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愛】(65-74) book18.org
作者:亞朵諾博book18.org
2023/1/31 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六十五、 book18.org
小妍聽到小男孩的叫喊,沒繃住臉,噗嗤一下笑了起來,趕緊站起身,朝爺孫兩個大聲說:「沒有,我沒拉……我走累了歇會。」 book18.org
老頭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很驚訝地打量了一下小妍,大聲問:「你是誰家的?」 book18.org
小妍語塞,她不大習慣說謊,漲紅著臉,嘴巴動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見到小妍已經暴露,南成宰索性也從樹叢里走出來,朝爺孫兩個走過去,一邊笑呵呵地說:「我們是到江界洲來辦事的,我們是瀋陽的警察。」說著,把自己身上沾滿泥污的警服整理了一下,把胸前的警徽和名牌使勁擦乾淨。 book18.org
老頭皺著眉頭看著南成宰,搖頭說:「哎呀我的天啊,你們咋造成這樣啊?去江界洲咋還走這邊來了?」 book18.org
「沒辦法,中途遇到了點意外,抓到個逃犯,弄得我們車也翻了,我們又迷路了。」南成宰說著,用力拽了一下手裡的尼龍繩,把我一下子也從樹叢里拽了出來,我沒防備,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上。 book18.org
老頭恍然道:「難怪他們說往長興那邊的路上好多警察在設崗檢查,原來是在抓這小子啊!你們咋還跑這邊來了呢?」 book18.org
南成宰眼珠轉了轉,轉移話題反問:「這裡是哪裡?」 book18.org
小傢伙似乎對渾身污垢和血漬的我有些恐懼,使勁往老頭身後躲。 book18.org
「這裡是金盅屯,也叫金山屯,這裡屬於江界洲和長興的交界,不過離江界洲還四十多公里呢,你們怎麼走到這邊來了?」老頭一邊摸著小男孩的頭安撫他,一邊回答。 book18.org
「早上我們的車翻了,我們也不懂路,就走到這邊來了,我們現在什麼通訊設備都沒有了,看能不能在村裡打個電話什麼的。」南成宰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book18.org
老頭點點頭說:「那你們趕緊找電話和你們領導聯繫吧……」說著,老頭看了看南成宰,頓了頓,小心地說:「……不過,我的意見就是你們就不要去村裡了,現在這裡有些特殊情況,對你們吃國家飯的人不大友好。」 book18.org
南成宰奇怪的追問:「為什麼?這裡怎麼了?」 book18.org
老頭有些猶豫,朝遠處的村子張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說:「沒啥,反正你們聽話,繞過村路,往北走,路邊有個食雜店,那裡有電話,遇到人問你們,也別說你是警察就對了。」 book18.org
人民警察的身份在這裡是忌口?我還真的有些驚詫。 book18.org
小妍好奇地插言問:「啥?這裡還不能說他是警察?為啥?這裡不歸中華人民共和國管呀?」 book18.org
「為什麼?能和我們說清楚嗎?」南成宰追問。 book18.org
老頭的眼睛在我們三個狼狽不堪的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嘆了口氣說:「這幾年咱們國家政策好,搞開放,江界洲是享受政策很到位的地區之一,不過有了好的政策,也就有人動了歪腦筋,這些年,那些人把這邊搞的烏煙瘴氣的,好像天高皇帝遠的樣子,現在村裡的一些幹部,一邊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邊又擔心被人捅出去,就對你們這些臉上陌生,穿國家制服的人很敏感,所以我說,你們要是遇到人問,就隨便編個什麼話,千萬別說自己是警察就對了。」 南成宰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 book18.org
我想他現在一定很自然地把我們這裡和他們家鄉的情況划上了等號。 遠處傳來摩托車馬達的聲音,南成宰眼神有些躲閃,朝遠處張望了一下,能聽見聲音,沒看到人。 book18.org
老頭笑了笑說:「看你們這幾個人也太狼狽了,要不跟我去我家洗洗吧,我家就住在村邊上。」 book18.org
小妍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搶先問:「可以嗎?會不會有些不方便?」 老頭笑著說:「方便,方便,我兩個兒子和兒媳婦都在江界洲做小買賣,現在家裡就我和這小傢伙,這是我小兒子家的老二,我家三個孫女一個孫子,就這麼一個獨苗。」說著,老頭拽了拽一直藏在身後小朋友,想讓他和我們幾個打招呼,小傢伙有些認生,卻又好奇心重,在爺爺身後躲著不肯出來,卻又露出頭來看著滿身髒兮兮的我們幾個。 book18.org
南成宰側頭對小妍小聲說:「還是不要去了,我們現在不方便去別人家裡。」 book18.org
小妍滿臉的不樂意,撅起嘴巴說:「你看我昨天剛洗的衣服和褲子,現在全是泥,怎麼穿啊?」 book18.org
小妍身上本來全是淺色系的衣物,白色的高領毛衣,淺色的牛仔褲,現在到處沾滿淤泥,臉上手上也都是髒的,這對於很喜歡洗洗涮涮的小妍來說,無異於給她上了個酷刑。 book18.org
老頭笑著說:「沒關係的,到我家,一會你自己去我二兒子屋裡頭,去找找我家媳婦的衣服,可能短一些,不過也都是乾淨的。」 book18.org
小妍的眼睛看著南成宰,南成宰猶豫著,朝村子的方向張望了好半天,終於點點頭說:「不能耽誤時間太久,咱們洗乾淨就走。」 book18.org
「這人的臉受傷了?」老頭這才問到我。 book18.org
南成宰點點頭說:「之前受的傷,被樹枝劃到臉,現在已經好多了。」 「看樣子挺嚴重哦……」老頭有些不放心地仔細打量著我。 book18.org
「大爺,你和我說說你們這裡的人在做什麼吧,為什麼他們怕警察?」南成宰轉移話題問。 book18.org
老頭嘆了口氣,朝四周看了看,小聲說:「他們在林子裡種了不少大煙葫蘆,半加工一下,賣到俄羅斯那邊去。」 book18.org
南成宰的表情很淡然,看起來他一點都不驚訝。 book18.org
但是我的心裡一驚,這可是重罪,當地的相關執法管理部門都要受牽連的。 小妍也有些驚訝,問:「種大煙?那不是犯法的事?你們這邊沒人管嗎?」 老頭冷笑著說:「管!怎麼不管?每年都有聯合檢查來,可是怎麼管?你拔一批,明天在另外塊地里又長一批,抓人?抓了幾天,人出來了繼續種,再說了,那些人很多都是他們一起的,裝模作樣地來抓一次,搞一筆錢,睡幾個屯子娘們,事情就過去了,他們都已經這樣干十幾年了,不一直都沒事?」 book18.org
小妍雖然不是警察,不過還是懂一點常識的,她憤恨地說:「制毒可是重罪啊!那些沒參與的不怕受牽連嗎?」 book18.org
老頭嘆了口氣說:「屯子裡的人有點骨氣的都走了,我兒子兒媳婦就都出去了,剩下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整天看著他們在村裡胡搞,也不敢多說,他們橫著呢,再說了,弄點大煙膏,還不算他們最喪盡天良的事呢!」 book18.org
南成宰皺著眉趕緊問:「他們還有什麼事?」 book18.org
老頭面色有些緊張,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低聲說:「我跟你們說,你們回去和上面反映一下,一定要派人來查一查,我發現他們春節前在北韓那邊以招工名義招來很多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弄到俄羅斯那邊不知道做什麼,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book18.org
南成宰的拳頭攥的咯咯響,眼神里似乎要冒出火來。 book18.org
「可是……大爺,你為什麼敢和我們說這些事啊?你說的那些人到底是誰呀?」小妍疑惑的問。 book18.org
老頭有些憤恨地說:「就是屯子裡的那幾個村幹部,帶著幾家不明事理的人家,以前他們弄點大煙,賣到俄羅斯去禍害老毛子,我們其實沒覺得有啥大不了的,現在還他媽起高調了,開始倒騰人了,這不是喪盡天良嘛!今天就是不遇到你們,我也想找時間去市裡省里舉報他們了!」 book18.org
南成宰點點頭說:「難怪你說他們對警察敏感,這回我明白了。」 book18.org
「你們之前沒舉報過他們嗎?」小妍問。 book18.org
老頭正要開口,南成宰搶先回答她:「肯定舉報過,不過都被那些貪贓枉法的人給攔下了,對吧?」 book18.org
老頭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注意到遠處有人騎著摩托車朝我們這邊過來,趕緊朝南成宰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book18.org
來人是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張滿是麻子的大圓臉,裹著一件深色的警用棉大衣,不過上面沒有任何的警徽和標誌,只是在左側的袖子上帶了個紅袖標,寫著治安兩個字,騎的摩托車也是極普通的那種男式摩托,不過車後面被加裝了一個鐵質的架子,架子上面裝了個圓筒形的警燈。 book18.org
距離我們還有幾十米,那人就嚷嚷起來:「三舅!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老頭朝那人擺擺手喊:「縣水利局的,我找他們來幫著重新找個井眼。」 那人騎著摩托很快來我們們面前,也不下車,眼睛就一直在小妍身上沒離開,笑著問:「這咋造的這麼埋汰?你們掉河溝里啦?」 book18.org
突然他發現了南成宰身上的衣服的異樣,有些警惕的問:「你是警察?那個所的?」 book18.org
六十六、 book18.org
南成宰偷偷看了一眼老頭,表情鎮定地解釋:「我不是警察,我是水利局的,剛才我們車翻了,路上查崗的警察給了我一件衣服。」 book18.org
大圓臉點點頭,眼睛還是在小妍的臉上胸前掃視著,咧著大嘴叉問:「你們翻車了?在哪翻的?肯定是你開的車吧?你叫啥?」 book18.org
小妍見這人的眼神不善,有些慌亂,急忙搖頭說:「不是我開的!我姓李。」 book18.org
南成宰笑著指了指我們來的山脊方向回答:「在那邊,我路不熟,在河邊的鐵路旁邊。」 book18.org
「哦,人沒事就好,你們的車還在那邊嗎?要不要我們去幾個人幫你們把車拽出來?」大圓臉倒是蠻熱心的。 book18.org
南成宰搖頭說:「車已經被那邊的警察拉走了,我們是走路過來的。」 大圓臉還要問什麼,老頭趕緊說:「永成你忙你的,他們來看看就要走了。」 book18.org
大圓臉眉頭一皺,已經發現我手一直背在身後,臉上還纏著髒呼呼的紗布,朝我努努嘴問:「這人咋了?」 book18.org
南成宰眉頭已經緊張起來,我注意到他已經把手摸向了自己腰後面,隨時準備要開始攻擊了。 book18.org
「他來之前被樹枝劃傷了臉,剛才翻車他也甩到泥地裡面去了。」老頭搶著回答。 book18.org
大圓臉還是在摩托車上騎著,眼睛在我和南成宰身上掃視了一會,笑著說:「都造這麼狼狽了,急著走啥?等會也幫我家看看,我家的井這兩年有點渾,也找不出什麼原因。」 book18.org
南成宰正要拒絕,老頭趕緊陪著笑說:「是啊,我一會領他們去家裡洗洗,造的太埋汰了。」 book18.org
大圓臉點點頭,又在小妍的臉上看了一眼,嬉皮笑臉的說:「這李小姐長得可真漂亮啊,一會上家吃飯去啊!」 book18.org
看得出南成宰在壓抑著心裡的怒火,不過他還是點頭說:「好的,我們先去大爺家裡洗洗,回頭再去拜訪。」 book18.org
大圓臉點點頭,有些意猶未盡地又在小妍身上看了幾眼,才給上油,騎著摩托車走遠了。 book18.org
這人是村裡的治安員?我心裡突然升騰起一線希望,如果說公安局那邊已經開始在搜尋南成宰,那麼這邊的村裡的聯防隊也一定會被通知到,這個叫永成的人如果警惕性高,應該肯定已經發現我們的問題了,他什麼都沒說就走,我想應該就是去搬救兵了。 book18.org
南成宰也一定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眼睛飛快地轉了轉,轉身朝老頭鞠了個躬,急切地說:「我們不能去您家裡了,我們要趕緊走,這個人應該去叫人了。」 老頭笑著說:「永成這小子人不壞,他沒那麼多心眼,再說今早上村裡的聯防隊都被叫走不知道幹嘛了,現在屯子裡沒啥人,不用怕,再說這都快晌午了,到家吃點東西,收拾乾淨了再走也不遲。」 book18.org
南成宰皺著眉,似乎很不想跟著老頭走,小妍卻已經邁步走到老頭身邊笑呵呵的問:「大爺,都聊這麼半天了,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呢。」 book18.org
「哦,我姓金,你們就叫我老金頭就行,這屯子四十多戶人家,大部分都姓金。」老頭邁開腳步,拉著怯生生的小朋友往山坡下走。 book18.org
見小妍已經跟著老頭開始往下走,南成宰也只好拽著繩子,推搡著我跟著跟著老頭朝村裡走。 book18.org
走下山坡,一個農家小院出現在樹林邊緣,雖然也是村子的範圍,不過距離其它的小院確實間隔了幾十米的距離,院子很寬敞,品字型排列著三間紅磚牆的瓦房。 book18.org
「就是這裡了,東屋是我二兒子的房,你們隨便些,別客氣,你們自己弄水,我去弄點豬肉回來。」老金頭說著,把我們領到院子裡,對小朋友說:「乖孫兒在家等爺爺,爺爺去你七大娘家買點豬頭肉,再買點裡脊,回來給你做鍋包肉吃哈!」 book18.org
小朋友回到自己家,自然放鬆了許多,一邊在院子裡蹦跳著,一邊笑著點頭說:「我還要吃辣條!」 book18.org
老金頭笑著點頭朝外走,走到院門口,突然回頭想起什麼,指著我說:「你們把他可要弄好咯,別讓他亂跑啊。」 book18.org
南成宰點頭,牽著我手銬上的繩子,在院子裡左右前後看了看,見東屋旁邊有個倉房,把我推進了裡邊,正要鎖門,小妍已經走到院子裡的水井旁,對南成宰說:「給他也洗洗吧,他身上味太大了。」 book18.org
南成宰猶豫了一下,把我拽到院子中央的一塊空地,按在地上坐下,伸手過來把我臉上的紗布揭開,看了看我的傷口,皺著眉說:「他的傷口還沒好,沾水恐怕會感染,把他的紗布換一換吧,看看這裡有沒有碘伏消毒水一類的藥。就是不知道他們家把藥箱放在哪裡。」 book18.org
小妍點頭,見老頭已經走出院子,蹲到那小孩面前問:「小朋友,你叫什麼呀?」 book18.org
「我叫金勇俊,今年5歲啦!」小傢伙用稚嫩的童音清脆地回答。 book18.org
「那你知道你家裡的藥箱放在哪裡嗎?」小妍笑著問。 book18.org
小傢伙眼睛裡透著機靈,大聲說:「我知道!在爺爺的屋裡。」 book18.org
小妍得意的朝南成宰揚了揚頭,跟著小傢伙進了中間的正房,沒多一會,小妍手裡抓著一個大紗布包和一個裝著各種藥品的木盒子走了出來。 book18.org
「他家準備的還真不少,你幫他換藥吧,我去看看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我身上也臭死了,這套衣服都穿多少天了。」小妍把藥盒子遞給南成宰,扭著圓圓屁股進了東邊的廂房。 book18.org
說實話,我現在的傷口被碘伏擦拭清洗的時候,已經完全不痛了,外面的皮膚也都已經結痂硬化了,基本沒有什麼感染或者發炎的地方,不過南成宰還是仔細給我從嘴巴裡面到外面檢查了一遍,鬆了口氣,小聲說:「你這傢伙運氣不錯,居然沒發炎,也沒感染,現在看,你基本沒問題了。」 book18.org
我的傷全是拜你所賜,就算是現在傷口恢復的不錯,我以後也是個啞巴了,難道還寄希望於我能感激你嗎? book18.org
看到我憤恨的表情,南成宰笑著搖了搖頭,小聲說:「早上我真的是想一走了之的,不過也多虧了我沒走遠,對嗎?至少你和丫頭現在都安全,你還是要謝謝我的。」 book18.org
我眯起眼,不去看他的嘴臉。 book18.org
他一邊用手扳住我的下頜,往我嘴裡塞了些新的紗布,一邊笑著說:「你也真夠沒禮貌的,我救了你三次了,你至少要對我客氣一點吧?」 book18.org
我瞪著眼睛看他,心中卻不自覺的盤算起來。 book18.org
為什麼是救了我三次? book18.org
他看我瞪著他,笑著說:「怎麼?不承認?我幫你處理傷口,讓你沒有死於傷口感染,這是一次吧?要不要謝謝我?」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他笑了,牙齒很白,不知道他們朝鮮人都用什麼牙膏。 book18.org
「然後今天早上我從姓蔣的手下手裡救了你和丫頭,這你也不否認吧?」他得意的重新用新的紗布把我的臉纏了起來。 book18.org
我點點頭,這兩次暫且算是吧,但是我真的想不出他還有一次救我是什麼時候的事。 book18.org
「從河道摔下去,車已經燃燒起來了,你和丫頭都昏了過去,是我把你倆從車裡搶出去的!這是不是三次?」他得意的伸出三根手指說。 book18.org
這個我不記得,我那時候沒意識了。 book18.org
可是,就算是他這幾天救了我一萬次,所有的這些,那也都是他引起的啊! 救了我一萬次又怎麼樣?我根本沒可能去感激這個製造了我這些傷害的人啊! book18.org
更何況,他姦污了小妍,這一件事就足以讓我把他千刀萬剮了。 book18.org
小妍從房裡探出頭,手裡拎著幾件有著很顯眼花紋圖案的衣服,看周圍沒有別人,嘟著嘴巴小聲對南成宰抱怨說:「他家兒媳婦的衣服好土氣,都是花花綠綠的,沒有我喜歡的!」 book18.org
小妍算不得時尚達人,在挑選衣服的品位上,大多偏向於那種簡約的都市休閒風格的樣式和顏色,自然不喜歡那種很艷麗的東西。 book18.org
南成宰笑著說:「這不都挺好看的嘛。」 book18.org
小妍瞪了他一眼,不滿地小聲說:「好什麼啊?難看死了!」 book18.org
南成宰嘿嘿地笑著說:「什麼好看難看的,主要是乾淨呀。」 book18.org
院子裡正在玩耍的小朋友注意到小妍,大叫:「那是我媽媽的衣服!」 小妍朝小傢伙使勁擠了擠鼻子,故意逗小鬼說:「是你媽媽的,我就穿,怎麼樣?」 book18.org
小傢伙不經逗,立刻哭喪臉眼看著就要哭鬧起來,小妍趕緊把那些衣服藏在身後說:「不穿不穿,我給你媽媽放回去哈。」 book18.org
說著,她轉身回到房裡,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沒有了衣服,而是端起了一個塑料的洗臉盆,接了一盆水,又回去了那邊的房裡。 book18.org
我的的傷口重新被紗布纏裹起來,南成宰把我拽到了院子一邊的水井旁邊,從一旁找到一個紅色的大塑料桶,在裡面裝滿水,走到我身後打開了我的一邊手銬,拽著我到柵欄邊上,把我銬到柵欄上的一個木樁上。 book18.org
他用手朝我身上比劃了一下,我知道他在叫我脫衣服,有些不情願,但我還是順從地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內褲。 book18.org
他把那塑料桶拎到我面前,又扔給我一條髒呼呼的毛巾和半袋洗衣粉。 現在是正中午的時間,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並不覺得十分寒冷,而且也顧不得,這麼多天來,一直都是尿在褲子裡,我自己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騷臭味,水不算太涼,摻著洗衣粉,我在南成宰的監視下小心的把自己脖子以下洗了個乾淨。 book18.org
身上沾了水,我立刻開始哆嗦起來,北方的春天,儘管太陽大大的,照在身上也是暖暖的,但是實際溫度還是蠻低的,像我這種傷後虛弱的人,本來身體也不是很健壯,自然在室外洗冷水澡還算是一種磨礪的。 book18.org
六十七、 book18.org
倒掉我洗後變成墨汁一樣黑的污水,南成宰才重新打了一桶水,也脫剩了一件內褲,和我一樣在院子裡用洗衣粉搓洗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這傢伙的身體肌肉還真的不錯,雖然沒有健美運動員那麼的誇張,卻也稜角分明,每塊肌肉都飽脹清晰,如果不是後背上面布滿了淺色的疤痕,還真算得上是讓人賞心悅目的男性軀體。 book18.org
「呦!……你小子這體格不錯啊!」老金頭拎著兩坨肉和一桶白酒回到院子裡,看到院子裡洗的滿身泡沫的南成宰讚嘆。 book18.org
「爺爺!那個阿姨穿我媽媽的衣服!」小朋友見爺爺回來,立刻大聲告狀。 老頭哈哈的笑著摸了摸孫子的頭說:「別那麼小氣,你媽媽那麼多好看的衣服,給那個阿姨穿幾件沒事的。」 book18.org
老頭進了正房,卻又很快退了出來,走到南成宰身邊小聲說:「這人不能放院子裡,人家一走一過會看到他。」 book18.org
南成宰點點頭,一邊擦身子,一邊把我從柵欄邊上放了下來,見我光著身子,冷得直打哆嗦,拽著我,把我塞進了東屋隔壁的倉房裡。 book18.org
這裡面都是一些農具和囤積的糧食,有幾條麻袋,南成宰見了,扔到我身上幫我把身體蓋了起來。 book18.org
「你們洗好了,我這邊也差不多好飯了,咱爺倆喝兩口?」老頭在外面問南成宰。 book18.org
南成宰檢查了我的手銬已經銬結實了,才起身回答:「不行啊,我有任務,不能喝酒。」 book18.org
雖然有麻袋蓋在身上,我還是冷得直哆嗦。 book18.org
我這麼多天只有少量進食,又被押著走了那麼遠,現在體力完全透支,在冷天裡洗的涼水澡,現在真的有些昏天黑地。 book18.org
我心裡清楚這頓好吃的又沒我的份,但是很快就能聞到從正屋廚房那邊飄出來的肉香,真的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了,魂魄都會順著那香氣飄起來了。 「成宰哥,你洗完了把這幾件衣服換上。」小妍在外面的聲音,輕柔又清晰,就像在我耳邊說話。 book18.org
「把你的髒衣服也一起洗了吧,這裡有洗衣機。」南成宰的聲音。 book18.org
「不要,我的才不要和你們的髒衣服一起洗,一會我自己的單獨洗!」小妍說。 book18.org
南成宰嘿嘿地笑。 book18.org
「有擦臉的,你要不要來點?」小妍問。 book18.org
「不要了,你收拾好了去幫大爺吧,我去洗衣服。」 book18.org
「嗯,也不知道幾點了,好餓。」小妍嘟囔。 book18.org
「金大爺在做了,很快就能吃了。」 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話,感覺是相處了很久的兩口子一般,沒有任何的隔閡。 book18.org
我蜷縮在麻袋下,渾身不住地打著哆嗦,之前受傷最痛苦的那兩晚,我都沒有哆嗦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也許是我現在身體的抵抗力實在太差了吧,也有可能是這幾天實在過於疲憊,意識很快就模糊起來,眼皮越來越沉,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book18.org
聽到老頭的聲音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我的眼皮很重,怎麼也睜不開,頭疼的要命,感覺自己呼出的氣息都是燙的。 book18.org
「這小子燒的很厲害,是傷口發炎了還是中午給洗澡凍著了?」老頭在問。 「應該是洗澡的問題。」南成宰的聲音。 book18.org
「怎麼辦?要不我去村衛生站找朴老六家媳婦兒來看看吧。」 book18.org
「不用,我把他搬到房間裡去,用被子捂一捂出身透汗就好。」南成宰輕描淡寫的說。 book18.org
我強睜開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book18.org
我在這裡昏睡了一下午?我有些不理解南成宰為什麼要在這裡停留這麼久,警察和那個姓蔣的人在到處找他,而這個村就在搜索範圍之內,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嗎? book18.org
南成宰和老頭兩個一人一邊把我架了起來,把我攙進了東屋裡。 book18.org
這屋裡比之前那孤島上的房間寬敞了很多,差不多有二十平左右,前後都有窗子,房間地上有一排組合櫃,柜子上面還有電視,房裡的土炕也寬敞多了,差不多有三米寬,炕上鋪著嶄新的炕席,炕里的被褥也都是嶄新乾淨的。 book18.org
能看出這家的主人就乾淨衛生多了。 book18.org
我只穿著內褲,炕頭是熱的,墊了些褥子,把我放在熱乎乎的炕頭上,老頭搬來兩床大棉被,往我身上一蓋,就只留著我的頭在被子外,還仔細地把被角給我塞了個嚴實。 book18.org
我以為這種捂汗退燒法只有中國的老媽才懂,沒想到他這個北韓人居然也知道。 book18.org
曾經看過一些文章說這種出汗退燒法根本就是胡扯,可是我是對這種退燒的土方法深信不疑的,我小時候無數次發燒都是被我老媽用這種方法強制退燒的。 那小傢伙一直好奇的跟在大人身後看著他們為把我包裹成一個棉花包,瞪大眼睛問老頭:「爺爺,這人怎麼了?為什麼要把他藏起來?」 book18.org
小妍噗嗤樂了起來,說:「他不聽話,不洗手就吃東西,所以生病了,你爺爺在給他治病呢?」 book18.org
「那是不是要給他打針啊?」小傢伙歪著腦袋問。 book18.org
老頭故意板著臉說:「肯定要打針呀,一會給他打完針,要是還有藥,就順便給你也打一針。」 book18.org
小傢伙立刻滿臉驚恐地跑開了,老頭趕緊追了出去。 book18.org
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我迷糊著,估計他們已經是吃過晚飯了,想不到這一覺睡了這麼久。 book18.org
「咋辦?這怎麼睡啊?」小妍在地上看著炕上的我,有些遲疑的問。 南成宰嘆了口氣說:「這炕這麼寬,就讓他在那邊吧,他現在這樣也怪可憐的,將就一晚吧。」 book18.org
小妍嘆了一口,小聲問:「成宰哥,你下午說要去內蒙,到底要去幹嘛?」 南成宰坐到炕邊,瞥了我一眼,小聲說:「我想帶你從內蒙出去,走外蒙到歐洲去。」 book18.org
小妍一臉疑惑的問:「怎麼突然想起要走?再說為啥要走那邊?」 book18.org
「其實早上遇到那三個人的時候就決定了,我要帶你走,走的遠遠的,離開這裡,去找個能容納我們的地方活下去。」南成宰表情嚴肅的說。 book18.org
小妍還是很困惑的表情問:「走就走,我跟著你走!可是為什麼要去國外?咱們隨便去南方找個小城市不就可以了嗎?」 book18.org
「只要我還活著,那姓蔣的絕對是不會放過我的,我們只要在中國境內,他們早晚會找到我們,我答應了你不主動去找他,那我們就要趕緊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book18.org
南成宰的這個邏輯我認同。 book18.org
只是他想要帶著小妍一起走的想法讓我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如果小妍真的犯糊塗跟他出走了,離開了她生活的環境,她很可能永遠也恢復不了自己真正的記憶,最後會徹底變成荷丫頭,這結局太可怕了! book18.org
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帶走小妍。 book18.org
可是,我該怎麼去阻止呀?我現在傷還沒好,又開始發燒,全身疼的要命,我該怎麼去阻止他呀? book18.org
我現在和在孤島上完全不同,我雖然被蒙在兩層棉被下,但我除了兩手被銬住了,我的腳是可以動的,所以,只要我能找個機會溜出這個房間,就可能跑到村裡去,只要能遇到村裡的人,我就有機會把我自己的身份解釋清楚。 book18.org
可是我該怎麼解釋我的身份呀?我說不了話呀。 book18.org
先不要管那麼多了,首先要從這房裡逃出去才行。 book18.org
這兩條棉被也真給力呀,才被悶住幾分鐘,我就開始大汗淋漓了。 book18.org
傷口結痂了,現在滿臉的汗,浸透進傷口周圍,火辣辣地疼。 book18.org
兩個人小聲說著什麼,好像故意在迴避著我,這房間也足夠大,兩個人在地上說悄悄話,我居然完全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麼。 book18.org
仔細聽了好半天,才發現,兩個人居然一直在用朝鮮語交流。 book18.org
難道他們兩個有什麼事情是擔心我聽到的嗎?南成宰看來知道我不會說朝鮮話,但是他也完全沒想到我能聽懂大部分吧! book18.org
六十八、 book18.org
渾身大汗,我感覺我像是又在被子下蒸了個桑拿。 book18.org
說實話,這種捂汗退燒法對我是百試不爽的,我從小到大,只要在我媽身邊,我每次發燒都是被我老媽這樣子折騰一通,然後出以一身淋漓的臭汗,很快就退燒了,結婚後我和小妍獨立生活,偶爾感冒發燒才會去吃退燒藥或者去打個退燒針。 book18.org
那兩個人在地上的悄悄話還沒結束,儘管我極力地想排除被子桑拿對我的干擾,想知道他倆在聊什麼,卻還是沒搞明白他們談話的內容。 book18.org
正在聊著,房外老金頭推門進來說:「南警官,你和丫頭都是有文化的,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兒子給我買的這些說明書上都寫的啥?」 book18.org
老頭手裡拎著一個塑料口袋,裡面瓶瓶罐罐的都是些不知道什麼品種的藥瓶,還有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各種說明書,小妍趕緊把袋子接過來,一邊跟著老頭朝外面走,南成宰也趕緊跟在小妍身後走了出去。 book18.org
三個人一走出房間,我趕緊蹬開被子,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的全是汗水,嘴巴被堵著,只好用鼻子使勁地呼吸著房間裡還算清涼的空氣。 book18.org
我試著想坐起身,卻發現頭還是昏沉沉的,使勁扭著頭朝地上看,沒發現我的鞋子,擰身坐起來,強忍著一陣陣的眩暈,光著腳下了地,想趁著房間裡沒有人看著我,跑到外面去,那個永成是聯防隊的,如果我能爭取到他的幫助,我也就得救了。 book18.org
可是腳剛一接觸到冰冷的地面,渾身立刻就是一陣哆嗦。 book18.org
可能是這麼多天的傷痛折磨,始終沒有什麼有效的進食或能量補充,加上上午跟著他們兩個跑出那麼遠的路,現在又發著高燒,讓我渾身像是散架了般虛弱無力,本來是咬牙切齒地打算一口氣跑出房間,然後一路高歌猛進,直接跑出院子,最後一路衝到聯防隊那邊,我也就解脫了,誰承想,光著腳,剛一站到地上,居然渾身就是一陣不由自主地哆嗦,腿一軟,居然就癱坐在地上,更加讓我沮喪的是,我居然嘗試著好幾次,才勉強扶著身後的炕沿從地上爬起來。 book18.org
我掙扎著重新爬回到炕上,正在氣喘吁吁的謀划著下一步的行動,聽到院子裡一下子嘈雜起來。 book18.org
硬挺著抬起頭朝院子裡張望,原來是之前的那個叫永城的人,領著好幾個同樣穿著協警衣服帶著紅袖標的年輕男子,大搖大擺,也不打招呼,就那麼大咧咧地前後呼擁著走到院子中來。 book18.org
「三舅!」永成的大圓臉上滿身麻子坑,差不多一米八的個子,壯實的像頭大狗熊,看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領頭進到院子裡就大聲嚷嚷起來。 老金頭忙不迭地從正屋裡走出來,不解的招呼幾個不速之客:「咋啦?」 永成眯著小眼睛,手裡拎著一個大號的手電,看似隨意的朝院子的四周照射了一陣,歪著頭問:「今天跟著你回來那幾個人呢?」 book18.org
老金頭笑著問:「在屋裡,幹嘛?」 book18.org
「沒事,我回去和上面的領導打了個電話,縣裡說這幾天有個跨省的流竄犯跑到山裡了,派出所那邊很重視,要我務必核實好陌生人的身份,我這不就趕緊過來核實一下嘛!」永成背著兩手,像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大領導一般,一邊搖頭晃腦地說著官話套話,一邊用小眼睛朝正屋的窗子張望。 book18.org
老金頭有些不耐煩,正要搭茬,小妍滿臉帶著笑,小心地從房裡走了出來,朝永成招呼道:「永成大哥,這麼晚了還要巡邏?」 book18.org
永成的麻子臉見到小妍就立刻堆滿了笑容,那諂媚的表情甚至讓我想起了我老媽蒸的那種開花咧嘴的大饅頭。 book18.org
「是啊,沒辦法,吃公家飯的嘛,身不由己呀……」永成的語氣種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十分得意,他故意把重音放在了公家飯三個字上面。 book18.org
「哎呀……那也是夠辛苦的……」小妍有些侷促地接話。 book18.org
小妍大學畢業就在公立學校里當老師,這種身份對她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值得在意的,她關注的是這幾個人的來意,她的表情上帶著笑意,但是我能看出她一定是緊張的要命,她在說話的同時,兩手始終在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衣角,我和她從相識到結婚這麼多年了,她的這點小心理我一眼就能看透。 book18.org
「辛苦倒是應該的……對了,那個警官呢?你倆是一起的吧?還有那個受傷的人在哪裡?把他們兩個都叫著,跟我去村委一趟,有些事需要找你們核實一下。」永成客氣了幾句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book18.org
小妍皺了皺眉,我隔著窗子在偏屋裡,也能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緊張。 book18.org
我幾乎要興奮地跳起來了,我就知道這個永成不會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作為我們農村基層的安保骨幹力量,他的警惕性和責任心絕對值得嘉獎! book18.org
不過見到小妍緊張的樣子,我還是開始有些擔心起來,畢竟南成宰是個殺人重犯,小妍一旦沒辦法撇清和他的關係,恐怕她也會跟著有麻煩。 book18.org
不過她的麻煩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是需要詳細的解釋和交代一下和南成宰是怎麼認識以及這幾天詳細發生的事吧,一旦交代清楚,我覺得警方也不會怎麼為難她,畢竟她也徹徹底底是個受害者而已。 book18.org
那邊房裡的南成宰沒有半點動靜,小妍開始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老金頭倒是一臉淡然,滿不在乎地插言道:「核實啥核實?人家南警官和荷丫頭兩口子是瀋陽來的,這些還用核實啥?你見過哪個逃犯逃跑還大模大樣的帶著媳婦兒跑到村裡人多的地方來?」 book18.org
老金頭是永成的長輩,看來永成對老金頭還算是十分尊重,見老金頭說話,忙陪著笑臉,點頭道:「是,是,我沒說懷疑他們是逃犯,就是有些情況需要找他們了解一下,我說錯話了,不是核實,是了解情況!」 book18.org
老金頭皺著眉,卻也不好再做什麼阻攔,回頭看了看小妍,又朝房裡張望了一番,大聲朝房裡喊:「南警官!要不你和丫頭跟著去說一下也好,畢竟人家也是做公務,理解一下吧。」 book18.org
「荷丫頭不用去了,我自己一個跟著去就是了!」南成宰陰沉著臉,慢吞吞地從房裡挪了出來,看得出,他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院子裡的那幾個人,一隻手始終是藏在身後的,似乎是時刻準備著進行攻擊。 book18.org
「那可不行,都要跟我們走,那個受傷的呢?」永成朝南成宰的身後張望,卻發現他是一個人出來的。 book18.org
「受傷的那個發著高燒,剛給換了藥,我讓他在東屋休息了……」老金頭一副不耐煩的口吻說:「……了解啥了解!你們還真當自己是警察了?南警官一個跟你們去不就行了?荷丫頭還要幫我抄說明書呢,你們趕緊問完事,趕緊讓南警官回來!」 book18.org
「抄啥?啥說明書?」永成嬉皮笑臉地問小妍。 book18.org
小傢伙金勇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到了院子裡,操著稚嫩的童聲搶著答道:「我爸給爺爺郵回來的藥,爺爺看不懂說明書,讓小荷姐姐幫忙抄一邊。」 小妍本來想回答,被小朋友搶先回答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book18.org
永成倒也好說話,似乎本來就沒想為難小妍,點頭說:「那行吧,丫頭你繼續給三舅抄說明書,南警官你帶著那個受傷的,你倆跟我去村委吧,到那邊做個簡單了解情況就行了,要是沒啥別的事,十幾分鐘就讓你們回來。」 book18.org
南成宰皺著眉,點了點頭,不過還是猶豫了一下說:「那個人受了傷,現在又在發高燒,恐怕走路有些費事,要不我自己跟你過去得了。」 book18.org
見永成有些狐疑,老金頭急忙揮手超幾個治安員揮了揮手,超我這邊的房間比劃了一下,那幾個人快步朝我這房的方向走了過來。 book18.org
我這邊一直沒開燈,我在暗地裡,能看清院子裡的情況,他們在外面卻看不到房間裡的情況,直到進了房間,打開了燈,看到已經重新躺會被子下的我,依然在炕上閉著眼,似乎是昏沉沉的睡著的樣子。 book18.org
一隻大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永成說:「他現在的溫度還好,不過他臉上的傷怎麼這麼重?」 book18.org
「出車禍的時候,他被甩出去了。」南成宰不動聲色地解釋。 book18.org
其實聽到永成的聲音時,我真的想強挺著坐起身,奮力用肢體語言來表達出自己是被控制住的這個事實,但是,隨即又聽到了南成宰的聲音也距離我很近,對他的身手我有所了解,便遲疑了一下。 book18.org
永成嘖嘖地咋舌,似乎有些不忍,嘆了口氣說:「那算了,別讓他動了,就南警官跟我們去一趟吧。」 book18.org
房裡雜亂的腳步很快又安靜下來,我眯著眼朝地上看了看,果然,房間裡又一次剩下我一個人。 book18.org
南成宰這個卑鄙的騙子被帶到治安辦公室去了,這可是個天大的好事啊!只要永成和那些治安員能夠認真負責地審問一番,一定能察覺得到那個畜生的很多破綻,他們那麼多年輕力壯的年輕人,就算南成宰是個十分兇悍的惡徒,應該也一定可以制服他。 book18.org
院子裡又恢復了平靜,不過能聽到小傢伙金勇俊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偶爾的,還有小妍說話的聲音。 book18.org
我剛才折騰了一番,現在渾身酸軟無力,我真的想趁這個機會跑出去,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呀,我現在昏沉沉的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腦子裡就像是灌鉛了一般的沉重,傷口雖然已經不疼了,不過傷口周圍開始發出陣陣奇癢,蝕骨灼心般的癢,加上幾天沒有有效的進食,現在傷口不疼了,就開始感覺到一股無法忍受的飢餓感,又渾身酸痛,莫名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焦躁。 book18.org
六十九、 book18.org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是在半睡半醒之中,被傷口的奇癢和腹中的飢餓感折磨著,忽然聽到房門被拉開,一個輕柔的腳步走到炕邊,一個帶著一股清爽的香皂氣息的身體走近了我,然後一個柔弱無骨又帶著溫暖體溫的小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接著一個輕柔的讓我渾身癱軟的聲音輕聲問我:「現在怎麼樣?還疼嗎?」 book18.org
我的眼淚幾乎是湧出了眼眶,我沒睜眼,不敢看小妍俊美的臉頰,只是用力搖搖頭。 book18.org
「燒退了,你好好躺著,可別搗亂了呀……」小妍柔聲說著,嘆了口氣,能感覺到她擰身坐到了離我不遠的炕邊,接著說:「回頭你跟著成宰哥去公安局把事情處理好,畢竟你做了那麼可怕的事,這個你想逃也逃不了,就像成宰哥,他現在也很麻煩,可是他也沒辦法迴避,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唉,我心裡好難受……」說著,她又一次長長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也許是注意到我的臉上已經淚流滿面了,她扯了些紙巾在我臉上擦拭了幾下,柔聲繼續道:「我知道你後悔了,對嗎?不過你還是要勇敢點,做錯了事,就是要承擔責任,成宰哥沒和我說你到底為什麼會殺人,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不然也不會做那麼可怕的事,對嗎?」 book18.org
我恨的咬牙切齒,但是我無法表達,只好猛地睜開眼睛,使勁盯著小妍俏美的臉,恨不得立刻大吼著告訴她我才是真正的警察,而你現在信任著的那個未婚夫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惡魔和卑鄙的騙子! book18.org
但是我很快就意識到,小妍完全誤解了我的表情。 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和我對視了幾秒鐘後,立刻變得惆悵和憂鬱起來,似乎是對我的反應有些失望,嘴巴抿了抿,有些生氣的語氣也不再掩飾地說:「你這人真的無可救藥了,我和成宰哥這麼照顧你,幫你換藥,幫你治療,就算是你恨警察,但是成宰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呀,不管怎麼說,就算他想抓你送你去伏法,那也是他的職責,你這樣逃,你能逃到哪裡去呢?最後不還是要為你做過的那些可怕的事承擔責任?」 book18.org
她還想說些什麼,房外小傢伙金勇俊的聲音在叫:「小荷姐姐!」 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立刻站起身,一邊朝窗外張望,一邊應聲道:「小俊?怎麼了?」 book18.org
小傢伙在外面大聲嚷:「爺爺說要做疙瘩湯,問你想不想吃?」 book18.org
「沒事,我不餓……」小妍剛拒絕,想了了想,轉頭看了看我,問:「楊大慶你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我今天看你的傷口恢復的挺好,要不你試試吃點東西吧。」 book18.org
我皺著眉,盯著小雅的臉看不夠,想嘆口氣,卻只能從鼻子裡泄出一股子熱乎乎的氣,喉嚨里嗚咽著,根本無法表達自己的意見,沒辦法,只能用力搖搖頭。 book18.org
「不吃嗎?你真的不餓嗎?」小妍的關心,讓我心裡暖暖的。 book18.org
可惜,當我注意到小妍看我的眼神是那麼的陌生和警戒,我的心又立刻涼了下來。 book18.org
已經是出事第四天了,她居然一點恢復記憶的跡象都沒有,她完全對楊大慶這個丈夫一點點記憶都沒有了,也許是我對醫學這個領域的認知太過於淺薄吧,對於她的創傷應激症我真的沒有什麼更深層次的了解,更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恢復之前的記憶。 book18.org
我默然地搖頭,我不是不餓,是根本沒有任何吃東西活下去的慾望,妻子被人玷污,自己變成廢物,甚至連表達意願現在都變成了一種奢望,我還活著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小妍看著淚流滿面的我,無奈地搖搖頭,似乎有些憤懣,臉上更多的是對我的一種同情,她也搖搖頭,小聲嘟囔:「唉……做了那麼可怕的事,現在又這麼犟,真是無可救藥了。」 book18.org
她的話也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也許是希望我能有所觸動,有所反思,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人根本就不是罪犯,而且還曾經是她最親近的愛人。 book18.org
她終於再次輕聲嘆了口氣,應該是對我徹底失望了,才轉身輕盈地走出了房間。 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小妍的這次離開過了很久都再也沒有動靜。 book18.org
我昏沉沉的居然睡了過去。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被子下捂得渾身大汗濕透,被子裡潮乎乎的變得十分難受,幸虧我的腿腳還是自由的,早已把被子蹬開,頭腦似乎已經清醒了很多,雖然渾身依舊酸痛,不過自己感覺我的燒已經完全退了。 book18.org
炕已經涼下來了,說明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我正奇怪我身邊為什麼沒有人的時候,房外突然有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就是有人在院子裡小聲並急切的說話聲。 book18.org
我聽不出說話的人是誰,更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不過聽語氣和語速,能感覺到說話的人是個男的,說的很急切。 book18.org
我晃了晃頭,感覺已經比下午的時候清醒多了,好奇院子裡說話的人是誰,試著掙扎著坐起身,在黑暗中朝院子裡張望。 book18.org
院子裡有一些微弱的光亮,是我這邊對面的西屋裡的燈的亮光,接著那亮光,我看到院子裡有三個人影在晃。 book18.org
他們說話聲很小,不過我很快就分辨出那三個人正是小妍和南成宰加上老金頭三個人。 book18.org
南成宰已經脫身回來了?他為什麼不回房間來休息? book18.org
三個人似乎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麼。 book18.org
很快,似乎是老金頭朝我這邊揮手比劃了一下,三個人立刻快步走向我的房間。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我居然像是害怕什麼一樣,在他們幾個進來之前趕緊躺回到被子下。 book18.org
「怎麼辦?……」剛進屋,小妍就壓低聲音,甚至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著嘟囔。 book18.org
「反正這人不能留在這裡,你們得帶走他!」老金頭的聲音,同樣是壓低著音量。 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揪了起來,聽話頭,是南成宰打算走了,但是想把我留在這裡。 「大爺……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要是帶著這個人,我們真的沒法脫身了。」南成宰似乎很焦急,語速很快。 book18.org
「我們都是老實人,你放這麼個殺人犯在我這裡,我們都嚇死了,我們家這老弱病殘的,他萬一發起瘋來,我們這老老少少的怎麼得了呀!」老金頭似乎很忌憚我的存在。 book18.org
「成宰哥,帶著他吧,找到個派出所,把他放下就是了。」小妍小聲說。 南成宰沉默了一會,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果斷的說:「行了,不難為金大爺了,你已經幫了我們好大的忙了,不過還要再麻煩你件事……」 book18.org
老金頭似乎鬆了口氣,趕緊接話說:「說!你說,只要不把這人留下,你說什麼我都幫你!」 book18.org
「大爺你得把你得驢車借我!」南成宰趕緊提出要求。 book18.org
「哎呀……我以為多大的事呢,拉走!你走多遠,用完了,把車架子卸了,驢子認路,自己就回來了。」金大爺蠻不在乎的應承,似乎是在慶幸自己終於能送走瘟神了一般。 book18.org
一隻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南成宰的聲音說:「這傢伙的燒已經退了……楊大慶!你能不能起身走路?」 book18.org
我不想搭理他,更不想跟著他繼續逃亡,沒做一點反應。 book18.org
可是,如果我不跟著他走,就意味著我和我的妻子小妍就要被迫分開了呀!而小妍一旦跟著他走,就恐怕不知道會被帶到天涯海角去了。 book18.org
他下午的時候還說過要帶著小妍去內蒙,我知道他們脫北的有條路線就是經由我們的內蒙逃到外蒙,再從外蒙到歐洲去,如果小妍在她神志不清的狀態下被偷偷帶出國,那結果就更加悲慘了。 book18.org
強忍著依舊的眩暈,我只能微微睜開眼,裝作剛剛被吵醒的樣子,看著房裡的三個人。 book18.org
「不好意思南警官,不是老頭我不幫你,實在是我這一家老老少少的……」老金頭似乎在和南成宰解釋著什麼。 book18.org
南成宰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說:「沒關係的,這事不能連累你們,只要我們走了,你就說是我威脅你的,他們不會怎麼為難你的。」 book18.org
老金頭點點頭,想起什麼,急忙補充道:「我和你們說的那些事,你們有機會一定要幫我向高級的單位反應呀,不過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不然這些人逼急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能做出來。」 book18.org
南成宰點點頭,小妍抿著嘴插言道:「放心吧,我們一旦安全了,一定會把這些穿著制服的混蛋舉報的,一定不能讓他們繼續禍害這裡了!」 book18.org
小妍的話讓我聽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三個思想就這麼統一起來了呢?我們國家的司法機關調查逃犯難道不應該嗎?小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是非不清了呢?那個卑鄙的騙子灌進她的身體里的,難道除了骯髒的精液還有他仇視國家機構、仇視法律的思想嗎? book18.org
七十、 book18.org
不容我有什麼反應,南成宰把我從被子裡拽出來,把我的手銬打開,和老金頭兩個七手八腳地給我套好了衣服,又重新給我扣好手銬,還檢查了一下,確認了手銬的安全,推搡著我,朝房外走了出來。 book18.org
我並不情願跟著南成宰走,但是我不得不跟著小妍,我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憤恨,跟著他們走到了院子裡。 book18.org
我們本身並沒帶任何的行李,當時從那三個假警察手裡搶的車上面又兩把槍,不過南成宰把他們都留在那台被藏起來的車裡,不過老金頭似乎有些不放心我們三個,去廚房裡把晚上剩的飯菜還有一些零錢都裝了起來,一起塞給了南成宰,嘮嘮叨叨地囑咐:「路上什麼情況都能遇到,你們別和那些大老闆派來的人起衝突,保住命才是真格的,等跑出了他們的勢力範圍,自然有國法保護你們,你們一定要保重啊!」 book18.org
南成宰像模像樣地用力點頭,把我推到了驢車上,一邊拽著驢子的嚼頭,一邊應承道:「放心吧,如果只有我一個,我就和他們拼了,不過現在有荷丫頭,我得為了她努力活下去。」 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寒涼,又泛起陣陣噁心。 book18.org
他這麼著急逃走,看來他從村治保辦公室里出來也不是正常走的。 book18.org
如果他傷害了那幾個治安員,那麼他可是罪加一等了,估計此時的公安部門已經會下發通緝令了吧。 book18.org
具體情況我還無從得知,一切都是靠我猜的,身體還是萬分虛弱的我只能任由南成宰牽著驢車拉著我和小妍在朦朧的剛剛泛起白光的天色中急匆匆朝村外走去。 book18.org
「他們不會為難金大爺吧?」小妍斜坐在驢車的後面,兩腿垂在後面,回頭一邊看著漸漸遠去的金盅屯,一邊小聲的問。 book18.org
南成宰在前面牽著驢,沒做聲,只是用力地搖頭。 book18.org
「這些人也真是夠壞的,明知道你是警察,居然還會動手打你……」小妍小聲嘟囔。 book18.org
我們基層治保單位用的都是臨時找來的人員,這些人素質參差不齊的,有很多時候確實在處理事情的時候很不講規矩,甚至有些已經嚴重的觸犯我們的隊伍紀律了,這些事可以說是我們公安警察隊伍里所有人都十分忌諱和厭惡的,不過聽說永成他們動手打了南成宰,我心裡卻還是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book18.org
南成宰似乎十分的不以為然,冷冷地在嘴邊呲了一聲,不屑地說:「他們那點本事,還傷不到我,要知道,我可是人民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說走嘴了了,趕緊糾正道:「我可是解放軍特種部隊出身,他們那些小招數根本就是撓痒痒!」 book18.org
小妍咯咯地笑了幾聲,似乎有些開心地看著遠方已經散發出金色光暈的山輪廓線,伸了個懶腰,一邊撓著頭髮,一邊對南成宰笑著說:「成宰哥你這麼厲害?三四個人都看不住你,居然還能讓你給跑掉。」 book18.org
我心裡立刻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book18.org
他這次是從村治保辦公室里逃出來的,那他恐怕一定要傷了人甚至又殺了人才能脫身啊! book18.org
南成宰帶著得意的口吻,笑著炫耀起來:「那幾個毛頭小子,根本沒受過任何格鬥訓練,我一招放到一個,把他們四個都打趴下只用了幾秒鐘而已。」 小妍卻突然收起了笑容,柳眉倒立,語氣嚴厲地說道:「南成宰!你是個大騙子!你剛才不是說你沒傷人嗎?你把他們都打趴下了,怎麼可能不傷到人?」 「我受過很專業的訓練,下手當然有分寸,我要是想傷他們,他們一個都活不了!」南成宰不以為然卻又十分有自信地回答。 book18.org
小妍眯起眼睛,似乎是開始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一絲不信任,有點帶著狐疑的樣子,歪著頭,盯著南成宰的背影看了好一會才搖搖頭,像是在否定自己的樣子,似乎在問南成宰,不過更像是自言自語的樣子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你很陌生,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哪裡來的……」 book18.org
這是她的記憶在恢復的跡象嗎? book18.org
我知道不止是我開始發覺小妍在懷疑自己的認知,南成宰也一定已經發覺小妍的狀態和在孤島上那幾天已經不一樣了。 book18.org
驢車拉著我們兩個,跟著南成宰朝著我們來的那個山坡不疾不徐地走,隨著地勢的走高,天色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book18.org
按照北方的節令,四月初的季節天色放亮,基本上就是已經要在早上六點左右的時間了,看來南成宰被永成他們幾個治安員審了差不多一整夜,可能是臨到凌晨時候他們放鬆了警惕才給了他機會,讓他給跑掉了。 book18.org
其實我和小妍擔心的問題是一樣的,治安員在審他的時候,一定是幾個人一起的,他如果想要從幾個人的看管下逃脫,恐怕必須要出手傷人才行,我也覺得南成宰一定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說實話。 book18.org
但是我現在也沒法去真正了解治安辦公室那邊的情況,我斜靠在驢車上面帶著的一堆破蓆子上,朝村子方向張望,並沒有人追過來的跡象,這讓我有些擔心,如果真的像南成宰所說的那麼輕描淡寫的只是打趴下了,那麼我們現在已經離開村子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一定會馬蜂炸窩一樣有大批的人追出來,現在這麼安靜實在太奇怪了。 book18.org
「咱們要去哪?」走了好半天,小妍終於發覺方向似乎和之前的預想不大一樣。 book18.org
南成宰回頭看了一眼小妍,動了動喉嚨,眼神有些游離,猶豫了一會才回答:「我們先往之前過來時候那個木材廠走,去我們藏車的地方。」 book18.org
「你不是說那車不能開了嗎?」小妍奇怪的問。 book18.org
「不是去開車,我要過去取東西,然後再走。」南成宰不再回頭,不過語氣也不再遲疑,下定了決心的感覺。 book18.org
「啥東西?然後你打算去哪裡?」小妍追問。 book18.org
「很重要的東西,然後我們還是要往江界洲去。」南成宰回答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很堅決。 book18.org
小妍受刺激了一般僵直起身,也不管會不會有人聽到,大聲叫嚷起來:「你不是說不去了嗎?你一定要去找那人拚命是嗎?」 book18.org
南成宰沒回頭,卻使勁點了點頭。 book18.org
「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為什麼?」小妍帶著哭腔大聲責問。 「我之前確實不想去找他了,確實想帶著你一走了之,可是……直到昨天晚上我跟著那幾個警察去了辦公室,我才發現,沒用的,我根本走不掉,走到天涯海角,只要我活著,他們就一定有辦法找到我!」南成宰憤恨地回答。 book18.org
「昨天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實話!」小妍厲聲追問。 book18.org
「他們都是那個姓蔣的手下……」南成宰說著,頓了頓,繼續說:「這村子裡的警察其實都是他的人。」 book18.org
小妍似乎並不意外,眯著眼睛點點頭,語氣開始緩和下來,小聲問:「我猜到了,你是怎麼確定的?你把那幾個人怎麼了?你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 南成宰冷笑了一下,嘴角上撇,帶著一絲得意的語氣說:「如果他們和那個姓蔣的沒關係,那麼他們一定會叫那個人的名字,但是他們相互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稱呼那人為四爺,這個稱呼,昨天的那幾個假警察也是這樣叫的。」 小妍點點頭,沒有插話。 book18.org
「而且,那個領頭的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南成宰說著,偷瞄了一眼小妍,沒有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什麼真實身份?」小妍疑惑的問。 book18.org
南成宰笑了笑解釋道:「他們知道我其實是想找那個姓蔣的報仇的,也知道我是警察唄。」 book18.org
這是個完全狗屁不通的解釋!我在心中暗罵,我知道永成他們知道南成宰什麼真實身份,因為他剛一偷渡過來,這邊就得到了消息,那個蔣四爺就已經派了大量的人手過來圍追堵截他,這在昨天那三個假警察口中我已經得知了。 小妍卻沒聽出什麼破綻,只是擔心的繼續追問:「這個姓蔣的消息也真是靈通,可是他怎麼知道咱們到了這裡呢?」 book18.org
「我們再怎麼跑,畢竟還是在他的控制範圍里呀,再說咱們剛進村子,就被那個叫永城的人發現了,他立刻上報給姓蔣的了。」 book18.org
「就是說,他昨天來找你,其實就已經是知道你的身份和目的了,難怪他只是一定要帶你走,卻留下了我和楊大慶,我還奇怪他們作為治安聯防員,為啥不關心逃犯的問題,卻只帶你走呢。」小妍似乎被他的邏輯帶走了,並且幫他把所有的事情給解釋清了。 book18.org
南成宰順著小妍的話頭趕緊點頭表示她說的正確,接著說:「我跟著進了辦公室,他們就給我上了手銬,可是他們完全不了解我的能力……呵呵……」說著,他笑了笑。 book18.org
小妍沒有跟著笑,而是有些緊張起來,追問:「他們三四個人,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book18.org
「三四個廢物而已,放倒他們幾個很輕鬆。」南成宰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十分得意。 book18.org
這個我倒不懷疑,一個是我見過他的身手,另外就是他現在毫髮無損地在這裡炫耀,就是最好的證明。 book18.org
「那幾個人怎麼樣了?你沒殺人吧?」小妍很緊張的問。 book18.org
「放心吧,受傷應該是都有傷,但是絕對都活著……只不過什麼時間醒過來就要看他們的身體狀況了。」 book18.org
小妍點點頭,鬆了口氣說:「沒死人就好,看到你回來,我真的好擔心你闖下大禍,只要沒死人,沒把人傷的太厲害,就應該不用承擔太重的責任。」 七十一、 book18.org
關於他說沒死人這一點,我保持懷疑,我見識過他招式的狠毒,昨天對付那三個假警察時候幾乎出手就是要命的狠招,而晚上面對近距離的四個壯年對手,他不用致命的招數就能脫身我是不大相信的。 book18.org
不過現在我也沒什麼說話的權利,畢竟我現在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人一個。 book18.org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昨天我們連滾帶爬地從坡頂下來,感覺只用了幾分鐘,而現在我們重新往回爬,即使有了驢車做代駕,我們走了差不多兩三個小時也才爬上了山脊,回頭在看村子,已經重新變成了一小撮山溝溝里的小房子了。 book18.org
不過似乎能看到村裡有幾台車在快速地移動,尤其是村邊的老金頭家,門口至少停了兩三台閃著警燈的藍白相間的車輛。 book18.org
距離很遠了,聽不到什麼警笛聲,不過我想現在村裡已經大亂了吧。 山坡上面的地面很鬆軟,由於是北坡,所以在個別的背陰之處還留著厚厚的積雪,驢車拉著兩個人,車身很重,我們過來時候並沒有刻意的處理痕跡,所以我想應該很快就有人會發現我們的行進軌跡,很快就會有人追過來吧。 book18.org
我忍不住有些期望起來。 book18.org
甚至開始幻想那個玷污了我妻子的畜生被警察抓到時候的慘樣。 book18.org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神志不清的小妍會不會為了那個畜生被抓而傷心。 想到小妍痛苦哭泣的臉,我心裡居然又開始柔軟起來,似乎相比較小妍的傷心難過,南成宰那個畜生似乎並不重要,只要我心愛的妻子能平安度過這次劫難就好。 book18.org
我承認,我今天的下場,和我的軟弱與所謂的善良是有絕對的聯繫的,但是我,只要涉及到小妍,我真的硬不下心啊,我真的無法做到放棄她啊。 book18.org
她就在我眼前,就在我頭頂不到兩米的地方和另外一個男人激烈交合苟且,可我知道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啊,她真的就是以為那個騙子是她的未婚夫,和自己的未婚夫做愛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呀,這根本不是她的錯啊!這其實歸根到底就是我這個正派丈夫的軟弱和無能所導致的呀!那根本不怪她呀! book18.org
我這幾天已經無數次偷偷流淚了,想到這些,眼淚有一次沒出息的湧出眼眶。 book18.org
我的手始終是被手銬銬在身後的,我能明顯感覺到兩手早已經麻木了,我在派出所工作,幾乎每天都能見到雙手被反剪著扣在身後的嫌疑人,那一雙雙被手銬緊扣導致不回血而變成紫青色的手我早已見慣不慣了,只是,我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居然也被一雙手銬銬住了,此刻的心裡真的是感覺到無比的淒涼。 翻過山脊,我們又開始下坡,人用兩腿往坡下沖的時候很迅速,幾乎連滾帶爬就下去了,不過驢車載著重量往下走就不是那麼的輕鬆了了。 book18.org
驢子也是有自己的思維邏輯的動物,上坡雖然吃力,不過它總是能低著頭看到地面,所以一步一步穩健地爬上了山坡,可是到了下坡,尤其是我們走的方向並沒有路,深一腳淺一腳的,驢子低頭很費力,所以經常會非常遲疑著不肯邁開步子,急的南成宰不停地用竹條製成的鞭子猛勁地抽打著驢子,驢子吃了疼,就開始焦躁地快速閃躲,激烈的動作帶著驢車開始大幅度顛簸起來,把坐在車上的我和小妍幾乎甩下車去。 book18.org
小妍十分驚恐,瞅了個稍稍穩當一點的空檔立刻從驢車上面跳了下去,而我就不行了,已經是受傷後第五天了,雖然身上的傷痛好了很多,不過還是虛弱的無法走路,只能強抓著驢車上面矮小的護欄,拚命保持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在劇烈的顛簸中給甩出去。 book18.org
小妍在跳車的時候沒站穩,被摔了個四腳朝天,本來已經在老金頭家裡換洗乾淨的一身又沾滿了污泥,這讓愛乾淨的小妍十分抓狂,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氣呼呼地跟著驢車往山下一路小跑,一邊跑,還一邊不停地嗔怒道:「哎呀!又搞我一身的泥!氣死人了!……摔得我屁股都要兩半啦!疼死啦!」 南成宰拚命地拉拽這驢的嚼子,聽到小妍在身後抱怨,居然噗嗤一下樂了。 「我摔了,你又笑我!」小妍撅著嘴,生氣地抱怨。 book18.org
「你的屁股又被摔成兩半了?一會脫光了讓我幫你揉揉。」南成宰吃力地拉住驢子,一邊還不忘揶揄取笑小妍。 book18.org
「滾!」小妍氣的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臉上卻莫名的帶著一絲笑意。 驢車一路顛簸,終於在跌跌撞撞中到達了山坡下,遠處已經能看到那個木材廠的圍牆了。 book18.org
我本來就不舒服,被顛的更加是頭昏腦漲,胃裡雖然幾乎沒有什麼東西,卻還是翻江倒海的噁心起來,不過乾嘔了幾下,畢竟沒什麼可吐,只是喉嚨里返上來一兩股酸溜溜的胃液,卻也刺激著我嘴巴里的傷口開始火辣辣地疼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book18.org
儘管地面已經平緩了,南成宰還是緊張的用力拉住驢子,小妍跟著他身邊,把驢車一直拉到當時藏車的地方。 book18.org
看起來這裡還沒有被人發現,車子依然靜靜地藏伏在草叢裡,南成宰讓小妍把我扶下驢車來,自己則立刻鑽進車子裡翻找起來。 book18.org
我和小妍一樣好奇他在找什麼,從驢車上下來,眼睛就一直看著藏車的方向。 book18.org
等南成宰從車子裡出來,他手中已經多了兩支長槍。 book18.org
我想起來,當時小鬍子把冰面上朴老頭用的步槍和他們帶來的霰彈槍一起扔到了車子上,原來南成宰費了這麼大勁一定要回來車子這裡就是要來取這兩支槍的。 book18.org
不過那支他從北韓帶過來的步槍應該是沒有子彈了才對的,當時他只有三發子彈,一發打了我,一發我槍槍的時候打飛了,還有最後一發是朴老頭打的。 看他緊張地拉栓查看那支槍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他身上一定還有子彈,只是我想不通他把那些子彈一直藏在什麼地方而已。 book18.org
「你專門就是回來取槍?你到底要幹嘛?你之前答應我的話都是放屁對嗎?」小妍憤恨的身體都繃直著,攥緊著小拳頭,站在南成宰身邊,大聲尖叫起來。 北韓是個絕對男權的國家,那裡的女人極少敢對男人如此大發雷霆,不過似乎南成宰似乎並沒有朝鮮男人那種專橫和霸道,當然,也可能是他確實覺得自己理虧吧,他一直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長槍,卻根本不敢抬頭和小妍的眼神對視。 小妍則是個地道的中國女人,數落起男人來完全不留情面,見南成宰不答話,她的火氣更加被點燃起來,甚至一步邁到了南成宰的身邊,使勁在他的後背上猛捶了一拳頭,不過這拳頭對南成宰來說,甚至還不如撓痒痒來得有威力而已。 「你說!你到底要幹嘛?一定要去找那人拚命是嗎?你就完全不為你老婆想想是嗎?」小妍氣的渾身直哆嗦。 book18.org
這個南成宰也真夠可以的,小妍這樣子發脾氣,他居然像個悶葫蘆,就那麼一言不發的低頭擦他的槍,甚至連小妍捶打他,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book18.org
類似惹到她生氣這種事我也做過,我就機靈的多,我會立刻道歉服軟去哄她,直到她的氣消了,當然,她認為我做錯的事我不見得會改,只是不會這麼悶聲葫蘆一樣我行我素,這種態度其實就是強硬的對抗,結果就一定會惹得小妍更加生氣,最後一定會以更加激烈的爭吵收場。 book18.org
他倆居然會這麼快就開始吵架,這讓我有些意外,我和小妍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可是甜的和摻了蜜一樣,兩個人整天膩在一起,幾個月就沒有過任何意見不統一的時候。 book18.org
果然,南成宰的悶葫蘆性格讓小妍更加抓狂起來,也不管會不會被人聽到,使勁跺著腳,一邊大哭一邊朝南成宰大叫:「死人啦!你為什麼不說話!……嗚嗚嗚……」 book18.org
悶著頭的南成宰憋了好半天,終於漲紅著臉,緊抿著嘴唇,朝小妍低沉地說了一大段朝語。 book18.org
小妍仍然在哭泣,不過看起來對南成宰的話確實起了些作用,她沒有繼續抓狂,只是柳眉倒立,憤恨地在南成宰身邊瞪圓了兩眼盯著他看。 book18.org
南成宰說的話我只能聽懂幾個詞,我所能理解的內容就是大概和他的養女有關。 book18.org
小妍的身體顫抖著,沒有繼續發癲,用力用拳頭在南成宰背上又砸了一拳頭,才撅著嘴巴,使勁一甩手,猛地擰身朝木材廠方向跑了過去。 book18.org
如果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追過去,然後抱著她趕緊認錯。 book18.org
可惜南成宰這個呆頭鵝居然看著小妍跑走的方向,不緊不慢地把兩支長槍都扛在肩上,還不忘用樹枝重新蓋好那台車,才踱步走到我面前,一手扶正肩膀上的兩支槍,一手就抓起我的胳膊,推搡著我,也朝木材廠走了過去。 book18.org
七十二、 book18.org
走進廠區的大門,這回他直接把我推進了那排破舊的平房辦公室里。 小妍不在這裡,南成宰皺著眉,朝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掃視了一圈,見靠窗邊的矮牆上雖然已經沒有了暖氣,不過掛暖氣的鐵鉤子還結結實實的鑲在窗邊的牆上,就把我推到窗邊,解開我的一隻手銬,把它銬在了那牆上的鐵鉤子上,反覆確定了銬得很結實,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我終於解放出來一隻手,兩隻手都重新進入到我的視線中,果然,如同我所預料的,兩隻手都是黑紫色的,並且腫脹的像兩隻肥碩的豬蹄子一般,早已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book18.org
我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還能勉強隨著我的意識做出相對應的動作,儘管動作的幅度還無法完全到位,不過能動就是個好現象,至少說明我的兩手還沒有廢掉。 book18.org
但是我的臉上的情況就要糟糕太多了。 book18.org
我試著在臉上摸了摸,疼痛感已經基本沒有了,但是紗布下面的觸感讓我心驚肉跳的,本來人的皮膚應該是光滑平整的,現在我的臉上儘管有紗布包裹著,但是依然能通過我的手指逐漸恢復的觸感感受到我右臉上的皮膚是堆亂成一團的爛肉。 book18.org
左臉的受傷部位能感覺到明顯鼓起了一個圓溜溜的肉球,像是半個桌球一樣扣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嘴巴里完全感覺不到什麼東西的存在,我知道那是我原本的舌頭和牙齒都被步槍子彈強大的威力打飛了,我嘴巴里現在只有一堆正在癒合的爛肉。 book18.org
我現在吞咽口水已經不再吃力了,至少,我殘存的舌根組織已經重新能夠感受到一絲味道,那是血腥的味道。 book18.org
我變成了一個廢人,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 book18.org
我被折騰了一早上,本來就還是很虛弱,現在終於能喘息休息一會,我癱坐在窗邊的灰礫上,被銬在牆上的手臂上揚著,屁股卻正好能實實在在地坐到灰礫堆上,我把頭靠在滿是灰塵的牆上,一邊朝房間外面聽動靜,一邊就開始昏沉沉地打起瞌睡來。 book18.org
我很擔心小妍,進來廠區,就沒看到小妍的人影,不過我知道這傢伙脾氣大,膽子小,雖然發脾氣時候不管不顧的,但是讓她一個人在這個空曠的廢棄廠子裡亂跑,她還是會害怕的,而且南成宰已經出去找她了,相信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book18.org
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嘰嘰歪歪地爭吵什麼,一激靈,睡眼惺忪地朝身邊張望,卻不見人影。 book18.org
是我做夢了?也不知道這一迷糊睡了多久,不過看外面的天色,應該是太陽有一些高度了,早上我們出來的時候天剛亮,一路走過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左右,我睡了一覺,感覺應該是差不多有上午十點十一點左右了吧。 book18.org
不是做夢,確實有人在說話爭吵。 book18.org
和我有些距離,我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發覺果然是小妍和南成宰的聲音,只是不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不過感覺他們兩個應該就在這廢棄辦公室沒有玻璃的窗戶外。 book18.org
還好,她倆現在是用普通話在說話,而且窗子上面沒有玻璃,我幾乎能聽清他們的每一句話。 book18.org
「……反正我就是覺得你完全不管我的感受……」小妍氣呼呼的聲音。 「我就是為了你,才一定要去吧那個姓蔣的解決掉!」南成宰的語氣很強硬,不過音量不高。 book18.org
小妍輕哼了一聲說:「什麼屁邏輯?為了我去殺人?我可承擔不起這責任!」 book18.org
「丫頭……你說,他已經幾次三番想置我於死地了,他有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殺我的機會嗎?」 book18.org
「神經病吧?他害死了你的女兒和你老媽,他是個殺人惡魔,但是咱們有政府和公安局撐腰,就算他一手遮天,在江界洲能呼風喚雨,咱們還可以去省里告,去中央告,總有能治他的地方吧!你就這樣端著槍去和他火拚,就算你贏了,殺了他,最後你不是一樣要亡命天涯,變成一個殺人逃犯?」小妍說的思路清晰,句句在理,完全是我想說的話。 book18.org
「我已經和你解釋很多遍了,現在已經不是我想不想殺他的問題了,是我們能不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的問題,我昨晚過去治安聯防那邊,就發現,他已經把我塑造成了一個殺人在逃的逃犯,那些人接到的命令是如果我反抗,就可以就地處死,而且,就算我不反抗,我被送到他那裡也只有死路一條,當然,我爛命一條,就算死了,也無所謂,可是到了後半夜,我突然發現,他們接到的命令加碼了,他們要連你一起抓,而且不限死活,所以,我才趕緊跑回來想帶著你走,又仔細想了一下,與其說這樣逃,還不如趁他咬定我不敢去江界洲找他,就反著走,乾脆去找到他,永遠除掉他這個禍害,就算是我回頭被判死刑,我也認了,至少,他就再也沒法威脅到你和其他人了。」 book18.org
南成宰說了一大套,小妍始終沒有插言,這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book18.org
「那楊大慶呢?你為啥還要帶著他一起走呀?這不是自找麻煩嗎?」小妍的語氣平靜下來,小聲問。 book18.org
「把他留在老金大爺那裡,不是會連累人家?他們都是好人,把這個人留下,會害死那一家老人和孩子的。」 book18.org
似乎是被南成宰的話說服了,小妍居然半天沒做聲。 book18.org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變成一個殺人犯呀!」過了好一會,小妍才抽噎著說。 book18.org
這回是南成宰沉默了。 book18.org
他的邏輯我聽懂了。 book18.org
無非就是目前的狀況是小妍也被卷進了這趟渾水裡,他準備獻身做魚死網破,沒準能拼出一條小妍的活路出來。 book18.org
這種騙小女孩的說辭也虧他能說出口。 book18.org
任何一個思維邏輯正常的女人都不可能被他這麼拙劣的謊言所欺騙。 但是,我又想不出他的話有什麼能戳穿的漏洞。 book18.org
我只是奇怪,那個姓蔣的人,想除掉南成宰這沒什麼難以理解,可是他為什麼要連小妍也要一起除掉呀?難道僅僅是因為昨天早上他派來的人任務失敗了?不可能!南成宰一定還有什麼事始終在隱瞞著,而這事,才是那姓蔣的一心想除掉他和他身邊所有人的最終理由! book18.org
但是問題只有我想通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那個神志不清的李荷妍現在就是個超級傻瓜呀!她剛說的話,已經說明她又一次相信了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了呀! 南成宰好半天沒做聲,一直聽到小妍在輕聲抽噎,我聽不得小妍哭,有些憤恨南成宰這個悶葫蘆,居然又把本來不怎麼愛哭的小妍給弄哭了。 book18.org
我坐直身,窗邊的這段矮牆並不高,我身下還有堆灰礫,正好能讓我的眼睛露出窗台,朝外張望,我這個角度不能直接看到他倆,不過地面的影子倒是正好進入了我眼帘。 book18.org
這兩個人應該就站在我這辦公室窗子的旁邊,相互之間差不多有一臂的距離面對面站著的。 book18.org
「荷丫頭,不要哭了,都12點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從影子的狀態看出,他伸手在小妍的臉上抹了抹。 book18.org
「你還說呢,我早上就沒吃東西,早就餓的咕咕叫了!」小妍嗔怪的聲音,聽得出,她已經不再哭泣了。 book18.org
其實我這幾天也一直是飢腸轆轆的,只是沒人關心我而已。 book18.org
和之前不一樣,這次出行準備的十分充分,差不多把老金頭家裡的存糧都給一鍋端了,柴米油鹽的裝了差不多一整個面袋子。 book18.org
我探著頭,終於又一次見到兩個人的身影,南成宰把驢車上面的東西都卸了下來,堆放在我窗外的屋檐下,兩個人在窗外不遠的空地就開始忙活起來。 小妍到處收集了一些碎木和乾草,攏成一堆,正準備生火,南成宰急切地阻止她:「不能生火!有煙會被人看到。」 book18.org
小妍應了一聲,臉上有些尷尬,苦笑了一下,把那堆柴草一腳踢飛開,撅著小嘴巴問:「不生火怎麼吃飯?吃生米呀?」 book18.org
「那不是有剩菜嗎?」南成宰在整理一個大包,頭也不抬地回。 book18.org
「那麼涼,我可吃不下!」小妍剛剛開始不噘嘴,聽到南成宰讓她吃冷飯,她的臉上又開始有些不悅。 book18.org
南成宰笑著不說話,卻徑直快步走進鎖著我的這個辦公室,在牆角的一堆建築雜物里使勁拽出一個石灰袋子。 book18.org
小妍和我都不理解他要幹什麼,像看人變魔術一般,看著他從袋子裡倒出一點已經變質變成一坨硬塊的石灰塊,使勁用手掰下來一點,用鼻子小心地聞了聞,點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找了塊鐵片,在房外的場地中挖了個差不多能裝下一個電飯煲大小的坑,又去旁邊水溝里弄來一些泛著綠色的髒水,混合著他找到的那一坨石灰塊一起在水坑裡泡了起來,然後把一些冰冷的剩菜用塑料袋裝好,把袋子口封嚴,直接泡在了那個水坑中的灰水混合物中。 book18.org
生石灰遇水會生熱,這個我知道,但是那袋石灰明顯是已經過期很久失效的了吧,也能生熱嗎? book18.org
出乎我的意料,雖然沒有產生足以讓水沸騰的熱量,不過沒多一會,那水坑居然真的開始泛起熱氣出來。 book18.org
小妍好奇地湊到水坑邊,伸手在塑料袋上摸了摸,臉上立刻流露出一股驚喜,開心地笑著嚷起來:「真的熱了,成宰哥你真厲害!」 book18.org
我有些不屑,這種連小學生都懂的簡單化學,有什麼好驚訝的呢?還厲害?哪裡厲害了? book18.org
南成宰那個鳥人當然聽不到我在內心裡對他的鄙視和不屑,小妍對他的誇獎讓他很受用,咧著嘴巴,開心地笑著。 book18.org
七十三、 book18.org
南成宰這回倒也沒有忘記我,等水坑裡的食物加熱了好一會,他從裡面抓起一塊熟地瓜,用手捏了捏,似乎覺得軟硬程度還好,走到窗邊,直接扔給我正在窗邊露著半個頭朝外面張望的我。 book18.org
「試試能不能吃東西,這幾天恐怕餓壞了吧?」他朝我笑,不過那笑臉我看起來更像是一種不懷好意的嘲諷。 book18.org
那袋食物在水坑裡泡了好一會了,我以為會很燙,不過那地瓜拿在手裡,溫度並不高,看來是那些石灰已經過性很久了,即使還能與水反應,產生的熱量也不是那麼的高。 book18.org
瞥了一眼小妍,就在這排平房對面的圍牆邊的樹影下,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找到一個舊的泡沫海綿沙發坐墊,被她拍打幹凈了上面的灰塵,擺在一個差不多有近一米高的鋸末堆旁,她歪坐在沙發墊上面,一手抓了個花捲,一手抓著個玉米,開心地吃了起來。 book18.org
中午的陽光很足,初春的正午,風和日麗,陽光暖暖地鋪灑在人身上,讓人有種懶洋洋的倦怠感。 book18.org
這女人的吃相還是那麼的難看。 book18.org
我看著小妍,心裡似乎突然有些酸楚,眼看著南成宰拎著剩下的塑料袋,嬉皮笑臉地走到小妍身邊,斜眼朝我看了一眼,像是故意挑釁般一邊看著我,一邊緊挨著小妍也坐在那個沙發墊上。 book18.org
我在鼻子裡輕哼了一聲,他們兩個在我頭頂上做愛媾和,我不也就那麼看著嗎?排排坐而已,這就能宣誓對小妍的占有了? book18.org
想著不在乎,可是心裡還是角色十分的憋悶,卻也根本無計可施,在心裡嘆口氣,小心地用已經自由並且恢復了知覺的那隻手拆掉了自己臉上的紗布。 那紗布很髒,不過並沒有多少血跡,暴露在空氣中的傷口也沒有想像那種刺痛,也不能說完全不疼,還是有些悶悶的疼痛,不過和第一天第二天相比那簡直是小菜一碟。 book18.org
我試著動了動嘴巴,讓我欣慰的是我的嘴巴可以張開一些了,至少,我可以把揪成小塊的地瓜試著塞進嘴巴里了。 book18.org
嘴裡還有幾顆牙,我小心地試著嚼了嚼,地瓜很柔軟,不過在觸碰到我亂糟糟的牙床時還是滿嘴的酸脹感,但是我太飢餓了,沒有了舌頭,我也只好仰著頭,硬把嘴裡的那小塊地瓜倒進嗓子眼裡,然後用力吞咽下去。 book18.org
哇!有食物通過我的食道進到胃裡這種感覺真他媽舒服呀!我這輩子都沒吃過如此香甜的地瓜啊! book18.org
但是地瓜這種東西干噎也真的挺難咽呀,我吃到第二口就開始發現已經完全咽不下去了,那口地瓜就直糊在嗓子裡,只十幾秒鐘時間就把我噎的差點背過氣去,我又發不出聲音,只能拚命用拳頭朝自己的胸口猛砸,希望能讓自己的呼吸再次通暢起來,卻發現我的所有努力根本就是無濟於事,一陣壓迫性的窒息感簇擁著湧上我的大腦,我掙扎著朝院子裡的兩個人拚命揮手試圖引起他們的注意,意識已經開始迅速地模糊起來。 book18.org
還好,就在我絕望地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厥過去的時候,我看到南成宰已經發現了我的狀況,大步朝我沖了過來。(二十萬字) book18.org
說實話,儘管我在心裡無數次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這個北韓的畜生,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在這幾天的時間裡,確確實實的救了我好多次命。 book18.org
我又活下來了,南成宰用兩臂環扣著我的胸部,有力地猛扣幾下,我的嗓子裡猛地嘔出一團黏糊糊的地瓜,隨即我的呼吸暢快起來,我也立刻劇烈咳嗽起來。 book18.org
小妍遞過來一個純凈水瓶子,我咕咚咕咚地一口氣把裡面半瓶的水給倒進嗓子裡,過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book18.org
小妍又遞給我一瓶水,柔聲說:「你現在傷還沒好,吃東西時候慢點。」 妻子對丈夫的關心永遠是溫柔和體貼的,但是,小妍對我的關心,我只能感覺到一種無法言說的距離感。 book18.org
她只是在關心一個受傷的犯人而已。 book18.org
他們兩個人見我已經沒有危險並且能夠開始繼續吃剩下的地瓜,也就不再擔心,而是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房外那牆邊的沙發墊子上。 book18.org
南成宰在小妍之後走出辦公室,不過臨走之前他做了一個讓我十分困惑的舉動:他把自己外套,就是我之前給他的那件警用棉夾克脫了下來,並好像隨手一掛,就掛在了我身後的那扇沒玻璃的窗子的窗格上,正好擋住我看向院子方向的視線。 book18.org
我回頭一邊小心地把剩下的地瓜一小塊一小塊地吃進嘴裡,一邊看著窗子上掛的衣服。 book18.org
我不明白他把衣服掛在這裡的目的,外面天氣很好,溫度很暖和,四月初的正午可以說算得上舒適溫暖,棉衣確實有點穿不住,不過即使脫下來,也沒必要專門掛在我身邊這個窗戶上吧,要說阻止我窺視他們兩個吧,也有些自欺欺人,我在衣服這裡,它並不能完全遮蓋住我看向外面的視線,因為我仍然能毫不費力的透過縫隙看到外面院子裡的情況,充其量,那衣服也只能算是遮擋住外面曬進來的陽光而已。 book18.org
那衣服上面散發著這個卑鄙的北韓人的體味,讓我陣陣作嘔。 book18.org
他們兩個擠坐在那個沙發墊子上,經歷過我的打擾,似乎並沒有影響兩個人的情緒,他們坐回去沒多一會,就開始嘻嘻哈哈地說笑起來。 book18.org
早上兩個人還在吵架,現在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粉紅色的樣子。 book18.org
兩個人的膩歪勁,還真的讓人感覺他們兩個果真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呢。 他倆頭挨著頭,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小聲在說著什麼,我和他們的距離並不遠,從我這個窗口,到兩人之間最多不五六米的樣子,山林中也沒有什麼雜音,我還是聽不清兩人聊天的內容,隻言片語飄過來,大多是兩人對未來的一些憧憬而已。 book18.org
小妍穿著來時候穿的那件高領毛衣,有些污泥,不過她好像已經處理過了,還有些痕跡,不過已經乾燥了,看起來好像是毛衣上面的花紋和圖案,她下身換上了一條我沒見過的淺藍色緊身牛仔褲,應該是在老金頭家裡找到的,那褲子看起來似乎有些瘦,穿在她身上繃緊著,把兩個屁股蛋兜的圓滾滾的,不過反倒是把她緊緻的曲線給展現了出來,顯得她的兩腿修長纖直。 book18.org
她的頭髮已經披散開,臉上洋溢著放鬆的微笑,臉蛋紅撲撲的,應該是和南成宰聊的話題是她很關注的問題吧,她的神情專注,每說一句話都會用長有長長睫毛的大眼睛看向身邊的那個男人。 book18.org
陽光里小妍的肌膚像是被罩上了一圈亮橙色的光暈,似乎有一層細密的絨毛,使那皮膚看上去軟軟的,彈彈的,又泛起一絲潮紅,襯托著她紅嘟嘟在小聲傾訴的嘴巴濕潤潤的,像是童話里的白雪公主,讓人心情一下子愉悅和鬆弛開來,呆呆地就這麼看著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book18.org
他倆很快搞定了午餐,把吃剩的東西就往旁邊一堆,小妍就斜靠著偎依在南成宰的懷抱里,閉上眼睛,伸開兩腿,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居然開始打起盹來。 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南成宰這個混蛋掛衣服在我這邊是什麼目的了。 book18.org
那衣服不是來遮擋我視線的,根本就是用來遮擋小妍的視線的。 book18.org
我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她顯得是那麼的從容和鬆弛。 book18.org
甚至,連南成宰看似無意搭在她腰間的手摸進她的衣服下,直接觸碰到她柔嫩的腰間肌膚時,她也沒有任何羞澀和矜持,就好像,她的身體就理所當然該給南成宰這個畜生來撫摸的一般。 book18.org
我搖搖頭,還沒等心中感慨南成宰這個畜生的無恥,卻已經清楚的看到小妍的手也順勢環扣著南成宰的腰,還拽開他的衣襟下擺,直接把她的小手摸在南成宰的腰腹肌肉上。 book18.org
我的地瓜早就吃完了,水瓶里的水也喝乾凈了,我木然地看著窗外兩個人摟抱在一起,在正午的陽光下相互偎依著,並且開始互相觸碰對方的肌膚,空氣中甚至立刻開始彌散開濃烈的荷爾蒙氣息了。 book18.org
我的心裡騰的升起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小妍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不止我,連環擁著她的南成宰也被她笑蒙了,奇怪的問:「怎麼了?」 「嘻嘻……大眼賊,你想來一場天地大作戰嗎?」小妍嬉笑著,嗲嗲地問。 我的心劇烈抽搐起來。 book18.org
七十三、 book18.org
「可是好奇怪……你眼睛這麼小,我為啥要叫你大眼賊呢?」小妍歪著頭,把下巴抵在南成宰的胸口上,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南成宰消瘦的臉頰上划動,直到他稜角分明的嘴唇邊停住。 book18.org
我好希望她能朝我這邊看一眼,你記憶中的大眼賊在這裡啊! book18.org
南成宰毫無廉恥地居然把小妍的手指尖叼含在嘴裡,小妍卻也不收回手,就那麼目光溫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在他口中被吮吸和舔舐。 book18.org
「好吃嗎?」小妍痴痴地問,卻沒有訕笑他的感覺。 book18.org
我驚訝地注意到,小妍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在了南成宰的跨間,儘管仍然是在褲子外面,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分明就是抓住了一條柱狀的物體在上下的摩挲。 南成宰也不答話,似乎所有的關注都在口中那根香蔥玉指上,即使被小妍下面那隻小手撥弄的已經開始在擺髖扭動,也沒有停止對手指的咗吸。 book18.org
兩個人現在的姿勢挺扭捏的,小妍的兩臂交叉,斜靠在南成宰的胸前,南成宰兩手使勁環扣著小妍的身體,不然她就會完全摔倒下去,兩人就這麼一橫一縱地擠在一個破舊的沙發墊子上,沒多一會,明顯看出南成宰的呼吸已經急促起來。 book18.org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是在強忍著什麼巨大的痛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妍的臉蛋看,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 book18.org
終於,小妍抖肩一抽手臂,把手指從南成宰的口中抽了出來,也不羞澀,把手臂往南成宰的脖子上一勾,就把自己的頭湊到了他的面前,沒有半分遲疑,直接把嘴巴貼在了南成宰的唇上。 book18.org
兩人親的嘖嘖作響,我在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我知道,這兩個人都沒有任何避諱我的意思,又或許,兩個人都已經覺得沒有任何避諱我的必要了吧。 她本來是一個從來不會刻意隱藏自己慾望的女人,從不吝嗇表達愛意,更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這是她的本性,這就是李荷妍,我是她同床共枕了幾年的愛人,我太了解她了。 book18.org
可惜,現在她表達的對象是一個錯誤的對象。 book18.org
小妍下面的手已經刁鑽地扯開了南成宰的褲帶,就那麼大咧咧地毫不客氣的摸在他敞開的尿口間,在褲子下一聳一聳地摸弄起什麼來。 book18.org
我的心痛的像是已經在流出血了。 book18.org
我現在嘴巴上沒有紗布,我是可以發出聲音的,但是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我覺得我應該大吼一聲,好讓這對男女意識到現在還有個人在對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感到憤怒,可是,我卻胸悶的像是窒息了,連叫喊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妍就那麼大咧咧地把手從南成宰的褲子中抽離出來,而且,手掌中居然一直抓握著一個黝黑粗壯的條形物體。 book18.org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南成宰這東西,我清晰的記得它在我妻子的身體里進進出出的貪婪模樣,甚至還超級近距離的接觸過一次,那次這無比骯髒噁心的東西還剮蹭到我的臉上,可是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的,和現在在光天化日明亮的陽光中看到的,感覺還真的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和之前幾次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是,它現在在小妍的小手裡是乾燥的,儘管顏色黝黑,但是能感覺到整體的表皮都是乾燥的,至少看起來沒有之前在玻璃反光中看到的那麼黏膩骯髒,它現在也已經是勃起狀態了,青筋暴突的,頂著碩大的圓頭,猙獰地在小妍手中勃然聳立著,隨著小妍對它的擼弄,它的圓頭才開始慢慢變得濕潤和光澤起來。 book18.org
小妍也經常摸弄我的東西,只不過那是我倆剛剛開始有性生活的頭一年,漸漸她已經對我的那東西不似開始時候的那種熱衷,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必要,她也基本不會用手去抓握住我的東西。 book18.org
現在,她對這東西的熱情又變回幾年前的樣子了,只可惜,那玩意的主人已經不是我了。 book18.org
其實,她最開始的那個叫金良勇的男朋友,小妍也曾熱衷過那個人的東西吧。 book18.org
想起這個名字,我突然覺得心裡不是那麼的痛苦了。 book18.org
李荷妍,你其實根本就不是你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純潔吧。 book18.org
我曾經天真的以為,你李荷妍此生就只屬於我楊大慶一個男人,可是我錯了,不僅我之後你有了你的成宰哥,在我之前也有個金良勇啊! book18.org
我的心涼了下來,反倒開始覺得自己小腹開始燥熱起來。 book18.org
那個北韓人在這方面確實比我甚至比一般的男人強一些,至少我所見過的男人裡面,他這個基本算是最長最大的。 book18.org
南成宰在小妍的擼弄下很快就變得面紅耳赤,大口喘著粗氣,把自己的手也毫不客氣地塞進小妍的衣擺下,一抓一捏地抓著小妍飽脹的乳房。 book18.org
衣服遮擋著,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不過我看她衣服的起伏,能感覺到她今天並沒有穿胸罩,所以南成宰對她乳房的抓捏毫不費力也沒有什麼遮攔的。 小妍使勁抿著嘴唇,乳房是她的敏感地帶,但那遠遠不夠。 book18.org
南成宰突然扭頭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book18.org
我居然做賊般地一縮脖子,才意識到,我為什麼要躲?做噁心事的又不是我! book18.org
再抬起頭和他的眼神對視,他的嘴角居然流出一股輕蔑的冷笑。 book18.org
他就那麼看著我的方向,居然慢慢把小妍白色的毛衣下擺給朝上推了上去,小妍白皙的肌膚立刻像是在一扇捲簾門後一般逐漸呈現在明媚的陽光里。 也許是感覺到一絲涼意,又或許是小妍始終還是保留這一些羞恥心的,就在她的毛衣馬上被翻到她雙乳即將呈現出來的時候,小妍急忙嬉笑著抓住了南成宰正在使壞的那隻手,也不生氣,撅起嘴巴說:「你幹嘛?怪冷的!」 book18.org
南成宰也不答話,卻猛地一用力,一下子把小妍的毛衣推了上去。 book18.org
讓小妍有些措手不及,正要驚叫著遮掩自己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兩隻圓潤的乳房,卻早已被南成宰一伏身,低頭就把嘴巴叼含住了一側正在抖動的乳尖,滋遛滋遛地吸吮起她桑葚般大小的粉紅色乳頭。 book18.org
我居然看的心平氣和。 book18.org
甚至感覺自己下面的東西已經開始充血膨脹起來了。 book18.org
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侵犯輕薄,自己居然會有生理反應,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book18.org
小妍的眼神很迷離,也很沉醉,似乎十分享受被簇擁吮吸乳房的感覺,她的身體明顯癱軟下來,對南成宰陰莖的抓握甚至都已經鬆脫開來,手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慵懶地癱軟在南成宰的懷裡,任由他吸溜吸溜地在自己的乳房上面肆意大口嘬吸和舔舐。 book18.org
這些場景我在地窖里也曾經親眼見識過,當時的那種憤怒和屈辱感,現在居然完全沒有了,這讓我有些難以理解,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麼可以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女人一般來觀賞妻子和別的男人纏綿。 book18.org
看來是自己的心已經徹底死掉了吧。 book18.org
一個沒有心的死人,當然不會有什麼屈辱感了。 book18.org
「死大眼賊……我有點冷……」小妍酥軟了一會,似乎才意識到氣溫還沒有升高到足以讓兩個人享受戶外裸身性愛的程度。 book18.org
南成宰又用力捧著小妍的一隻飽滿漲圓的乳房大口吮吸了好一會,才壞笑著,幫小妍重新把毛衣拉了下來。 book18.org
他不止一次地向我這邊張望。 book18.org
那眼神充滿了嘲諷和輕蔑的味道,任何正常有血性的男人都可能會暴跳如雷了。 book18.org
可惜我現在就是個沒有被騸掉的太監吧,我居然對他的挑釁毫無感覺。 甚至還在內心裡希望兩個人趕緊開始進入正題才好。 book18.org
是我開始變態了嗎? book18.org
我已經開始對自己的人生觀產生懷疑了。 book18.org
七十四、 book18.org
小妍並沒有關注過我的存在,我同樣搞不懂她現在的感覺,也許我現在對於她來說,甚至就是個不會說話的木頭樁子嗎?她從前並沒有過如此的放浪表現,今天的狀態其實早已經超出李荷妍本身應該有的廉恥之心了,我不清楚她的表現是不是也和她的創傷後應激症有關,不過她今天也真的是讓我漲了見識了。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她的本性?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女人會不在意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情況下和自己的情人親熱,甚至會暴露自己的身體,甚至,會以一種完全不在意的狀態和情人做愛。 book18.org
小妍現在就是這樣,她似乎已經完全忘記我的存在了,如果說之前我在地窖里,至少她還能解釋說看不到我,用情至深時忽略了我的存在,可是現在呢,她只要稍一抬頭,就能看到我所在的窗口,可是她卻好像故意不看我的樣子,一次都沒有往我這個方向看,感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南成宰身上一般。 book18.org
她的毛衣被整理重新覆蓋好了全身,我卻眼睜睜看著她迷離著兩眼,把兩條手臂往南成宰脖子上一纏,把頭就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些話,南成宰立刻表現得有些驚喜的樣子,再次扭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確定我一直在看向他們,他才扭身搬著小妍的身體把她放倒在坐墊上仰躺著。 book18.org
那坐墊就是個單人沙發的坐墊,小妍躺在上面只有背部墊在上面,整個腰部以下都是懸空狀態,小妍也很乖巧,立刻把身子蜷縮起來,把整個身子壓縮成一個字幕Z的形狀,兩手抱住自己的膝,就那麼把自己圓鼓鼓緊繃著的屁股朝天對著半蹲起身的南成宰。 book18.org
這姿勢似乎讓南成宰興奮異常,兩手一垂,把小妍的兩腳夾在自己的腋下,探下手就把手掌扣在小妍的屁股上忙不迭地摩挲起來。 book18.org
小妍咯咯地笑。 book18.org
南成宰如獲至寶一般在小妍的腿上屁股上撫摸了好一陣,終於喘著粗氣,兩手往小妍屁股下一扣,就見他躬身兩膀開始發力,把小妍的褲子從腰部順著她渾圓的屁股扯到了腿根處。 book18.org
那白花花的大屁股曾經是我多少個夜晚魂牽夢繞的地方啊。 book18.org
可是現在她卻蜷縮著高抬起兩腿,就那麼毫無羞恥地把自己的渾圓飽滿的屁股毫無遮攔地奉獻在那個北韓畜生眼前。 book18.org
我這裡甚至都能看到她渾圓的兩瓣正中夾攜著的那一股暗色,南成宰更是低頭欣賞著那裡的風景有些痴迷的樣子。 book18.org
小妍使勁把頭歪到一邊,不過鼻子裡哼哼著什麼,像是在低聲呻吟,又在伸手朝南成宰的跨間抓了一把,儘管沒抓到什麼,不過南成宰也立刻不再發獃,屈身用手把已鬆脫開的褲子往下一褪,伏身把自己的胯就湊到了小妍高高搬抬起來的屁股前。 book18.org
終於還是要來的。 book18.org
南成宰用胯在小妍的屁股上划著圈蹭了蹭,伴隨著小妍急促地哼了一聲,他也長舒出一口熱噴噴的氣息,舒展開身體,弓著身,把兩臂伸直支撐在小妍的腰間,屁股肉一緊,整個胯部就朝那白花花的屁股砸了下去。 book18.org
他倆是側對著我的方向,又是在樹蔭下,說實話,我看不清兩人交合部位的具體情況,但是,兩人肌膚撞擊發出的清脆的啪的一聲,明確地說明剛剛還被小妍攥在手裡的那個頂著圓頭的粗黑傢伙,現在已經深深進入到小妍跨間那個濕熱狹窄的地方了。 book18.org
可能是南成宰的進入太迅猛了,小妍皺著眉,臉上漲紅著,有些哀怨的低聲哎呦了一聲,馬上用小拳頭在南成宰支撐在自己腰身兩側的手臂上捶了一下,小聲抱怨:「要死了你!……你就不能慢點?好疼啊……」 book18.org
南成宰嘿嘿地傻笑,似乎並沒有什麼收斂,兩手扣著小妍的腰,躬身抽離出來一些,這回是收著勁,緩緩地再次推了進去。 book18.org
這次我看的真切,他的胯離開小妍的屁股一段距離,兩人之間實實在在的依然通聯著一個黝黑粗壯的連接物。 book18.org
小妍這次很享受,眯著眼,輕聲在喉嚨里哼了哼,重新把頭歪倒在沙發墊邊上。 book18.org
她的褲子還穿在膝蓋處,所以她的兩腿不能完全分開,不過夾緊的兩腿似乎擠壓著兩腿間的地方更加的緊緻,讓南成宰在把胯使勁頂過去的時候,還意猶未盡的使勁打旋朝小妍肥美的屁股上擠壓了好一會,才呼出重重的粗氣,重新抽離出去,再頂撞回來,周而復始,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小妍白皙的屁股,沒一會,小妍就逐漸放開了喉嚨,咿咿呀呀地呻吟起來。 book18.org
我的臉受了傷,但是我根本就是個性慾旺盛的正常男人,這畫面刺激的我下面幾乎要爆炸了,我都快要窒息了,隨著南成宰原始的沖頂動作逐漸加速,我實在忍不住自己的慾望,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里,顧不得什麼禮義廉恥,用手握著自己火熱的傢伙,快速套弄起來。 book18.org
享受妻子柔美的身體本來應該是我這個正牌丈夫所特有的權利,可是現在,我只能看著妻子白皙柔嫩的身體在那個畜生身下被蹂躪,自己卻只能靠手淫來解決那幾乎要爆炸了一般的原始慾望,我沮喪的要哭出來了。 book18.org
「好舒服……呀……大眼賊……我好喜歡……好……呀……」小妍開始語無倫次起來,叫聲尖利又混亂。 book18.org
聽到小妍的哀叫,南成宰的臉色卻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停下腰腹的撞擊動作,突然伸手狠狠地掐住了小妍的脖子,扭頭朝我這邊看了惡狠狠瞪了一眼,轉回去對小妍嘶吼:「操你媽的!我叫南成宰!不許再叫我大眼賊!」 book18.org
正沉浸在舒暢的性愛中的小妍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卻已經被他掐的滿臉漲紅,很快就開始翻起白眼,似乎馬上就要昏厥了。 book18.org
感覺到異樣的小妍使勁在南成宰鐵鉗般的手臂上無力地拍打,這才讓兩眼赤紅的南成宰冷靜下來,急忙鬆開扼住小妍脖子的手,萬分懊悔地開始在小妍驚魂未定的胸口上安撫起來,小心地問:「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小妍似乎有些生氣,儘管依舊保持著迎合他的羞恥姿勢,不過嘴巴已經開始撅的老高,帶著憤懣的語氣嚷嚷:「死南成宰你要殺人啊!我是你老婆!我在和你做愛,你用那麼大力想掐死我啊!」 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南成宰的認錯態度到還好,完全不像之前那種悶葫蘆的樣子。 book18.org
小妍氣呼呼地用拳頭在他胳膊上使勁砸了幾拳,似乎還不解恨,又使勁在南成宰的胸口上使勁擰了一把,才嘟起小嘴嘟囔道:「你有力氣不能亂用啊!你下面怎麼用力都行呀!今天我要罰你……」 book18.org
南成宰皺起眉,搬著小妍的屁股,使勁抵著髖,用力旋著圈磨蹭,一邊有些惴惴不安地問:「罰我什麼?」 book18.org
「罰你……做一個小時不許射,讓我有十次高潮才可以!」小妍得理不讓人的嚷。 book18.org
「乖……丫頭,咱們還要走好遠的路,在這耽誤時間久了,被那些壞人追上來就糟了。」南成宰小心地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腰胯往前拱了拱,見小妍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抵抗,才放心地繼續往復運動起來。 book18.org
原來他也知道後面還有人在追他呀,任何一個正常邏輯的人,在這種環境下,不應該是拚命地逃命才對嗎?這時候居然還有時間和精力去糟蹋別人的妻子?這人是個思維不健全的惡魔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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