晚必要前去,先採完了花,然後一刀殺死,一枝筆畫下一個採花蝶在粉壁上。還曾受異人傳授一宗薰香,無論何等樣人,薰過去即人事不知,非用解藥或冷水兩樣東西,才解得過來。因聞說廣州是名勝之地,一日到了佛山堡境界,住在客店內,但無事必在大街小巷各處閒蕩。 book18.org

  話說這採花蝶方才經過姚家門首,亦瞥見內中一個少女出來,不免暗中打量一番。但見那女子年有十六七歲,生得眉如彎月,目似秋水,唇若塗脂,品如金玉。頭挽烏雲,高高的盤著一個堆螺髻,玄緞抹額,中間打著個鴛鴦結,高聳頂門,兩耳斜插著兩朶絨花,一對珠環低低垂下;系一條湖色百折羅裙,上面蓋著一件猩紅湖縐襖子,窄窄袖兒,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卻並不帶釧兒;下面穿著一雙大紅繡履。真好似: book18.org

  雪裡梅開出粉牆,一枝寒艷露凝香; book18.org

  腰肢裊娜金蓮窄,體態風流玉筍長。 book18.org

  一轉秋波含望眼,兩彎新月鎖愁腸; book18.org

  廣寒仙子臨凡世,月殿嫦娥降下方。 book18.org

  那採花蝶見著如此嬌娘,竟看的兩眼發直,不覺暗暗喝采。就思量當夜去他家打探一番,若見著嬌娘,便放出採花的手段,與他暗戰一番。若得這位美貌佳人,乃平生之大幸也。有詩為證: book18.org

  春心一動棄千般,只曉偷來片刻歡; book18.org

  損德招災都不顧,愛河浪起自傷殘。 book18.org

  他正思量間,只見前面一個老漢坐著個矮凳兒,在門首將稻草打繩。喻強陪個小心,問道:「伯伯,借問一聲。那莊院內住的小娘子,是甚麼人?」老漢住了手,抬頭看了喻強一看,便道:「你問他怎麼!那雌兒不是好惹的。他是南海派傳人姚天林的獨生女。那姚天林一身武藝,好不利害!他女兒名喚姚愛玉,人雖美貌,卻最刁潑的;他恃了武藝,常率家人在外尋趁鬧,鄰近村坊,那一處不怕他的?」喻強道:「原來恁地,多謝伯伯指教。」 book18.org

  採花蝶聽那老漢講論這一段事,聽在耳內,記在心中。尋間酒肆坐了一日,到天晚之時,回到客店內安歇睡覺。約莫候至二更將盡,店內眾人俱都睡熟,他換了夜行衣服,頭戴面巾,身穿玄色戰袍,足登烏皮穿靴,背上斜插一口朴刀,身攜百寶囊,內藏十三太保鑰匙及麻索、薰香。出了房門,把門帶上,飛身上房,躥房越脊,來至姚家莊院內。 book18.org

  卻說當日姚愛玉觀戲歸來,到了屋中,叫那丫鬟把刀摘下來,教丫鬟練了幾路刀,自家也練了幾趟刀法。他每日必要練完武藝,方才安歇。天有三更之時,正待就寢,忽聽外邊銅鑼聲響,人聲一片。姚愛玉忙取手帕將頭罩好,飛身上房,看見前院一片火光。原來姚家有個規矩,夜內有賊,便以鳴鑼為號,鑼聲一響,各處人等知信,四面往裡攻來。「大刀」姚天林聽見鑼響,也到外面,見家人叫嚷道:「方才有一人自外跳將進來,走至三道門,腳登著弦子,兩隻木狗一咬他,他便縱身上了東房。我等看得真切,即鳴起鑼來,教眾人知曉。」姚天林道:「真是無名小輩,連我都不曉得了,這是新出手的人。」道猶未了,便聽得那邊有人喊道:「唗!大老爺我乃採花蝶是也,從此路過,留下名姓,吾去也。」 book18.org

  卻說姚愛玉聞著賊人喊叫,急忙趕將上去,見那人還在房上爬著,也不知是誰。愛玉故意踩得瓦檐一響,叫他回頭,好看是誰。喻強回頭見他舞刀前來,欲待跳下去,只見院中莊丁各執燈籠火把、松明亮子,照耀如同白日一般。他也知這姚家莊乃把式窩兒,恐寡不敵眾,只得翻身望北房上去。姚愛玉的性情又傲,總要拿他,在後面加緊追趕。喻強情急,袖中遞出一箭。愛玉見有箭來,連忙就房上一滾,閃過毒箭,抬頭卻不見了賊人。莊內亂了一夜,再也尋不著了。姚天林便教送信與臨近親戚,叫他們夜內留神,本處出了採花蝶淫賊。姚愛玉心高性傲,一生不伏人,偏要入夜出外搜尋,安心施展能為,拿住這賊不表。 book18.org

  話說採花蝶夜間未能如意,自回到客店內安歇睡覺,直至次日黃昏方醒。他一想本處不能久住,便算還房帳,思量連夜出走,又想著自身盤費不多,要到鎭東觀音寺內偷些銀子。是夜,綁紮結束,躥房越屋,進了觀音寺內。只見那寺中是大殿一層,東西各有配房,大殿之東是一所院落。北房屋中木魚聲聲,燈光閃灼。喻強到台階上,見東西屋內皆有燈光。到西房窗眼中往裡一看,只見一個婦人精赤條條,上下無一遮蓋,仰著睡在床上,一身雪白凈肉,一雙小腳穿著大紅睡鞋,因怕蒼蠅,用芭蕉將臉蓋著,雖隔著一頂冰紗帳子,看的明明白白,真可愛也。真如: book18.org

  竹絲席上,橫堆著一段羊脂白玉; book18.org

  冰紗帳里,煙籠著一簇芍藥嬌花。 book18.org

  這睡著的便是在鎭上搭台說唱的粉頭,名喚白皎皎。他這幾日住在佛山堡,白日裡去那戲台上歌舞吹彈,夜晚便在這觀音寺中借宿歇息。此時正是立夏,夜間天氣甚熱,蚊子又多,這白皎皎忍耐半宿,方朦朧睡著。喻強不看則已,一見便打頭頂心上一麻,直酥到腳底,那裡忍得住。悄悄將房門推開,脫了衣服,揭開帳子,輕輕扒上床來。再一細看,這婦人因怕熱將兩條腿張的大開,一條還擱在竹夫人上邊,那件寶貝長得飽飽滿滿,只露一條細縫,微微張開,紫巍巍一個小花心吐出,上面又光又滑,並無毫毛。 book18.org

  惡賊淫興大發,那話兒直豎豎在腰中混挑起來,足有七寸余長,鐘口粗細。他也不敢造次,吐了一口唾沫,抹在頭上,又擦些在她陰戶門首,低頭看準往那縫裡一頂,登時鑽進紅門裡去了。採花蝶下邊一陣亂抽,那婦人朦朧中覺得內中滿滿塞住,無微不到,下下皆中癢筋,美不可言,任他橫衝直闖。這淫賊身體強壯,力氣粗雄,極力衝突,把個皎皎弄的面紅耳赤,骨軟筋酥,受用不過。不消片刻,陰精泛溢,竹蓆皆濕。 book18.org

  那婦人暢美之至,忽然驚醒,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驚問道:「你是那裡來的,這麼大膽?」喻強見他醒來,忙要扼住她的喉嚨,皎皎吃那一驚,不由的叫將起來。 book18.org

  喻強見頭勢不好,便去百寶囊中摸出一把尖刀,望那婦人臉上捫了兩捫,低聲喝道:「莫要作聲,否則剮了你這淫婦!」那婦人便不敢作聲。採花蝶欲待殺她,又覺尚不盡興,便取出薰香點上,送至婦人鼻孔只一熏,登時昏迷。喻強取出麻索,將她兩臂背後綁縛了,口中塞了木丸,自家穿好衣服,扛在肩上便走。正逢老尼僧在東房內聽聞吵鬧,過來觀瞧,掀開帘子一看,見著喻強,也亂嚷有賊!早被喻強一刀砍倒在地,連怕帶嚇,登時身死。採花蝶恐人來愈多,連忙扛著皎皎,飛身上房,一溜煙去了。 book18.org

  卻說姚愛玉那晚託言玩月,又離了莊院,夜行打扮,悄悄的訪查採花蝶下落。偶步到一處,看見一所古廟,借著月光正明,見匾上金字,乃「山神廟」三字。剛然轉到那邊,只見牆頭一股黑煙落將下去。愛玉將身一伏,暗道:「這事奇怪!一個古廟,夜行人到此做甚麼?必非好事。待我進去觀瞧。」一飛身躍上牆頭,往裡一望,卻無動靜。入得裡面看時,殿上塑著一尊金甲山神,兩邊一個判官,一個小鬼,側邊堆著一堆紙。團團看來。又沒鄰舍,又無廟主。過了大殿,見角門以外路西,單有個門兒虛掩,挨身而入,卻是三間茅屋。 book18.org

  惟有東間明亮,早見窗上影兒是個男子,巧在鬢邊插的蝴蝶,顫巍巍的在窗上搖舞。愛玉看在眼裡,暗道:「竟有如此的巧事!要找尋他,就遇見他。且看他如何,再做道理。」穩定腳尖,悄悄蹲伏窗外。濕破窗紙一看,只見屋內點著數枝蠟燭,那採花蝶坐在一張禪椅上,面前癱跪著一個反翦雙臂,口銜木丸的精赤婦人,卻是日間戲台上說唱的粉頭。但見那淫賊去囊中取出一些藥粉,於婦人鼻孔處塗抹了。 book18.org

  片刻,婦人醒轉過來,欲待喊叫,口中卻銜著木丸,作聲不得,只能哀啼婉轉。採花蝶一手揪住婦人青絲,一手持著尖刀,對他道:「莫要叫喊,盡心服伺老爺。若是好時,便放了你去;不然,叫你目前流血!」 book18.org

  白皎皎聞言,慌忙把頭來點。採花蝶哈哈大笑,與她去了木丸,自家除下面巾,褪去衣褲。愛玉這才認得是前日所見俊俏男子,不由的吃了一驚。但見他在禪椅上坐定,兩腿大開,胯間那話兒昂然直豎,便按著那婦人,要她快些咂。婦人沒奈何,只得伏在他兩腿間,用朱唇呑裹,往口裡呑放,替他吮弄那話兒。一往一來,嗚咂有聲。這皎皎乃是行院人家,慣會弄風月,如今為求活命,自然竭力奉承。只見她低垂粉頭,呑吐裹沒,或以舌尖挑弄蛙口,舐其龜弦;或用口噙著,往來哺摔;或在粉臉上擂晃,百般摶弄。那採花蝶只顧用手按著婦人粉項,往來沒棱露腦搖撼,那話兒在皎皎口裡呑吐不絕。抽拽的婦人口邊白沫橫流,殘脂在莖。咂的那賊淫興大發,便去百寶囊中取出一對銅鈴,系在婦人奶頭之上,又用麻索將她吊起,挺著那話便肏弄起來。 book18.org

  卻說那姚愛玉雖是性子剛暴,到底俠客名門出身,男女之情拘管的甚嚴,那處尚未經弄過,何曾見過這等景象?如今在窗外,聽了個滿耳,看了個滿眼,雖不知何故,頓覺難忍,那不曾開闢的牝中,也有些清水流出。請想,這般聰明的女子,又十六歲了,情竇大開,可有個不動心的?但見那採花蝶把皎皎吊在樑上,自家在其身後,一面稱讚道:「好個白屁股兒!」一面倒掬著不住抽拽,男子喉中之喘,婦人鼻內之哼,一齊逬發。愛玉聽得下邊那澎湃桌球之聲,連忍也忍不得了,淫津泛濫,連羅襪都濕透了,也拿個指頭在牝內摳摳挖挖,情濃深處,不覺叫出聲來。 book18.org

  屋內喻強正在興發之時,猛聽得外面有人,吃驚不小。急忙棄了白皎皎,下得身來,大喝道:「甚麼鳥人?膽敢偷窺老爺!」姚愛玉聽了,料道敗露,也趕忙定一定神,一聲高叫道:「採花蝶,休得無禮!我來擒你!」喻強聽得有人來擒捉,心下著急,忙去地上拾了朴刀,轉過身,一刀將白皎皎揮為兩段。可憐紅粉佳人,化為南柯一夢。有詩為證: book18.org

  馬嵬山下遺香襪,群玉山頭怨晚妝; book18.org

  一段殺機消不得,空留芳草怨斜陽。 book18.org

  話說喻強殺了白皎皎,也不及穿衣,赤著身奔到堂屋,刀挑簾攏,身體往斜刺里一縱。只聽「拍」的一聲,早有一枝灣箭釘在窗欞之上。採花蝶暗道:「幸喜不曾中了暗器。」此時東方微明,喻強瞧見前來擒捉之人,竟是自家眠思夜想的姚小姐,不禁呵呵大笑,道:「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爺興致正濃,你自來尋我,且替老爺咂過了罷。」道罷,便手捏陽物,搖了一搖。姚愛玉一聞此言,登時粉面通紅,罵道:「萬死的賊囚,敢凌奶奶的虎威麼?教你識得利害!」二人就院中動起手來。怎見得這場廝殺?但見: book18.org

  雲山顯翠,露草凝珠。天色初明林下,曉煙才起村邊。一來一往,似鳳翻身;一撞一衝,如鷹展翅。一個照搠盡依良法,一個遮攔自有悟頭。這個丁字腳,搶將入來;那個四換頭,奔將進去。兩句道:「雖然不上凌煙閣,只此堪描入畫圖。」 book18.org

  當時兩個鬥了五十餘合,不分勝敗。那喻強武藝到底敵不過姚愛玉,只辦得架隔遮攔。又鬥了八九合,漸漸力怯,額頭冒汗,步法散亂。被姚愛玉覷個破綻,一刀背砍中右臂,登時栽倒在地。姚愛玉復又在他左肩頭,用刀背又砍一下,直砍的喻強哼聲不止,死去活來,口中哀求說道:「求娘子饒命。」倒在地上動撣不得。姚愛玉見他已是不能動撣,這才進屋取了火種,在喻強臉上一照,見他約有二十來歲年紀,生得果是俊俏。再將他渾身上下一看,身軀頗為雄健,下邊胯中拖著一條七寸余長的厥物。姚愛玉看罷,便喝問道:「合死的賊囚,爾可知這是甚麼地方!奶奶是何等樣人!你這死囚也不打聽清楚了,就來唐突。」 book18.org

  喻強此時已被他兩刀背砍昏暈過去,漸漸甦醒過來,一聞此言,方才明白,是尋錯了對頭。心中暗道:「怎麼女人家有這等本領,卻為何又不殺我?」又聽那姚愛玉問道:「你這賊囚,姓甚名誰,那裡人氏?怎麼奶奶問你的話,你還妝佯不採奶奶麼?」 book18.org

  喻強哀求道:「求奶奶格外施恩,小人實是誤犯。小人姓喻名強,是靜江府人氏。自幼喜舞弄槍棒,學練各樣武藝,只因父母雙亡,卻是無人管束,因此就做了採花之事。起初采了一二回,無人知曉,由此膽大起來,愈做愈多了。那裡曉得鬼使神差,誤入貴莊,冒犯了奶奶。今既被捉,雖奶奶賜小人以死,小人亦死有餘辜;若奶奶恕小人無知,賜小人一條生路,小人必感奶奶大德。」說罷,磕頭不止。 book18.org

  姚愛玉聽了他這些話,甚是得意。她本非良順女子,擒賊不過為是逞能,今見喻強俊俏,邪心早動,因問道:「你這賊囚,你說饒你一條死命,必感奶奶大德,只恐你有此言,並無此心。」 book18.org

  喻強聽姚愛玉說出這些話,似有放他意思,因又哀求道:「奶奶明鑑,小人所以如此大膽,實因向來不曾被人捉住。今日吃奶奶這兩刀背子,如何敢不順從?從今以後,但憑奶奶分付,不拘何事,小人也願心愿意去干。」 book18.org

  姚愛玉聽說,又道:「你果真願從我麼?」 book18.org

  喻強道:「如有半點違拗,小人定死於刀箭之下。」 book18.org

  姚愛玉聞言大喜,她方才被喻強引動春心,正要泄火,便道:「你先前口出大言,敢叫奶奶與你咂過了。今既做了手下敗將,合當由你替奶奶舔牝,你可甘願做此事麼?」 book18.org

  喻強一聽此言,趕著叩頭說道:「能蒙奶奶不嫌棄,小人求之不得,還有甚麼不願干呢?」 book18.org

  姚愛玉喜不自勝,上前拽起喻強,兩個攜手共入房來,先將白皎皎屍首縛了,攛在山澗里。喻強便替姚愛玉褪去衣裙,請她去禪椅上坐定,自家伏下身來,雙手掰開美人玉股,但見一個又光又嫩的東西,鼓蓬蓬的,上面一條細縫兒。有一個《黃鶯兒》贊她道: book18.org

  兩片肉蓮蓬,小花心吐縫中,光光乍乍形如蚌。奇珍易逢,名花易逢,羨他此竅誠難夢。鼓蓬蓬,想嘗異味,須得入其中。 book18.org

  喻強看了,不覺魂消,便以舌舔牝。那姚愛玉下面早已濕透的,弄了他滿口的淫水,卻是酸甜如蜜,全無腥臭之氣。喻強笑道:「奶奶這件妙物,不意竟香的緊哩!」姚愛玉見他這等說話,慾火慫勇,十分的騷發,急道:「只管歪纏做甚,奶奶那牝兒著實癢,速速舔罷!」 book18.org

  喻強又是一陣亂舔,姚愛玉牝戶酸麻極了,不覺伸出粉腿,用玉筍去撥撩他的陽具。只見那香足輕輕踏著腎囊,腳掌上下捋弄玉莖,腳心前後摩挲莖首。不消半盞茶工夫,直弄的那莖首吐出許多汁液來。姚愛玉桃花滿面,用玉趾沾著那話兒上的汁液,繞著那馬眼打轉。弄的那採花蝶再也熬不過了,捱上身來摟抱,愛玉半推半就,兩個便在那禪椅上,雲雨起來。姚愛玉那處雖未經弄過,卻時常摳摳挖挖,也非元封的了,那喻強往裡只一送,竟攮進去多半。愛玉初時微覺有些疼痛,次後漸漸得趣,她那處陰精久已泛溢,稍沾滑落,出入有聲。其柄至根,直抵花心,暢美之至。一對兒習武的男女,擺開陣勢殺將起來。怎見得: book18.org

  一個光頭元帥,一個豎嘴將軍。這光頭元帥仗著黑纓槍分心直攮,那立嘴將軍忙持紅還劍向腦就呑。這元帥連珠炮一出二子,那將軍皮擋牌兩瓣雙迎。那元帥怒豎倒生須,這將軍笑張無齒口。那元帥槍槍單刺紅心,這將軍劍劍只含紫腦。那元帥越加梟勇,戰多時,光頭上爆火起來;這將軍漸覺酥麻,敵不住,豎口中流水汜濫。 book18.org

  話說那採花蝶真有不歇不泄的本事,上手便是幾千抽,弄的這姚愛玉心花內都是快活,欣欣暗喜。他兩個正弄得好,忽聞屋外暴雷般一聲大喝,只見一人踢開了房門,大踏步搶到房中,手裡掄著兩口寶劍。劍到處,只見砍的火光爆散,霹靂交加。喻強吃那一驚不小,忙托地跳下身來,地上拾起朴刀,舞刀來迎。兩個就於屋內,一來一往,一去一回,三道寒光旋成一圈冷氣。兩個鬥不過六七合,喻強被來人賣個破綻,讓他那口刀砍將入來;那人轉過身來,看得親切,只一劍,採花蝶的頭便滾落在一邊,屍首倒在地上。姚愛玉見來人兇猛,心恐喻強有失,亦拾了蠻刀欲來相助,抬頭正見他吃人砍了頭去,心下大怒,挺刀照那人身上便搠。那來人尚不及轉身,被她一刀搠翻,姚愛玉趕上,復一刀結果了性命。但見: book18.org

  寒光影里人頭落,殺氣叢中血雨噴。 book18.org

  這一場惡鬥,剎時間斷送了兩條性命。姚愛玉定一定神,取火種將來人一照,卻認得是父親手下第一高徒,喚做「雙劍」陸無功的。原來姚天林因見女兒逾夜未歸,恐怕著了賊人的道兒,心中焦躁,便遣眾門徒莊丁四出搜尋。這「雙劍」陸無功搜至山神廟內,正撞見採花蝶捧著愛玉淫媾,道是小姐吃了賊人暗算,便舞劍闖了入來,不想反吃姚愛玉殺了。此際姚愛玉見是父親門徒,心中也悔,事已至此,無可奈何。略一思忖,打定主意,自家穿上衣服,去地上拾了喻強人頭,拴在腰際,一逕趕回姚家莊院來。姚天林聞說女兒歸來,喜不自勝,忙到廳前,只見姚愛玉獻上一個人頭,稱是淫賊採花蝶之首。姚天林動問何處得來,愛玉便扯個謊,道是夜來搜尋採花賊,去至山神廟內,正撞著他與陸無功大戰。因看見陸無功吃賊暗算殺了,一時怒起,便與他交手,鬥了數十合,一刀斬了他的首級,取來回報。姚天林聞言,又驚又喜,忙叫家人持了那人頭,送去南海縣衙報官。 book18.org

  南海知縣聞報大驚,急差縣尉葉顒並緝捕人等,來至佛山堡點殺死人數。葉顒等驗看完畢,回稟報稱:「觀音寺內殺死一個老尼,山澗里尋著一個女子屍首,皆被刀殺死。山神廟內,殺死男子二人,皆是刀傷致命之處。」知縣見與地方所報相符,即令將賊人首級於市曹梟示了,又分付本地官人領棺材收殮幾具死屍不表。 book18.org

  卻說那姚愛玉回到家中,雖則將事體矇混過去,她下面那物自教採花蝶弄過後,卻是情慾大發,一點邪念,難以禁止。便整日艷粧濃抹,見著南海派中一些年少的門人弟子,便同他眉來眼去,言語調情。這些門人懼怕姚天林,大多敬而遠之,然亦有那貪花戀柳的,抵不住勾引,就與她私下往來,暗中幽會。如此約有年余,姚天林不免有些風聞,便將女兒喚來責問。愛玉抵死不認,姚莊主平素里極愛他的,亦不忍加以拷掠,只得做罷。久而久之,那姚愛玉膽子愈發大了,又嫌習武之人終日只知打熬筋骨,不會風流,便多次夜下州學,尋那青年學子,恣歡作樂。她學著那採花蝶打扮,每出也是玄色戰袍,鬢邊插一個蝴蝶,仗著身法,來去自如,亦無人察覺。遇有不從,便剖腹摘心,竟做了一個倒採花的女淫賊。正是: book18.org

  情慾似毒令人苦,美色猶如奪命虎; book18.org

  邪淫是禍不是福,報應來時枉號哭。 book18.org

  時光迅速,雙圓如飛。轉過年來,一日姚天林外出會友,愛玉淫慾難耐,又夜出家門,欲尋個俊俏後生泄火。不覺來至一個村中,但見有一所大宅院,似是個鄉宦人家。姚愛玉縱身躍上牆頭,來至後院,攏目光仔細觀看。但見上房三間,坐北向南,東西各有廂房,院中寬大,有各種奇花,放著奇香,十分鮮麗。各屋裡黑魆魆的,惟有東廂房內透出燈光,不時傳出讀書之聲。 book18.org

  姚愛玉跳下屋子,輕手輕腳,提刀來至窗戶臨近,濕了一個小窟窿,往裡一看,只見屋中擺著書架,上面滿是經史子集;當中一張桌子,兩邊是一對素燭,中間擺著筆墨紙硯;桌旁坐定一位書生,年約二十上下,生得天庭飽滿,地闊方圓,唇紅齒白,品貌非凡;旁邊立著一個書童,年有十七八歲,也是一表人才,陪著公子讀書。 book18.org

  姚愛玉大喜,當下推開窗戶,跳進屋內,一刀便把書童殺死,唬的那公子面如土色,抖衣而戰。半晌才顫聲問道:「爾是何人?夤夜之間,闖入我書房,意欲何為?」姚愛玉一陣輕聲浪笑,伸手抓住那公子,道:「公子不必害怕,我來尋你,乃是要與你成就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我青春年少,郞才女貌,真乃天生一對,地配一雙。今日正是良宵美景,豈可白白度過,你我快快安歇了罷。」浪言褻語,不堪入耳。那公子連道:「你如何這等不知羞恥,快快走罷,若再不走,我便要喊人了!」姚愛玉即舉刀道:「你若喊叫,我連你也殺死!但說從與不從?」只見那公子戰慄栗的道:「女傑,非是我不從你,我原是個天閹,做不來那事的,你放過我罷!」姚愛玉聽得此言,忙將他褲子扯下一看,但見: book18.org

  這物太稀奇,體雖雄卻是雌,腰中並沒有風流具,腎囊太巍,玉莖太微,怨爹娘少下些兒費,慢驚是天閹是號,上下兩枚臍。 book18.org

  姚愛玉見他果是個天閹,枉費了自家許多工夫,不禁惱羞成怒。當時把那公子一刀殺死,出屋上房,離了莊院,意欲再去別處找尋如意郞君。方出村口,只見一人一手持刀,一手舉著火把,由後趕來,大喝道:「逆女!深更半夜,你不在家安歇,來此則甚?」姚愛玉回頭一瞧,不由唬的魂飛天外,這來的正是己父「大刀」姚天林。原來姚天林耳目眾多,他聞說近來州內多有學子為賊剖腹殺死,尋思這賊專尋年少學子,又不動財貨,料定是一個女淫賊。又想四下遠近之內,惟有自家女兒有這般武藝,就疑心是姚愛玉所為。當日假託外出會友,暗中察訪,不料正撞見女兒行兇,心中震怒,即趕來擒拿。他於火光之下,望見女兒刀口兀自淌著血,便開口喝道:「逆女!何敢背著乃父,做這等見不得人之事?你有何理說?」 book18.org

  姚愛玉見事已敗露,難以狡辯,便覥著臉道:「爹爹阿,有道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如今將有十八歲了,欲尋個如意郞君,何錯之有?遇著那不識趣的,抵死不從,還要叫人擒捉,女兒只得打發他們歸陰,這也是沒奈何的。」 book18.org

  這一席話,直氣的姚天林眉須倒豎,叫道:「逆女!你做事不賢,傷風敗俗,我姚家名聲,都教你敗盡也。」舞刀直取姚愛玉。 book18.org

  姚愛玉本事不及父親,不敢力敵,只得架隔遮攔,左避右閃。兩人鬥了二十餘合,姚愛玉已累的吁吁氣喘,熱汗直流,步法散亂,眼冒金星。姚天林則愈戰愈勇,步步緊逼。愛玉情急,覷個空隙,一刀照父親面門劈下。只見姚天林不慌不忙,將金背刀往上一迎,正擋住那口蠻刀。他力大無比,這一下把那蠻刀顫起五尺多高,姚愛玉但覺虎口發麻,撒手撇了刀,倒於地下。姚天林欲待殺她,到底不忍,一伸手將她揪住,一臂挾於腋下,連夜奔回姚家莊院中來。正是: book18.org

  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 book18.org

  話說姚天林挾著愛玉回到莊院,將她撇在地上,即刻喚出家人,一條索子反翦了雙臂,繩索重捆著,推至廳前跪下。姚愛玉此際跪在塵埃,花容失色,口中叫道:「孩兒何罪?爹爹要這般待我?」姚天林一聽心大怒,手指嬌娃罵畜生:「你今尚說無罪過!安能留得命殘生?」他自家去椅子上坐定,指著姚愛玉喝道:「爾這大膽的忤逆女!膽敢奸盜邪淫,殘害百姓,真乃十惡大罪傷天理,若被官府緝獲去,凌遲處死碎分身!我今姑念天倫義,賜你全屍了此身。你敗壞門風,又身背數命,理合活活打死,左右與我速速來施刑。」 book18.org

  姚愛玉見父親真箇動怒,要將自身活活打死,驚得面如土色,不覺渾身汗直淋,急的腮邊兩淚傾,叫道:「爹爹阿!如今就要孩兒死,可能饒恕二三分?」姚莊主怒道:「畜生不必苦求情,安能饒恕半毫分?今朝決要來處死,斷斷難留孽障根!」當下喝令用刑。門徒家人答應一聲,即刻把姚愛玉拖翻在地,取出頭號大板,姚莊主教先打二百。 book18.org

  姚愛玉見那毛竹板兩條頭寬足有三指,登時唬的頂上魂冒,冷汗淋身。好在她《易筋經》記的爛熟,若是趲一個勁,那怕幾千斤的石塊,打落在她頭上身上,也會絲毫不覺得。當下提了一段氣,竹板打下,卻是越打越不疼。門徒打了二百下,姚莊主又命鞭背。家人答應,將愛玉上身衫子剝去,只留一個大紅紡綢的小裹肚,雪白光嫩的背皮盡皆赤裸,綁縛在天秤架上。用尿桶里浸過的皮鞭,鞭了三百下,一條皮鞭先自斷了,那姚愛玉益發沒些事兒一般。 book18.org

  姚天林大怒,又命夾起來。家人吆喝一聲,把夾棍向廳前一摜,兩個人扳翻了姚愛玉,把她兩隻腿套在夾棍里。姚莊主道:「與我用力的夾!」那扯繩的門徒用力把繩一收,只聽「肐查」的一聲,那夾棍逬為六段。姚莊主隨叫換了新夾棍,從新再夾。那曉得繩子尚未及扯,又是一聲響,那夾棍又斷了。一連換了三付夾棍,足足的逬做十八截,散了一地。 book18.org

  姚天林見女兒使出運氣手段,冷笑道:「好大膽的逆女,乃父早已置下一物,預備為習武之人受用。今爾挺刑如此,乃父只得與你受用了。」道罷便命門徒將新制家法取來。門徒即刻取來擺在堂上。家人莊丁人等,但見此物系檀木做成,約一尺長短,通體圓滑,上粗下細,一條本棍,安在一張檀木板凳中間,下面有關捩子消息,仿佛木驢形式,名曰「逍遙凳」。當下數個門徒一齊走下,將姚愛玉拖上板凳,左右按定。一人便將木棍,從褲子外鑽入穀道。姚莊主又命人鞭背。叫兩人在他腰上,用夾棍夾起。 book18.org

  姚愛玉此時被木棍搗入,氣運不來,又兼夾棍、背花,痛楚難受,號啕哭道:「爹爹饒了我當身,從今立個洪天誓,盡改前非做好人。孩兒也自爹娘養,何忍今朝絕我生?」 book18.org

  姚莊主怒道:「休胡言!誰還認你是親生?天倫之義今朝絕,只得從權暫忍心。」 book18.org

  姚愛玉叫道:「蒼天呵!好叫我上天入地兩無門!為何當日投胎錯?天性全無做父親。這般哀求全不轉,狠心何至恁般能!」 book18.org

  姚莊主聽到此處,心中不忍,暗想道:「這不肖女這般惜命,若就殺了,也可惜她練的一身好武藝。」嘆口氣道:「罷罷罷!若欲我恕爾殘生,惟有冷房幽禁終身,每日還要受上一番家法,方可抵爾之罪。」即命家人將她拖去冷房之中關押。姚莊主心內盤算,且關他個三年五載,若有悔改之意,往後或可放出。不想那姚愛玉聽得父親要將他幽禁終身,心內暗罵道:「這般狠毒,還是我甚麼父親!雖豺狼虎豹亦不至此。罷了,罷了!他日若得把身脫,定要復仇難饒你!」 book18.org

  且說眾門徒將姚愛玉鎖入冷房之中,姚莊主命人牢固監候,不得放出。又令每日天明之際帶至廳前,上了逍遙凳,鞭背十下,然後方許供給飲食。那姚愛玉也別無言語,竟安心受責,倒也無話。不料如此過了月余,一日姚天林外出訪友,夜深方歸,甫至門首,就見數個家人匆匆走出,紛紛吿道:「稟莊主,大事不好,令愛殺了看守,逃走去了!」姚天林不覺大驚,急隨家人奔至冷房一看,只見那看守的門徒,一絲不掛,躺在床上,吃人破腹開膛,臟腑流了一床。原來當日看守冷房的門徒,卻是姚愛玉舊日相好,愛玉得知是他,便於房中以言勾引。這門徒一時色迷心竅,便開了鎖,入房中與她鴛夢重溫。正是: book18.org

  色膽如天怕甚事,鴛幃雲雨百年情。 book18.org

  姚愛玉見他鑽入房內,更不答話,解開裙子,仰臥在床上,雙鳧飛肩,教他恣意奸耍。那門徒興發如狂,雙手托住愛玉粉臀,用力後迎,著實一番抽弄。正弄到得意處,不想被姚愛玉摸去他的佩刀,一刀剖開肚腹,登時身死。姚愛玉便穿了衣服,提刀走出房門,飛身上牆,不知何處去了。正是: book18.org

  蛇入洞中曲性在,鳥出籠輕便飛騰。 book18.org

  此際姚天林於房中仔細觀瞧,又見白粉壁上,衣襟蘸血大寫幾行詩道: book18.org

  自食自肉人倫變,衣冠穿在虎狼身; book18.org

  萬吿千求不轉心,果然好個狠心人! book18.org

  親生女兒來幽禁,勝過豺狼虎豹心; book18.org

  今日遠走高飛去,遇時便把命來拚! book18.org

  這姚莊主不看則矣,一見著這首詩,登時覺得寒心透骨,怒氣塡胸,口中噴出鮮血不止。家人急忙扶了去,送至臥房將息。姚莊主於病榻之上養息數日,終不見好轉。但想起女兒這般怨毒,便吐血不止。一夜昏絕又醒,竟咬牙切齒,連叫數聲而亡,壽只五十三歲。有詩嘆曰: book18.org

  胸襟寬廣英雄漢,身懷武藝羨煞人; book18.org

  因何生女無教訓?竟將一命喪殘生。 book18.org

  卻說那姚愛玉自逃出家門,因無處可去,又恐父親差人追捕,將心一橫,竟投廣州城中青樓之內隱形藏身。後來打聽得父親死了,她也不傷心,反而安起心來,招攬客人,縱情享樂。那遠近之人,聞說廣州城內有個武妓,色藝雙絕,慕名來者不計其數,竟至門庭若市。久之,赤旗寨首領王龍前來嫖院,姚愛玉見他儀表非凡,武藝超群,心生愛慕,便又隨他至海島上做起海寇來。王龍死後,他仗著自身武藝,繼為寨主,率眾奸淫擄掠,無所不為,一時人人畏懼。終至惡貫滿盈,被擒遭獲,免不得受那凌遲之刑,零刀碎割而死,首級送於臨安市上梟示。此正是他淫惡果報。詩曰: book18.org

  淫風遍布實堪傷,罪惡滔天勝虎狼; book18.org

  寄語陽間貪色輩,改頭換面莫猖狂。 book18.org

   book18.org

  外記之四 亂人倫母子通姦 逢義士孝女報冤 book18.org

   book18.org

  色膽迷天頃刻中,殘燈暗室兩心同; book18.org

  雨雲入夢終成幻,神鬼當空不放鬆。 book18.org

  話說南宋時,湖南潭州有一戶人家,主人姓毛名則,字任之。建炎年間,因金人襲破江西,移兵湖南,為避兵禍,只得攜妻兒來到廣州,投奔一個泛海孫員外。那孫員外住在廣州番禺縣內,手下共管著數個海舶,常由海道往外蕃興販,利息頗豐。他見毛則能寫會算,便收在門下做個主管。不想自得他之後,買賣愈發順溜,一年之內,連起了幾主大財。孫員外大喜,把毛則當做心腹人,但得財便分一股與他。那毛則逐日積聚,漸有千金之資,又托孫員外代覓買一塊空地,起造一所房屋,三間兩廂一客座。不消一月,起造成功。收拾油漆粉飾,各事齊全,擇了吉日,舉家搬進新宅。家內自有渾家陽氏照應,俗語道:「外有尋錢手,家有聚錢斗」,過得豐衣足食。毛則日子過的稱心,心滿意足,惟嘆妻子年歲已長,漸生尋花問柳之意。正是: book18.org

  飽暖思淫慾,饑寒起盜心。 book18.org

  他此時年已五旬,生有一子一女,兒子名曰永福,女兒喚做翠翠,俱在妙齡,尚未婚配。毛則見子女長成,皆生得俊俏可愛,心中暗喜。不期好事多磨,忽一日,陽氏得了病症,請醫調治,服藥無功。毛則又要逐日打理生意,毫無一刻之寧。可憐永福、翠翠,各廟燒香,拜斗求符,總是不靈,醫者都是推手。看看病了百日之期,陽氏大數已到,痰響了一聲,身亡氣絕。毛則雖嫌她老,到底結髮之妻,不免吊了幾滴眼淚。可憐一雙兒女,大放悲聲,旁人解勸方止。毛則忙叫收殮設供,到了百期,辦酒席酬客,起棺出殯。 book18.org

  殯已出過三日,伏山已畢,毛則逐日照料生意,早去晚歸,未免饑寒飽暖,無人照應。家中一雙兒女,雖有僕婦丫鬟伏侍,到底如小雞失了雞母,七慌八亂,啼啼哭哭。毛則心下煩惱,思量終不是長法,何不娶個繼室照應門戶,遂央媒尋親。 book18.org

  一日無事,閒步到縣衙東首,只聽得背後有人叫道:「毛主管,好幾時不見面。」毛則回過臉來看時,卻是做媒的賀婆,便問道:「有甚麼話說?」賀婆說道:「主管不知,近日有個行院人家,從秀州來,嫡親三口兒,夫主姜公,有個女兒喚做碧兒。那姜公平昔是個好唱的人,自小教得他那女兒碧兒,也會唱諸般耍令。今年二十歲,頗有些顏色。他三口兒因金人侵擾,一路南逃至此。近日新來州里打踅,在這縣後一個僻靜巷內權住。不想昨日姜公因害時疫死了,那姜婆無錢津送,沒做道理處,央及老身做媒。恰好主管前日亦托老身尋個繼室續弦,卻不正是有緣?她央老身對主管說,她那女兒長得好模樣,又會唱曲兒,省的諸般耍笑,若能救濟她些銀兩,作成一具棺材,情願把女兒與你做繼室。」 book18.org

  毛則聽罷,喜出望外,隨即取出兩錠銀子,遞與賀婆,說道:「便與他銀子二十兩,十兩將去買具棺材,餘下十兩,做結果使用錢。待發送了當,我少不得行禮納聘,那時便將女兒送來成親。」賀婆將了銀子,逕奔姜婆下處,與她說知了。那姜婆得了銀子,即去縣東陳四郞家買了一具棺材,回家發送了當,兀自余剩下五六兩銀子,娘兒兩個自把來盤纏。一面使賀婆報知毛主管,教三日後前來抬人,不在話下。 book18.org

  卻說毛則回家,將此事與兒女說知,永福、翠翠俱都說道:「爹爹!此是正禮,況家內無人掌管,我們年紀又輕,何能撐持門戶?」講了半會,各自回房安寢。俗語云:「姻緣本是前生定,不許今人作主張」。毛則一時沒眼色,成了這頭親事,他聽見把一個妙齡美人與他,自以為得了便宜,誰知便宜是個吃虧的後門,到後來,連命都喪在他手裡。正是: book18.org

  早識危亡留後日,誨教成長惡姻緣。 book18.org

  這日賀婆前來回話,毛則依允,安排三日後抬人。一面差人去下聘禮,一面準備洞房花燭。至日懸紅結彩,又備辦幾桌酒席,諸事安排停當,又到混堂內洗了個凈浴,到晚打扮做新人,專候佳人不題。 book18.org

  且說姜婆看看將至傍晚,便叫女兒梳洗打扮,去做新人。那姜碧兒梳洗頭,凈凈面,用篦刀子掠了鬢,光踏踏的,戴一枝時樣鎏金洋紋的金釵,又戴一枝面簪,兩旁邊掛下吊珠,道是釵結一般。耳墜金環一對,手上套了一付洋紋萬字的響釧,足下穿了一條月白絲襪,又一雙富貴不斷頭楊妃色花鞋,內拖大紅鞋邊。腰下系了一條銀紅兼絲湘裙,纖花膝褲。又一個大紅抹胸,穿了一件玉色綾袿,外穿大紅洋縐衫兒。打扮十分俊俏,來做新娘。 book18.org

  姜碧兒打扮齊楚,約莫有定更之後,毛則喊了轎子一乘,到姜家下處,將碧兒抬了回來。轎子方才歇下,永福翠翠兩個,便齊齊上前,來拜晚娘。僕婦將轎簾一起,姜氏看見永福年少之人,面白清俊,道是嫁與他,心中歡喜。後來聽得叫她娘,倒吃一驚,便下了轎,口中哼也不哼,似乎假妝朦朧,一言不發。姜氏進房,自有僕婦伺候。毛則看那新娘時,果然是美貌標緻。但見: book18.org

  花容裊娜,玉質娉婷。髻橫一片烏雲,眉掃半彎新月。金蓮窄窄,湘裙微露不勝情﹔玉筍纖纖,紅袖半籠無限意。星眼渾如點漆,酥胸真似截肪。金屋美人離御苑,蕊珠仙子下塵寰。 book18.org

  卻說姜氏抬頭看見了毛則,暗暗嘆了一口氣道:「我道是個甚麼毛官人,原來這麼大年紀老人家!」恨了一聲,嘆道:「我那老娘見錢眼開,卻叫女兒上不上,下不下,我畢竟是她親生的,何苦這般坑我,是個甚麼意思?」自家暗地抱怨不休。正是: book18.org

  婆愛錢財娘愛俏,一般行貨兩家茶。 book18.org

  當下毛則出來,到了客座,叫人擺酒。眾人聞聽毛主管今日續弦,俱來道喜,毛則亦盡主人之道,百般周全。眾人猜拳行令,約已二鼓之外,各自散去。毛則將門戶、火燭照應清楚,方才進房,拴了門,上床與姜氏成其夫婦。彼時碧兒已卸去盛妝,先睡在被中。毛則揭開被兒一看,見她衣服早已脫去,只穿一個大紅紡綢鑲花邊的裹肚,腳上淺碧襪子配著大紅睡鞋,十分艷麗。毛則也將衣服脫下,側身鑽入,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扳過粉頸,連連親嘴。但覺脂香粉氣,一陣陣送入鼻孔,引得他淫心大動,急要干那風流事兒。便伸手替碧兒脫去裹肚,摸看她一條賽如雪藕的玉臂,和兩隻漲鼓鼓的嫩奶兒,頑弄了一回,又伸手把那肥白屁股兒,撫摸個暢快。再摸那件妙物時,其形圓凸,隆起多高,猶如初出籠饅頭也似,中間一條小縫,微微濕潤,光淡無毛,肥嫩可愛。摸至此,毛則慾火再也忍不住了,一條五寸來長的陽物,又熱又硬,直立得如鐵棍一般,忙扒上身去,分開碧兒兩條大腿,跪在她腹前,挺起陽物,向那柔軟的縫中便插,好似抵在棉花堆里一般。正合了兩句: book18.org

  杖藜扶入銷金帳,一樹梨花壓海棠。 book18.org

  毛則自覺陽物套住一個又熱又緊的軟圈裡面,再也快樂不過,於是又猛地一頂。碧兒牝戶經過片時硏摩,早流出好些淫水,稍沾滑落。毛則肆意頑耍一回,忽覺陽物在戶中,非常好過,渾骨酸麻,抽送更是加快,不一刻,龜頭麻癢,直達脊椎,忍不住一面亂送,一面陽物中精如泉涌,直射在牝戶裡面。精泄之後,精神疲倦,緊抵牝戶,癱軟在碧兒腹上。怎見得這番交合?但見: book18.org

  櫻唇微綻,星眼生波。腰肢纖弱傍人傾,做盡千般婀娜。玉手揉荑挽繡襦,妝成萬種妖嬈。聽她鶯聲巧囀,不覺魂教呼去。經他她陰中微鎖,早已精泄難收。口內聲聲喝采,好個嬌娃。心中暗暗躊躕,這回斷送。 book18.org

  話說毛則年過半百,得了這個少年嬌艷,便不顧死活,終日在她身上做工夫,如此過了半載。你想這姜碧兒正值妙齡,喬喬畫畫,正在得趣之時,那毛則雖然風騷,到底年歲大了,只好虛應故事,怎能勾滿其所欲?初時還勉強支撐,到後來,弄的腰也彎了,背也駝了,眼也花了,耳也聾了,黏痰鼻涕,咳咳嗽嗽的,有些動不得了。那姜碧兒二十來歲的嫩婦,正是慾火發動之始,不額外加徵便是她的恩惠了,可還容得躲避,不住嘓噥道:「女人嫁丈夫,元圖生兒育女。你恁麼大年紀,就不曾聽見古語道是:家有良田萬頃,不如肏進些須哩。」她見丈夫不能濟事,心中大有不悅之意。 book18.org

  姜氏自家怨恨道:「命不好,嫁了這個半本頭,不得終局。」她看見繼子毛永福身材雄壯,人物乖巧,又與自家年紀相仿,尚無妻室,倒有心看上了。常常走到廚房下,捱肩擦背,調嘴弄舌,眉來眼去,不則一日。這日,毛則為生意出洋去了,姜氏走到永福房中,見他正在伏几讀書,隨手遞上一副冊子道:「你讀的甚麼書?我這裡有副冊子,內中皆是金玉良言,試可一觀。」 book18.org

  永福不知裡面是甚麼冊,接到手中揭開細看,只見開卷兩頁寫著「漢宮遺照」四個大字,及到第三頁,只見一個男子摟著一個婦人,赤條條在假山上幹事,竟是一副絕巧的春宮冊子。那冊子與別的春意不同,每一幅上前半頁是春宮,後半頁是題跋。那題跋的話前幾句是解釋畫面上的情形,後幾句是贊畫工的好處。永福逐頁看來,但見: book18.org

  第一幅乃縱蝶尋芳之式。 book18.org

  跋云:女子坐太湖石上,兩足分開。男手以玉麈投入陰中,左掏右摸以探花心。此時男子婦人俱在入手之初,未逢佳境,故眉眼開張,與尋常面目不甚相遠也。 book18.org

  第二幅乃教蜂釀蜜之式。 book18.org

  跋云:女子仰臥錦褥之上,兩手著實,兩股懸空,以迎玉塵,使男子識花心所在,不致妄投。此時女子的神情近於饑渴,男子的面目似乎張惶,使觀者代為之急,乃畫工作惡處也。 book18.org

  第三幅乃迷鳥歸林之式。 book18.org

  跋云:女子倚眠繡床之上,雙足朝天,以兩手扳住男子兩股往下直舂。似乎佳境已入,能恐復迷,兩下正在用工之時,精神勃勃。真有筆飛墨舞之妙也。 book18.org

  第四幅乃餓馬奔槽之式。 book18.org

  跋云:女子正眠榻上,兩手纏抱男子,有如束縛之形。男子以肩取他雙足,玉麈盡入陰中,不得纖毫餘地。此時男子婦人俱在將丟未丟之時,眼半閉而尚睜,舌將呑而復吐,兩種面目一般神情。真畫工之筆也。 book18.org

  第五幅乃雙龍斗倦之式。 book18.org

  跋云:婦人之頭倚於枕側,兩手貼伏,其軟如綿。男子之頭又倚於婦人頸側,渾身貼伏,亦軟如綿,乃已丟之後。香魂欲去,好夢將來,動極近靜之狀。但婦人雙足未下,尚在男子肩臂之間,尤有一線生動之意。不然竟像一對已斃之人,使觀者悟其妙境有同棺共穴之思也。 book18.org

  永福看到此處,不覺淫興大發。姜氏此時已顧不得母子名分,綱常全無,遂把永福面前褲子一扯,那話躍然而起,挺豎堅硬異長。姜碧兒看見,更覺合式,淫心蕩漾。你想世間能有幾個坐懷不亂的魯男子,婦人家反去勾搭,可有不肯之理!當下碧兒與永福脫衣解帶,叫他仰臥榻上,自家亦脫去衣裙,扒上去弄個倒澆臘式子。只見她光著身子,跨在永福腰間,如騎馬一般,兩隻腿分開左右跨在兩側,那肥凸的牝戶,正向著永福小腹。低頭一看,永福那陽物,紅硬直立,不住在自家腿間亂動,擦的人怪癢的,遂用縴手握住那酒杯大的龜頭,對準牝戶,挨看穴心,自家將身子往下湊就,便想套入,頂了好久,尚只入去少許,只因龜頭昂大,不易呑入。硏磨片刻,淫津透出,始磨棱探腦將龜頭慢慢含入於肉洞中,碧兒見已經插進,便放開扶陽物的那手兒,伏下身子,抱住永福肩頭,臉貼臉,乳磨胸,恣意親熱,下邊翹起屁股,套弄起來,此法婦人甚喜,因為輕重遲速,由他作主,深淺也可隨意,更能上下搔看癢處,每往下一套,必盡沒至根,口中隨著喊出騷聲道:「阿唷,好吔,爽快死了,親親!你這話兒比你老爹強百倍哩!」盡力擺弄,百般淫浪。永福也樂極情濃,舉住白股,深深頂住,亂揉亂撞,口中也親娘奶奶亂叫,與她浪做一堆,泄了陽精,抽出那話,彼此偎抱睡下,連說笑的力氣也沒有了,漸漸睡去。有詩為證: book18.org

  紫薇花對紫薇郞,不顧綱常把丑揚; book18.org

  要知來年陽壽絕,何必今朝不洞房。 book18.org

  話說姜氏與永福,不顧倫常,成就了那事。彼此俱在少年,猶如一對餓虎,那有個飽期,捉空就閃到毛永福房中,偷一手兒。那毛永福又有些本領,弄的這婆娘體酥骨軟,魄散魂銷,恨不時刻幷做一塊。這日永福在家無事,寂寂溜在姜氏房中,碧兒叫他拴上房門,兩人摟抱著親嘴咂舌,一面解褪衣褲上床,雙鳧飛肩,靈根半入,不勝綢繆。偏巧那日毛翠翠同僕婦在廚下燒火,翠翠耳尖,聽見房內卿卿噥噥,認做老爹回來,悄悄走到窗下,用唾液濕破紙窗一看,不看猶可,看見了他二人在床上發抖。翠翠年少,未經人事,甚覺詫異,悄悄喊了僕婦過來,道:「不知娘同哥哥怎麼,二人在床上只是抖,不知是何症疾?」僕婦悄悄前來一看,叫了一聲道:「小姐!家門不幸了!你老爹為人一世,到了如今這個地位,不想娶了這個淫婦,綠頭巾與他戴著,叫老爹怎生做人?」又罵了一聲,道:「永福這當死的畜生,做此喪良心之事,日後看你好日子過哩!」翠翠聽見了此言,此時心中明白,回房暗暗吊淚不題。 book18.org

  光陰易過,永福與姜氏串了數月,一日望著碧兒說道:「連日家裡僕婦丫鬟看見我,俱都神色不對,難道他們有些曉的了?」姜氏心慌,便喚媒人,把家中僕婦丫鬟,盡都打發去了。翠翠在家中,漸漸飯食都無人照應,只得忍氣呑聲,苦在心中。 book18.org

  又過半月有餘,毛則出洋歸來,來至家門首扣門。翠翠打開大門,老爹進來,小姐一陣心酸,又不敢把實言吿訴爹爹,吊下淚來。毛則只道想他,不以為意。又見家中僕婦丫鬟俱都不在,便問姜氏。碧兒道:「如今天熱了,我想有人不好,一時你不在家,沒的人,我即可不穿裙兒,只著衵衣乘涼便罷了。等秋涼時候,再尋人不遲。」說了多少閒話,哄得毛則信以為真,自歸房中歇息。 book18.org

  姜氏便對永福說道:「我與你雖然快活了這幾多時,終是礙人耳目,心忙意急,不能勾十分盡興。如今這老鬼回來,若吃他拿住,你我都是死也。永福,你便是我心上人了,就依我,同我把你家鬼老子弄死,做個長久夫妻罷。」永福聽了道:「奶奶你忒狠了些!讓我推一個乾淨身子,奶奶你另尋別人罷!」碧兒道:「永福,你敢不依我麼?若不依,回三聲。」永福道:「我不依你,你道怎麼?」碧兒道:「你到我房內強姦繼母,按律上是個甚麼罪?你想想看,兩件都不便宜。老實些依我罷!」 book18.org

  永福沒奈何,只得問道:「不知奶奶打算如何下手?」姜碧兒眉頭一蹙,心生一計,到晚間,把那毛則多勸上幾杯酒,吃得醉醺醺,到了床上,姜碧兒反抱定了那老兒撒嬌撒痴,淫聲浪語。這老兒迷魂了,乘著酒興,未免做些沒正經事體。值頑得氣喘吁吁,一覺昏睡過去。姜氏此刻殺氣附體,如何能回心轉意?她自家立在杌子上,取了一條麻繩,喚來永福。二人走到老爹面前,將繩子往下一扣,認準頸項,一勒勒下。毛則此刻二目一睜,舌燥喉干,喊不出來。意欲把桌子一推,驚醒女兒前來搭救,不期碧兒曉的,早已把桌子搬去。毛則兀自掙扎,淫婦伸手揪住他的命根,用力一掐,只聽毛則「哼」的一聲,立時喪命。有詩為證: book18.org

  紅粉佳人體態姸,相逢勿認是良緣; book18.org

  勸君休起貪嗔妄,風流莫戀害晚年。 book18.org

  當下毛永福見老爹七孔流血,只唬的他魂飛楚岫三千里,魄繞巫山十二峯。只聽那姜碧兒道:「永福,你同我抬老鬼到井下去乘涼罷!」二人將毛則屍首往井下一丟,方才寬心。碧兒對永福說道:「若有人來尋老鬼時,但推外出未歸,他不見這屍首,便奈何我們不得。往後你我明為母子,暗為夫婦,快活過日子,豈不是好?」永福道:「外人來尋,尚可推託,若是翠翠問時,又當如何?」碧兒思忖一番,道:「不打緊,我在家時,認得許多做媒的牙婆,教她暗地尋下掠販的,期定天明,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把她賣到偏州遠縣,永不得迴轉便罷。」 book18.org

  到了次早,姜碧兒安排已定,掠販的將一乘轎子,抬至門首,隨那婆娘進去,教永福報知翠翠道:「爹爹昨日歸家,忽然一病不起,怕是海上中了瘴氣,奶奶喚你相幫哩。」翠翠一聽,慌忙出來。掠販的在旁,細細一觀,見有十二分顏色,好生歡喜。那婆娘便對翠翠道:「老爹病體沉重,須要照料,我片刻也走不開。你快收拾了,去東門廟裡,燒炷頭香,拜一拜佛,祈求老爹平安。轎子已經備下,你快去罷。」翠翠聽得,趕忙進房梳洗整飾。 book18.org

  那婆娘一等他轉身,即與掠販的議定身價,教永福在外兌了銀兩,抬乘轎子,哄翠翠坐下,轎夫抬起,飛也似走。翠翠自上了轎後,但見轎夫四足齊舉,其行如飛。毛翠翠心裡道:「是頃刻就到的路,何須得如此慌走?」卻也道是轎夫腳步慣了的,不以為意。及至抬眼看時,修忽轉灣,不是正路,直至江邊一個無人所在,掠販的引到船邊歇下。翠翠情知中了奸計,放聲號哭,要跳向江中。怎當掠販的兩邊扶挾,不容轉動。推入艙中,打發了中人、轎夫,急忙解纜開船,揚著滿帆而去。 book18.org

  行了一日,天晚泊船。翠翠被掠販的納在船中,一味悲號。掠販的勸慰道:「不須啼泣,還你此去豐衣足食,自在快活!強如在家受那繼母的氣。」翠翠也不理他,掠販的逼他同睡,翠翠不從,和衣縮在一邊。掠販的便來摟抱,翠翠亂喊殺人。掠販的恐被鄰船聽得,弄出事來,忙不迭放手,卻去斟來一杯熱酒,與他壓驚。翠翠欲待推拒,又懷懼怕,勉強將口接著,被他一灌而盡。早已天旋地轉,不知人事,倒在地下。掠販的跳將起來,撫掌笑道:「著了手也!」幾個水手亦攢將攏來,乃一夥劇賊妝成的。將蒙汗藥灌倒了翠翠,抬到後艙去。後面定將一個婆子出來,扶去放在床上眠著。眾賊漢乘她昏迷,次第姦淫。可憐冰清玉潔之人,零落在狗黨狐群之手。姦淫已畢,分付婆子看好,各自散去。 book18.org

  毛翠翠睡至天明,看看甦醒;睜眼看時,但見一個婆子在旁邊坐著。翠翠自覺陰戶疼痛,把手摸時,周圍虛腫,明知著了人手,問婆子道:「此是何處?卻將我送到那裡!」婆子道:「小娘子不必心焦,管取你就落好處便了。」翠翠道:「繼母無故賣我,爹爹得知了,豈肯善罷甘休?」婆子嗤道:「小娘子怎恁般痴。你家老爹,早教你晚娘害死了,還怕他怎麼?」翠翠聞知老爹遇害,大慟失聲,心內暗想:「欲待自盡,怎奈大仇未報;將為不死,便成淫蕩之人。」躊躇千百萬遍,終是報仇心切,只得寧耐,看個居止下落,再作區處。 book18.org

  不想那船舟行到江心,忽然水漲風大打破了船舟,劇賊婆子盡皆淹死,惟有翠翠抱住衣箱順水漂在江心。漂了多時,遇著一個罛船,那船主人姓郝名強,乃是東莞縣顏屋村的漁戶,與義兄王龍共管著數個罛船,日逐打魚起息,為人極是仗義。眾人為他膂力出眾,善使一條四十斤的渾鐵棍,皆呼他為「定海神鐵」。當日同了漁丁前往廣州販魚歸來,正在船窩打坐,忽然見一人屍體飄蕩在前面,便叫人打撈起來,還有一線之氣,急忙救活問道:「女子家住何方,姓甚名誰,為何投在江中?快對吾等說來。」翠翠說道:「義士在上,容小女訴說。」 book18.org

  當下翠翠便將繼母不賢,與子通姦,謀死親夫,又將他暗中賣與掠販劇賊等情,從頭訴說一番。說罷,又哭道:「列位大哥,可憐我受屈無伸,乞引到官司吿理,將淫婦姦夫正法,也是一點陰德。」 book18.org

  郝強聽了,勃然怒道:「天下竟有這般貪淫無恥之徒,連畜生也不如!你但放寬心,我等即刻送你回去,為你爹伸冤。」當時一聲吆喝,眾漁丁扯起篷,望廣州一路進發。罛船揚起滿帆,舟如箭發,不一日,到廣州江口泊住。郝強分付漁丁打轎一乘,安排翠翠上了轎,一同收拾清楚,抬至州衙門口歇下。翠翠下得轎來,四面一看,見無一人,他就走到鼓架邊,綽起兩枝鼓槌,咚咚的打將起來,口裡叫喊冤枉!一時裡面走出幾個公人,連忙問道:「你這女子有甚冤枉?這等大驚小怪?」翠翠也不採他,只管擂敲。 book18.org

  於時廣州新到任一個知州,姓向名子諲,字伯恭。此人為官清正,作事廉明,每懷惻隱之心,常有仁慈之念 田奪地,辨曲直而後施行﹔鬥毆相爭,分輕重方才決斷。閒暇時撫琴會客,忙迫里飛筆判詞。名為州之宰官,實乃民之父母。 book18.org

  當日知州向子諲升廳公座,左右兩邊排著公吏人等,聽見衙門外有人擊鼓,將案桌一拍,問道:「何人擊鼓?有甚麼冤枉事?帶人上來!」那班皂隸,吆吆喝喝將翠翠帶上。向知州見是一個女子,問道:「你有甚麼冤枉?從直招來,倘有一字虛誣,本州執法如山,決不寬恕!」毛翠翠道:「相公明如清鏡,如水覆盆,奴婢翠翠,替父毛則伸冤!」向公問道:「你父親為何人所害?」翠翠說道:「父親本是潭州湘潭縣人,寄籍番禺,與泛海孫員外做了主管,娶下一個繼室,名喚姜碧兒。他與繼子毛永福兩下通姦,害死父親,又將奴暗中賣與掠販劇賊,呑占家資。」向公暗暗點頭,發付道:「你且回去,本州代你伸冤!」翠翠下來,郝強接著,仍送回罛船上安歇。向公一想,並無實據,便差公人體訪。 book18.org

  卻說那姜氏與永福自將翠翠賣了,日夜宣淫,聲息漸聞於外,鄰近人家,亦多疑惑。這日,公人同著保正,走到姜氏家內,查問其夫因何不見,姜氏答道:「回湖南販賣藥材,出門時元說遲四、五個月便回來了。」言語支離。公人查比幾次,回稟姜氏可疑。向公聽了,當堂即標朱簽,差皂隸立拿毛薑氏、永福,當堂回話。皂隸拿了朱簽,引了地方保正,直奔毛家前來。 book18.org

  那日姜碧兒正在家中與永福取樂,正綢繆間,忽聽得大門響,永福問道:「是那一個?」外面保正答應了一聲道:「是我。」永福把門一開,外面又來了二人。看見了永福,拱一拱手道:「尊駕可是毛永福?」永福道:「在下便是,二位有何話說?」二皂隸道:「奉本主差遣,請毛永福當堂回話!」一面說著,一面取鐵繩將永福頸脖一套。姜氏聞言,褲兒也不及穿,束著單裙走將出來,也用鐵索鎖住。碧兒叫道:「好好的人,又不犯法,如何敢將人鎖起來,有何憑據?」二皂隸將知州朱簽遞將過去與他看,只見簽上寫道: book18.org

  本州正堂示朱簽,立拿犯綱滅倫重犯毛永福、謀害親夫重犯毛薑氏當堂回話,速速。 book18.org

  二皂隸與他看過,收起朱簽,遂將他二人推到街上。鬨動街坊鄰舍,俱來觀瞧。復有兩個惡少,把碧兒後邊裙幅托起,露出雪白屁股,引得合街人大笑。二人身不由己,被人橫推倒拽,帶至署前。皂隸回稟過了,向公分付速往罛船上送信,請來聽審。不一刻,郝強便將毛翠翠送到。知州分付:「將二犯帶進儀門外!」皂隸喊了一聲:「犯人吿進!」將犯人帶至丹墀,向公坐上一聲呼喝,道:「毛永福,你為何將親父謀死?如今屍首何在?速速招來,免受刑法!」永福道:「青天在上,小人並不曾將父親謀死,不知相公有何憑證?」向公把驚堂一拍,道:「萬死的賊奴,公堂之上,尚自滿口支吾!」分付取了夾棍,將他夾起,永福依舊無供。向公分付帶至一邊,將毛薑氏帶上。 book18.org

  皂隸將姜氏帶上,她見了兩邊刑具,不覺的膽戰心驚。向公看見姜氏,心中大怒,問他道:「你怎的將親夫謀死,從實招來,免受刑法!」姜氏伏在丹墀,口稱冤枉。向公大怒,把驚堂一拍,分付道:「拶起來!」可憐十指尖尖,拶的如葫蘿蔔也似。姜氏仍然無供,又加四十點錘,亦是無供。向公喝道:「汝這無恥潑婦,在這本州面前兀自抵賴。左右,將這淫婦叉入油鍋,烹她的手腳,看她供與不供!」 book18.org

  向公一聲,兩邊獄卒如狼似虎一般,早將姜氏拿下。頃刻之間,火油鼎沸,赤焰焰的如火蛇相似;兩個獄卒,將姜氏雙腳提住,搭在鍋邊上面,專等向公再喝一聲,便向裡邊丟下。姜氏見了這般情形,早嚇的心驚膽戰,高聲哭道:「青天饒命!小婦人情願實供。」向公見他肯認這事,當時命人放下道:「賤婦從快說來,怎生將毛則害死?」姜氏到了此時,欲不說,眼見人下油鍋,立刻沒命;若欲說出與永福恁般恩情,頃刻定了死罪。當時欲言又止,半晌無言。向公見他又欲抵賴,罵道:「本州尚未松刑,便又如此狡猾,左右,速將他叉入鍋內!」姜氏聽了此言,不覺失聲哭道:「小婦人願招,求相公松刑!」向公道:「招上來!」姜氏說道:「小潑婦年少,因嫌夫主年老,見繼子年紀相仿,心中羨慕,情投意合,兩下勾搭通姦。前日丈夫出洋歸家,是小潑婦造意,用計將麻繩勒死是實。」向公恨道:「世間有這等惡人,行此逆天之事!真乃口不欲說,耳不欲聞,筆不欲書!」又問道:「如今屍首何存?」姜氏招道:「現在井內。」向公標了朱簽,著吏下井驗看。公人下去一看,果見屍首一個,頸有三股麻繩。回覆向公,教翠翠相驗已畢,分付速辦屍棺盛殮。 book18.org

  向公又分付帶永福上來,他見姜氏已招供,料道無法抵賴。想道:「不合與繼母通姦,父親為我而死,出乖露醜!」懊悔不及,無顏再活,立起身來,望丹墀階沿青石上一頭撞去,腦漿逬出,頃刻死於非命。正是: book18.org

  賭近盜兮奸近殺,古人說話不曾差。 book18.org

  向公見永福撞死,喝教將屍骸抬出。又教選上號毛板,將姜碧兒打了四十,打的皮開肉綻,鮮血逬流。向公提筆,擬下罪犯:「審得姜氏貪淫無恥,哄誘繼子通姦,主謀殺害親夫,滅倫犯綱,擬合凌遲處死。剮割二百四十刀,梟首銼屍。」教取一面大枷枷了,發下死囚牢里,待申奏朝廷,候旨施行。毛翠翠省放寧家,又把毛則房產家私盡皆斷與他,許其自家擇配。 book18.org

  毛翠翠不勝感激,出了州衙。郝強問道:「小娘子如今卻待怎麼?」翠翠道:「承蒙義士救命之恩,又替奴家報仇雪恥。如今父親屍首尚未收斂,奴家意欲把房產家私盡皆變賣,備棺盛殮父屍,買地埋葬。奴家舉目無親,若義士肯替奴主持此事,待發送了老父,奴家情願以身相從,未知尊意如何?」郝強聞言,喜不自勝,連忙道:「小姐既不棄嫌,安葬之事,包在我身上。」當下買棺盛殮,停放家中,請僧追薦。又去東門之外,覓得一塊好墳地,到了百期,起棺出殯,入土埋葬了。翠翠見父親安葬已畢,即拜倒在地道:「難得官人如此用心,奴當生生世世,銜結報效。」郝強扶起道:「既為夫婦,事同一體,何出此言!」翠翠便隨他歸去東莞家中,拜堂成親。彼此相敬相愛,如魚似水。半年之後,即懷六甲,到得十月滿足,生下一個孩子,取名郝仁。後來郝仁長大,做了朝廷軍官,隨鎭江都統制張子蓋解海州之圍,手殺數十人,中流矢卒。子蓋上其功,特命祠於戰所,廟號忠勇,此是後話。 book18.org

  且說向公將姜氏一案申奏朝廷,差官賫至行在,適值那日天子駕坐早朝,有黃門官捧本進去,接本官將本接了,天子展開一看,龍心大悅道:「向卿甚好。」遂將御筆親標「剮」字。有接本官接至外面,仍交差官,星夜奔廣州而來。向公聞克詳已到,身穿吉服,到大堂開讀聖旨,謝過聖恩。次日開坐大堂,將禁提牌標上,教提剮犯毛薑氏。 book18.org

  卻說姜氏到了監中,又帶上了兩個禁子,每日每夜上下口都有得受用。這日起來梳洗完畢,已是晌午時候。方要吃飯,忽見提牢吏走進監來,一聲恭喜,將監牌與她一看,提到大堂上來。當堂讀了朝廷明斷,貼起一片蘆席,明寫犯由,繩索重捆。當案孔目遞上一個招子,上寫道:「諭剮逆倫弒夫犯毛薑氏一口示眾」。向公判過招旗,叫獄卒插在姜氏背上。點起一隊軍馬,傳令將姜氏木驢遊街,再押到毛則墳前,剖腹剜心,凌遲碎屍。廣州城看的人有幾千百,都說道:「這個毒心毒肺的婦人,如今天網恢恢,殺的好!端的大快人心!」正是: book18.org

  從前作過事,沒興一齊來。 book18.org

  當下有破鑼破鼓迎出來,簇擁而走。後面是知州向青天,身穿大紅吉服,騎一匹如霜白馬,全班執事,神鬼皆驚。可憐姜氏今日用木驢騎著,裸裎著雪白身子,木杵搗入陰戶,實實可慘。她想到這般模樣,卻不正是自家最喜的倒澆臘式子,不覺興起,牝戶緊縮,淫水泛溢。一陣激動,一陣燥熱,不由的唏噓起來。可惜木驢上此物,又粗又硬,姜碧兒雖慣於此處征戰,久了也受不得了。但覺牝戶內塞的脹滿,火剌剌的炙痛,直教人難忍,口裡不覺逬出一聲:「苦也!」不多時,牝中竟抽出血來,順著白生生腿兒滴下。姜氏此時思想,平時那處插他她,最是銷魂快活,可嘆今日此處,卻受此折磨苦痛。心中追悔,已是無及。聚觀之人,無不快心,無不唾罵。有詩為證: book18.org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舉意早先知; book18.org

  勸君莫作虧心事,古往今來放過誰? book18.org

  話說眾獄卒劊子,簇擁著那具木驢,滿城號令過了,方才牽至震東門外,押到毛則墳前。眾軍四下圍護,刀槍林立,氣象森嚴。向公分付:「請郝強夫婦前來看剮!」先將姜氏推在墳前跪著,毛翠翠焚了一炷香,祭吿毛則亡魂。而後劊子手上前,叉住犯婦玉頸,反扳雙手,拖上刑台,以麻索細細密密綁於剮樁之上,單等午時三刻開刀。 book18.org

  姜碧兒此刻嚇的魂不赴體,兩淚如泉。向公坐在公案上面,不多時,有陰陽生報道:「午時三刻。」當案孔目高聲讀罷犯由,眾人齊和一聲。劊子手取了招子上來,向公用硃筆一勾,擲去多遠。只聽三聲炮響,復叫劊子手上來,磕過頭,取了小刀子一把。先將姜氏奶頭割去,次剮兩乳,複次割四肢,每十刀一歇,一吆喝。圍觀人眾,一刀一吼,聲震九霄。姜碧兒痛徹心肺,極口慘號,大呼饒命。你想:此際有那個來采你?眾劊子輪番施刑,剮了足有兩個時辰,恰好剮罷二百三十九刀,然後刺入心窩,割斷毒腸五寸。姜氏舌根逬出,鮮血溢決。須臾,哀叫一聲而逝。向公教把犯婦心肝與郝強夫婦持去,用漆盤盛著,置於毛則墳前,瀝血奠祭了。仍令劊子手持虎頭大斧,將姜氏梟首銼屍。施刑完竣,方才上馬回衙。那廣州百姓,得知姜氏凌遲碎屍,都各凜知,果報昭然。 book18.org

  話說翠翠見父仇已報,感謝天地不盡。待兒子郝仁過了周歲,一夜沐浴更衣,寫下一紙書信,回房把門拴上,將翦刀自刺其喉而死。其書云: book18.org

  賤妾翠翠百拜官人足下:竊聞男德在義,女德在節;女而不節,與禽何別!然而隱忍不死者,以為一人之廉恥小,父親之仇怨大。不幸歷遭強暴,衷懷未申。幸遇官人,拔我於風波之中,諧我以琴瑟之好。姦夫淫婦,貫滿就縛;明正典刑,瀝血設饗。妾之仇已雪而志已遂矣。失節貪生,貽玷閥閱,妾且就死,以謝毛氏之宗於地下。兒已周歲,必能成立。妾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姻緣有限,不獲面別,聊寄一箋,以表衷曲。 book18.org

  郝強得知翠翠死了,哭倒在地,昏迷半晌方醒,殯殮悉從其厚。向知州聞知,亦痛惜不已,上疏乞賜旌表。聖旨准奏,特建節孝坊。向公後來累官升遷,直做到徽猷閣直學士。廣州百姓深感思念,特為立廟於江上,四時祭拜。詩曰: book18.org

  明如清鏡正如神,黑海冤讎能辨真; book18.org

  感恩懷德無以報,願立長生不朽人。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2_11_04 5:35:06編輯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